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娟:現在不做自己,難道要到80歲?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04月18日 分類:熟年夢想家 圖檔來源:吳東岳攝影
  • A
  • A
  • A

五年級的張曼娟,是知名作家、教師、父母照顧者,也是一位進入人生下半場的熟齡人士。五十多歲的她,不再四處旅遊冒險、出國不再買紀念品,生活從加法變成減法,手作料理、領養的貓咪、重複穿搭的舊衣就能讓她幸福無比。正處熟齡的張曼娟,也開始預習老後人生。

 

▲邁入中年的張曼娟,越來越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於是生活從加法變減法,輕鬆自在。(攝影/吳東岳)

 

年輕時候的張曼娟,每次出國旅行,都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塞滿各種用得到、用不到的東西。五十歲後,行李箱變得越來越小、重量越來越輕,而且盡量「零購物」。邁入中年,張曼娟漸漸丟掉不必要的人生包袱、重新詮釋幸福,並在近期出版的新書《我輩中人》當中,娓娓道來她對中年階段的探索,以及幸福的定義。

 

瑣碎日常 也可以是幸福來源

 

「我覺得到了中年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就是我越來越能清楚分辨『想要的』跟你真正『需要的』。」走過人生大半、懂得生命無常,更珍惜平凡日常,「幸福」已經不是物質豐盈、功成名就。

 

只要能夠好好活著,親手烹調港式煲湯、油豆腐燒雞、雞肉肉骨茶,或是與心愛的家人、寵物之間有一份濃得化不開的情感,甚至只是在烈日下快走之後,將一杯涼開水一飲而盡,都是張曼娟的小確幸。「中年以後,對幸福的定義會是越來越簡單的。」

 

▲做菜是張曼娟的小確幸,尤其看著親友品嚐自己做的美食後,露出滿足的表情,總讓她覺得料理是加倍的幸福。(圖/張曼娟提供)

 

「當早晨我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我可能看到有陽光灑進來,透過窗簾照射到我的被子上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很幸福,因為我擁有新的一天。」這就是熟齡的張曼娟。

 

▲中年的張曼娟,日子過得簡單而踏實,即便只是早晨的陽光照進房間,都能讓她感到幸福無比。(攝影/吳東岳)

 

現在的她,一天大概是這樣過的:早上5點50分起床,6點替父母上網掛號,7點吃早餐,然後拉著菜籃車上市場。返家後,先整理食材,接著帶爸媽就醫。看診結束,她親自張羅午餐。

 

午後,是張曼娟的工作時間,一直持續到4、5點。如果一時興起,就和夥伴開車上陽明山泡湯、吃晚餐,「因為我是一個很希望能夠抓住瞬間快樂的人。」

 

夜晚,則是陪父母話家常、逗弄兩隻貓咪,或是安靜閱讀的美好時光。

 

▲張曼娟領養了兩隻貓咪,家裡氣氛頓時活潑許多,年邁的父母也多了兩個愛撒嬌的開心果。(圖/張曼娟提供)

 

中年過後 不再被牽著鼻子走

 

日子平淡卻幸福,關鍵就在「做自己」。張曼娟肯定地說:「如果你做自己了,你就不用追求太多的東西。你已經擁有你自己了,你就會很快樂。」

 

▲在漫長的中年階段,唯有明白自己的生命價值,心靈才能幸福而豐盈。(攝影/吳東岳)

 

怎樣算是做自己?所謂「四十而不惑」,張曼娟認為,不是真的對人生沒有疑惑,而是「對於自己所想要的、所追求的東西不會再問了。」「你不會再被別人的公眾價值牽著鼻子走。」

 

至於「五十而知天命」,意思是中年人應該知道「你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

 

▲說故事給小朋友聽,是張曼娟深信的自我價值與天命。(攝影/吳東岳)

 

張曼娟以自己為例,「我是一個有說故事能力的人、我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人,所以我應該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講故事給小孩子聽。」

 

當對自己越來越了解,張曼娟笑說:「這時候還不做自己,什麼時候才要做自己?難道要到八十歲嗎?」深諳自我生命價值,中年便不再困惑。

 

▲「做自己」是中年族群的人生課題,在這段珍貴的時光中,應學會愛自己、為自己而活。(攝影/吳東岳)

 

拿回生命主導權:為自己而活 

 

事實上,張曼娟認為,35歲到70歲都算是中年時期,這不只是條漫漫長路,更是重新創造人生、發生蛻變的好時機。告別不喜歡的生活、放下不愉快的事物,認真規劃人生的下半場,拿回生命的主導權,不為別的,只為自己而活。

