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打了失智母親一巴掌!一個50歲孝子的告白:我的孝順已經到了極限

撰文 :松浦晋也 日期:2019年10月03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IMAGE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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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晋是一位與母親同住,過得自由自在、50多歲的單身漢。
萬萬沒想到,年輕時精明俐落,盡情享受人生的母親,卻在晚年患上了失智症。
從事科學報導多年,凡事講求合理及邏輯,面對行為舉止無法用理性來分析的母親,他開始體會到一個單身男子照顧患病母親的難度有多高。
打開家門看見如戰場般的髒亂環境、打開存摺看見不斷減少的餘額……
母親似乎變成和從前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像個失控的孩子,永遠在挑戰理智的極限……這讓他彷彿置身於壓力鍋中,擔心隨時都會爆炸。
他如實的寫下自己的經歷,讓更多人知道老年照護的現實與糾結,也讓身處相同境遇的讀者更從容的看待漫長的照護生涯,不再是只能對著被照顧的親人說聲:「對不起。」

 

母親的身體向來都很健朗,從未生過大病,因此孩子們心裡總認為:「媽一定會就這樣漸漸地老去,不會給身邊的人造成太多的麻煩,活得很長壽,然後一下就過去了。」

 

我們錯了。

 

我基於這樣的判斷認為:「即使往後體能會逐漸退化,但母親自己能夠做的事,還是要盡量讓她自己做」。「媽,我幫妳做這個、我幫妳做那個」,這種態度乍看之下是孝順,但搶先替母親辦妥每件事,反而會加速她的退化。

 

即使母親埋怨有些吃力,只要她還有自主行動的意志,就應該讓她自己做。像保管存摺這種交給母親處理會有危險的事情則攬下來,此外的事,則必須盡可能讓她自己處理。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那是符合年齡的退化」。

 

其實我是不願意承認事實。

 

沒有人想要扛起麻煩。

 

只要承認眼前的事實,麻煩就會入侵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才不願意正視事實也說不定。

 

如今回想,這真是大錯特錯。

 

被無止境的照護壓垮 終於對母親動手

 

退化的腳力,量增加的尿失禁,三番兩次在廁所排便失敗──由於衰老和阿茲海默症一起惡化,2016年秋季母親變得衰弱,照護起來更勞心勞力了。

 

進入10月以後,除了這些問題以外,暴食也再次發作。

 

我總是在晚上6點左右準備好晚餐,但現在只要稍微遲了一點,母親就會亂翻廚房,把冷凍食品丟得到處都是。「我好餓好餓,餓得快死了,誰叫你不做飯給我吃!」──食欲應該是最原始而且最根本的欲望。不管我再怎麼說、怎麼求、怎麼生氣,母親就是不肯停止這種行為。

 

自我崩壞時 一定都有前兆

 

這次的前兆,是呈現為「要是可以把在眼前搗亂的母親痛揍一頓,一定會很爽」的念頭。我的理性清楚這是絕對不可以做的事。對彎腰駝背、連站都站不穩,只是跌倒就會骨折的母親,如果我真的動手打下去,絕對不只是普通受傷的程度而已。如果因為我動手,害母親死掉,那就是殺人,也就是葬送我自己的前途。

 

然而儘管理性這麼想,腦中的幻想卻無法遏止地擴大。

 

很簡單啊。

 

只要握緊拳頭,舉起手臂,揮下去就行了。

 

只是這點動作,就可以讓你痛快無比。

 

有什麼好猶豫的?這個生物讓你吃了這麼多苦,你只是給她一點教訓罷了啊。握拳,舉起來,揮下去──只是這樣,就可以甩掉你現在感受到的痛苦沉重壓力,暢快大笑。

 

世上有所謂「惡魔的呢喃」,在我這樣的精神狀態中,所謂的惡魔肯定就是我自己。這呢喃就是精神即將因為壓力而崩潰的聲音。

 

終於動手了

 

