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嗎?居家照護的十大壓力徵兆,檢視你中了幾項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4月26日 分類:學習成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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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辛苦的照顧者們,可以定期地觀照自己的壓力指數有多少?記得一個原則-「照顧別人之前,要先把自己照顧好。」當我們狀況良好時,照顧的品質也會比較穩定。

「我照顧的好累」、「我肩膀好痛」、「我變得不想和人有接觸……」。

 

照顧者常常承受著許多層面的壓力,壓力可能來自於被照顧者,或是身邊的親友,甚至是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因為對於照顧有一定的期待,從期待中產衍生出照顧的壓力。

 

建議辛苦的照顧者們,可以定期地觀照自己的壓力指數有多少?記得一個原則-「照顧別人之前,要先把自己照顧好。」當我們狀況良好時,照顧的品質也會比較穩定。

 

壓力指數檢測

 

我們來做個小測驗,以下是壓力的十種徵兆,符合一項為一分,來看看你(照顧者)的壓力指數有多少:

 

1. 注意力不集中 

 

常常一件事情做到一半,就因沒耐心而中斷了。無法專注在一件事上,想轉移壓力而去做其他事情,導致原本要做的事無法如期完成。

 

2. 肩頸痠痛

 

肩膀想要扛起壓力與責任,所以壓力大會造成肩膀僵硬與痠痛,需要適時地自我按摩與放鬆肩頸。

 

3. 煩躁、憤怒

 

有壓力時容易讓人情緒不穩定,也容易對身邊的人事物看不順眼,很想要藉由發脾氣與吶喊來宣洩壓力,無法平靜下來。

 

4. 退縮

 

變得不想接觸新的人事物,減少與親友的聚會,並且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勁。

 

5. 焦慮

 

對於尚未發生的事情容易感到緊張,總是擔心發生不好的事情。可能有食慾不好、胸悶、心悸、肚子不舒服的情形發生。

 

6. 憂鬱

 

對事情的看法與解釋比較負面、悲觀,看不見正向的可能。覺得生活有空虛感、無意義感、無力感,以及容易哭泣,覺得自己沒用的負面批評。

 

7. 失眠

 

即使要睡覺了,頭腦還是在想事情,思考依舊處在「運作」的狀態,以至於沒有辦法好好地徹底休息,所以起床後,仍然覺得有疲累、頭疼、頭暈等等現象。長時期的睡眠不足,將會降低人體的免疫能力。

 

8. 身心疲累

 

覺得身體與心理都很疲累,什麼事情都不想做,只想休息與睡覺。

 

9. 身心症

 

這是一種身心交互影響,生理、心理症狀交錯表現的疾病。壓力造成身心症常見的疾病種類從偏頭痛、氣喘、心肌梗塞、胃潰瘍……等。

 

10. 免疫力下降

 

壓力會造成免疫力下降,導致身體產生反應,例如:鼻子過敏、皮膚過敏,常常感冒等等,而且不容易復原。

 

準備好了嗎?來看自己或親友得了幾分:
 

▲取自愛長照

 

每一個人都該懂得適時求助

 

你或你的家人好友得分幾分呢?千萬別輕忽壓力所透露的警訊。 

 

人活著就會有壓力,有壓力不是一件壞事,壓力可以讓我們產生動力,去因應外在變化;但壓力過大了,就容易有反效果,所以我們要學習與壓力「和平共處」。

 

把它當成我們的朋友,試著看到壓力背後的原因,可以問自己為何這件事/這個人,給我怎麼的感受?為何讓我不想面對?為何讓我壓力大呢?

 

只要開始去面對壓力的來源,壓力就已經減少了一半,讓自己看見壓力的存在,關心與照顧自己的情緒,當然不用什麼都自己獨自承受。

 

適時地找家人或朋友聊聊聚會,通常心情會因此好了很多,或是偶而讓自己喘口氣,請家人一起協助照顧的工作,否則自己不但會累垮,更可能因此增加了家人的負擔。

 

必要時,也能找專業的心理師與醫師談談,拿起電話撥打各縣市的生命線-1995,或者各縣市張老師-1980,懂得適時求助,也是一樣很重要的能力。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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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祖筠/成為照顧者後才明白,最好的孝順就是不孝

撰文 :伊甸園月刊 日期:2019年04月19日 圖檔來源:伊甸園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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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智的長者就像孩子,當我們還是孩子時,總是問父母相同問題不下數十遍,他們的眼中沒有透露不耐,那為什麼我們做不到呢?」郎祖筠談起失智、已逝的父親沒有一絲迴避或保留,侃侃而談的她只盼大眾能夠更重視老人議題。

「人最怕孤單寂寞,一旦孤單寂寞,就會了無生趣,人就會開始萎了,萎了之後什麼功能就開始退化,脾氣就開始古怪,所以一定要做一個快活的長者。」郎祖筠面對老後的心態相當明朗。

 

回憶起父親,郎祖筠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父女倆的槓子頭故事。

 

黃昏時節,夕陽將天空染成金黃色,母親懷著弟弟,因為身體不好,總是臥床等待丈夫回家煮飯、做家務,女孩在門口等待著還沒回家的那個人,遠遠看見肩膀寬闊的高大男子走來,夕陽將他的影子拖得長長的,停在一棟違章建築前,女孩一瞧,是爸爸回來了!

