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殺人悲劇》他殺精神病妹、還將她的頭砍下...醫嘆:每個照顧者的憤怒背後,都有承擔不了的愛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8月05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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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行政院長蘇貞昌最近指出,到2026年台灣就要進入超高齡社會,政府要提供高齡者照顧,及分擔照顧者沉重壓力。實際上,照顧者的壓力也時常被低估,在幾年前,就曾發生發生五十多歲照顧者哥哥,殺死五十多歲慢性精神病患妹妹,還將她的頭砍下的慘劇。長照議題這些年逐漸被社會關注,但重心都放在失智失能老人家,鮮少觸及精神病患。

針對此類事件,盼政府與社會大眾能給予較長遠的眼光,將重心更多角化深入各類疾病等被照顧者當中,並給予照顧者適當的協助,讓此類事件不再發生。

心力交瘁,憂鬱沮喪,若持續超過兩個禮拜,也不能等閒視之。至於因為照顧工作而失眠、胃口不佳、容易緊張擔心,若已明顯影響生活品質,也不要再獨自承擔。

 

幾年前高雄發生五十多歲照顧者哥哥,殺死五十多歲慢性精神病患妹妹,還將她的頭砍下的事件,這是我記憶所及,以及在二十二年精神科醫師生涯裡,未曾見過的最慘照顧殺人悲劇。

 

殺死以後,為何還將頭砍下?因為暴怒未消,自己煞不了車。

 

為什麼這麼生氣?每一位照顧者的暴怒背後,都有承擔不了的愛;愛有多深多重,當照顧不了之時,由愛而生的恨意,便有那麼深那麼重。

 

既然深愛著被照顧者,為何有恨有怒?因為照顧身心障礙的家人,等於把對方放到自己面前,凡事都先想到對方,所有生活事項都圍繞著對方打轉,久了難免疲累、挫折、生氣,生了氣以後又自責,而如果這些負面情緒不能適時消解,便會越積越滿,終至把自己炸開。

 

所有家庭照顧者都很辛苦,但精神病患的家屬,其壓力與辛酸更是不足為外人道矣。

 

首先,長照議題這些年逐漸被社會關注,但重心都放在失智失能老人家,鮮少觸及精神病患。

 

其次,因為精神病仍有汙名之累,許多家屬不願讓鄰居親友知道家裡有精神病患,寧願自己承擔。再來,精神病患大都缺乏病識感,家屬光要讓其就醫,就經常傷透腦筋。最後,若精神病症狀控制不良,還須擔心暴力攻擊的危險。

 

精神醫療人員都知道,精神病患的照顧圖像,最常見的就是老爸老媽帶著功能退化的精神病子女前來看病住院,而當父母漸漸年邁,那些精神病子女不只沒有長大獨立,反而因為自我照顧與社會功能持續退化,更需要他人照顧

 

在精神病院工作,最不忍看到的,就是白髮蒼蒼、走路搖晃的瘦弱老媽媽,牽著理光頭好整理、咧嘴傻笑的中年精神病子女,前來看病住院。

 

許多精神病患沒人愛,最終只剩偉大的母親可以承受那樣的照顧責任。

 

爸爸呢?已經先走。配偶呢?年輕就發病,根本沒結婚。兄弟姊妹呢?人人各有自己的家庭。

 

有的兄弟姊妹不忍手足過著拖屎連的日子,願意承擔照顧責任,但一來還有自己的家庭,再加上畢竟只是手足,要他們像爸媽一樣全心全力付出,並不容易。

 

因此,新聞中的哥哥,願意照顧精神病患妹妹三十年,就因爸媽過世前「託孤」,要他「好好照顧妹妹」,實在難能可貴。然而,光靠對家人的愛,很多時候無法支撐照顧重任,如果不能尋求各類資源來幫助自己,就容易心力交瘁,釀成憾事。

 

精神病患家屬怎麼發覺自己已經瀕臨照顧極限,不求助不行?

 

動不動就對被照顧者發脾氣,甚至暴怒或出手打被照顧者,就是最常見的警訊之一。

 

此外,心力交瘁,憂鬱沮喪,若持續超過兩個禮拜,也不能等閒視之。至於因為照顧工作而失眠、胃口不佳、容易緊張擔心,若已明顯影響生活品質,也不要再獨自承擔。

 

精神病患家屬可以尋求的照顧資源還不少,如果自己不能完全了解,可以向醫院社工師與政府單位的公衛護理師詢問。

 

基本上精神病患的照顧模式有門診、急性住院、日間住院、居家治療、慢性復健住院、社區復健中心(白天來參加活動)與康復之家(晚上居住處所)等。

 

醫療單位若接獲家屬求助,或者精神病患經治療後還不能完全由家屬照顧,一定要安排後續照顧單位接手,並做好轉介與銜接工作。

 

