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婚姻就是一場合租」父親中風婆媳失和,離婚後,「我仍相信自己可以活成令人羨慕的樣子!」

撰文 :王欣 日期:2020年02月06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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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離婚,還是三年前的夏天。

八月初的北京,熱得像個烤箱,低矮的積雨雲把整個城市覆蓋得不見光、不透氣,男的女的、胖的瘦的,統統像掛進爐子裡的烤鴨,才三五分鐘,已然逼出了周身的汗水。

 

往通州區區公所的路上,她走得很快,不是急躁,而是雀躍。「走快點,」她催促前夫,「你是不知道現在離婚的比結婚的多,區公所人員還得按程序先調解,去晚了不知道又得等多久。」她不停解釋著,害怕被前夫看出她對這段婚姻的深重厭惡—畢竟還是有過好時光的。

 

直到辦完離婚手續,她才如釋重負,心裡被壓制許久的情緒頃刻全化成了快感:「我終於和這個男人的母親解除法律關係了!」

 

前夫似懂非懂、略有愧疚,問她:「妳一個人行嗎?」

 

她笑:「有什麼不行的?」

 

前夫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家裡妳的東西,什麼時候來收拾?」

 

她本來想說下個週末,轉念一想,乾脆說:「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了。打包好的,麻煩你叫個快遞送給我貨到付款,其他的,用得上的你就用,用不上的就都替我扔了吧。」

 

前夫被刺痛了一下,說:「那總得和媽一起吃頓飯,也算好聚好散吧⋯⋯」

 

她望向前夫那對依然明亮、尚有幾分稚氣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替他撥開額頭上的幾縷亂髮,一絲難過、十分堅定,最後說:「什麼好聚好散?我們各自好好地活著,比什麼都好。」

 

事實是,她根本不想再看到前夫的母親,一次也不要。

 

不是恨。恨,說白了,是一種對恥辱的無力感,是被動的,是被施予的。她對前夫母親的感覺,是厭惡,是鄙夷,是絕對不想產生關係的無視。

 

和大多數上一代中國女人一樣,前夫的母親勤勞、守本分、節儉、隱忍,以及,即使吃過男人的苦,還是會本能地維護男人。

 

即便如今她們已被大量的當代婆媳電視劇衝擊並教育著,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再也不敢僭越,但在所有日常相處的生活細節中,她們依然會不自覺地敗露出骨子裡根深蒂固的依附—無論如何,一定要牢牢依附一生中唯一一個不會背棄她們的男人,也就是,她們的兒子。

 

某一次前夫母親問她:「晚上想吃什麼?」她說:「就想吃個炒花椰菜。」前夫聽見了,也隨口附和:「對對,我也想吃。」

 

那天下班回到家,前夫並不在。聽他母親說,是公司臨時有個應酬,晚上就她們兩個吃飯。她餓極了,直到她坐到飯桌前才發現桌上只有兩碗菜:一碗青椒燒茄子,一碗不知道是什麼,看起來像炒馬鈴薯。

 

她問:「媽,沒炒花椰菜啊?」

 

前夫母親指了指那碗菜,說:「那不是嗎?」

 

她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碗花椰菜梗。花椰菜削下來的梗切成條,再用醬油炒了炒。

 

她哭笑不得,問:「花椰菜本人呢?」

 

前夫母親扒了一口飯,慢悠悠地說:「我們兩個人一頓吃不了一個花椰菜,剩下的留著等明天家慶也在的時候再炒一頓。」

 

她拿筷子的手都在抖,分不清是因為餓還是氣,她強忍著怒火,輕聲細語又不容質疑地說:「媽,這個家,我也在賺錢,一棵花椰菜而已,一頓吃不完會怎麼樣?我們吃得起。」

 

前夫母親自顧自地吃著,像沒聽見。

 

她把碗筷一擱,去廚房把冰箱裡那碗擇得乾乾淨淨的花椰菜拿了出來,下進鍋裡一陣快炒,然後端到飯桌上大搖大擺地吃得一乾二淨。

 

「媽,妳看,誰說吃不了?我一個人也能吃完。」

 

前夫母親鐵青著臉,說:「妳吃吧,我先睡了。」便回房間裡把門關上,再也沒出來。

 

自那次以後,前夫不在的場合,前夫母親幾乎不會和她講話。前夫母親甚至在洗衣服的時候,會特地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挑出來,放在一旁,告訴她:「妳自己洗吧。妳的衣服都不便宜,我怕我給妳洗壞了。」

 

奇怪的是,她們互相並不覺得尷尬,反而各自都更加放鬆、自然。前夫不在家的時候,她和前夫母親非常有默契地在不同時段走出自己的房門,去客廳看電視、去廚房煮飯、去浴室洗漱,沒有任何交疊,不會製造難堪。她想起來不知道是誰說過這麼一句話:「窮人的婚姻就是一場合租。」

 

公司裡的已婚大姐們聽她聊起這種種,都咯咯地笑,後來又安慰她:「雖然喊的也是媽,但婆婆也就是個後媽。尤其妳這種長期和後媽一起生活的,如果日子想往下過,就得趕緊生個孩子。生了孩子,別說婆婆,連老公妳都無所謂了。」

 

她跟著笑,卻忍不住反問她們:「日子幹嘛非得往下過?這種日子真有過的必要嗎?」

 

大姐們猶豫了一下,語重心長地教育她:「不往下過,妳還能離呀?妳多大年紀了?三十一還是三十二了?是,妳長得還行,但長得還行、工作還行而且二十多歲一次婚都沒結過的女生,全北京有一大堆,妳離過一次婚的,拿什麼跟人比?

 

妳老公我們也都見過,濃眉大眼、一表人才,還在公家單位上班,妳要是跟他離婚了,人家轉身就能再找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的為他生二胎,跟妳說,男的只要沒孩子,結多少次婚,一旦離了都算未婚。妳呢?