 

手上提著一包槓子頭,父女二人坐在廊下,默默的啃著硬硬的槓子頭,嘴裡漫出的香氣在廊下環繞,沉默無語卻是心靈上的溝通,片刻父親起身說到:「進屋吃飯吧!」

 

女孩跟隨其後,父女倆一起在廚房完成今日晚餐。再平常不過的日常,卻成了郎祖筠最懷念的時刻。

 

郎祖筠在大眾面前的形象就是一位爽朗、大姐風範的舞台劇演員。2010年郎祖筠的父親郎承林去世,照顧老父6年的失智歷程,讓郎祖筠對於老人議題更加關切,成為了中華民國老人福利推動聯盟的終身志工。

 

郎祖筠表示,「越及早規劃,養老基金越豐厚,就不用太擔心老後的生活基金,在未來什麼都漲的社會環境,房租、物價、水電費年年漲,尤其在都會地區的房租更是漲得比電梯還快。」

 

郎祖筠提起一個建議:由於現今社會有太多房東限制房客的房租報稅,因此法律應該要有更完善的配套措施,用來規範房東與房客之間租賃的規章,否則光是存錢就相當辛苦的這一代,要如何攢錢來面對老後生活呢?

 

面對自己老後的問題,郎祖筠毫不猶豫地說:「不要因為年齡而向人生說不!」應該打破對「老」一詞的觀念,如果認為因為老了而什麼事都做不成,那就真的什麼都做不好了,「千萬不要放棄,如果你還想活著,不想成為需要成天呼喊別人幫你做事的話。」

 

不要放棄任何學習的機會,現在有許多老人的社區大學或是活動,多多參加還可以交朋友,讓自己的生活豐富起來;另外她提到,時代一直在變,必須與時俱進,警惕自己不要成為倚老賣老的年長者。

 

郎祖筠的母親說過:「四十歲以後的身體是自己的。」這句話潛移默化的長存在她心中。身體老化後該注意養身,要開始注重飲食問題。

 

再者,運動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俗話說「要活就要動」,不常運動的話,腰跟腿就會沒力,很快就退化,不是沒有道理的,要善用飲食與運動來延緩老化。

 

郎祖筠舉了父親郎承林的例子,父親輪椅一坐上就不下來,後來就真的不良於行了。

 

談起父親,郎祖筠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暈,父親的失智儘管讓她感傷,但是她仍然正向積極的面對:「我爸的個性本來就溫和、可愛,失智後仍然常逗得我們哈哈大笑,就像有天我弟指著台北101問他知不知道是哪裡呀?

 

結果他回答:『誰的墓碑那麼大啊?』真的是笑死我們了!」

 

開放大陸探親後,咀嚼檳榔多年的郎父特地洗白了牙口要回雲南家鄉與老母親相見。一見到母親,雙膝跪下,淚水在兩頰猖狂的放肆,一瞬屋內充滿著眼淚與親情的溫度,暖的門外都感受得到。

 

老母親一句:「你買了什麼好東西啊!去了那麼長的時間!」當年只留下「我出門買個東西!」就一別四十年,如今相見更是心中有滿滿的話語想傾訴。

 

一行人坐下開始敘舊,郎祖筠的母親向從未謀面的婆婆打起了先生的小報告,像是住在隔壁的關係般親密,感覺不出疏離感,她告訴老母親:「您兒子總是嚼檳榔,弄得一口咖啡色漬,要回家才特別洗白了牙齒呢!」

 

幽默的郎父則回應:如果我牙齒不好看,當有人問我,「你今年幾歲啊?」我就回他,「55~」

 

「你來自哪裡呀?」

 

「蒙古~」嘟嘟嘴的說。

 

「你喜歡吃什麼啊?」

 

「吃豬~」郎祖筠嘟起嘴模仿。

 

如果我牙齒乾乾淨淨,人家問我,「你今年幾歲啊?」我就回他,「67~」

 

「你來自哪裡呀?」

 

「山西~」笑嘻嘻。

 

「你喜歡吃什麼啊?」

 

「吃雞~」

 

老母親不明白什麼是「檳榔」,但是仍被郎父生動的臉部表情逗得呵呵直笑。

 

從郎祖筠模仿父親唱作俱佳的這段,可以感受到她與父親之間深深的羈絆,思念父親的心從未消失。

 

從郎祖筠模仿父親唱作俱佳的這段,可以感受到她與父親之間深深的羈絆,思念父親的心從未消失。▲郎祖筠拿著與父親的合照。

 

郎祖筠表示:「我爸是個著重外表的人。」

 