精神病患家屬可以參加醫院舉辦的家屬支持團體,與其他家屬分享照顧經驗,並彼此打氣。如果身心狀況已經失衡,出現焦慮、憂鬱或嚴重失眠,可到精神科就診。

 

即使罹患精神病,依然是我們最親愛的家人,我們也願意照顧他們,然而如果真的無法負荷長期照顧的重擔,與其硬撐下去,讓負面情緒佔領自己,不如向社政單位尋求照顧資源。

 

對於無法自理生活,而且父母都已過世的慢性精神病患,政府會協助進住精神護理之家或公費養護床,由國家接手照顧責任,讓老爸老媽與其他家屬的愛,繼續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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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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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民:長照路上,我最想說謝謝的人是妹妹...但我從沒講過

撰文 :udn聯合新聞網 日期:2019年06月28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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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照歷程像一場看不見盡頭的馬拉松,聯合報願景工程系列今年推出「活躍老化5.0/長照沒有英雄」,透過調查、深度訪談、名人現身,走進照顧者家門,發現他人自以為是的關切及介入,是照顧者最大的壓力來源;手足分工是最易引爆的照顧難題,許多照顧者有難言的苦水,但為了家庭和諧不願面對鏡頭。

以下是藝人汪建民與妹妹一同照顧媽媽的心情,雖然他一度認為「家事有什麼好對外說的」,但還是與大家分享,並在鏡頭前第一次向妹妹說平常不好意思表達的「謝謝!」

 

訪談內容如下:

 

我最害怕接到的電話,是妹妹打來告訴我:「哥,我放棄了…」

 

兩年半前,媽媽在家裡中風被妹妹發現,她這一倒下,開始了我和妹妹這場照顧馬拉松。

 

媽媽九年前得了淋巴癌,當時醫師告訴我:「趁剩下不多的日子多陪陪媽媽吧!」腫瘤很大,加上媽媽年紀大了,不建議手術,但媽媽堅持開刀,歷經六個多小時手術,挺過兩年化療,明明走過最煎熬的抗癌日子,沒想到二○一五年底中風,接下來她就失智了。

 

媽媽一開始因為中風住院,我們不知道她失智了,是看護阿姨說,媽媽好幾次都不知道自己尿布濕了,甚至滲漏也不自知,一檢查,果然是輕度失智

 

媽媽二次住院四十多天,我要拍戲,照顧的重擔幾乎都落在妹妹身上。出院後怎麼辦?我們討論了兩個小時,認為只有一條路,把媽媽送到安養機構

 

找到現在的安養機構,花了不少功夫,很多地方我去看過,有些安養中心在公寓二樓,陰陰暗暗,讓人疑惑「誰會自己的父母送到這裡來?」

 

政府有提供長照資源?我完全不知道。出院之後怎麼辦?是看護阿姨給了很多建議,我對看護阿姨非常感激,直到現在都還會聯絡。住進機構後,才知道可以申請殘障手冊、輪椅、床都可以補助,但我們在媽媽需要的第一時間就全買齊了。

 

為了一周能去探視媽媽三、四天,我離開繁華的東區,暫時搬到靠近安養機構的新店。但其實這兩年半來,我最感謝的人是我妹妹,因為如果沒有她,「我應該會死。」

 

妹妹也有工作,但時間比較彈性,她每天定時探視媽媽,看看媽媽有沒有需要什麼,幫媽媽買食物、水果、衣服,還幫忙換尿布。媽媽只要一有狀況,安養機構都會先通知妹妹。

 

我從來沒有當面對妹妹表達過感謝,現在對著你們的鏡頭,我要跟妹妹說,「謝謝!」雖然她可能會罵「你有病喔!」因為有妹妹,我才能去工作拍戲。

 

媽媽極度重男輕女,妹妹照顧媽媽常被嫌,她時常受不了抱怨「你媽又怎樣了…」,但至始至終她都願意照顧媽媽,讓我很感激。

 

我最怕妹妹說:「我不幹了」,也怕安養中心說:「你媽媽我們照顧不了。」其實一直到現在,我和妹妹看到對方來電,都會猶豫要不要接,擔心電話裡傳來自己無法承受的訊息。

 

發病後短短一年,溫柔賢淑的媽媽變得暴躁、髒話連篇,曾看著我對安養中心的人說:「我弟弟來看我了!」還有一次,媽媽像是中邪,雙眼上吊,死盯著我,眼神好可怕,甚至像殺人犯。

 

我忍不住懷疑,這真是我媽媽?她到底是誰?被媽媽忘記這件事,「我沒有準備,但每天都在接受」。

 