 

妳要是離婚了,房子若給妳還好,房子若不是妳的,基本上,這些年,妳在北京就算白混了,又得重頭再來一輪:找房子、找老公,妳經得起嗎妳?」

 

她不再說話,心裡卻嘀咕:「當初來北京,又不是搶著當家庭主婦才來的。」

 

那時候前夫大概也想和她繼續把日子過下去,很直接地用行動表達過好幾次。

 

一個夜裡,她洗漱完剛上床躺著,前夫就壓了上來,蠻狠地吻她、揉她、嘬她,她不舒服,翻過身說:「你幹嘛啊?」

 

前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手把她的臉撥了過來,看著她,頗有幾分動情:「想要妳啊。」

 

她看著前夫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梁、稜角分明的下巴,也動情了—她還是愛他的。於是,她將身子迎了上去。

 

前夫三兩下就脫了內褲,要往裡送。她趕緊推開,說:「等等。」然後伸出一隻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摸索著。

 

「別找了。」前夫壓住她,「前兩天媽收拾房間的時候,全部都收走了。」

 

「什麼?」她被嚇到了,用力掙扎地坐了起來,問,「你媽憑什麼亂動我房間裡的東西?」

 

前夫看她生氣了,也不敢輕舉妄動,說:「媽沒動妳的東西,只把保險套拿走了。她說:『明媒正娶的兩個人,也沒孩子,還用這個幹嘛?』」

 

「那就別做了。」她說。

 

「為什麼呀?」前夫惱怒,「婚都結了好幾年,妳還怕懷孕嗎?」

 

「反正現在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前夫敗了性致,和她吵了起來。

 

「我們有房,還跟我媽一起住,生了孩子都不用妳帶。長大了,上幼稚園、上小學,全是我們單位上的重點學校,你一點都不用操心。別家夫妻拚死拚活做試管、買學區房都要把孩子生下來,而我已經把一條大路鋪開來了讓妳生,妳是在矯情什麼?」

 

「你別逼我。」她冷冷地說,「等我想好了,不用你和你媽催。」

 

過了兩天,前夫又出差了,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前夫母親主動湊了上來,跟她聊天:「聽家慶說,妳不打算要孩子?」

 

「不是不要,是現在條件還不成熟。」

 

「怎麼不成熟?」前夫母親急了,「女的過了十八歲,就成熟了。其他的全是藉口。當年我生家慶,妳媽生妳,還不是說生就生了?我們這一代當媽的,當年懷你們的時候連根香蕉都吃不起,哪有你們現在這麼好的條件?妳別怪我說句難聽的,妳現在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她看著前夫母親,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既然對方敢說得這麼直白,她也沒什麼好忍著的:「生?生了住哪裡?就這麼個二十四坪大小的房子,妳不覺得現在這個家已經很擠了嗎?」

 

前夫母親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總算收斂了些,怏怏地說:「我明白了。妳放心,妳要是生了,我就搬出去,我請家慶在附近幫我租一個房子,妳願意讓我照顧孩子,我就過來,不願意呢,你們一家人就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日子。」

 

結果還沒等她懷孕,沒過多久,哥哥打電話來,說:「爸中風了。」

 

她匆匆忙忙地趕回老家,父親在病床上半臥著,口眼歪斜,一動不動,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無意義音節。嫂嫂坐在旁邊,玩著手機遊戲,頭也不抬一下。

 

「我哥呢?」

 

「在店裡,沒人不行。」

 

一百八十二公分高、虎背熊腰的父親,像矮了半顆頭。印象裡,父親一直是紅光滿面、忙前跑後的掌勺大廚—「喝!」「這個也來一份!」「這點酒算什麼!」⋯⋯來來回回這幾句口頭禪,父親彷彿昨天還在說。

 

一想到這裡,她難過到不行,哽咽著問嫂嫂:「上週打電話還好端端的,能吃能喝,怎麼說中風就中風了?」

 

嫂嫂說:「誰知道?別說妳爸那麼愛吃肉愛喝酒,好多菸酒不沾、天天鍛鍊身體的老人,還不是說中就中了,反正這種事,碰上了只能自認倒楣。」

 

她在父親身旁坐下,想摸摸父親的腿,父親突然「哇啦哇啦」地喊了起來,眼珠來回轉個不停,一臉驚恐。她伸手一摸,被褥是濕的—父親尿床了。

 

就那麼一瞬間,她的心被擊穿,哭著責問嫂嫂:「妳怎麼都不照顧他!」

 

嫂子「嗤」了一下,反問她:「我剛從收費站下了大夜班回來,還沒睡呢,就來守著。再說,妳這個親生女兒平時也沒在照顧,出事了倒知道挑我們這些外人的不是!」

 

她羞愧難當,鄭重地說:「我會想辦法的。」

 

父親住了幾天院,病情穩定後便出院回家了,她亦帶著一個堅定的想法回了北京。

 

「家慶、媽,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前夫和母親直直地看著她,她直直地看著他們,三方都知道,有些什麼事即將無法挽回。「我爸中風了,半邊身體不能動,我嫂嫂在高速公路的收費站上班,我哥要管理我爸的餐廳,都是需要耗時間的事情。我想把我爸接到北京來,一起陪他做復健。」

 

「住多久?」前夫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好說,他這樣的情況,要恢復到生活可以自理,可能要兩到三年。」

 

「那妳有什麼打算?」

 

她看了一眼前夫母親,說:「這段時間,我爸一定得和我住在一起。我想的是,我們出錢,替媽在我們社區另外租一間房子,媽自己住,這樣也不用天天伺候我們吃喝拉撒了。等我爸好一點了,再把媽接回來。」

 

她話才剛說完,前夫母親的眼淚算準了節奏,精準地落了下來,說:「好,我懂。妳也別浪費家慶的錢,我可以回老家。」

 

前夫母親轉身回到了房間,把門關上,弄出翻箱倒櫃的聲響。前夫急了,拉她下樓,在社區的廣場上拉開嗓子和她吵:「妳這是在趕我媽走嗎?」

 

「這怎麼會是趕你媽走?我爸的困難就很明顯地擺在這裡!」她已然受傷了。

 