10月23日星期六,我比平常晚進廚房。結果母親把冷凍食品丟得到處都是,看到我便直喊:「我餓死了!我餓死了!」明天是星期天,我也得自己做晚飯。我心想「明天絕對要守時」,然而腦中還有另一個清楚的聲音在作響:「揍她,明天她敢再這樣,就揍死她!」

 

隔天24日傍晚,我就像平常那樣出門買東西,結果比預定時間晚了一些。我急忙趕回家時,已經超過晚上6點了。但我記得應該連5分鐘都沒有超過。

 

我鬆了一口氣,心想趕上了,然而迎接我的,又是丟得整個廚房都是的冷凍食品,以及母親的怨懟:「我餓死了!我餓死了!」

 

回過神時,我已經打了母親一巴掌。

 

 

母親沒有退縮。

 

「居然打你媽,你這個不肖子!」她握住雙拳,朝我撲打上來。衰老的母親的拳頭捶在身上一點都不痛,然而我卻無法控制已經爆發的暴力衝動。我閃開她的拳頭,又甩出一巴掌。「你竟敢、你竟敢……!好痛!可惡!」母親嚷嚷著打過來,我又是一巴掌。

 

之所以打巴掌,應該是出於無意識的自制:「萬一用拳頭打下去,就無可挽回了。」回想起當時我的心情,是「快住手」的理性與「幹得好」的解放感彼此衝撞,陷入奇妙的麻木狀態。也毫無現實感,就好像身處在夢境裡一樣,我和母親彼此拉扯,毆打對方。不,互毆這樣的形容對母親並不公平。因為我一點都不痛,但母親一定很痛。我無法阻止我自己,不停地甩母親巴掌。

 

一直到看到鮮血,我才回過神來。母親咬破嘴巴了。

 

我一停手,母親立刻一屁股癱坐在地。她按著臉頰,不停地喃喃:「居然打你媽、居然打你媽……」我陷在整個人被撕裂般的無動於衷當中,無計可施,只能看著母親。

 

漸漸地,母親喃喃自語的內容出現了變化。

 

「咦?我的嘴巴怎麼破了?我怎麼了?」──無法記住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瞬間,感情重回我的心中,一陣戰慄竄過背脊。我留下前往洗手間的母親,關進自己的房間裡。我甚至提不起力氣思考,望向手機,發現德國的妹妹傳LINE過來。

 

向妹妹傾吐 脫離危機

 

我透過SKYPE告訴妹妹自己做了什麼事。一方面是因為如果不找人訴說,我覺得我會瘋掉,而且我認為必須藉由告訴別人,來預防自己再犯。不管我做什麼,母親都不會記得。我害怕在這種狀態下,暴力變成習慣,逐漸升級。

 

妹妹似乎立刻就掌握狀況了,她說:「好,我來連絡照顧管理專員T先生。我想哥已經到極限了,我們來好好想個辦法吧。」

 

隔天T先生立刻連絡我:「我收到令妹的電郵,了解狀況了。我想松浦先生需要休息一陣子。總之先請令堂去短期住宿兩星期吧。透過休息,爭取時間,然後再來思考往後的事。需要的手續,全部交給我處理吧。」

 

然後他又說:「坦白說,在我看來,我也覺得這陣子的松浦先生已經到了極限了。我覺得你真的夠努力了。」

 

真的夠努力了──我想對於終於做出暴力行為的家庭照護者,應該已經有了一套固定的範本說詞。但即便如此,這句話還是深深地撫慰了我。

 

利用短期住宿等機構隔離家庭照顧者與受照顧者,應該是發生家暴時的基本處理方式。11月和12月,照顧管理專員T先生規畫了11天的短期住宿後回家3天,接著又是11天的短期住宿後回家3天的循環。雖然有政府長照保險的補助,但短期住宿一天還是要花掉5千日圓左右。對於收入遽減的我而言,是一筆相當沉重的負擔。幸好雙薪家庭的妹妹緊急寄錢來給我,讓我暫時能夠免於收入所面的危機。