曾經不容許髮絲間有任何一根白髮的父親,某天滿頭白髮地映入眼簾,突然接收到父親年邁的事實,使得她流下眼淚,「原來爸爸老了啊!」

 

接著父親的失智日益嚴重,「善忘的他們,就算在照顧上辛苦了點,但是也請不要罵他們。」郎祖筠語重心長的說到。他們就像回到孩子的模樣,只是拖著年老軀殼罷了。

 

失智後的父親,心肺功能漸差,因此飲食變得較為清淡養身,本身口味就重的父親會像孩子般拒絕、生氣,但是郎祖筠善用身為女兒的柔情攻勢。

 

加上父親失智後對於時間失去現實感,「爸爸,你剛剛答應我要再吃一口的耶~」,每十分鐘重複這個循環,一碗飯就這樣讓哄著吃完了。

 

對於失智家人的世界,日本作家右馬埜節子〈うまの せつこ〉曾在書中表示:最初的一步是最重要的,必須思考「什麼才是進入當事人世界的那把鑰匙」。

 

面對失智者,郎祖筠有一套,與失智長者溝通時,善用失智症狀的健忘、轉移注意力、先順從他們再用另一種說法來說服並完成目的。

 

作家荷妲‧桑德斯〈Gerda Saunders〉形容失智者的世界:「我日復一日的往那個『奇怪國度』踉蹌前進,經歷『全新未知的一切』。這個國度,是由我的過往自我、現在自我與未來自我之間的交錯線所界定出來的。」

 

剛開始發現父親失智時,是某天父親發現太太不在家,便問郎祖筠:「妳媽去哪了?」

 

她回:「澎湖。」

 

父親再問:「去幹嘛了?」

 

她回:「放生。」

 

父親便戲謔地說:「她怎麼不把自己給放了?」,這段同樣的對話重複了七、八回,弟弟在旁說:「爸今天已經問我五、六次了。」

 

但是郎祖筠總是耐心地回答父親,儘管答案一模一樣。

 

父親就像是在一個「奇怪的國度」般,頻率總是對不上,會將幾十年前的事當成現在進行式,或是扭曲了原本的事實成為「自己認知的事實」。

 

▲郎祖筠為老盟終身志工,代言愛的手鍊。

 

郎祖筠分享自己失智的老父也曾經有走失經驗,好險父親會寫自己的名字才不致走丟,當他在社區打轉時,被社區管理員「領」回家。

 

「失智長者找回的機率不高,所以我爸真的很幸運。」

 

因此她也積極地倡導老盟─愛的手鍊,它可以協助找回走失的失智老人、智能或精神障礙有走失之虞的家人,「帶著這條手鍊的家人找回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郎祖筠強調不要讓自己發生會後悔的事,所以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郎祖筠相當感謝請來照顧父親的外籍看護Amy,「她把我爸照顧得很好,他的皮膚總是潤潤的,身上也都沒有不好的味道,也從不便秘,我們真的很感謝Amy。」

 

「她兒子需要一台電腦,我就買給她;她需要一支手機,我也買給她;她想要回家看家人,我們也買機票給她飛回家。」

 

郎祖筠表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互相,自己最後悔的就是因為工作因素,陪伴父親的時間少,還好Amy把父親照顧得很好,才讓她不致後悔莫及。

 

岸見一郎說過:「最好的孝順就是不孝。」郎祖筠表示贊同,「父親喜歡吃重油鹽的食物,但是身體警訊告訴我他不能吃,那我要因為孝順他而讓他吃嗎?所以我勢必要忤逆他,那怎麼做才是孝順呢?我想答案一目了然。」

 

幸好郎父本身個性就溫和,要哄也比較容易,問她對於面對家中有失智長輩的朋友,是否有建議要分享。

 

郎祖筠表示:「唐從聖家中也是有家人需要照顧,只是每個家庭面臨的狀況不同,我只能寄些可能對他有用的書籍,供他參考罷了。」

 

她拿出五本書出來,細細地說每本書的好,可見她對於這類的議題是相當充滿熱忱。

 

最後郎祖筠提到,家人的情緒也相當重要,不只要顧好失智長輩,還要顧及到照顧者的身心狀態,否則照顧者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對於被照顧者來說也是沉重的負擔。

 

訪問結束了,郎祖筠辦公室充滿著關懷,在那氛圍下,任誰都會被她的用心給打動,郎祖筠說:「想到伊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杏林子老師〈創辦人劉俠女士筆名〉,是許多身障朋友的好朋友,伊甸也很善於利用大眾資源。」

 

如今大眾對老人議題的關注度,不論是在社會的角落,還是檯面上的聚光燈,大家都在努力為它發聲,期望大眾能更加的關注老人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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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伊甸園月刊」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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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乃綾諮商心理師:給照顧者的7個安心語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4月17日 圖檔來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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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禮物就這麼地來到了你的面前,打開後,將會豐富你的人生閱歷與淬鍊;過程中,一定有很多的艱辛,所以一定要不斷地肯定自己,為自己打氣鼓勵。