家裡的事情很難對外人說,即使知道從從(唐從聖)要照顧失智雙親,我也只能拍拍他的肩,默默打氣。其實圈內有不少人因為照顧家人很辛苦,但外表上大家看起來都很好,不太會講自己狀況。

 

你們約我採訪時,我正在開車,答應了你們之後,我對著空氣罵了一聲「×」,我幹嘛要答應,家事有什麼好對外說的。

 

我最不喜歡的事,是九年前媽媽治療癌症,一堆朋友提供偏方,還有人告訴我去香港求兩隻金錢龜,媽媽一一定會好,真的是夠了。家人已經生病了,沒必要再去受其他的苦,相信醫師就好。

 

媽媽住進安養機構兩年多,我和妹妹兩人常常就在會客室看著外頭「發呆」,每個家庭都不同,照顧模式無法全面複製,但應該要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式,找尋出口,怎麼照顧?「做就對了」,不用一直想,反而會成為照顧路上的負擔。(汪建民口述、記者陳雨鑫、吳貞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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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udn聯合新聞網」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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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本」該給誰?吃剩菜留錢給子女,還是珍惜陪伴自己的人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5月29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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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與受雇者之間,到底是誰幫助了誰?真是很難界定,在大多數的實況中,這份幫助應該是相互的吧!外籍看護幫助雇主照顧長輩,改善生活品質,雇主幫助外傭養家、逐夢。這裡面本來不該存在著「我的錢都給他們花光了」的想法。

有個朋友的母親,晚年時有心血管的問題,每次發作時,家人都將她送醫急救。

 

到了她97歲那年,又有一次嚴重的發作,她的家人擔心大概救不回來了,但她的主治醫師說,有種新藥上市,問他們是否願意試試看?

 

家人中沒有人敢說:「不必了。」於是老太太就試了新藥,等她幽幽地從昏迷中甦醒,環視身邊的家人,雖是氣若游絲,卻說了幾句重話。

 

她說:「我好不容易覺得這次可以走了,你們,是誰出的主意?又把我給弄了回來?你們說,我們家還有多少金山銀山,能夠這樣折騰?!」

 

然後,老太太疲憊的閉上眼睛,懶得再搭理家人。

 

當我朋友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她的表情既無悲傷也不憤怒,只是感到無奈而已。

 

在那個年代,任何人處在那樣的情況,大概都很難跟醫生說:「不必嘗試新藥…...就…...順其自然吧!」最近幾年,人的觀點和國家的法律,都有一些改變,人的選擇也多了些。

 

我想成為怎樣的人?我想過怎樣的生活?

 

當家庭中有人罹患需要長期照顧的病,無論患者的年齡如何,「花錢如流水」的隱憂是絕對會浮現的,家人和患者也都瞭然於心,除非是一個十分富裕的家庭。

 

否則對一般人來說,錢,從哪裡來?能撐多久? 該怎樣運用?萬一錢花光了,病人沒有痊癒,也沒有過世,而且不知道會拖多久,錢就成為大家的心頭重擔,家人的相處和生活方式都會深受影響。 

 

「要用什麼態度把錢的問題處理好?」這個問題根源於-「我想成為怎樣的人?我想過怎樣的生活?」

 

問題的答案決定了我們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在晚年,對於「要以何種態度和方式,陪伴自己走完人生」是該有個想法的。人可以選擇活得像「全世界都欠他」,也能平靜愉快的過完一生。

 

我認識的一位父執輩,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原因,在幾天之內,從一個硬朗老人變成四肢癱瘓,在床上躺了八年才走。

 

可想而知的,他請了外籍看護。他的老婆孩子,經常聽到這樣的抱怨:「唉,我這是什麼命啊,一輩子省吃儉用,就是想留點錢給孩子,這下子可慘了,錢都給了那個越南來的…….我怎麼不死啊我,早點死,還能剩一點給你。」

 

覺得被剝削 所以又去剝削別人

 

這些話讓他的子女很尷尬,不知該怎樣搭腔,乾脆就不理他。

 

老先生和她的妻子認為:既然棺材本都給了這外籍看護,可得充分利用才行,給外籍看護加添了很多原本不該她做的事。

 

老人並不會想到籍看護離鄉背井,晚上幾乎無法完整睡好一覺;經常吃飯吃到一半,被叫去處理屎尿和黏痰。

 

因為他們心中存著「外傭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這個觀念,老人在人生的最後八年,始終以「被剝削」的態度來看他自己的生活,來看周圍的人,活在「不甘心錢都給了外人」的鬱悶中。

 

前面這位老先生對金錢的態度,其實是有很多可以稍加探討的,例如:「一輩子省吃儉用,要把錢留給子女,有必要嗎?」或是,我的錢都「給了」醫院和外籍看護了,您真的是「給」嗎?