「那不行!」前夫嘶吼,「我媽得和我一起過!」

 

「那我爸怎麼辦?你難道要讓我搬出去跟我爸租房子住?」

 

「我管妳爸怎麼樣!」說完這句話,前夫也意識到風度全無,話說得太超過了,立即換了一副受傷、委屈的模樣,含淚地說:「妳爸還有妳哥、妳嫂嫂,我媽卻只有我。妳又不是知道,我媽以前受過多大的苦⋯⋯」

 

她冷眼看著前夫,看著這個確實從原生困境中走出來的男人,意識到他絕對不可能掙脫他曾賴以為生的母愛,於是淡漠。

 

「我們離婚吧。」

 

結局大家都看見了 家慶最後選了媽

 

她氣過之後,慢慢理解:他是被他母親塑造並成就的人,而她的好和他們曾有過的愛情,對於家慶來說,都是身外之物,甚至顯得不夠真實。他的母親早已將母子倆共同受過的苦難反覆確鑿地刻進了他的生命裡,若有一刻忘記,便是忘本,便是背棄。

 

離婚的時候,家慶有些自責,說:「抱歉,雖然房子妳出了一半的錢,但房子沒辦法給妳,公家單位的房子,是沒有產權的。」

 

她故意說:「沒事,就當我爸替我交了房租。」

 

家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說:「別這麼說,那些錢,當作是我借的。我會想辦法盡快還妳。」

 

離婚之後,她在梨園附近租了一棟公寓,又去公司提離職,公司的大姐說:「妳瘋了?剛離婚又沒房子,還把工作扔了!妳這是要幹嘛!」

 

她笑了,說:「就這麼點薪水養不活我跟我爸呀!」

 

愛情,或者工作,其實都是機會的一種。大城市的好,不只是提供許多現成的機會,更會不斷地啟發妳、升級妳,讓妳看到新的途徑、新的思路、新的領域,然後,妳可以親手為自己創造機會。

 

一切就緒後,她包了輛車,去保定接父親。

 

她說:「爸,以後你就跟著我過了。」

 

即使做好了所有準備與心理建設,她還是低估了獨自照料中風病人的壓力—和所有突然中風的老人一樣,父親覺得自己喪失的不是說話和行動的能力,而是他這一輩子最看重的自尊。

 

他變得很暴躁,一開始不肯配合,不願意坐輪椅,不願意讓她扶著大小便,他用半邊還能動的身體砸東西、推她,衝著她哇哇亂喊。她若無其事地忍下來,一遍又一遍對父親溫柔地說:「爸,我是你的女兒。你要相信我。」

 

有一段時間情況變得很糟,她外出辦事回來,發現父親總是跌坐在地板上,或者頭撞破了,或者膝蓋破皮了,或者嘴脣咬破了—父親趁她不在的時候,焦躁地嘗試像從前那樣正常走路,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狠狠摔在地上。

 

某次她回來,看見父親又倒在地上,滿嘴是血,門牙撞掉半截,她又心疼又氣急,終於崩潰,坐在地上號啕大哭:「爸!求你別折磨我了!你聽我的話可不可以!」

 

爸爸癱在地上,眼睛閃動了幾下,像個不會說話的幼兒,不顧一切地,「嗚嗚呀呀」地慟哭。她從未見過父親落淚,而這一刻,父親哭得那麼用力、那麼傷心,半邊有知覺的臉和半邊歪斜的臉擠在一起顯得特別面目猙獰,他動不了,就任由眼淚流過嘴角,掛上血沫,再滴到地上—那一幕她終生難忘。

 

她連忙收拾情緒,打電話給救護車,送父親去醫院。一路上,她不停地在父親耳邊道歉:「爸,我錯了,我錯了。」

 

父親再一次出院後,兩人相安無事了兩星期,她以為父親終於放棄了掙扎。等她某天再度外出歸來,打開門看見的,令她倒吸一口涼氣—父親摔倒在窗台下,而一張椅子歪倒在一邊,那場面十分明顯,父親想踩著椅子從窗台跳下去,但他根本沒有平衡能力,剛勉強爬上了椅子,就摔了下來。

 

父親與她面面相覷,知道她看穿了他的意圖,又狼狽地哭了。他張嘴想說話,一個字都說不清楚。

 

最後,他用左手,蘸著自己的鼻涕和眼淚,在地板上艱難地寫下三個字—

 

我。沒。用。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她在心裡提醒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哭,再也不能讓父親看出自己的軟弱和無奈,再也不能讓父親知道自己也很害怕和痛苦。

 

她掐紅了自己的大腿,才把眼淚硬生生地忍了回去,然後走到父親身邊,把他扶上了床,又輕輕整理好他的頭髮和衣裳。

 

對他說:「爸,你不要著急,我都不急,醫生說了,像你這樣半邊身子不聽使喚的,慢慢鍛鍊,能徹底恢復過來。我有計畫呀,也有時間,你不要擔心,不要怕。我來北京,是為了有個家,別的我不知道,但這家裡必須要有你。

 

你不是我必須盡的義務、必須背的責任,你就是我的家。我知道你最要面子,又喜歡逞強,但沒關係,我們還有大半輩子可以學會相互妥協。你說是不是?爸,我是你的女兒,我長大了,你在我面前示弱,讓我照顧,你也還是我爸,特別厲害的爸爸!」

 

父親咧了咧嘴,笑了。

 

這三年,除了工作,她把所有精力都用於幫父親復健。她每天帶他散步,幫他按摩,帶著他一字一字地讀報,效果非常顯著—除了語言表達還很困難,父親的身體已經算行動自如了,他甚至可以慢跑,做簡單的家務。

 