 

中年,也是預習老後的絕佳時刻。張曼娟觀察,她的父母輩往往是在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突然就這麼老了,這是很令人徬徨的。幸運的是,「我們有機會照顧年老的父母,所以就好像預習了我們老後的樣子。」

 

▲張曼娟認為,照顧年老的父母,就是預習自己年老以後的樣子。(攝影/吳東岳)

 

張曼娟建議,中年人可以善用這段時間觀察老人的生活,接著就會發現,年輕時我們常為了得不到的東西而搶奪、而憤怒,「可是等你老的時候,你真正需要的就是一台輪椅跟一片安眠藥而已。」

 

既然如此,「我怎麼能不在中年的時候,就開始放自己自由?」張曼娟笑說,與她同輩的人們,是很奇妙的一代,對長輩和晚輩都有非常強烈的責任感,總是替別人著想,卻忘了為自己做些什麼。

 

▲與張曼娟同輩的這一代,責任感非常強烈,常忘記也要為自己著想。(攝影/吳東岳)

 

當老人獨立之後─設計自己的老年 

 

學習經營熟齡生活,也是在練習美好老年。張曼娟回憶,幾年前在加拿大旅行,見識到當地的老年人常結伴出遊,每個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一起上山下海、拜訪米其林餐廳、品味葡萄酒,令人大開眼界。

 

▲張曼娟曾在一次旅行中,見識到非常獨立而美好的老年生活樣貌,令人心生嚮往。(圖/張曼娟提供)

 

張曼娟認為,西方人的觀念是,孩子滿18歲後就要自立,父母不會替孩子設想要買房子,也不會期望孩子幫他們推輪椅。如此一來,老人反而獨立了起來,開始會思考如何安排生活、如何學會快樂的本領。

 

有能力規劃自己的老後人生,也才能夠擁有幸福的能力;而這一切,都得從覺知那刻開始。

 

▲把握當下,經營中年人生,每個人都有能力打造自己的幸福熟齡。(攝影/吳東岳)

 

▲創造幸福人生,永遠不嫌晚。(攝影/吳東岳)

 

延伸閱讀

熱門文章

幸福需要行動力 張淑芬與眾不同的公益之路

撰文 :李惠真 日期:2018年03月28日 圖檔來源:唐紹航
  • A
  • A
  • A

最近,台積電慈善基金會董事長張淑芬帶著台積電員工及眷屬到花蓮旅遊,用實際行動支持花蓮觀光,幫助當地商家,獲得各界好評,有人稱讚張淑芬是「活菩薩」,是「台灣最美的風景」!

花蓮行路上,張淑芬態度從容親切,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笑容,如果不說,大家肯定看不出來,為了思量如何幫助花蓮,這位美麗的董事長曾經擔憂在心,靠著唸經打坐,安定時不時浮現地震後景象的揪心心情!

 

常常跟著張淑芬上山下海的台積電慈善基金會副執行長彭冠宇如此形容他們口中的Sophie,「她感知力很強,可以體會人生的苦!有些人是看不到人生的苦的!」

 

就因為感知力強,看見人生的苦,張淑芬水到渠成地走進公益世界。

 

「在一個路上走著,看到很多景點,可以拾起來做的很多,一塊、一塊接起來,景點裡有美好,有人的善良、愛心、冷淡與渴望。」張淑芬邊說邊回憶著,「這當中有快樂,也學習很多!」

 

張淑芬口中快樂的事,也包括親力親為從事關懷獨居老人的公益活動。

 

「愈到深山,愈到偏遠的地方,感觸愈深!看到人的需求,看到老人們的需求,看到最小與最老兩代的不同待遇。」張淑芬感慨,「小孩子被疼愛、被寵著,是理所當然,對感恩不懂。父母對下一代全部付出,對上一代是選擇性付出,這樣的付出是否滿足老人家?」因為看到時代的變遷與社會的需求,台積電慈善基金會開始致力推廣孝道。

 


▲台積電慈善基金會董事長張淑芬,和孩子們相處起來相當融洽。(攝影/唐紹航)

 

今年2月8日,冷鋒來襲,偶爾下起毛毛寒雨的上午,台北街頭飄散著蕭瑟味道。這樣一個冷冽的早上,在教育部5樓大禮堂舉行的記者會,卻出乎意料坐滿媒體,放眼望去一長排攝影機。

 

這場記者會的主題是從校園及社會雙管齊下暖家送愛,落實孝道教育,推動孝道改造社會運動。

 

這樣的議題,是重要,在冷漠的社會具有點燃溫暖火種的作用,卻不一定擁有高吸睛力。因為台積電慈善基金會董事長張淑芬的影響力,因為她帶頭做出成效,於是受到媒體關注。

 

當天,張淑芬臉上洋溢著笑容,映著幸福,猶如辦喜事的心情,讓人驚艷,原來做公益,可以這般開心,如此真誠的張淑芬,在媒體報導中也是少見的!