 

或是別人賺的也是應得的辛苦錢,還有:「到底子女是該辭去工作回家照顧老人,或是出外工作然後把薪水的三分之二給外籍看護或是給安養機構?」這些不同措施的差異性和利弊在哪裡?

 

上述這些問題的抉擇,其實不該在問題發生以後,而是從年輕到老,每個人生重要階段都去想一想,做些沙盤演練。

 

我不是個思慮最周全的人,但我願意分享我的一些淺見:

 

首先,如果我有孩子,我會把他們培養到有獨立謀生的能力就好。我不會為了留錢給孩子天天吃剩菜,捨棄任何嗜好和休閒,只為把錢留給孩子,如果我病了,我還是可以選擇我要被治療到何種程度,我不會選擇傾家蕩產來延續生命,世上沒有人是不可或缺的……

 

這一類的事情,現在有非常多的出版品、講座、醫療和社福機構,都在協助人面對高齡社會必然有的問題:手上的資源已耗盡,只剩下老貧殘…...人該怎樣未雨綢繆?為自己的生命重新定調。

 

孫大川的臉書 另一種相處的藝術

 

前幾個月吧,我在前監察院副院長孫大川先生的臉書上讀到一篇文章,給我開了新的視野。

 

我們年輕時曾經是光啟社同事,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溫文儒雅的卑南族紳士,他那篇文章的大意是提到他年逾百歲的母親,在最近幾年是由一位印尼的女子孟納(譯音)照顧的,孟納跟大川一家人相處融洽。

 

她最大的夢想就替家人蓋一棟新房子,努力工作也很節儉的地過了幾年,這夢想終於實現了!

 

孟納的家人用手機傳來新房子的照片,孟納快樂的跟大川一家人分享她的喜悅,我記得大川那天在臉書上大約是這樣寫的:

 

「孟納給我們看她印尼的新家,家人在門前合照,她為我們介紹她的父母、兄弟和老公,好一個滿懷希望的大家庭。她看著我的老媽媽説:『房子是老阿嬤給我們的。』

 

我聽了心頭不免一酸,想到她十幾歲就遠赴阿拉伯幫傭,輾轉再到台灣;離開父母、丈夫和孩子,就為給自己的家族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何其堅靱的靈魂啊。

 

而我們能參與她們逐夢的工程,應該也是一種特殊的福分,我答應孟納未來新居落成時,送她一幅老媽媽卑南族盛粧框好的照片,掛在客廳,紀念我們兩家這段不可思議的相遇,和永遠道不盡的感激。 

 

前幾天嫂嫂傳來哥哥姊姊們為孟納慶生的照片,可惜沒能親自參與,特別寫下這段文字,當做給她的生日禮物。 2018.7.14。」

 

大川用了「參與」兩個字而不是用「幫助」,這個精緻的區分讓我印象深刻。

 

雇主與受雇者之間,到底是誰幫助了誰?真是很難界定,在大多數的實況中,這份幫助應該是相互的吧!外籍看護幫助雇主照顧長輩,改善生活品質,雇主幫助外傭養家、逐夢。

 

這裡面本來不該存在著「我的錢都給他們花光了」的想法。

 

當那天來臨前 你可以做好準備

 

如果您不是那種家財萬貫的人,偏又生活在一個既高齡又少子化的社會,有限的錢要怎麼花?是無論怎樣都要拼命留住一口氣?或是生活品質重於壽數?

 

現今也有一些新的法令或思維角度可供參考,當某個時刻來到,某筆錢非花不可,例如:請外籍看護在家照顧,或是送安養機構等等。

 

既然橫豎每個月都得花好幾萬,那麼至少我們還可以選擇以何種心態去看這份關係,這筆花費,是一路怨嘆到底?還是感恩?是要珍惜這份善緣?想辦法過得開心一點?

 

任何態度和價值觀,都不是一天養成的,無論我們現在是病弱老人或是照顧者,或者我們將來勢必會成為老弱或照顧者,想想自己的人生到底在追求什麼?或是用什麼心態去看那些必然會面臨的開支,如何分配支出那有限的資金?

 

早一點釐清,未來的日子會更平靜快樂些。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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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建彰/成為照顧者後才明白,陪伴不是一味的付出

撰文 :我們都有病 日期:2019年05月21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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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盧建彰,知名廣告導演,曾執導過柯文哲和蔡英文的競選廣告。但鮮為人知的,是他自年少時,就是位資深的癌症、失智症病人家屬陪伴者。

與死亡形影不離的青壯年華

 

17歲,盧導的媽媽因為意外,而腦傷失智,常常會昏迷,甚至到指數三,經常緊急送醫。

 

出社會後,爸爸則是罹患了肝癌。導演回憶,他曾經目睹父親在家裡浴室狂咳,吐了滿浴缸的血——那個畫面,他到現在都還深刻地記得。

 