 

我和照顧管理專員T先生討論後,認為以自家為中心照護母親的方式,已經到了極限,往後應該把母親交給機構的專門人員。

 

至於我的心情,是悔恨與安心摻半。

 

「就到此為止了嗎?我就只能做到這樣嗎?就不能再想辦法撐下去嗎?」「總算結束了。」這兩種心情在全身四處亂竄,即使母親去短期住宿,我也不太有休息到的感覺。

 

尋找入住機構 必須有長期抗戰的準備

 

我們三兄妹在T先生的建議下,考慮讓母親進入特別養護老人院、團體家屋(Group Home)或民營的老人安養中心。

 

特別養護老人院是被評估為「需照護三」等級以上的老人,可以入住的公立照護機構。由於是讓老人過日常生活的機構,需要持續性醫療行為的老人不在對象內。有跨區型與社區型,跨區型不管任何地方的居民都可以入住,社區型則是收容人數在20人以下的小規模機構,僅接受當地社區的老人。因為是公立的,入住費用較便宜。依據機構興建的年代,設備的充實程度差異相當大,有些地方是單人房,也有些就像醫院的大病房。低廉的價格很有吸引力,申請的人很多,有些地方甚至必須排隊等一年以上。

 

相對地,團體家屋主要是以社會福利法人或NPO非營利組織等民間為主體經營的社區型照護機構,以該社區的老人為對象。特色是收容人數不多,規模從10人到20人左右,進行家庭式的照護,基本上是單人房。團體家屋也有政府補助,入住費用也不到極端昂貴。不過團體家屋也很搶手,排隊時間通常都很久。

 

民間的私人安養中心就不用說了,整體來說費用都很昂貴,如果要追求高級,可以說沒有極限。但反過來說,只要有錢,想要什麼樣的服務都有可能。但收費昂貴應該仍是個門檻,要入住並不困難。即使在照護的世界,一樣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作者簡介_松浦晋也(Matsuura Shinya)

1962年出生於東京都。慶應義塾大學理工學院機械工程系畢業,慶應義墊研究所政策傳媒研究科修畢。以日經BP社記者身分,於1988年至1992年從事太空探索相關採訪工作。並經歷機械、工程、電腦、廣播通訊等領域的採訪經驗,後來成為獨立記者。為太空作家俱樂部的會員,在太空探索、電腦通訊、交通論等領域進行採訪和寫作。主要著作有《隼鳥二號的真實面 日本太空探索的未來》《小行星探測器「隼鳥二號」大圖鑑》(共著)《交通工具進化論》等等。

 

本文摘自《媽媽,對不起:獨身中年大叔的照護奮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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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對生病老父不聞不問,她想辭職回家照顧,竟被罵覬覦遺產!財產不好好處理,是對子孫的詛咒

撰文 :林靜君談心室 日期:2019年10月02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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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考慮是否辭職返鄉專心照顧生病的爸爸,因為哥哥一家雖然和爸爸同住,但對老人家的事,多半不聞不問,她實在不忍。不料,H無意中得知大嫂對外說,她是覬覦家產而假裝有心,大嫂甚至當她的面說,「我娘家的姊妹都很自愛,父親過世後女兒都是自願拋棄繼承,不會拿家裡一分一毫」。

文/諮商心理師林靜君

 

同時,讓H火大的還有,大嫂多次以H在外地工作為由,要她把自小住的房間清出來給姪子當書房。

 

H好感慨,面對這人還沒有走就忙著算財產、逐家門的算計,爸爸、哥哥居然一句話都不吭聲,這不是八點檔的劇情嗎?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遺產變成對子孫的詛咒

 

只要談到「遺產」兩個字,八點檔演的驚悚劇情都是真的,爭產跳樓、槍擊、互砍、喪禮找警察維安,大房二房爭產停棺逾40年沒有下葬,這些都是社會新聞反覆出現題材。

 

