我被裁員時,老婆依然堅定信任我,最後找到年薪漲40%工作!將人生經歷的好事歸功配偶,多美好

我被裁員時,老婆依然堅定信任我,最後找到年薪漲40%工作!將人生經歷的好事歸功配偶,多美好

示意圖,非當事人。圖/達志

極其渴望卻無法擁有一件事物,是世間罕有的憾事之一。

 

1996 年3 月9 日,我與根珠舉辦結婚典禮之前,我們兩人都有個很大的夢想。

 

雖然我們看起來不太在乎,但我們卻比任何人都想要擁有小孩。

 

我們想要生下像我們的孩子,並以滿滿的愛扶養他們,我們渴望擁有幸福的未來。

 

如果只生一個孩子,那他將會感到很孤單,所以我們都同意至少要生兩個,但又覺得3個孩子比2個更好,既然如此不如就生4個,兩男兩女或許更好。

 

美國媽媽不小心聽見我們的對話,便跟我們說,總之先試著生1個,養養看再決定要不要生第2、第3個吧。

 

結婚沒多久後的某一天,根珠早上覺得非常噁心,我們還開心地想說期待的孩子終於來了,沒想到她真的只是肚子不舒服而已。

 

而從那時開始,對於是否懷孕的不安便在我們心中發芽。

 

因為才剛結婚,所以我們並沒有太過擔心,直到迎接兩次結婚紀念日後仍沒有孩子的消息,擔憂便越來越大。

 

/在最糟的狀況中,看見最好的路

 

認識不到6個月就決定結婚,然後再過不到6個月就步入禮堂的我們,同個時間也遇上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雇用我的JP摩根前景堪憂,公司內部開始傳出可能會被

 

其他證券公司併購或裁員的消息。

 

除了零售銀行業務之外,JP摩根幾乎跨足所有金融領域,旗下有超過17000 名員工,最後在2000 年被大通銀行併購。

 

不幸的是,我的名字出現在1998 年JP 摩根決定的裁員名單上,夫妻二人之中收入較佳的我一夜之間失去了工作。

 

在傳統結婚典禮上的宣誓詞中,總會有「無論貧困或是富裕」這樣一句誓詞,是宣誓無論遭遇什麼事情,都要將彼此視為另一半,生死與共的內容。

 

沒想到我們竟然結婚還不到兩年,就遭遇需要親身經歷何謂共度「貧困」。

 

從上司與人資那裡接獲裁員消息的那天,是我這輩子最難以忘懷的一天。

 

雖然我已經聽聞JP 摩根的股價持續下探,很可能會裁員的傳聞,但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成真了,同時也擔憂地想著,我和根珠以後該怎麼生活。

 

不過上帝為我關了一扇門,必定會再為我開一扇窗。裁員名單雖然在2 月公布,但公司還是預留了時間讓我們找工作。

 

於是我得以一直在JP 摩根待到6月底,掌握在公司內外打聽新職缺的機會。

 

人們常說:「有時候我人生最好的決定,是由別人幫我做的。(My best decision is sometimes made by someone else.)」

 

就像這句話一樣,我人生中最好的決定之一,就是源自於JP摩根裁撤我的決定。

 

因為透過這件事,我得以再次肯定了我的另一半,也就是根珠,她的人格與對我的愛,最後我也得到了更好的工作。

 

根珠聽到裁員消息後,依然堅定相信我。她相信我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JP摩根像傻瓜一樣放掉我這麼優秀的人才,我根本也不再需要他們。

 

無論當時還是現在,在華爾街工作的視障者都是屈指可數,她相信自己的先生肯定能成功求職。

 

回想當時根珠的態度,我至今還是非常感動。即使生計受到威脅,她依然以堅定的信任支持著我。

 

過去她從未考慮過要與身障者結婚,而且在婚後沒多久就遭遇這種變故,竟然還能絲毫不受動搖,真可說是萬中選一的對象。

 

我們回想我當時為了求職而努力的情況,根珠說看著雖然被裁員,但每天早上仍然西裝筆挺勇敢去上班的我,她更堅信我可以成功。

 

但我覺得自己是因為有了根珠的信賴與堅定,才能懷抱希望繼續努力。

 

如果能將人生中經歷的好事歸功於配偶,而不是埋怨配偶:「都是因為你害我不能做什麼」,那人生該會有多美好?因裁員而來的祝福還不僅止於此。

 

大約努力了3個月,我便接到兩間公司的聘僱邀請,最後我選擇了目前任職的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

 

1998年6月29日我正式到職,而離開JP 摩根的日子是6 月30 日,讓自己有兩天時間緩衝適應新職場,可說是做了個成功的決定。在新公司所負責的業務也並非JP 摩根時期的借貸信用分析,而是我一直想挑戰的證券分析。

 

 

這兩間公司為了爭取我加入他們,也讓我的年薪整整漲了40%。

 

/同喜同悲的充實時光

 

人們總說:「危機就是轉機」,解決就業問題後,我們又開始煩惱起孩子的事。我們過去兩年都沒有避孕,卻始終沒有懷上孩子,被人們稱為不孕夫婦。那年我們接受自己是一對有不孕問題的伴侶,並開始接受治療。

 

我們前往紐約的康乃爾大學醫院不孕症中心接受檢查,展開所謂的不孕症治療。進行不孕症治療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件輕鬆的事,我們嘗試了人工授精、體外受精(試管嬰兒)等治療方法。

 

治療費用相當於可購買一台好車了,這固然是問題,但更大的問題是不孕症治療會對女人的身體帶來極大的壓力。而對於不孕夫妻來說,精神壓力更是不小。

 