導演說,當時他的生活,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跑急診室,更收過無數次來自醫院的病危通知。

 

同年紀的朋友,大部分的人都還在思考如何賺更多錢、如何在事業上突破——唯有導演,正值青壯年華,就已和死亡多次交手。

 

照護病人要有同理心 但別讓心靈失衡

 

當年爸爸因為肝癌惡化,後來轉進安寧病房。

 

那段期間,盧導每天24小時都擔任看護照顧爸爸,精神上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

 

「我曾經也以為,一昧的付出就是愛。」

 

「但那時候最大的慰藉,就是離開病房去附近的咖啡廳,和朋友聊聊天。」

 

「咖啡廳離醫院不到10分鐘步行的距離——但卻因為這個適切的距離,才讓我可以定時放鬆,覺得更有能量去照顧我爸爸。」

 

導演認為,照護者這個角色,不應該是全力毫無保留的付出。

 

照護時,也要經常評量自己的狀況。留時間讓自己喘息,也給病人保留空間——不把自己過度的擔心加諸在病人身上,會讓彼此都好過一些。

 

讓每個離開都有意義

 

除了父母相繼離開之外,最近幾個好友離去,也讓導演有很多感觸。

 

2017年,一架直升機在花蓮墜機,機上乘客包含紀錄片《看見台灣》導演齊柏林、助理攝影陳冠齊、機師張志光三人,全部罹難。

 

齊柏林導演,是盧導的摯友。面對好友驟逝,除了感傷之外,盧導更多的思考是——「如果你身邊所摯愛的人的離開是一堂課,那我們應該從裡面學到什麼?」

 

「如果就忘懷了,什麼也沒留下,那這些離開算什麼?」

 

「我們應該去在乎這個人曾經在乎的事,並且去延續,這個人才有意義。否則他的存在是否就如一場煙火秀,璀璨之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做自己不是傲慢 而是更熱切的愛你所愛

 

或許是因爲提早接觸到死亡議題,導演比誰都更加珍惜「做自己」的每一天。

 

「你喜歡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嗎?這件事才是重大的。」導演堅定地說著。

 

現在的盧導,不只是一位廣告導演,他還是一位品味人生的詩人、小說家、作詞者、學學文創講師和跑者。

 

每一個斜槓,都是導演貫徹「做自己」信念的人生態度。

 

死之前 你喜歡自己嗎

 

盧導曾寫過一本書,叫做:《跑在去死的路上,我們真的活著嗎?》

 

在經歷了父母的疾病、摯友的早逝——盧導明白,在生命結束前,即便平常覺得安全或穩固的事情,都有可能在瞬間破碎消滅。我們往往沒有能力阻止「它」,只能在發生後想辦法接受「它」。

 

確實啊,我們從出生落地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跑在去死的路上」了。

 

既然每個人都在跑向消逝的終點,那何不把握每個當下,用全力跑出自己的樣子呢?

 

(本文獲「我們都有病」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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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祖筠/成為照顧者後才明白,最好的孝順就是不孝

撰文 :伊甸園月刊 日期:2019年04月19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伊甸園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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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智的長者就像孩子,當我們還是孩子時,總是問父母相同問題不下數十遍,他們的眼中沒有透露不耐,那為什麼我們做不到呢?」郎祖筠談起失智、已逝的父親沒有一絲迴避或保留,侃侃而談的她只盼大眾能夠更重視老人議題。

「人最怕孤單寂寞,一旦孤單寂寞,就會了無生趣,人就會開始萎了,萎了之後什麼功能就開始退化,脾氣就開始古怪,所以一定要做一個快活的長者。」郎祖筠面對老後的心態相當明朗。

 

回憶起父親,郎祖筠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父女倆的槓子頭故事。

 

黃昏時節,夕陽將天空染成金黃色,母親懷著弟弟,因為身體不好,總是臥床等待丈夫回家煮飯、做家務,女孩在門口等待著還沒回家的那個人,遠遠看見肩膀寬闊的高大男子走來,夕陽將他的影子拖得長長的,停在一棟違章建築前,女孩一瞧,是爸爸回來了!

 

手上提著一包槓子頭,父女二人坐在廊下,默默的啃著硬硬的槓子頭,嘴裡漫出的香氣在廊下環繞,沉默無語卻是心靈上的溝通,片刻父親起身說到:「進屋吃飯吧!」

 

女孩跟隨其後,父女倆一起在廚房完成今日晚餐。再平常不過的日常,卻成了郎祖筠最懷念的時刻。

 

郎祖筠在大眾面前的形象就是一位爽朗、大姐風範的舞台劇演員。2010年郎祖筠的父親郎承林去世,照顧老父6年的失智歷程,讓郎祖筠對於老人議題更加關切,成為了中華民國老人福利推動聯盟的終身志工。

 

郎祖筠表示,「越及早規劃,養老基金越豐厚,就不用太擔心老後的生活基金,在未來什麼都漲的社會環境,房租、物價、水電費年年漲,尤其在都會地區的房租更是漲得比電梯還快。」

 

郎祖筠提起一個建議:由於現今社會有太多房東限制房客的房租報稅,因此法律應該要有更完善的配套措施,用來規範房東與房客之間租賃的規章,否則光是存錢就相當辛苦的這一代,要如何攢錢來面對老後生活呢?