H感慨哥嫂的行徑時,也想到當年外公家每逢年節都是熱鬧滾滾,舅舅阿姨們攜家帶眷返鄉團聚,噓寒問暖好溫馨。

 

阿公當時考量到稅賦問題,提前分家產。之後,阿姨們認為老父偏心不與娘家往來,但舅舅們也不再理會老父,外公連除夕夜的團圓飯都是一個人吃。

 

這是人在世時的炎涼,當人沒有行為自主能力時,讓人唏噓故事就更多。

 

有一則新聞廣受討論,子女為領生病的父親退休校長月退俸,寧願無效醫療而不願意拔管,讓老父受折磨。

 

其實,這樣的案例在迄今在醫院並不罕見,病人有一口氣在,就有錢領,如果是你是家屬你怎麼做?這是很挑戰人性的事情。

 

金錢是魔鏡映照人性

 

金錢像一面魔鏡,映照出人心底暗黑與貪婪,有些時候,連當事人自已都沒意識到這一面。H的親戚們只是無意識的就這樣做了。

 

《魔戒》裡,眾人因想擁有魔戒而喪心病狂。魔戒就是人的慾望,慾望是無止盡的黑洞,財產就如魔戒,把人性的慾望的、惡的一面,全部勾動出來。

 

遺產本來應該是人在世時,最後留下的愛的禮物,但如果沒有處理好,反而會成為對子孫的詛咒。

 

這樣做如同埋地雷

 

說來,會形成這樣的悲劇,不能只怪子孫,父母也有一些責任。所以,什麼樣的情形常會造成紛爭:

 

忌諱談身後事:預立遺囑的觀念在台灣並不普及,健康的時候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不在,生病時談身後事又忌諱,覺得不吉利。兩手一攤時,後人只好各持己見,爭得頭破血流。

 

顧慮談錢傷感情:認為都是一家,彼此之間不用計較,對父母而言,這可能比較容易做到,因為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是從子女的角度則不然,手足之間本來就有微妙的競爭關係,而且各自婚嫁,都有自己的家庭,經濟條件不一。何且多半計較的人,都會認為自己是不計較的。父母沒有出面處理,注定傷到子女們之間的感情。

 

害怕造成衝突:害怕子女因為財產而壞了感情,用不處理的態度,迴避掉談論財產分配可能造成的衝突。結果因為拖延著不處理,讓子女不知道該如何辦理,想憑著各自的認知分配,反而因此出現衝突。

 

來不及處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撒手人間,平時沒有作準備,突然狀況來時措手不及。

 

父母這樣做,如同在子女之間埋地雷,踩到了,會炸得很慘烈。

 

50歲開始終點練習

 

要面對終有一天自己將不在人世的現實並不容易。我很喜歡香港作家馬家輝有一本遊記《死在這裡也不錯》,據說取這個書名是有些地方舒服得讓人捨得就此死去。

 

進一步想,人之所以害怕死亡,有一部分是還有遺憾或未完之事,如果活得沒有遺憾,死亡也就沒那麼恐怖。

 

另一方面,愈是沒有準備的事情,愈讓人不安,真正面對,反而可以減輕恐懼感。

 

建議在50歲開始,養成盤點的資產的習慣,記錄完成之後,想想如果有一天要離開,資產要如何分配?收藏物要轉贈誰?如果要留給在世的人一些話,你會想說些什麼?