 

「看到發芽,受到肯定,有種滋養的感覺,就像給一棵樹澆水,給予養分!我把快樂埋在心底,不會回頭看!然後帶著養分繼續去做!」張淑芬說著說著笑了,很幸福的笑容。

 

2月13日上午,在大直美麗華摩天輪附近,專訪張淑芬。剛從花蓮地震現場回來的她,看起來優雅如昔,卻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從八八水災、高雄氣爆到八仙塵爆,「當下決定可以做什麼,這次在花蓮措手不及,有無能為力的感覺!」張淑芬說,「面對人生的無奈,在花蓮當天,是個激動。這是我從未遇到的情況,當下不能做什麼,這次沒有辦法,這不是個人就可以決定,更牽涉到台積電!」

 


▲花蓮大地震發生之後,張淑芬身體力行,強調要以實際的行動力跟購買力來支持花蓮,振興當地經濟。(攝影/唐紹航)

 

「回家那天晚上,是沉在他們的苦!就在想如何解決?」張淑芬緩緩地道出內心深處的獨白,一個字、一個字,很深刻的。此時的她,彷彿也正坐在摩天輪上。

 

問張淑芬如何紓解情緒,靜心且淨心,她說,「最近常唸經打坐!」

 

台積電慈善基金會副執行長彭冠宇曾表示,「人有時總會抱怨,在Sophie身上看不到抱怨!她看到什麼,就去做,不為名,不為利!」

 

或許,就因不抱怨的個性,無所求的心情。台積電慈善基金會應各界要求成立花蓮地震專案捐款帳號,而在爆發花蓮賑災捐款退款後,張淑芬帶著台積電員工及眷屬到花蓮旅遊,以實際行動支持振興花蓮觀光,讓許多人看見正向力量!

 

行善,需要慈悲與智慧。幸福,更需要行動力。

 

張淑芬的「幸福行動力」,觸動了很多人的心!

 

延伸閱讀

熱門文章

斜槓老年很精彩!銀髮生活達人實現「老有所用」

撰文 :人生該是場創作 日期:2018年04月11日 圖檔來源:達志
  • A
  • A
  • A

那天去東勢認識一群很厲害的爺爺、奶奶,完全顛覆我們平日覺得,老人就要被照顧的刻板印象。他們用自己的人生經驗跟大家分享,透過實際的現身說法,教你去找到另一個生活的方式。他們不是無用的,他們是能幫助到人的,他們是銀髮生活達人。

文/盧建彰

 

老有所用

達人教你用植物減壓

 

有位老先生,但講起話來一點也不老,比我洪亮且有趣太多,平日六點就到花園放交響樂,讓自己和草木們一起徜徉音樂其中;身心都安頓之後,開始讀報、寫字。

 

他相信人和環境有精采的和諧時,就是幸福感,所以還四處演講、教課,教大家用蕨類植物來撫慰自己,把辦公室的冰冷、殘酷轉化為生意盎然。

 

你還是你,但你會好上許多,只因為生命在你身旁,你看得見它的成長變化,和截然不同於科技產品灰黑銀白的色調,光那自然無畏恣放的綠色就救了你一天的心情。

 

在這壓力過大,人人瀕臨崩潰的時代,不時你可以看到有人失控而傷人、自殘,因此我深深覺得,這位老先生,他其實在解決社會問題。

 

蛙!好厲害

石雕大師也超懂青蛙

 

有位石雕大師,他不輕易炫耀自己的技法能力,只聊到他有個學生很有耐性,這十二年來都雕荷葉上的青蛙,這幾年來都拿到美展的大獎,是位女性。

 

我們聽了,就感到好奇,石頭那麼硬,要斧要鑿,不都要很費力嗎?他微微笑說,石頭再硬,也還好啦,只要有心。我心裡還想到,能教出大獎得主的,難道會是等閒之輩嗎?