 

面對自己老後的問題,郎祖筠毫不猶豫地說:「不要因為年齡而向人生說不!」應該打破對「老」一詞的觀念,如果認為因為老了而什麼事都做不成,那就真的什麼都做不好了,「千萬不要放棄,如果你還想活著,不想成為需要成天呼喊別人幫你做事的話。」

 

不要放棄任何學習的機會,現在有許多老人的社區大學或是活動,多多參加還可以交朋友,讓自己的生活豐富起來;另外她提到,時代一直在變,必須與時俱進,警惕自己不要成為倚老賣老的年長者。

 

郎祖筠的母親說過:「四十歲以後的身體是自己的。」這句話潛移默化的長存在她心中。身體老化後該注意養身,要開始注重飲食問題。

 

再者,運動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俗話說「要活就要動」,不常運動的話,腰跟腿就會沒力,很快就退化,不是沒有道理的,要善用飲食與運動來延緩老化。

 

郎祖筠舉了父親郎承林的例子,父親輪椅一坐上就不下來,後來就真的不良於行了。

 

談起父親,郎祖筠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暈,父親的失智儘管讓她感傷,但是她仍然正向積極的面對:「我爸的個性本來就溫和、可愛,失智後仍然常逗得我們哈哈大笑,就像有天我弟指著台北101問他知不知道是哪裡呀?

 

結果他回答:『誰的墓碑那麼大啊?』真的是笑死我們了!」

 

開放大陸探親後,咀嚼檳榔多年的郎父特地洗白了牙口要回雲南家鄉與老母親相見。一見到母親,雙膝跪下,淚水在兩頰猖狂的放肆,一瞬屋內充滿著眼淚與親情的溫度,暖的門外都感受得到。

 

老母親一句:「你買了什麼好東西啊!去了那麼長的時間!」當年只留下「我出門買個東西!」就一別四十年,如今相見更是心中有滿滿的話語想傾訴。

 

一行人坐下開始敘舊,郎祖筠的母親向從未謀面的婆婆打起了先生的小報告,像是住在隔壁的關係般親密,感覺不出疏離感,她告訴老母親:「您兒子總是嚼檳榔,弄得一口咖啡色漬,要回家才特別洗白了牙齒呢!」

 

幽默的郎父則回應:如果我牙齒不好看,當有人問我,「你今年幾歲啊?」我就回他,「55~」

 

「你來自哪裡呀?」

 

「蒙古~」嘟嘟嘴的說。

 

「你喜歡吃什麼啊?」

 

「吃豬~」郎祖筠嘟起嘴模仿。

 

如果我牙齒乾乾淨淨,人家問我,「你今年幾歲啊?」我就回他,「67~」

 

「你來自哪裡呀?」

 

「山西~」笑嘻嘻。

 

「你喜歡吃什麼啊?」

 

「吃雞~」

 

老母親不明白什麼是「檳榔」,但是仍被郎父生動的臉部表情逗得呵呵直笑。

 

從郎祖筠模仿父親唱作俱佳的這段,可以感受到她與父親之間深深的羈絆,思念父親的心從未消失。

 

從郎祖筠模仿父親唱作俱佳的這段,可以感受到她與父親之間深深的羈絆,思念父親的心從未消失。▲郎祖筠拿著與父親的合照。

 

郎祖筠表示:「我爸是個著重外表的人。」

 

曾經不容許髮絲間有任何一根白髮的父親,某天滿頭白髮地映入眼簾,突然接收到父親年邁的事實,使得她流下眼淚,「原來爸爸老了啊!」

 

接著父親的失智日益嚴重,「善忘的他們,就算在照顧上辛苦了點,但是也請不要罵他們。」郎祖筠語重心長的說到。他們就像回到孩子的模樣,只是拖著年老軀殼罷了。

 

失智後的父親,心肺功能漸差,因此飲食變得較為清淡養身,本身口味就重的父親會像孩子般拒絕、生氣,但是郎祖筠善用身為女兒的柔情攻勢。

 

加上父親失智後對於時間失去現實感,「爸爸,你剛剛答應我要再吃一口的耶~」,每十分鐘重複這個循環,一碗飯就這樣讓哄著吃完了。

 