文/陳乃綾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推估,長期照護潛在需求為7~9年,而國內研究中,根據平均壽命與疾病型態變數推估,國人一生中需要長期照護的時間約為7.3年,而且是24小時的照顧工作,這對照顧者身心來說,想必都是不小的負荷。

 

每天日復一日的照顧工作,如果沒有其他家人的協助,也許哪一天就換自己倒下來,這是許多照顧者日夜擔心的問題。

 

在此,我要給所有的照顧者大大的肯定與鼓勵,上天真的給了你一份好大的禮物,雖然這份禮物看起來不怎麼賞心悅目。

 

但這份禮物就這麼地來到了你的面前,打開後,將會豐富你的人生閱歷與淬鍊;過程中,一定有很多的艱辛,所以一定要不斷地肯定自己,為自己打氣鼓勵。

 

以下是我給偉大照顧者的七個安心語,希望能讓照顧者在路途上,減少自我懷疑與不安,安了心,才能夠繼續踏上這條不容易的照顧路途:

 

踏上這條不容易的照顧路途。

 

1. 退化是正常的現象-其實你已經照顧得很好了

 

大家都知道,沒有在活動的器官退化得特別快,所以照顧者需要幫被照顧者復健,或者做些被動關節運動,來預防身體機能衰退,降低失能程度。

 

但其實,退化本來就是一種身體現象,我們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適時地肯定自己-「其實你已經照顧得很好了」。

 

2. 你正在做一件很有意義,而且珍貴的陪伴

 

你是家人的天使,因為你,分擔、減輕了家庭的重擔;因為你,讓被照顧的家人有了依靠,且更有尊嚴地活著,也讓其他家人能安心地處理其他事情,你正在做一件,對被照顧者來說,很有意義並珍貴的陪伴。

 

3. 邀請其他家人一起來,共渡與被照顧者相處的時光

 

即使如此,照顧工作本來就不是任何一個人應該獨自承擔的,可以適時地邀請其他家人一起來,共渡與被照顧者相處的時光。

 

儘管有時候這個邀請對其他家人來說,可能不是那麼備受歡迎,但也給他們一個機會,共渡與被照顧者相處的時光,畢竟這難得的時光,可能不像我們想的那麼多,珍惜當下,減少遺憾。

 

4. 累了!就好好疼惜自己的身心,哭一哭,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有時候難免會感到身心俱疲,聽聽自己內在的聲音,試著與自己(內心、身體、腳部、背部)對話:

 

「今天,辛苦你了!對不起都沒有好好照顧你,請原諒我有時會忘了你,謝謝你為我的付出,我愛你。」

 

如果想哭,就讓情緒自然地釋放吧!哭一哭,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5. 休息,是為了能夠提供更好的照顧

 

許多人只要沒有在工作、沒有在付出,就很容易感到不自在、有罪惡感,不太敢讓自己休息與享樂,更不敢讓自己多睡一點。

 

但是身體不是機器,累了就是需要休息,漫長的照顧之路,休息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能夠提供有品質的照顧。

 

6. 試著讓自己偶爾可以和以前一樣,和朋友聚聚,或獨自享受和自己在一起的靜謐時刻

 

在照顧的路上,會不知不覺地忘了自己的需要,漸漸地減少和朋友的聚會、從事自己喜愛的活動。

 

久而久之,內在的小孩會抗議,內在小孩(需求)會說:「怎麼都沒有關心我」。

 

所以,聆聽自己內在的聲音(內在小孩)是很重要的,試著讓自己偶爾可以和以前一樣,和朋友聚聚,或者讓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一個人看本書,獨自享受這靜謐時刻。

 

7. 盡量認識其他資源,接著就會認識更多資源可運用,讓其他資源一起分擔照顧的負荷

 

盡可能走出去多認識相關單位與資源,只要先認識一個,就更容易接觸其他資源網絡,讓其他資源一起分擔照顧的負荷。

 

例如:中華民國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專門提供家庭照顧者資源轉介、喘息服務、心理協談等服務……並設立了全國照顧者免付費關懷專線 0800-507272 (台語:有你真好真好) ,希望可以提升照顧者與家人的生活品質。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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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心聲》照顧者也需要喘息!張曼娟:越有責任感,其實越不容易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10月23日 圖檔來源:吳東岳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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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工作─我是年老父母親的照顧者。」57歲的張曼娟,對外是小朋友崇拜的老師,是眾人欽羨的暢銷作家,但回到家裡,她是一名平凡如你我,偶爾也需要遠離長照現場的家庭照顧者。

張曼娟

▲這幾年,張曼娟多了「照顧者」的身分。

 

曾經,張曼娟很喜歡旅行,喜歡流連在不同語言、不同氣味、不同色彩的異國城市間,豐富的感官刺激,總讓她輕而易舉地充飽電。

 

「可是,50歲以後,可能因為家庭的狀況吧!我變成沒有辦法這樣子,到處走來走去。」

 