前陣子,父親堅持要替她做自己拿手的炒花椰菜,他的手並不穩,鹽放多了,翻炒慢了,一碗花椰菜又鹹又爛,她大口大口地吃:「哎呀,真香!」父親硬要她餵自己一口嘗嘗,吃進嘴裡,父親便知道是什麼滋味了。他把花椰菜吐了出來,對著她傻呵呵地笑,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你看你,年紀越大,反倒是越來越愛哭了。」她一邊笑父親,一邊又夾了一筷子花椰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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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雖然苦,還是想活成令人羨慕的樣子:那些在都會流淚築夢的女子們》,圓神出版,王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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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時,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走過中年失婚風暴 沈唐:活在過去會憂鬱,活在當下才快樂

撰文 :小虎文 日期:2020年01月06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沈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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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溝通專家沈唐說「活在未來會焦慮,活在過去會憂鬱,活在當下會快樂!」可是她也曾離婚不敢跟任何人說,自我逃避了好多年,才有勇氣為自己而活,她也特別容易理解「女人為何很難走出來?」

「離婚的時候,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有兩年的時間,我『逃走』了,我不想去面對離婚這件事、不敢跟任何人說,連年夜飯我還騙我的爸媽,我在婆家過......」氣質優雅的沈唐,近年來協助許多熟齡男女渡出人生「兩好三壞」的重要時刻,因為她自己就切身體驗過,什麼叫跌宕不安的人生階段。

 

「我那時真的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我覺得自己明明也很好呀?但前夫卻對我說:『跟你在一起我不快樂,我要分手。』真是晴天霹靂、太大的打擊了,所以當時我不願意放手,名存實亡的婚姻硬是拖了一年多,我讓自己每天生活在『冷暴力』裡,太痛苦了,我才決定簽字離婚。」

 

在婚姻裡忍受冷暴力,太害怕分手反而一無所有

 

沈唐現在毫不忌諱地談到這段過往,真的是「挺過來了」。天下雖大,但不去面對真相時,逃到哪裡都一樣。

 

「我不敢讓我爸媽知道,怕年紀大的他們太擔心我;加上自己也愛面子,我當時只想不顧一切與過去切斷、遠走高飛,所以我把我年輕時辛苦買的房子賣了,在積蓄有限的情況下,我選擇逃到上海去,一去就是兩年。」

 

雖然近年來已經有很多聲音告訴女人們──「活出自己的價值」,可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社會隱形的壓力框架、親朋好友的碎嘴、無法接納自己的自我否定......恐懼的內在聲音,會排山倒海而來。

 

在臺灣隱姓埋名兩年,跑到異鄉拼命「算命」

 

「到上海兩年的時間,我人生地不熟,幾乎都在做『民間療法』。什麼鐵板神算、紫微八字、卜卦命理等等,我都算過一遍,最後發現誰能安慰我?誰能給我命運的解答呢?我回臺灣後,才開始做『婚姻諮商』,很有趣吧,我單身了,才想了解當初我的婚姻出了哪些問題。」

 

沈唐說,沒有親身經歷過,很難了解每一步的心路轉折,是這麼的痛徹心扉。失婚的中年重擊,讓她脫掉過去為他人而活的外殼,甦醒的覺悟,要有面對痛苦的勇氣。可是當迷霧慢慢消散後,她發現自己的內在原來不是迷宮,而是被自己遺落的神奇花園。

 

「兩年的蛻變,我想時間夠了吧!有股『我要活下去』的動力突然在心裡湧起,我學習心理學,鑽研『潛意識』的影響力,跳脫我為自己設的『局』,了解自己,才知道要從哪裡改變。」

 

「我了解到這場婚姻的結束,不是我不好,我只是選了一個不適合我的男人結婚;我也了解到,我不是鑽牛角尖,停止自我批判,而是我是『內向型』的人,我需要更長的時間沈澱,觀察、歸納出自己的想法。」

 

沈唐揮別年輕時的無憂無慮、揮別中年被離婚的苦悶陰霾,她迎接一個嶄新的身份,協助他人洞悉潛意識的流動,是怎麼去影響我們認知的判斷;也因為她有了切身的痛,更能看出他人的「盲點」,她循序漸進地引導,讓每個人看到內心真正的選擇與答案。

 

不愛了卻不放手?潛意識有真正的答案

 

「在朋友的介紹下,有一位貴婦太太來我這『聊聊』,她的老公外遇多年,不斷希望能跟她分手,但她不肯,連她的小孩都勸她:『媽媽你可以離婚。』在層層的怨恨下,是愛還是狠呢?不甘心、不放手?答案是,都不是。」

 

沈唐用對話方式,讓對方回答,不離婚會怎樣?離婚又會怎樣?老公外遇,老婆心裡有數,甚至也很清楚自己對於這段關係的感受,「唉,我是怕離婚後沒錢,錢才是我不想離婚的原因。」

 

終於了解不想離婚原因後,那麼就從「錢」下手吧!需要多少贍養費?未來的生活如何規劃?要不要思考賺錢的方法?回應她真正的恐懼,給予實際的選項,婚姻看似走進絕路其實充滿祝福。最後她臉部表情鬆脫,人變得亮麗起來,因為這段關係,她也早就想放手了。

 

婚姻跌了一跤,反而讓她看到「過去的自己」,更能耐心陪伴。

 

中年後繼續擁抱愛情,創造我的幸福人生!

 

但別以為她就放棄愛情,她自信地說:「人活著就是要戀愛,到了70歲、80歲才是要努力嘗試!因為愛情會讓你大腦產生多巴胺等,那是讓人心情愉悅的化學物質。」

 

「在感情裡會糾結、妒忌、憤怒都只是『意識』在作用,我們讓『意識』擋掉我們的愛情,其實人人都需要愛情,這是人性,也是天性。只要將困惑釐清了,就能勇敢迎向愛情,談戀愛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我覺得要懂一個人不難,但難在──『你要願意懂對方』,兩人的心靈契合很重要,因為在婚姻裡會原形畢露,我的頭髮可能掉光,他還可能大肚子,但『美麗』要能一直刻在心中,那份悸動回憶起來仍能感動。」

 

沈唐提到,許多人以為做自己喜歡的事,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很難,其實是種違反自然的後天制約,成功與幸福其實一點都不費力。

 