對於失智家人的世界,日本作家右馬埜節子〈うまの せつこ〉曾在書中表示:最初的一步是最重要的,必須思考「什麼才是進入當事人世界的那把鑰匙」。

 

面對失智者,郎祖筠有一套,與失智長者溝通時,善用失智症狀的健忘、轉移注意力、先順從他們再用另一種說法來說服並完成目的。

 

作家荷妲‧桑德斯〈Gerda Saunders〉形容失智者的世界:「我日復一日的往那個『奇怪國度』踉蹌前進,經歷『全新未知的一切』。這個國度,是由我的過往自我、現在自我與未來自我之間的交錯線所界定出來的。」

 

剛開始發現父親失智時,是某天父親發現太太不在家,便問郎祖筠:「妳媽去哪了?」

 

她回:「澎湖。」

 

父親再問:「去幹嘛了?」

 

她回:「放生。」

 

父親便戲謔地說:「她怎麼不把自己給放了?」,這段同樣的對話重複了七、八回,弟弟在旁說:「爸今天已經問我五、六次了。」

 

但是郎祖筠總是耐心地回答父親,儘管答案一模一樣。

 

父親就像是在一個「奇怪的國度」般,頻率總是對不上,會將幾十年前的事當成現在進行式,或是扭曲了原本的事實成為「自己認知的事實」。

 

▲郎祖筠為老盟終身志工,代言愛的手鍊。

 

郎祖筠分享自己失智的老父也曾經有走失經驗,好險父親會寫自己的名字才不致走丟,當他在社區打轉時,被社區管理員「領」回家。

 

「失智長者找回的機率不高,所以我爸真的很幸運。」

 

因此她也積極地倡導老盟─愛的手鍊,它可以協助找回走失的失智老人、智能或精神障礙有走失之虞的家人,「帶著這條手鍊的家人找回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郎祖筠強調不要讓自己發生會後悔的事,所以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郎祖筠相當感謝請來照顧父親的外籍看護Amy,「她把我爸照顧得很好,他的皮膚總是潤潤的,身上也都沒有不好的味道,也從不便秘,我們真的很感謝Amy。」

 

「她兒子需要一台電腦,我就買給她;她需要一支手機,我也買給她;她想要回家看家人,我們也買機票給她飛回家。」

 

郎祖筠表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互相,自己最後悔的就是因為工作因素,陪伴父親的時間少,還好Amy把父親照顧得很好,才讓她不致後悔莫及。

 

岸見一郎說過:「最好的孝順就是不孝。」郎祖筠表示贊同,「父親喜歡吃重油鹽的食物,但是身體警訊告訴我他不能吃,那我要因為孝順他而讓他吃嗎?所以我勢必要忤逆他,那怎麼做才是孝順呢?我想答案一目了然。」

 

幸好郎父本身個性就溫和,要哄也比較容易,問她對於面對家中有失智長輩的朋友,是否有建議要分享。

 

郎祖筠表示:「唐從聖家中也是有家人需要照顧,只是每個家庭面臨的狀況不同,我只能寄些可能對他有用的書籍,供他參考罷了。」

 

她拿出五本書出來,細細地說每本書的好,可見她對於這類的議題是相當充滿熱忱。

 

最後郎祖筠提到,家人的情緒也相當重要,不只要顧好失智長輩,還要顧及到照顧者的身心狀態,否則照顧者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對於被照顧者來說也是沉重的負擔。

 

訪問結束了,郎祖筠辦公室充滿著關懷,在那氛圍下,任誰都會被她的用心給打動,郎祖筠說:「想到伊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杏林子老師〈創辦人劉俠女士筆名〉,是許多身障朋友的好朋友,伊甸也很善於利用大眾資源。」

 

如今大眾對老人議題的關注度,不論是在社會的角落,還是檯面上的聚光燈,大家都在努力為它發聲,期望大眾能更加的關注老人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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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伊甸園月刊」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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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心聲》照顧者也需要喘息!張曼娟:越有責任感,其實越不容易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10月23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吳東岳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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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工作─我是年老父母親的照顧者。」57歲的張曼娟,對外是小朋友崇拜的老師,是眾人欽羨的暢銷作家,但回到家裡,她是一名平凡如你我,偶爾也需要遠離長照現場的家庭照顧者。

張曼娟

▲這幾年,張曼娟多了「照顧者」的身分。

 

曾經,張曼娟很喜歡旅行,喜歡流連在不同語言、不同氣味、不同色彩的異國城市間,豐富的感官刺激,總讓她輕而易舉地充飽電。

 

「可是,50歲以後,可能因為家庭的狀況吧!我變成沒有辦法這樣子,到處走來走去。」

 

92歲的父親兩年前罹患思覺失調症,不久後,83歲的母親失智。

 