92歲的父親兩年前罹患思覺失調症,不久後,83歲的母親失智。

 

張曼娟與父母同住了數十年,但直到她對父親無力招架,直到她心力交瘁、徹夜難眠,她才突然從年老的父母身上,開始理解什麼是人生。

 

張曼娟

▲照顧年老的父母之後,張曼娟才開始理解人生。

 

理解後,學著積極面對。

 

現在,照顧父母是每天的固定行程,她不再遠渡重洋去旅行,在花花世界中翩翩起舞,但是她也沒有將「照顧者」的身分作為自己生命裡的唯一標記。

 

「一旦你如此做了,你會發現有很多負面情緒,還有無止盡的疲憊接踵而來,那可能是你沒辦法承擔的。」

 

張曼娟強調,照顧者應該在照顧任務之外,「保持一點點享受生活的快樂」,否則,「這樣漫長的人生真的是很難熬的。」

 

不再四處旅行,但她會在適當的時候放自己幾天假,飛往鄰近的香港或是日本,過幾天自己的小日子,品嚐照護以外的生命滋味。

 

張曼娟

▲擁有自己的喘息時光,照顧者的身分才能長久維持。

 

「這就是一種喘息。」「我覺得離開現場是一個最好的喘息方式,只要能夠離開現場,你就會發覺自己一直非常緊繃的那個狀態就會放鬆。」張曼娟說。

 

不過,她也聽聞不少照顧者,人已經離開現場,心卻無時無刻懸在那裡,每隔一個小時就打電話回家詢問:「現在狀況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事?」

 

放下,其實需要練習,從來都不容易。

 

「越有責任感的人,其實是越不容易的,但你越是這樣,你自己內在就耗損得越厲害。」張曼娟一再叮嚀。

 

照顧他人之前,永遠都要先照顧自己,否則「你可以持續照顧的時間就會變短,因為你沒有那麼強大的耐力可以撐那麼久,所以我覺得學會喘息是很重要的。」

 

暫時離開現場之外,張曼娟在家的時候,也透過閱讀經典作品、逗弄寵物貓咪等方式,把自己從緊張的現實中解放出來。

 

張曼娟

▲張曼娟從愛貓身上獲得滿滿慰藉。(圖/張曼娟提供)

 

「養貓是幸福的來源。」張曼娟笑著說,本來沒有飼養寵物的想法,但父母生病後,發現他們「除了『老』跟『病』以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空虛。」

 

「我認為一個人不管到什麼年齡,都應該要有很多情感的交流和互動。」帶著這樣的念頭,張曼娟領養了兩隻親人但不黏人的貓,時不時溜到家人身邊蹭一蹭,喵嗚喵嗚,療癒異常。

 

張曼娟

▲貓咪有神奇的療癒效果,也能為老人家帶來快樂。(圖/張曼娟提供)

 

「我爸爸、媽媽因為貓咪來了以後,就真的是笑口常開。」滿足的不只是老人家,張曼娟自己也說:「我只要幫貓咪梳毛呀,或是貓咪蹭蹭我的時候,我去抓抓牠的頭,牠的頭就一直仰起來,讓你一直摸,你就會覺得牠好愛我,然後就覺得很開心。」

 

日復一日守護老去的父母,張曼娟從貓咪身上獲得慰藉,沉澱之後,也開始思索「老」的生命練習題。

 

看著父母,她很清楚,老了以後走不遠、睡不著、咬不動,擁有一台輪椅、一顆安眠藥或是一副堅固耐用的假牙,就是老人家最需要的「大確幸」。年輕時追逐的名利、糾結的慾望都不再重要。

 

既然如此,張曼娟提醒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中年人,「因為已經看到未來了,你就知道那些東西對未來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

 

照顧者

▲張曼娟認為,放下過去的執念,才能擁有美好的老後。

 

過去放不下的,都該放下了。

 

當務之急,是發掘自己生命的可貴之處,從容迎接老年,不再徬徨。

 

即使經歷了照護父母的辛苦,張曼娟對自己的老年時光仍有美好嚮往。

 

「理想中的老年生活呢,就是在一個有很多帥哥跟辣妹的海邊,可以看著年輕人跑來跑去,然後身邊有自己很喜歡的寵物,也可以跟比較好的朋友住得比較近,一起在沙灘上面野餐。」張曼娟笑著想像,看得出來她對生命仍充滿熱情。

 

照顧者

▲張曼娟提醒,「愛自己」是重要的人生課題。

 

喜歡小朋友的她,也想繼續為孩子們講故事,「因為這個是我的天命嘛!」當然,「還有繼續寫作,這也是我的期望。」

 

呵護衰老的父母,同時準備自己的老後,「照顧者」的意義其實超乎想像。

 

張曼娟更深信,成為父母的照顧者,是她今生最榮耀的身分。

 