「幸福是『心流』,是與天地同頻共振的狀態,幸福的人往往不需要太費力,因為他覺得一切都很輕鬆。我們的世界是被自己創造出來的,這是我後來研究潛意識的原因。有些人覺得自己苦,便在生活裡創造更多的苦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相反地,幸福也是。但不會有人天生就希望自己活得辛苦吧?」

 

當你很渴望幸福,卻苦尋不得已,沈唐建議你可以走進自己的潛意識,看自己對自己下了什麼「指令」,但別太灰心,所有事情都能有所轉變,釐清令你心力俱損的事物是什麼?接下來給自己正向指令,隨時都能迎向幸福,

 

「活在未來會焦慮,活在過去會憂鬱,活在當下會快樂!我也是經歷過,才懂的這些道理,人要肯定自己才能安定別人,停止向外求,現在起向內看,我們能改變大腦的認知模式,而且記得簡單的事要重複的說。看看我,現在不是過得很快樂嗎?」

 

把笑容帶給每個人的沈唐,現在光彩照人;深刻地自我覺察,你也能創造自己的美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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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來救援無數離婚婦女,為何仍相信人性本善?律師賴芳玉:人生別太快下定論,希望其實一直都在

撰文 :小虎文 日期:2019年12月18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陳弘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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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芳玉這次她不談人間律法,而是請你擦拭內在的明鏡,走進她的小說《待用民宿》的峰迴路轉,去看見內在的月光寶盒,人生總比戲劇還要充滿轉折,就在於你相信多少。成為小說家的賴芳玉,把她的人性關懷與愛,藏在每頁的隻字片語裡,提醒著我們有時就是需要「暫停」,蓄積能量,才有勇氣迎接自己想要的第二人生。

​女人需要哪些權利,賴芳玉律師就在哪裡。二十多年的婦運參與、援救受暴婦女,她不只遞出衛生紙來擦乾眼淚,還振起無所畏懼的旗幡,讓女人記得自己的名字,大膽地「愛自己」!

無論到哪一個年紀,女人隨時能為自己挺身而出;如同她自己,「律師」只是她的角色之一,當50歲之後,她繼續活出獨一無二的靈魂,她「回到」了文學作家。

52歲的賴芳玉出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且在初入職場時,她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被「看見」。她的際遇也同時是許多女人的際遇,這些無形的烙印,讓人忘了自己「很有力量」,所以她披上法袍為女人爭取正義,向折翼的天使伸出援手。
 

披上律師袍27年,仍相信人性本善

 

「因為我小時候的處境比較『脆弱』,我需要更大的力量來改變生命,因此我選擇成為律師,用法律來保護家人、孩童、女性,以及任何權益需要被保障的人。」

 

有趣的是,即使打過無數離婚、家暴等家事案件的官司,「在我27年的律師生活,我始終相信人性本善,再不堪的故事、再傷痕累累的人,都能得到救贖。」

 

離婚官司峰迴路轉,散盡家財只為喚愛情回來

 

「我記得有一個離婚訴訟,個案的心狠手辣,可以用『刀刀見骨』來形容!對待自己的家人朋友都不會這樣了,卻對自己的結髮妻想要趕盡殺絕;自己的權利、好處佔盡,卻讓另一半受盡委屈,什麼都不讓她得到。但命運奇妙地方是,你以為的悲劇,不會是悲劇。他在最後一刻,回心轉意,他要把老婆『再追回來』。」

 

賴芳玉峰迴路轉的案件看得多,但這次卻是「月亮惹的禍」,個案情願散盡家財,也要喚回年輕時的浪漫悸動。我們以為「不可能的事」,其實天天在發生。

 

「他說他有天晚上回家上,突然抬到看到皎潔的月色,在那一刻,他憶起第一次看到老婆時的心動,他記得她是漂亮清新的司儀,當他經過她時,他無法抑制地怦然心跳。他意識到,這樣心動的感覺,這一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因為青春,不會再重來。」

 

「這件事很戲劇性的發展,前幾天還很『手段兇殘』的他,竟想與老婆約會、復合。最後老婆仍堅持要離婚,他便對她說,『要離婚沒關係,你只要一千萬夠嗎?我想把我的財產都給你。』最後婚姻走了,愛情回來了。沒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命運會帶給你什麼。」

 

在賴芳玉執業的訴訟官司中,故事總有意外、有驚喜,似乎在每一條迷途的路上,都有一盞盞明燈,只待我們抬頭望,而非低頭看自己的傷。結合與告別,是人生必然發生的「禮物」。

 

結合,是在找另一個自己;分手,則是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你為何選擇這個伴侶?你在尋找些什麼?人間所有的結合,都是在找另一個自己;分手就像是跟過去的自己告別,將打結的關係慢慢解開;所以有時候『分手』也是份禮物,命運總會帶來希望。」

 

賴芳玉說,有人問過她,「為什麼命運這麼苦?」但她拆解,之所以會這樣說,其實是希望命運可以期待奇蹟的發生!如果能帶著這份「覺察」來投射自己的人生定位,你便會重新有自己人生的主導權。

 

「在我的律師生涯裡,看過如此多的生命故事,我沒有放棄過希望,無論再怎麼艱困悲傷的處境,都有人性最純粹無瑕的溫柔與善良。這真的非常珍貴,我就像是有一個月光寶盒,每一滴善良的眼淚,都像一顆珍貴珍珠被我收藏著;在最黑暗的時候,人的善良,反而會琢磨地閃閃發亮。」

 

成為律師幫助有需要的人,但她可不是扮演說教的「拯救者」角色,順著生命之流,她近期出了一本摻揉魔幻寫實的長篇小說《待用民宿》,她能給大家最好的模範,就是中年之後,繼續「擁抱希望」。

 

人生別太快下定論,每個故事總還未完待續

 

在她的小說設定與情節裡,連結了許多案件的原型。許多案件表面看似結束了,但命運仍在錯綜複雜地交織著,這些案件之外的「真實」,她創作成小說,故事總是未完待續,「不要輕易為自己下定論」。