 

50歲開頭這個年紀,對死亡的焦慮還沒有那麼強,正是可以慢慢練習的時候,透過書寫的過程,也是在整理自己,當有紀錄下來時,會發現個人擁有物超多,但是有價值的則不一定,這個過程的附加好處是,可以讓人更容易取捨。

 

談身後事不被情緒駕馭

 

要父母開口談財產,比起寫自己的遺書更困難。擔心忌諱、擔心給父母「我人都還沒死就想要我的財產」的誤解,建議可以趁著影劇、新聞等題材,與父母談談他們的看法,藉機觀察他們的反應。

 

如果父母不避諱談論,可以詢問父母對所擁有的資產的想法。

 

在這過程如果聽到父母的安排不符合自己的想法,切記不要情緒化反應,例如馬上回「你就是偏心」、「你就是重男輕女」等,或者是翻起舊帳。總之,先只是聽就好。

 

如果父母避諱談財產問題,先了解他們顧忌又是甚麼,例如H的父親在兒子不理他的情況下,也不出聲為照顧他的女兒說話,原來是擔心激怒兒子以後無人祭祀。H如要和父親溝通,可以先從消彌這恐懼開始。

 

討論財產處理過程,子女要自我覺知也要讓父母知道,他們過得開心是最優先的目標,盡可能讓父母將錢用在自己的身上。

 

至於處理的方式,畢竟財產是父母的,他們有權利怎麼處置。想通這一點,就會讓自己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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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父母可以多分一點遺產?避免兄弟姐妹爭財產,千萬別忘記寫遺囑

撰文 :揚生慈善基金會 日期:2019年0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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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時常在演講時會問一個問題:「你認為財富傳承對家庭成員來說重不重要?重要的請舉手。」

文/ 蘇家宏 律師

 

大部分的人都會舉手回答:「重要!」

 

我接著問:「你有寫遺囑的請繼續舉手」,大部分的人都把手放下去了。

 

接下來就會有人說:「我沒有多少錢,不用管財富傳承」、「我才70歲,很健康還不用」、「我家很和樂,根本不需要寫遺囑,也不要事先規劃」、「我不會寫」……等各式各樣的理由。

 

我發現大部分的人都還沒有做規劃,所以在我們周遭持續發生兄弟姊妹為了分配遺產而鬧翻的事件,甚至必須透過法院的訴訟程序,數年後才能把家產的事情分配完畢,最後手足間互相不往 來。

 

那麼到底有沒有一個好的方法, 讓我們財富傳承給下一代時,能夠讓家庭和諧充滿愛,減少訴訟的機會呢?今天就跟大家介紹一個財富傳承的好方法,那就是寫一份屬於你家的遺囑,奠定愛與和平的基礎。

 

案例:

 

老王現年80歲,平常生活起居由老大在照顧,老二定居美國,因為老二在美國工作很忙碌所 以好多年沒有回來台灣,只能藉著電話聯繫,老三是偶爾才會回來看老爸,所以老王覺得老大跟他住在一起(同一個戶籍)很辛苦的照顧他,所以一直跟親友說,他能感受到老大的孝心,為了表達父愛與公平,未來他過世後,老大財產應該要多分一份。

 

請問:

 

如果老王沒有寫遺囑,法律上的長子或是實際上對於照顧老王的人,是不是可以多分一份家產呢?

 

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法律不管孩子對於父母親有沒有照顧?感情好不好?是不是長子?都是一視同仁,都有平均分配父母的遺產的權利,也就是在法律的規定下,老王的三個兒子「有權」平均分配老王的遺產,並不會因為老大比較孝順就多分一點。

 

這樣看來,好像法律沒有鼓勵我們孝順?其實並不是如此,法律的規定是一種通則,只能規定每人平均分配,至於每一個家庭狀況都不一樣,法律就設計「遺囑」這種制度,讓每一個人能 夠自主決定要分給哪一個繼承人比較多,調整財富繼承分配的比例,鼓勵孝順的子女。

 

我們也可以說寫遺囑就是掌握自己財富傳承的主控權,當自己放棄主控權時(沒有寫遺囑),法律就以平均的方式分配遺產。

 

老王如果把握自己對財富傳承的主控權,寫一份遺囑,表示因為老大照顧他終老,將一半財產給老大繼承,其他兩個兒子各繼承四分之一,就可以改變法律的規定,讓財產的繼承可以符合老王的期待。