照顧者

▲「父母的照顧者」對張曼娟而言是榮耀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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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想哭、好沮喪!照顧者壓力大,憂鬱症悄悄來臨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8年06月17日 分類:學習成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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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道要如何與被照顧者相處,不清楚病程的發展、不了解怎麼去消化照顧歷程引發的各種情緒,照顧者常常會像品泉有快要失控的無助感,或是覺得也很想像蘭新一樣哭著說出來:「再這樣下去,我也快要憂鬱症了!」

文/諮商心理師 艾彼

 

蘭新的老公,去年被診斷有重度憂鬱症,在固定服藥的治療下,有些失眠、食慾不振的情況已經獲得明顯改善。

 

但蘭新仍然覺得沒有辦法和先生有正常的對話、日常生活的溝通。蘭新的先生在岳父的公司上班,夫妻兩人同在一間家族企業上班的情況,讓蘭新覺得備感壓力。

 

「先生以前不會在公司裡面對爸爸或我大小聲,但是他生病之後整個人都改變了。有時候在公司共事,他也不顧旁邊有誰,就對我們怒氣發作。」

 

蘭新同時是女兒和妻子,夾在爸爸和先生中間,在公司裡面又需要承受其他人的眼光,這種種的壓力源讓她決心來找心理師會談。

 

「從去年到今年,無論是小孩的事情或是家裡的事情,我都沒有人可以商量。只要一件小小的事情,老公就會情緒爆炸,為了讓家裡氣氛不要那麼糟,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要求自己忍耐、再忍耐......」

 

蘭新邊說邊掉淚,繼續說到:「有時候我都覺得我也快要得憂鬱症了,為什麼他不能多體諒我一點?」

 

 

品泉的媽媽去年10月開始,失智症逐漸惡化,幾次媽媽出門忘了回家的路,都是透過好心路人報警,才能把媽媽從警局接回來。媽媽還經常把品泉誤認為已經過世的老公,把早年對婚姻的不滿和壓抑怨懟都投射到品泉身上。

 

品泉揉著太陽穴,用手遮著臉,苦惱地說:「即使到現在,我情緒一來的時候,也會想把媽媽搖醒,大聲對她說『看清楚,我是你兒子!不是你老公!妳有什麼話想講,等妳死了再去陰間告訴他!』明明就知道這樣一點幫助都沒有,但我就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蘭新和品泉面對的問題表面上很不相同,但實際上兩人的問題其實是一樣的,他們都在經歷照顧者身心煎熬的壓力。

 

因為不知道要如何與被照顧者相處,不清楚病程的發展、不了解怎麼去消化照顧歷程引發的各種情緒,照顧者常常會像品泉有快要失控的無助感,或是覺得也很想像蘭新一樣哭著說出來:「再這樣下去,我也快要憂鬱症了!」

 

 

憂鬱症的症狀最明顯會出現在飲食和睡眠的改變上,照顧者經常要面對病人突發或惡化的身心症狀。並且因為金錢和時間等資源都投注在照顧病人之上,自然壓縮到照顧者自我照顧的時間與金錢分配。對病人很慷慨,卻吝嗇給自己一點休息或犒賞的情況,導致照顧者更容易成為憂鬱症的潛在族群。

 

隨時都可能需要面對病人提出的要求,容易讓照顧者睡眠週期被打斷,或者心裡有罣礙而無法安心入睡。飲食上面,也可能受到擔心、焦慮、自責、恐懼等影響,而有食慾不振或是以吃削減壓力的現象。

 

久而久之,情緒自然容易受到影響,可能變得沮喪、提不起勁,或者出現情緒失控無法克制怒氣等情況。

 

這裡提供簡單的憂鬱症量表供讀者自行檢視,如果左欄的敘述出現的越頻繁,就越有可能是憂鬱症的高危險族群。提醒您,量表不是診斷,如果懷疑自己有憂鬱症,仍舊需要尋求專業心理師或精神科醫師釐清!

 

1. 我常常覺得想哭
2. 我覺得心情不好
3. 我覺得比以前容易發脾氣
4. 我睡不好
5. 我覺得不想吃東西
6. 我覺得胸口悶悶的 ( 心肝頭或胸坎綁綁 )
7. 我覺得不輕鬆、不舒服 ( 不爽快 )
8. 我覺得身體疲勞虛弱、無力
( 身體很虛、沒力氣、元氣及體力 )
9. 我覺得很煩
10. 我覺得記憶力不好
11. 我覺得做事時無法專心
12. 我覺得想事情或做事時,比平常要緩慢
13. 我覺得比以前較沒信心
14. 我覺得比較會往壞處想
15. 我覺得想不開、甚至想死
16. 我覺得對什麼事都失去興趣
17. 我覺得身體不舒服
( 如頭痛、頭暈、心悸或肚子不舒服等...... )
18. 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程度分級】
 

1. 沒有或極少(每周 1天以下)
2. 有時侯(每周1~2天)
3. 時常(每周 3~4天)
4. 常常或總是(每周 5~7天)

 

致親愛的照顧者:

 

如果你做出來的分數偏低,我想邀請你回想過去在照顧的歷程裡,你做了哪些事情,讓你能夠好好的紓壓?有哪些固定參與的團體,或是見面的人,是否給了你的支持,讓你可以在照顧路上不覺得孤單?