 

「所以在這本小說裡,每個角色即使各自帶著他們的創傷與秘密,但最終,他們會找到自己的出口。」

 

「當我開始下筆時,靈感不斷的湧現出來,所以很快就完成小說了。完稿後我讓身邊的人先當讀者,巧妙的是,每個人都將自己投射在故事角色裡,而且第一次看跟第二看,感受會很不一樣。所以我的小說名叫做《待用民宿》,有時人生的『暫停』,是為了到人生的『下一站』。」

 

賴芳玉說,人生不會永遠都是同一種樣子,機會與希望可能就在某個驀然回首的瞬間。而她以奇幻為題材,實際上非常的接地氣,因為我們喜歡「遙望遠方」、「冀盼他方」。小說也像看電視劇一樣,在不同角色身上看見真實的自己;也從劇情裡面發現,人生隨時有希望,再大的悲傷也能復原,再混亂的狀態,最後也能回歸平靜。

 

「不管是宗教、算命、夢的解析、心理學等等,我們去探究它,便是有很深層的期待與渴望在裡面。奇幻,就是我們人生日常。當我們人生穩定時,就像回到母親的子宮,回到安定的地方;當我們困頓的時候,就像在尋求母親的方位,而我們最終會找到的。」

 

賴芳玉這次她不談人間律法,而是請你擦拭內在的明鏡,走進小說的峰迴路轉,去看見內在的月光寶盒,人生總比戲劇還要充滿轉折,就在於你相信多少。成為小說家的賴芳玉,把她的人性關懷與愛,藏在每頁的隻字片語裡,提醒著我們有時就是需要「暫停」,蓄積能量,才有勇氣迎接自己想要的第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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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女人等於失敗者?苦等「浪子回頭」,只因父母說:老公外遇,都怪妳不溫柔!

撰文 :周慕姿 日期:2019年09月12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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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鈺與丈夫結婚多年,生了兩個小孩。平鈺與丈夫各自有工作,由於丈夫在外縣市工作,週末才會返家,因此照料小孩的責任,就落在了平鈺身上。

文/ 周慕姿

 

卡在婚姻的女人:離婚等於失敗

 

身為一間公司的主管,平鈺工作忙碌,加上要照顧小孩,且婆家在附近,公婆年紀又大,因此平鈺也擔起了替先生照顧公婆的責任。有時也會陪著公婆去看醫生、幫公婆買菜等等,每天都非常地忙碌。

 

在小孩上國中之際,平鈺無意間發現,丈夫居然有婚外情

 

平鈺質問先生這件事,丈夫一臉無奈地說:「我一個人在外地工作,每天工作壓力都很大,想要打電話回來跟你聊聊天,你卻常常都在忙。跟我說沒幾句話,就說你要忙什麼,然後就掛斷我電話。我實在是很需要一個人陪我聊聊天,讓我有一個抒發的管道,而我跟你,實在是聊不來。」

 

聽到丈夫這樣說,平鈺覺得非常震驚。

 

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這麼多,還負起丈夫應該盡的責任,奉養公婆,結果換來的居然是丈夫的抱怨。

 

當平鈺回家跟父母講這件事時,媽媽居然還把錯怪在平鈺身上:「發生這種事,你老公固然有錯,但你也應該要反省一下。你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冷淡呢?你就是都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沒有照顧你老公,你老公才會外遇。」

 

當平鈺說自己考慮離婚時,爸媽都極力反對:「你們都有兩個孩子了。你老公平常對你也還不錯,錢都有拿回家。男人一時被迷惑、走偏也是有的,你不要動不動就說要離婚。你離婚,有沒有想過孩子怎麼辦?別人會怎麼看你?以後你如果回家住,左鄰右舍會怎麼說?」

 

聽到父母這麼說,平鈺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是自己面對丈夫外遇的婚姻危機時,父母不站在自己這邊,還責怪自己沒有盡好妻子的責任。當自己對這個婚姻失望時,父母也不理解自己的痛苦,反而拿社會期待的那一套來壓自己。

 

但另一方面,平鈺也忍不住考慮父母所說的話。

 

「的確,如果今天離婚,必然會影響孩子。而且,如果我離婚了,別人會怎麼想?因老公外遇而離婚,別人會不會覺得我是失敗者?」

 

平鈺深深地感覺到,在這個年紀,身邊大部分的朋友都結婚了,若自己離婚,還帶著兩個孩子,感覺自己就和別人「不一樣了」,會有很多標籤貼在自己身上:「失婚婦女」、「女強人,所以沒辦法維持婚姻」、「她一定有什麼問題,所以老公才會外遇」……

 

平鈺突然感受到,這社會對女性的確非常嚴苛,而自己,是否有能力、有勇氣面對這些不公平的期待?

 

於是,幾經思考,平鈺決定不離婚,和先生各過各的。

 

她努力撫養兩個小孩,期待丈夫年紀大了之後,會「浪子回頭」,知道自己錯了而回歸家庭……

 

近年來台灣女性意識抬頭,女性比起以前有更多的選擇。但是,在我們父母的年代,甚至是現今,女性面對「離婚」的社會壓力,仍然比男性高出許多。

 

當社會期待男性成就高,女性則是「家庭要顧好」,因而出現「是否要離婚」的選擇時,女性更容易因為社會期待與壓力,為了孩子,為了周遭人的眼光,而吞下許多委屈,以保有這個「已婚」的身分。

 

甚至,認為這個「已婚」的身分,是自己的權利,是代表自己成為社會主流價值接納的一分子,而非一個「失敗者」的關鍵。

 

有的時候,有些女性不見得害怕面對社會主流價值,尤其是面對另一半出軌時,她們或許原本願意為了自己真正的需求與感受,而非為了社會期待或別人的眼光而犧牲,留在一段不滿意的婚姻裡。

 

但若身邊的人不支持,甚至認為「男人會逢場作戲是正常的,最後都是會回歸家庭的」;或把男人出軌、婚姻出問題的責任都怪在女人身上。

 

