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生前鬥嘴「做鬼也不放過你」,走後塔位還要放一起!送奶奶最後一程:吵最兇卻最捨不得分開

爺奶生前鬥嘴「做鬼也不放過你」,走後塔位還要放一起!送奶奶最後一程:吵最兇卻最捨不得分開

編按:「司機大哥,我們要去伊甸園。」這對年輕姊妹說話時,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司機查遍導航,地圖上卻怎麼也找不到這個地方。直到確認了地址,才發現,那是一趟通往人生終點的路。

原本以為,車內會是壓抑的沉默,或藏不住的悲傷。沒想到,她們途中聊起的幾句話,卻輕輕帶出另一種情緒——帶著笑的思念,也帶著一點調皮的懷念。

那一刻他才發現,有些告別,未必都是眼淚;有些感情,看起來是一輩子的爭吵,其實是放不下的在意。

 

一場聽錯地名的啟程,意外通往人生的終點站


「司機大哥你好,我們要去伊甸園。」

 

上車的,是一對看起來像大學生、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姊妹。

 

我滿頭問號地開啟導航語音輸入,可不管怎麼搜尋,地圖上就是找不到「伊甸園」。

 

無奈之下,只好請她們提供詳細地址。對照著輸入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們口中要去的地方,是「御殿園」。

 

那是間為生命拉下終幕的禮儀會館。這兩個名字的發音實在太過相似,讓沒去過的我,撞出這措手不及的誤會。

 

吵吵鬧鬧的愛情,是給彼此最後的情書

 

透過後視鏡,我這才注意到她們身上的穿著。一身樸素、沉穩的深色裝扮,悄悄透露了此行的目的。當下我不清楚她們要告別哪位至親,只能在心中默默地遞上一份無聲的祝福。

 

車輛行駛的途中,車廂內發出她們低聲的交談。

 

在細碎的言語中,我漸漸理出了她們的關係圖,這對姊妹要去送別的是她們的奶奶,而爺爺,則在前兩年先一步遠行了。

 

原以為車內會充滿悲傷,沒想到,她們之間的幾句對話,卻帶出了一絲幽默而溫暖的感動。

 

「聽爸媽說,奶奶之後的塔位就在爺爺旁邊耶!」

 

「對啊!」

 

「他們生前那麼愛鬥嘴,離開人世還硬要被放在一起,奶奶會不會不開心啊?!」

 

「你是說……『做鬼也不放過我』的概念嗎?」

 

說完,兩姊妹忍不住一起笑了出來。

 

吵了一輩子,其實最捨不得分開


短暫的笑聲過後,車廂內又恢復了平靜。

 

接著,其中一位語氣輕柔地說:「不過啊……他們以前愛吵歸愛吵,爺爺走的時候,奶奶可是傷心了好久好久。」她說完後,空氣陷入了長長的沉澱。

 

是啊!這不就是最平凡也最深刻的老夫老妻日常嗎?

 

那一代人的愛,往往不擅長說出口,那些沒完沒了的吵吵鬧鬧,或許就是他們歲月裡最深情的告白、最放不下的依戀。

 

那一刻,我的腦海中,輕輕響起二姊江蕙那首〈家後〉的旋律:

 

「阮將青春嫁置恁兜,阮對少年跟你跟甲老,人情世事已經看透透,有啥人比你卡重要。

 

阮的一生獻乎恁兜,才知幸福是吵吵鬧鬧。等待返去的時陣若到,我會讓你先走,因為我會嘸甘,放你為我目屎流。」

 

在那個我們看不見的世界裡,愛鬥嘴的爺爺一定早就等在門口,一邊碎念著她的遲到,一邊牽起她的手,繼續在另一個時空裡,延續他們專屬的、吵吵鬧鬧的幸福。

 

作者介紹|跳表逼逼

 

跳表逼逼是台灣大車隊的司機,每天在城市與鄉野間打轉,不只是載人,也順便載點人生哲學。

他說,自己開的是計程車,但常常開進別人的故事裡。而他也善用影像隱喻人生,然而,比起窗外的風景,更愛欣賞人性的風景。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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