甚至,我想邀請你與其他同樣身為照顧者的族群,分享自己的自我照顧方法,我相信這對很多其他的照顧者來說,會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如果你的分數偏高,請你先不要緊張,將這個分數,當作重新檢視自己生活的機會。如果你願意重新檢視生活,重新找到照顧他人與自我照顧的平衡,這個分數就只會是暫時的。

 

 

分數只是顯示,你這陣子很慷慨地把自己的時間和金錢,分享在需要照顧的病人身上了。但是,對自己呢?你是不是也該回頭照顧自己了?

 

在這裡澄清一件事,有很多人會覺得找心理師會談無助於現狀的改善,而且又是一筆不小的花費,想到就退怯了。

 

也許心理師在實質照顧上,沒有辦法提供類似「喘息服務」直接的幫助,但心理師能教你的,卻是如何在照顧路上走得長久,如何不被原生家庭帶給你的情緒綑綁,以至於無法畫出情緒界線,做出好的照顧決定。

 

如果可以,請讓我陪你走一段,重新看見自己的內在力量,我支持你,也讓你支持自己。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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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中風父親在各醫院流浪 照顧者的真情告白

撰文 :戚海倫 日期:2018年04月09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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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啊,你爸出事了!」凌晨三點,媽媽突然叫了起來,小西(化名)與哥哥嫂嫂從睡夢中驚醒,急忙趕到爸媽房間,看見媽媽正試著為73歲的父親放血,哥哥趕忙叫救護車,將已經失去意識的父親緊急送往醫院。

即使已經是7年前的往事、但這驚恐的一幕,仍深深印在小西腦海裡。

 

母親半夜發現床褥濕了一片,赫然發現是先生失禁了,想要叫醒他,卻怎麼都搖不醒。一家人在凌晨時分緊急將父親送醫,急診室醫師判斷是栓塞,馬上送往加護病房。

 

「腦幹中間已經腫脹變形,不能開刀。」醫師的每句話對家人來說都是晴天霹靂,父親在加護病房至少待了一星期。想起親戚當年同樣是中風、送醫急救,卻成了植物人,一家人心情雖然慌張,但誠心盼望這樣的情況,不會重演在自己父親身上……。

 

回想那天,小西與家人在醫院簽了許多讓人似懂非懂的文件,家人無法離開醫院,也不知該如何將父親的狀況告訴大家族的其他成員。後來,父親是被救活了、恢復了意識,但身體右邊癱瘓,無法講話,也不能寫字。

 

一家人這也才發現,年輕時貪杯的父親,其實中風前早有徵兆和症狀:父親藏著高血壓藥物、也患有輕微糖尿病,但父親不但沒吃藥,也一直沒讓家人知道、自己的健康已經出了狀況。

 

28天內換一次醫院

家人毫無生活品質

 

接下來半年,小西與家人的生活,幾乎都在各大醫院轉換著。遵循健保規定,每28天就得為父親換一家醫院,「真的是疲於奔命,那時不斷在設法幫父親掛號找醫院病床、有的醫院會告訴你,現在有病床,你不來就取消。」被迫換醫院的狀況,每隔10幾天、家人就得面對一次,「可想而知,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們怎可能有生活品質可言。」小西每天下了班就去醫院看爸爸、同時處理找看護、神經內科與復健科掛號等大大小小的事,而且每換一家醫院,父親得做的檢查、就必須重複一次。

 

「我們已經做好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數不清換了幾家醫院,出於一片孝心,小西與哥哥即使身心俱疲,還是只得互相打氣,一起面對父親中風帶來的衝擊。經過半年,得以有巴氏量表為依據,決定是否可以聘請外籍看護。

 

資格符合、申請外籍看護,也需要約半年時間。家人討論,由於白天都得上班、小父親四歲的母親也不適合擔任照顧工作,加上家住舊公寓四樓,父親要上下樓並不方便,在等待外籍看護的這段過渡期,決定先將父親送去安養中心。

 

送安養機構一年

再遠都要見爸爸

 

透過別人介紹,家人選定了一家位於新北市新店山邊的一家私立安養機構。即使那兒離家遠、想去看父親,單程得搭巴士花上一小時車程,但因為那裏環境好,家人還是通過,將父親送往那裏,每星期小西至少去看父親三四次,「一有時間就去,做子女應該的啊,就是想看看爸爸,陪陪他。」

 

小西記得,和家人將父親送去安養中心的那天,父親哭了、覺得家人不要他了。這也讓小西和家人更覺得、即使路程再遠,也得盡所有可能、經常來探視陪伴父親。當時小西父親到安養中心住的是三人房,每月費用約3萬5千元,離開醫院的父親,可以站立,但不太能行走,大多時候坐在輪椅上。後來親戚說,宜蘭有間安養院,各方面也都很好,家人就將父親送去宜蘭,父親一度大哭,但家人無論再遠,都無怨言、盡量抽時間去陪伴他。