甚至認為是因為女人「在外工作太優秀,造成老公的威脅感或不顧家庭」、「都在家,像黃臉婆一樣,讓老公沒興趣」,使得女人似乎背負需要「維持家庭」、「維護關係」的「完全責任」,因此女人要吞下委屈,留在婚姻,似乎成為一種「必須」、「不自私」且「負責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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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他們都說妳「應該」:好女孩與好女人的疼痛養成》,寶瓶文化,周慕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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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慧喬、宋仲基宣佈離婚》幸福婚姻...到底靠什麼維持?其實只要把家人放在「心」上

撰文 :陳安儀 日期:2019年06月27日 圖檔來源:宋慧喬個人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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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面對宋仲基、宋慧喬離婚的消息,讓許多人對婚姻增加更多負面的想像:婚姻真的是真愛的墳墓。然而,真的是如此嗎?幸福的婚姻,到底要靠什麼維持?

 

美滿的婚姻、幸福的家庭,其實只是要一個把家人放在「心」上的丈夫與爸爸。

 

結束一場在信義誠品的演講,回到家之後,我又餓又累。阿宏熱了火鍋,我們坐在桌前,他倒了一杯酒給我。我們邊吃邊聊,剛好女兒的鋼琴老師打電話來,告訴我孩子上課非常專注、非常努力,於是我和阿宏討論了一下孩子準備考音樂班的想法,然後我就上樓準備收信、上網。

 

一進書房,還沒走到我的電腦前,我就發現我的椅子被一個極為巨大的暗色紙袋占據了。剛開始,我心想:咦?是我買的小書到了嗎?怎麼沒有用快遞或郵局寄件呢?走近兩步,剎那間,我以為我眼花了。

 

因為暗褐色的袋子上寫了「LOUIS VUITTON」。裡面有一個大紙盒,上面結著豔橘色的蝴蝶結。依照我對名牌粗淺的認識,我知道它應該是「LV」的袋子。

 

但是,名牌紙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裡面還有一包「雪餅」?於是,我站在原地呆怔了大約有半分鐘之久,心裡飛快的轉念思考:最近有哪個單位的人要送謝禮給我嗎?這幾天有哪家公司說過要寄東西給我?恍神過後,我便快步過去把紙袋拿起來,拆開上面附的小卡片。立刻,阿宏醜不拉嘰的字跡映入眼簾:

 

♦♦♦

 

親愛的老婆,生日快樂。

愛你的老公

(●做成有卡片的感覺●)

 

♦♦♦

 

我拆紙盒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天啊!這已經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三個禮物了!

 

上星期六,阿宏從大陸提前飛回來,送給了我一條喬治‧傑森的純銀項鍊,還有一條Chloé的香膏鍊。這兩樣價格不斐的東西,對於一向沒有使用名牌習慣的我來說,已經屬於「奢華之流」了。因此,我的手指真的抖個不停,眼前彷彿有許多新台幣飛走的影子,還有逛旅展時我捨不得花的那五萬塊埃及遊輪開走的船過水痕……

 

我一面對著樓下大聲叫著:「你上樓來!這是你買的嗎?」一面忍不住心裡很害怕的想著:老天保佑,他又買了什麼?阿宏一臉快樂的跑進來,興高采烈的一把拿起袋子裡的一個大包包說:「咦,你沒看到卡片嗎?我跟你說,這個袋子很大,很適合你,店員說它可以承重一百公斤!」Oh my god!我揹一百公斤的東西要去哪裡?

 

「還有這包雪餅,我本來要放在包包裡的,但是店員手腳太快已經把袋子包裝好了,我只好放在紙袋裡。」喔!有什麼樣的男人會在送老婆的LV包包裡裝一包雪餅?於是我竭力收起僵硬臉上的驚嚇和肉痛--雖然那不是我賺的錢,但還是心很痛--抱住阿宏的脖子說:「雖然你今天早上表現不好,但也不必這樣啦……謝謝!」

 

「妳一定要用喔!」「好。但是你不要再買這些東西給我了。」看到阿宏滿足的笑容,我忽然有種莫名的感動。感動的倒不是這些名牌禮物,而是他竭力要把「他認為最好的東西買給我」的心情。

 

之前,我們吵了非常嚴重的架。因為他這一年在彼岸工作的時間居多,我對於他偶爾回來幾天,卻總是埋首在電話中、電腦前、工作到深夜非常的不滿。

 

八月中旬,有一天我們在家樂福大吵一架,因為那半個月他只回來了一天,而那天中唯一和孩子們一起吃的一頓晚飯,他,都、在、講、電、話!我要求他至少每月騰出一個假日給我們,他不肯。

 

我很生氣。但,爭吵無濟於事。阿宏始終認為他是在努力的工作,並沒有錯,他不認為他需要做什麼樣的改變。

 

於是,我做了一些反擊。我把他交給我的錢通通還給他;我完全不接電話;並在他接下來回台的那次,晚晚外出,深夜方歸。這下換他生氣了:「我回來妳都不在。妳把我當什麼?」

 

「我跟朋友談工作上的事」、「我只是跟工作上的朋友出去吃個飯,我又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我用他對我解釋的理由回覆他,他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隔天早上,我聽見他打電話去旅行社,改了隔週回來的機票,也更動了行程。他在我生日的週末,飛回台北,連續在台北待了五天。

 

星期六,我們吃了一頓沒有電話和簡訊的晚餐。星期天,踩著夕陽與微風,我們一家到陽明山上,享受了一晚的溫泉湯,兩個孩子跟爸爸在池水中跑進、跑出,開心的又跳又笑。當然,也沒有電腦與iPad。

 

週一我帶孩子去聽音樂會,他送我們去中山堂,晚上替我晾好了衣服;週二我們一起出門工作,他傳簡訊告訴我他的行程,傍晚替我接孩子下課;週三,我參加記者會,他接孩子回家,還帶女兒修好了歪掉的眼鏡;週四,我們早上起來,在金色的陽光下,踏著紅磚路去吃了一頓早午餐,然後,相偕去賣場採買家用品,接小孩,他替我將車子修好、驗畢,晚上替女兒看功課。週五,在我被LV包包驚嚇過後,他一早送小孩上學,再度飛往大陸工作。