女性必須注射更多荷爾蒙以刺激排卵、讓受精卵著床,成功受精後還必須經常抽血檢查。早起到不孕症中心抽血檢查,必須等到下午兩、三點才有結果,等待過程中內心的焦慮、煎熬等情緒更是難以言喻。

 

血液檢驗結果會告訴我們是否懷孕,即使成功懷孕仍必須持續提升荷爾蒙的濃度,以度過不穩定的懷孕前期。荷爾蒙濃度只要有一天未達標或下降,懷孕就宣告失敗。

 

天底下不孕症夫婦大概都是因為想要孩子而開始療程,但動輒長達1個月的療程、一再反覆的失敗,則會使夫妻感情出現裂痕。

 

有人渴望孩子渴望到願意承擔肉體、精神、金錢上的壓力,但也有經歷這些壓力之後決定暫時休息,或乾脆放棄生小孩的夫妻。當夫妻有了不同的看法之後,夫婦關係便很難完好無缺。

 

所以我聽說,接受不孕症治療後分開的夫妻其實不在少數。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算是一對受到祝福的夫妻。

 

根珠幫自己注射荷爾蒙的樣子讓我非常心疼,我們也一起分擔等待血液檢驗結果帶來的恐懼。第一次人工授精成功懷孕時我們一起高興,後來得知流產時我們也一起難過、相互安慰彼此。

 

第二次嘗試、第三次嘗試也以流產告終,我們決定暫時休息一下,並透過許多對話撫慰彼此的心靈,我們甚至還曾經通宵談論這件事。

 

根珠曾因子宮外孕接受緊急手術。

 

大半夜只能坐在手術室外的我心裡想著,上帝要我用一輩子的時間愛護、珍惜根珠,那我們為什麼要接受這麼危險的治療,一定非得為了得到孩子費盡苦心?

 

結婚是因為我們愛著彼此,並不是為了養育孩子吧?真的有必要執著於自己親生的孩子嗎?

 

雖然我們嘗試了兩次試管嬰兒,最後仍然以流產告終。我們共同歷經這將近4 年的不孕症治療旅程,雖然留下遺憾,但似乎也不得不宣告結束。

 

雖然不知道上帝為我們規劃的生命中究竟有沒有孩子,但我們最後決定不該為了擁有孩子而如此辛苦。

 

/孩子讓我感受到生命的真諦

 

我們經過許多討論,最後決定領養。為了領養孩子,我們開始改變自己生活的環境。

 

我們離開生活了9 年的紐約,搬到紐澤西的一座小城市,因為我們覺得如果想領養孩子,比起只有一間臥房的大城市公寓,有2-3間臥房且空氣清淨、鄰居友善的郊外獨棟住宅區或許更好。

 

為了複雜而且曠日廢時的領養手續,根珠辭去了自己的工作待在家裡,為了健康而勤奮運動、用心填寫領養文件。當然,我們決定領養韓國小孩。2004年夏天,我們熱衷於填寫領養文件的某一天,下班後的我發現一件不尋常的事。

 

臥房梳妝台上,放著4-5個我非常熟悉的狹長工具。因為我以前很常買,所以一下就發現那是驗孕棒。因為沒有外包裝,所以我意識到那並不是家中剩下的備品。我驚訝地問根珠:

 

「怎麼有這麼多驗孕棒?」

「我認真運動、認真瘦身,但體重卻一直降不下來,而且今天早上體重還增加了。」

「然後呢?」

 

我猜想根珠或許也因為那個「萬一」而一度燃起希望,但後來又失望了。

 

「然後我就拿家裡剩的驗孕棒來測試看看。」我想,我可能又要安慰失望的根珠了,畢竟這件事我們經歷了很多次。

「不過」根珠接著說,「結果竟然是陽性(positive)。」

「什麼?陽性?」

 

真是難以置信,雖然我知道驗孕棒幾乎不會有假陽性的結果出現,但還是覺得因為已經買了很久,準確度有可能下降。

 

「但驗孕棒購買的時間有點久了……」

 

根珠打斷我的話說:「我也這樣想,所以白天又出去買了驗孕棒,全都是陽性。」

 

就是這樣,我們努力許久始終懷不上的孩子,竟在沒有任何治療的情況下來到身邊。

 

包括6週的孕吐期在內,根珠平順地過完了孕期。過去頻繁出現的偏頭痛,也不曾在孕期內來搗蛋,最後根珠在2005 年4 月生下了第一個孩子。

 

雖然產婦的年紀有點大,確實令人擔心,不過根珠仍依照自己的想法選擇自然產並順利生下孩子。我們將這奇蹟的孩子取名為大衛.派翠克,韓國名字則以爺爺的名字正擇為名。

 

相信天堂存在的人,總是茫然地認為天堂是個好地方。而我們在想要孩子的時候,也一直覺得只要有孩子就能幸福。

 

不過當孩子來到我們身邊,生活歷經極大改變的同時,我們夫妻開始覺得,養育孩子這件事使我們的內心、靈魂與人生,充滿了比預期更大的幸福、未曾想像的喜悅。

 

如同在想像中十分美好的天堂,實際上更超越了我們的想像,是個截然不同的好地方一樣,實際上一起養育、愛護孩子的人生,其驚奇的程度是我們最初的想像所無法比擬的。

 

許多人相信愛要由兩個人一起完成,所以戀愛與結婚都要由兩個人一起進行。不過我們相信,如果想要真愛、想真正付出濃烈的愛,那至少需要三個人。

 

因為一起愛護、養育自兩人的愛情中誕生的孩子,才能完整體會源自於愛的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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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我70歲,依然嚮往燦爛的明天:米蘭阿嬤關於自尊、充實、品味與責任的故事 》,寶鼎出版, 張明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