張曼娟與父母同住了數十年,但直到她對父親無力招架,直到她心力交瘁、徹夜難眠,她才突然從年老的父母身上,開始理解什麼是人生。

 

張曼娟

▲照顧年老的父母之後,張曼娟才開始理解人生。

 

理解後,學著積極面對。

 

現在,照顧父母是每天的固定行程,她不再遠渡重洋去旅行,在花花世界中翩翩起舞,但是她也沒有將「照顧者」的身分作為自己生命裡的唯一標記。

 

「一旦你如此做了,你會發現有很多負面情緒,還有無止盡的疲憊接踵而來,那可能是你沒辦法承擔的。」

 

張曼娟強調,照顧者應該在照顧任務之外,「保持一點點享受生活的快樂」,否則,「這樣漫長的人生真的是很難熬的。」

 

不再四處旅行,但她會在適當的時候放自己幾天假,飛往鄰近的香港或是日本,過幾天自己的小日子,品嚐照護以外的生命滋味。

 

張曼娟

▲擁有自己的喘息時光,照顧者的身分才能長久維持。

 

「這就是一種喘息。」「我覺得離開現場是一個最好的喘息方式,只要能夠離開現場,你就會發覺自己一直非常緊繃的那個狀態就會放鬆。」張曼娟說。

 

不過,她也聽聞不少照顧者,人已經離開現場,心卻無時無刻懸在那裡,每隔一個小時就打電話回家詢問:「現在狀況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事?」

 

放下,其實需要練習,從來都不容易。

 

「越有責任感的人,其實是越不容易的,但你越是這樣,你自己內在就耗損得越厲害。」張曼娟一再叮嚀。

 

照顧他人之前,永遠都要先照顧自己,否則「你可以持續照顧的時間就會變短,因為你沒有那麼強大的耐力可以撐那麼久,所以我覺得學會喘息是很重要的。」

 

暫時離開現場之外,張曼娟在家的時候,也透過閱讀經典作品、逗弄寵物貓咪等方式,把自己從緊張的現實中解放出來。

 

張曼娟

▲張曼娟從愛貓身上獲得滿滿慰藉。(圖/張曼娟提供)

 

「養貓是幸福的來源。」張曼娟笑著說,本來沒有飼養寵物的想法,但父母生病後,發現他們「除了『老』跟『病』以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空虛。」

 

「我認為一個人不管到什麼年齡,都應該要有很多情感的交流和互動。」帶著這樣的念頭,張曼娟領養了兩隻親人但不黏人的貓,時不時溜到家人身邊蹭一蹭,喵嗚喵嗚,療癒異常。

 

張曼娟

▲貓咪有神奇的療癒效果,也能為老人家帶來快樂。(圖/張曼娟提供)

 

「我爸爸、媽媽因為貓咪來了以後,就真的是笑口常開。」滿足的不只是老人家,張曼娟自己也說:「我只要幫貓咪梳毛呀,或是貓咪蹭蹭我的時候,我去抓抓牠的頭,牠的頭就一直仰起來,讓你一直摸,你就會覺得牠好愛我,然後就覺得很開心。」

 

日復一日守護老去的父母,張曼娟從貓咪身上獲得慰藉,沉澱之後,也開始思索「老」的生命練習題。

 

看著父母,她很清楚,老了以後走不遠、睡不著、咬不動,擁有一台輪椅、一顆安眠藥或是一副堅固耐用的假牙,就是老人家最需要的「大確幸」。年輕時追逐的名利、糾結的慾望都不再重要。

 

既然如此,張曼娟提醒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中年人,「因為已經看到未來了,你就知道那些東西對未來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

 

照顧者

▲張曼娟認為,放下過去的執念,才能擁有美好的老後。

 

過去放不下的,都該放下了。

 

當務之急,是發掘自己生命的可貴之處,從容迎接老年,不再徬徨。

 

即使經歷了照護父母的辛苦,張曼娟對自己的老年時光仍有美好嚮往。

 

「理想中的老年生活呢,就是在一個有很多帥哥跟辣妹的海邊,可以看著年輕人跑來跑去,然後身邊有自己很喜歡的寵物,也可以跟比較好的朋友住得比較近,一起在沙灘上面野餐。」張曼娟笑著想像,看得出來她對生命仍充滿熱情。

 

照顧者

▲張曼娟提醒,「愛自己」是重要的人生課題。

 

喜歡小朋友的她,也想繼續為孩子們講故事,「因為這個是我的天命嘛!」當然,「還有繼續寫作,這也是我的期望。」

 

呵護衰老的父母,同時準備自己的老後,「照顧者」的意義其實超乎想像。

 

張曼娟更深信,成為父母的照顧者,是她今生最榮耀的身分。

 

照顧者

▲「父母的照顧者」對張曼娟而言是榮耀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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