 

我們度過了很幸福、很幸福的五天。

 

就像雨後放晴的早上,空氣裡充滿了甘甜的香氣,溫暖的陽光舒適的包圍著我。迷濛的雙眼彷彿有了愛情的泡泡,把世間的一切都鑲上了粉紅色的花邊,漂浮在浪漫的夢幻中。

 

我知道,阿宏因為我拒絕用他的錢很受傷,因此用貴貴的禮物來展現他想要把一切都給我的心意,但其實對我來說,美滿的婚姻、幸福的滋味,不需要名牌項鍊、名牌包包,只是要一個把我們放在「心」上的丈夫與爸爸。

 

專心,就是雙眼看著我和兒女說話時,忘記電話也忘記電腦。

貼心,就是用有力的雙臂在採買時替我搬米、提菜。

關心,就是帶著女兒到眼鏡店去調整好變了型的眼鏡。

耐心,就是陪我一起出門修車、替我裝好客廳壞掉的燈泡。

開心,就是早上一起看報紙、吃早餐,晚上,相對小酌、相伴而眠。

 

我要的真的不多。事實上,他也通通做得到。說穿了,男人只要做出一點點小小的心意,女人就可以付出大大的犧牲,說穿了,男人只要給予一點點小小的安慰,女人就可以忍受大大的寂寞。

 

明白了這個道理,就知道,大錢其實可以省起來……(還在肉痛中)我一樣會覺得很幸福、很幸福。

 

讀者迴響:安儀好,男女大不同的情況常反映在各種生活瑣事上,夫妻該如何做才能傳達「我在乎你」的心情?

 

安儀回覆:女人多半是聽覺和觸覺的動物,一個掠頭髮的小小動作、一句「會不會冷、會不餓?妳好辛苦喔!」往往就能讓妻子感受到溫暖。而對於已經有了孩子的女人,最實際的「在乎」,就是傾聽她說話、協助她做家務,替她卸下整日育兒的勞累,就會贏得老婆最大的感激。

 

男人則是視覺和味覺的英雄動物,一個聰慧的妻子懂得保有女性的溫柔,並給男人自我空間:記得填飽他的肚子,讓他感受家庭溫暖。「在乎他」是給他熱情,但是不要讓他無趣:讚美他可以讓他的男性氣魄一碰到妳就化為繞指柔。

 

 

(本文摘自《致婚姻中狂翻白眼的時刻:女人必修的兩性學分,陳安儀犀利開課!》,野人出版,陳安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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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不把對方當仇人!Selina:當一輩子最重要的朋友

撰文 :媽媽經 日期:2019年02月22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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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知名女團SHE成員「Selina」任家萱,在2016年閃電與老公張承中離婚,震驚各界,結束4年的婚姻。近期她上大陸節目時,談到感情這塊,她表示:「想遇到心動的人,真的好難。」

Selina在2011年時,嫁給了交往五年的老公張承中,但在2016年宣佈閃電離婚,當時讓許多人非常的驚訝,因為兩人在2007年相識,2010年在SHE演唱會時,阿中還正式向Selina求婚,當時感動不少人。

 

而且在Selina因為拍攝電視戲發生意外燒傷,阿中更是不離不棄的陪伴,還舉辦了一場浪漫婚禮。但在2016年時,兩人閃電宣佈離婚,也表示會將對方當作最熟悉的朋友。

 

當時Selina還對阿中表示:「對於阿中,我只有滿滿的感謝,在我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候,是他陪著我渡過並且給我全心全力的支持。離婚,是我們反覆思考認真討論的結果,我們不想讓彼此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們想當彼此一輩子最重要的朋友。」

 

▲Selina與Hebe、Ella一同慶祝生日。(圖/翻攝自Selina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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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中也說:「九年酸甜苦辣、回憶滿滿,我們的經歷外人無法體會,感情依然深厚。我們仍了解、關心對方,不願彼此從對方生命消失,打算以另一種形式開始,Selina是如家人般的摯友。失敗的婚姻,我少了一個老婆,卻多了一個比親妹妹還親的妹妹。」讓眾人看到雖然離婚,但還是朋友的正面離婚典範。

 

在離婚後,近期Selina近期參加大陸實境節目時,談到感情這塊,也在影片中坦言「想遇到心動的人,真的好難」。

 

但任爸也鼓勵女兒「勇敢去追求愛情吧…有爸在,別怕!」Selina後來也轉發影片並表示「雖然想要遇到心動的人好難,但是我已經準備好敞開心扉,幸福你準備好要來了嗎?」

 

▲Selina表示:「想遇到心動的人,真的好難。」(圖/翻攝自節目畫面)

 

離婚不是雙方的錯,你應該這樣想!

 

許多人離婚,總是覺得就是另一半造成感情破裂而離婚收場。但在Selina與阿中身上,從在臉書上宣傳離婚開始。

 

Selina就表示:「我沒有扮演好一個賢妻的角色,婚後的我依舊享受我的工作,專注於我的事業,也因此我忽略了經營婚姻與維持一個家,需要相對的時間與付出,我成為了一個妻子,但是卻沒有成為一個真正的賢妻。」

 

而阿中也正面回應:「兩人的興趣與個性不同,因此慢慢地成了平行線,加上東忙西忙,而忽略了經營生活,竟把婚姻當成理所當然。婚姻是需要調整的,我沒發現也沒應變;人是會變的,我們都變了。失敗的婚姻,我應負最大的責任。」

 

讓人看到離婚不一定就是要把對方當作仇人對待,而是也可以像是最熟悉的家人或朋友般,知道對方過得好,給與祝福,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本文獲「媽媽經」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50歲後,為什麼她的人緣越來越好!因為她都用「這五種問句」說話,善意就像好球,要讓人接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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