 

更妙的是,這位石雕大師,還是青蛙大師,他白天做石雕,晚上觀察青蛙,在他復育的園地裡,有台灣超過一半以上的青蛙,都在其中棲息生長著。

 

他晚上常蹲在田埂間,觀察、記錄青蛙的生態影像,光拍下的影片就不計其數,有時還會帶隊去。只是,他說這個比較難,因為夜裡可能還是要結伴,但人多就會打擾青蛙,十分兩難。當他帶著他的影片到學校去上生態課,小朋友都好興奮、好開心,是超受歡迎的老師。

 

他晚上睡覺,光聽蛙叫聲,就知道是什麼種類的青蛙在叫,有時聽到叫的聲音很悽厲,他說「你知道是什麼嗎?」我說「不知道耶」,他說是青蛙被蛇吞了,正在求救。

 

因為吞的是腳,所以嘴巴還可以叫,他就會起身出去,蛇就會放開。我聽了覺得好厲害,竟然連蛙叫的情緒都聽得出來,實在好酷。

 

愛,教育

自己的專長就能助人

 

還有位大姊,平常在開工作坊教藍染,她的作品都很優美吸引人,不管是布、衣物,都是精采,可是她還有另一個身分,就是社會工作。

 

她成立了緊急救援站,幫助受到家暴的婦女、外配,協助她們庇護外,還教她們生活技能好謀生。你猜猜看,他們要如何謀生呢?

 

沒錯,她教他們做染布,除了帶來些經濟收入外,也藉由專注做事的過程陪伴她們走過傷痛。我聽了,很感動,大聲地稱讚她,實在的在幫助人,更別提影響到的家庭孩子的未來,她只是笑笑地說「有嗎?」

 

另一位先生,可是台灣的葫蘆大師,種了許多破紀錄的葫蘆,不管是長度或者型體,都很有意思。

 

除了教人如何種植葫蘆外,他還想到彩繪葫蘆的好方法,讓失智的長輩都可以盡情的揮灑,不必擔心畫得不好,又從中得到樂趣和成就感。

 

不過,這位先生白天的身分卻是機車行老闆,是專業稱職的師傅,卻也是許多人的生命導師。


斜槓老年

銀髮族也有多重身分

 

現在大家常在說什麼「斜槓青年」,也就是同時擁有多種不同身分。不過說起來,剛剛講的這幾位,各個都符合呀!不但有各種身分,生活多采多姿,也都是七、八十歲的資深美少年、美少女哦!

 

看著他們,我很感動,更很喜歡。

 

有時候,我們很容易被限制,但最常限制我們的是自己。

 

我們會覺得,可以給我們收入的身分最重要,所以終其一生,我們就只是個上班族,可是卻忘記,人生的收入不該只有錢。而且,光只有錢,實在也很難在晚年拿出來分享。

 

我爸以前說,結婚要挑一個聊得來的人,因為,你遲早會老得只剩張嘴。

 

我那時覺得有道理,現在更理解,原來,工作是個面向,但要是人生只有一個面向,雖然不見得不好,但總是單調。

 

人生無聊,就會無味,也會無謂,彷彿有你、沒你就無所謂,那多少令人有點難受。

 

動人,讓人想動

你願意當銀髮生活達人嗎?

 

回程路上,我想著自己為什麼會有一股很想衝出去的感覺呢?

 

一種你知道,很想做點什麼,很想用力奔跑,很想大聲呼喊的興奮感。

 

我想,因為我看到有人的生命很精采,你會想想,自己的呢?你會想要是自己也可以像這些銀髮生活達人一樣,點亮別人的人生,那不要說多了不起,至少自己會感到有點小成就感。

 

我想,當生命裡所有數字都越來越多,「錢」這數字的意義就會越來越小,那,是不是現在就該動起來,想想自己喜歡什麼,想想自己想學什麼,想想自己可以教人什麼。

 

那個「什麼」,應該會讓我們重新確認,自己不只是「什麼」而已。

 

什麼都好,什麼都可以,只要抓得住什麼,給得出什麼。

 

噢對了,聽說,他們又要招募第三屆的銀髮生活達人了,充滿活力的大家要不要去試試?