 

尤其是如果財產種類有房地、股票、現金、黃金……等等,假設老王名下的房地大概占他總資產的一半,老王可以寫遺囑表示房地給老大繼承,其他財產分別再給老二、老三 繼承,如此一來,子女也不會為了 要爭取個別的財產而對簿公堂。

 

況且,老王的二兒子長年在國外, 如果在未來要辦理繼承老王的財產時,老二必須飛回國內或辦理複雜的授權手續,才可能辦理繼承,如果老二因故不能配合辦理,老王的遺產也沒辦法順利繼承,因為沒有寫遺囑的情形下,需要全體繼承人同意才能辦理遺產繼承。

 

而法律上規定遺囑執行人有權代理全體繼承人,所以老王寫遺囑並且指定遺囑執行人的話,就可以避免有繼承人 無法配合而卡住辦理繼承的狀況,如此一來,遺產的繼承會因為有寫遺囑以及遺囑內有指定遺囑執行人,讓遺產的分配不但符合自己的意願,也可以讓遺產得以順利分配。

 

最後,建議每個人馬上寫一份適 合自己家庭的遺囑,就可以減少繼 承人間互不相讓的衝突機會,讓家 庭能夠和諧,並且紀念父母親的愛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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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揚生慈善基金會」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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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照顧爸媽3年,她成功擁有薪水與休假!兄弟姊妹攜手照顧,原來需要「他們」來介入

撰文 :小虎文 日期:2019年09月10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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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問我要怎麼幫我過生日,我下意識地不停回她,『我好累、我好累』......情緒壓力累積很久了,我只是希望被關心。可是妹妹聽到後,因為太擔心我了,家人間便開始討論,要不要先短期地媽媽送安養機構,但這不是我的本意......」

琡雯照顧媽媽三年多,處在壓力鍋邊緣的她,卻意外成功促成了「家庭照顧協議」,兄弟姊妹承諾並簽下文件,往後共同照顧,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我希望回到的是一個家,而不是空洞的地方」

 

「剛開始是我們的爸爸照顧失智的媽媽,我有次陪他們去門診時,醫師說:『哪有老人照顧老人?』點醒了我們的警覺。直到有次我媽跌倒,我爸想去扶我媽,結果一起跌倒在地,我便決定要辭職照顧我媽!也照顧年歲已大的爸爸。」

 

身為家中大姐的琡雯說,工作再找就好,可是父母永遠只有一個,誰都無法取代,她想要盡力做好一切,即使失親也不留遺憾。只是沒有親自遇過前,你不會知道別人經歷的痛苦。

 

照顧者幾乎都在走相同的旅程:從滿懷信心到......喪失自我,琡雯一家也不例外。

 

「我不希望我媽送到安養機構,那只會讓她更加速退化,我不要她那樣。」

 

「我不要我爸一個在家,而我爸只希望在家。」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回到的是一個家,裡面有我愛的家人,而不是一個空洞的地方。」


琡雯照顧的堅持,來自她關愛父母的心,而弟妹希望大姐能適時地減壓放鬆,不要因照顧過度累垮自己,也是關愛大姐的心,沒有人有錯,卻為此難有結論。

 

手足各自有壓力!各退一步才不吃虧

 

琡雯說,她在家曾「撿回爸爸兩次命」,一次發現爸爸的臉部抽蓄、言語表達不清,立即懷疑爸爸中風、緊急送醫,果然連醫師都稱讚琡雯機警;另一次是爸爸咳嗽不停,送醫後發現差點肺栓塞。雖然家中兄弟姊妹希望父母的照顧方式能更有彈性,短期的照顧方式可以有所調整,讓大姐可以重回職場,大家再來思考怎麼做。但琡雯仍不希望將年邁失智的媽媽送安養機構,或將爸爸送去日照中心。

 

可是,弟妹們看著大姐一天比一天更憔悴,擔心若連她都倒下了,照顧生活只是雪上加霜。

 