 

小西坦言,看到父親病苦,家人身心也都煎熬,「就算哭,我們也躲起來哭,不讓爸媽知道。」這期間,家人經常討論如何處理面對。就以請外勞這件事來說,有個外人進到家裡來,家人總是難免感到彆扭不習慣,但是家人都覺得「還是希望爸爸在家裡。在家裡,他最熟悉,我們能經常看到爸爸也很好。」

 

▲將生病的爸爸暫時送往安養院後,家人還是常來探望。(此為情境示意圖,非當事人)

 

三名外籍看護接棒照顧

雇主管理傷腦筋

 

小西的父親中風後約一年,外籍看護來了,而父親也終於回到家裡。哥哥花了20多萬元,為父親買了爬梯機,只是父親已不愛出門。

 

來到小西家的,是從印尼峇里島小島來的Anna。那是Anna人生第一次到台灣,30多歲的她有165公分高,算是高大,適合照顧壯碩的父親。不過溝通上,Anna的語言不是太通,家人安排Anna就住在父親旁邊,方便就近照顧。當時小西的父親可以進食,在Anna的幫忙下,每個晚上,父親都拿著拐杖,在家裡走一圈,保持活動。

 

請外勞的費用大約是每月兩萬多元,小西每月出5千元,哥哥阿莎力、主動提出,願意出兩份。家人當然也感受到與外籍看護文化、生活習慣的不同,需要對彼此更多的了解。

 

Anna在小西家待了三年後離開,期間吃得很不錯,胖了10公斤。但是第二位外籍看護,就讓小西與家人頗傷腦筋。她不是第一次來台灣,語言溝通也比Anna好些,但她的精神狀況有些問題,甚至不吃飯、還出現了些幻聽、幻覺的狀況,後來甚至常說「我帶阿公回印尼」、「全家福照片有多一個人」等等。

 

當時小西的母親懷疑,家裡有些東西好像不見了,小西與哥哥也不確定到底是母親記不清楚,還是真的東西不見了,只是這位外勞的精神狀態不太對,讓家人開始擔心「不知平常她是怎樣對待爸爸」,決定輪流在家,不讓父親與外勞獨自相處。

 

才一年,小西與家人最後還是只得請仲介將她帶走。但她離開,下一位接替人選還沒來,大約一個多月的空窗期,只得從「黑市」找臨時看護,費用是一天1200元,臨時看護很精明,堅持「只照顧阿公」,其他一概不管。

 

一個多月後,第三位外籍看護瓦娣來了。因為瓦娣前一位雇主往生,仲介代她接下照顧小西父親的工作。只是瓦娣的工作態度並不好,無論餵食、按摩等都頗隨便,到後來,小西的父親身上出現了些皮膚病問題,皮膚長了許多小水泡,甚至潰爛,每晚得花上兩小時換敷片,這與照顧品質好壞,實在脫不了關係。

 

父親病苦走完人生路

家人凝聚相扶持

 

當時小西的父親已經裝了鼻胃管,心情上,父親厭世,看在家人眼裡,更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家人都看得出父親的不快樂、幾乎沉浸在沮喪的情緒中,加上無法表達,家人只能從父親嗯嗯阿阿的聲音中去猜測意思。

 

從2011年父親中風,到2017年4月底父親過世,這期間對小西與家人來說,「急診室人生」經常上演,但也因為父親的病苦,兄弟姊妹感情變得更融洽,經常討論父親的事,幾乎所有的考量,都以感謝父親為家庭付出,而做出一致的決定。小西的母親,也曾擔心,無論是父親送安養院、或是經常需要回診、復健等等,會讓子女太累,怕父親的狀態拖累了大家。但終究,一家人在這七年間,「感情更深了。」小西回憶這一路走來、想到家人的互相扶持、加上思念父親,還是掉下了眼淚。

 

2017年四月底,醫師說「差不多了」,小西的父親自加護病房轉往單人房,這兩天,全家人都不曾闔眼,父親疼痛不已,家人也曾為了要不要急救,感到萬般煎熬。最後家人請求醫院只為父親打嗎啡、減輕疼痛,順其自然地送走了80歲的父親。

 

對家人來說,雖然萬般不捨,但也告訴自己,父親終於解脫。「真的很感謝家人一起,我們無法預期父親的狀況會如何,但我們很清楚,不論多久,兄弟姐妹都會一起扛起來。」小西再次紅了眼眶,「是父親讓我們與家有了更深的連結,讓我們想回家,家人有更深的凝聚力。」

 

回憶過往,以中風病患家屬過來人的身分,小西誠心期盼,醫療規劃能更體貼,「每 28天就要換醫院的掛號人生,真的像夢魘一樣。」她也說,「我知道在許多家庭,照顧長輩或病人的責任常落在一個人身上,但是,『還是得適時示弱吧』,長期照顧,真的不是一個人扛得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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