 

延伸閱讀

熱門文章

活到老學到老,其實還不夠─我的電影圓夢計畫

撰文 :第三人生任我行─施昇輝 日期:2018年04月13日 圖檔來源:達志
  • A
  • A
  • A

很多人都希望能夠「活到老,學到老」,但我認為只是「學習」還不夠,一定要督促自己能有一個「成果」。不加上成果的驗收,你一定不容易有持續的熱情,甚至還會找很多藉口半途而廢。

就像我上一篇所提的建議,第三人生必須有一個「能進步」的興趣,除此之外,還應該有一個「能有成果」的學習。有些人的興趣已經持續幾十年了,到了第三人生有更多時間,當然就要更加精益求精。有些人的興趣是在第三人生才開始學習的,那就要把學習的成績交出來。

 

從小熱愛電影成癡

長期寫影評做筆記

 

我從小非常喜歡看電影,這個興趣持續到現在,迄今狂熱依舊。到今年3月底為止,已經看了超過4800部電影。我自稱「影癡」,而不只是「影迷」,我認為前者是沒時間也要想辦法看電影,後者則是有時間就會看電影。看電影是一個「很難進步」的興趣,除非你最後去拍電影,否則只能說你的鑑賞力或許會提高,但很難把這個進步的程度具體化。

 

當年考大學聯考時,有想過要念電影系,但父母強烈反對,只得作罷。進入大學之後,仍未忘情電影夢,所以在大一暑假期間拍了一部長約10分鐘的8釐米實驗電影《門神》,但完成後自覺手法粗糙拙劣,毫無天分,從此徹底放棄電影「創作」的夢想,只單純做個電影「欣賞」的愛好者。該片因可看到40年前的台北地景,所以有幸成為國家電影中心的館藏,目前可在Youtube上看到。

 

大學時代,受邀在《世界電影》雜誌寫專欄,開啟了寫影評的人生,文章散見當時的各大平面媒體,有時用本名施昇輝,有時用筆名方日光發表,至1988年工作忙碌之後才完全中斷。

 

在公開發表影評之前,我從1976年國三下學期起,就開始在筆記本上寫下對每一部電影的觀後感,並給予評分,至今42年從未間斷,所以才能精確算出目前觀影的數量,這也成為我人生最重要的紀錄。

 

2014年,我將一生看電影時發生的相關故事,寫成一本給電影的情書《一張全票,靠走道》,某種程度上可以看作是我的回憶錄。

 

第三人生不忘電影夢

考在職碩士專班圓夢

 

今年在一次朋友聚會中,大家說我這麼愛看電影,以前想念電影系又未能如願,何不在進入第三人生之際,去考電影系,圓一個年輕時的未竟之夢?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深受鼓舞,決定要把這件事付諸實施。

 

本來想說電影系的學科成績應該要求不高,豈料目前最夯的台藝大電影系,居然大學指考成績要500分左右才能考上,完全超乎我的想像。此外,有些朋友得知我有這個雄心壯志,雖然都非常支持我,但卻說我不該去考大學部,萬一我真的考上了,可能會讓一個有天份的年輕人落榜,甚至連研究所都不該佔人名額,因為我看來不會真的想拍電影。

 

最後,我接受大家的建議,決定去報考台藝大電影系在職碩士專班,而且入學考試相對容易,只要備妥書面送審資料以及面試即可。

 

下一個問題是,如果我只是想拿一張電影系的碩士文憑,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念電影系究竟能產生什麼價值?雖然第三人生的學習,對自己有意義、有價值就夠了,但我去念書,一定會動用到國家和社會的資源,因此我必須能有貢獻,才對得起我用到的這些資源。

 

畢業之後,我自認絕不可能去拍電影,一來我承認自己沒有天分,二來要投入很多資金,一定會成為沉重的經濟壓力。最後,我決定從我以往從事金融業的背景及經驗切入,並透過我未來對電影實務的學習,希望對現有籌措電影創作資金所面臨的問題提出探討,再提出具體可行的建議。

 

在準備送審資料時,我參考了一些相關的論文,但多半都是企管商學研究所的學生所寫,立場偏向財務面,也就是都是從「資金方」的投資效益去考量,而很少從「創作方」的立場來思考。念電影系,可以讓我多了解創作者的需求,然後為有創作天分但苦缺資金的年輕人,以及有資金但對拍片陌生的投資機構,提供整合雙方的機會,進而對台灣電影界貢獻棉薄之力。

 

活到老學到老還不夠

學到精才能交出成果

 

各位讀者,你當年念書真的就是你最感興趣的科系嗎?如果不是的話,何不像我一樣重回校園,完成自己的興趣呢?如果是的話,那又何妨多念另一個科系呢?畢業取得文憑,就是最具體的「成果」,不是嗎?

 

如果你的學習並不是在學校,所以沒有畢業證書,但或許有結業證明,也一定要努力取得,成為對自己的一種肯定。如果沒有結業證明,就一定要有成果的展示。

 

不要以為「活到老,學到老」就夠了,還要「學到精」。

 

(本文寫於台藝大電影系在職碩士專班面試之前)

 

延伸閱讀

熱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