照顧方式的歧異難解,無法避免吵架、衝突,三天兩頭上演,每個人都希望此事能圓滿落幕,可是若站在自己的角度,會看不到自己的盲點,也體貼不了其他人的立場。

 

因此,妹妹決定要讓「專業的來」,找「第三者」調解,讓不同的專業介入、協助。

 

家庭照顧協議能否成功,關鍵在「第三人」

 

在新北市家庭照顧者關懷協會的協助下,「親近的人有時容易展現自我的情緒,所以邀請新北家協的岳督導來做主持人,我們兄弟姐妹間的溝通更有效率,也避免不小心擦搶走火的情況發生。」琡雯拿起一份份文件和採訪團隊說明。

 

而在協議之前,大家已經做足功課,不僅盤點外部、內部資源,並將它表格化。而讓其他長照家庭感到最棘手的「錢」,他們更是在協議之前,便以清晰明暸地列表出來。

 

「無論選擇哪一種照顧方式,都要符合全家最高的福利,所以我們做了優劣分析表,讓『中間人』來協助我們達成共識,他們也會再整合可利用的政府資源給我們。」

 

「有了專業人士的協助,我們每個人的心才能比較安定。我覺得,有時候我們都是用情緒在溝通,是被未知的『恐懼』綁架了!」

 

在這次的協議裡,爸爸也說出了自己內在的心聲─「若家人能夠在家共同協助照顧是最好的了」,最後家庭照顧協議在新北家協的協助下圓滿結束。長照中經常令人苦惱的經濟與壓力問題,在兄弟姐妹彼此的包容與互助下,琡雯不僅一直有「照顧薪水」,連「休假日」也訂定出來,翻轉許多人對「照顧」悲情的印象。

 

照顧父母,是全家人共同的責任!而協議過後,在文件上簽名,更代表了未來對照顧的承諾。

 

一個人的力量很小,一群人的力量很大

 

「其實我以前的想法比較簡單,認為自己有工作、有給家用,就已經有對家庭負責了,回到家不會幫忙做家事,有時還會對媽媽發脾氣。可是開始照顧媽媽後,內心卻滿懷著對媽媽的愛,源源不絕地湧出來。」四十多年來的微小日常,點點滴滴地蘊藏在心中。

 

如今,家庭照顧協議後已經過了三個月了,琡雯趁著「喘息」與「休假」期間,積極參與照顧者支持活動,她的氣色變得更好,也熱心地分享照顧資訊。

 

她說:「一個人的力量很小,一群人的力量很大。從小,媽媽總是帶著我們一起禱告,我的弟妹們,其實比我更愛媽媽。她雖然生病了,卻再次凝聚了我們手足間的愛。唯有走過荒蕪之地,才更見真情可貴。」

 

弟妹們最後同意讓大姐繼續照顧媽媽,還有一個重要的前提:「琡雯大姐,你一定要身體健康。你能把自己照顧好,我們才同意你,替我們主要照顧媽媽與爸爸。」

 

家庭協議如何召開?以下用琡雯的家庭為例,提供參考:

 

家庭成員:

母親:

父親:

主要照顧者:大姐(離職照顧)

次要照顧者:二弟、三妹、小妹



第三人見證:

新北市家庭照顧者關懷協會 岳督導

長期照護個案管理師 戴小姐



建議:

1. 家庭協議要有主要負責人。

 

2. 外部長照資源盤點(政府補助、長照2.0等)。

 

3. 父母與照顧者的補助盤點(老年生活金、身心障礙生活補助、中低收入老人補助等)。

 

4. 照顧方式的優缺點分析整理(以機構照護、居家照護、外籍看護作優劣分析)。

 

5. 內部家庭資源盤點(可分擔的家庭支出、人力資源、如何輪班)。

 

6. 每一個項目都保持著彈性空間,都要能協調。

 

7. 放下完美主義,協議能達成70分,已經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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