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淋巴癌後更珍惜每一天!葉金川:不要為了生活,而忘了如何過生活

撰文 :葉金川 日期:2019年06月11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葉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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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看到李開復侃侃而談,他得到淋巴癌,經過治療及休養17個月後,復出工作,詳述他人生和工作態度的轉變。

我想,我似乎也應該寫下我的情況,一些我主觀自覺的改變。2014年年底,我得到和李開復同一種癌症,但我很幸運的是我早發現,是第二期,前後治療時間大約半年,包括兩邊眼睛開刀、電療和標靶治療。

 

2015年六月25日做完最後一次的標靶治療,應該算是痊癒了。在治療期間,我沒有告假休息,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我生病了。2015年6月底時,我辦了一個生日派對,告訴大家我生病了,但同時也告訴大家我好了!

 

那天是我滿65歲的日子,生病治療結束和年滿65歲剛好在同一個時間點,心態上的改變到底是因為生病、還是因為滿65歲?其實我也很難區分清楚。

 

我最大的改變是對於生活和工作的定位和調整。一直以來,我都以工作為重,現在學會了把工作步調放慢,盡量與生活之間取得平衡;這並不代表工作從此就不重要了,現在我的工作動腦不動手,我想好要做的事,溝通交代清楚就授權給同仁去執行。

 

目前對於我主持的血液基金會來說,最重要的是人才;招才、訓練、授權同仁去完成該完成的使命與任務。組織要有目標及方向,要改變格局、文化,要有士氣、向心力,這是我的工作,但我引導,不必我去執行。

 

前陣子,我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大概有三個禮拜之久。在以前我是不會這樣做的。這次就是想給同仁自己運作看看,看看大家是不是都能自動自發的完成每一件既定的工作;沒有一個機構會因為少了任何一個人就會倒的,所以我先學會了放下。

 

生活上的改變更明顯,我現在不喝烈酒,啤酒、紅白酒、香檳等,偶爾小酌一點,但喝得少了,以前一開喝總是半瓶高梁、一瓶紅酒以上;牛羊也不常吃了,以前美牛、烤羊可是我的拿手絕活。

 

以前我不喝茶的,現在也改喝茶;我原本就有在運動,但現在會更固定規律的去運動;原本臺北、花蓮兩地跑,現在也比較少去花蓮了,減少兩地奔波的舟車勞頓;我沒有放棄我喜愛的廣播這個工作,只是把錄音室改到臺北來。

 

做一個作家和一個廣播人,是我的夢想,這是不可能放棄的;教職也沒有完全放棄,慈濟我沒有開課,但會回去助講。

 

我本來就反菸,現在我更想擴大到防癌,特別是癌症的篩檢;菸、酒、檳榔的防制工作算是健康促進的工作;但癌症篩檢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有些癌症是要靠早期篩檢才能有效防治。

 

我原來的工作太雜了,接任太多職務,要全部兼顧到,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我現在無法多頭燒,應該專注的把一項工作做好、全力以赴。

 

每一天,都不是必然會到來的一天。對絕大部分的人說,今天睡個覺、明天起床又是新的一天到來,理所當然;但是現在我不會這樣想,每一天都是多賺來的一天,要好好利用、珍惜這每一天。

 

我常說:「沒用的話不要說,沒用的氣不要生,教不會的學生不要教,沒用的事不要做。」生命既是無限美好,就應該善用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不要浪費,也不要蹉跎。生命應該用在最美好的事物上。

 

有了這些體悟,不禁再回頭想,人生到底要追求些什麼?其實,什麼都不必追!金錢、名利、物質享受、奢華生活,都是身外之物,離我越來越遠;一旦沒有了健康,這些虛名表相更顯得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的我,正在學習多點耐心、讓自己的毅力更加堅定不移。過去的我,總是樂於挑戰各種任務,只要需要我,我都義不容辭的完全投入,不管多艱難的任務,我總是帶頭衝鋒陷陣、改變困境。

 

現在,我告訴我自己,把自己縮小,但是要發揮無限的影響力,將理念傳達得更遠,也一樣能改變,甚至創造更多的可能!但願我能影響更多的人,激發他們無限的潛力,去完成他們理想中的願景,這樣的力量可能比我過去的努力更強大!

 

人生有無限的可能,珍視眼前的每一刻,也期待著各種美好事物的發生,或許也是我罹癌康復之後的另外一種福報!

 

本文摘自《最美好的時光:人生無憾過日子》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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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癌後才明白,怎麼會不是我呢?生病教我人生中最重要的5件事

撰文 :醫病平台 日期:2019年05月16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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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罹癌,相信每個人都會感到莫大的震驚、受到很大的打擊,想說:「怎麼會是我?」在我們的周遭,癌症實在太普遍了,幾乎可說是一種慢性病,雖不是「絕症」的同義字,但已足夠令人聞之心生恐懼。

但當我63歲被診斷出乳癌第二期時,我唯一的感覺,卻是只想到:「怎麼會不是我呢?」「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像我這樣經常熬夜、作息不規律,雖然不菸不酒,卻超喜愛甜食冰品、不愛運動,這種人被癌症找上門實在是遲早的事啊!

 

然而在經過半年化療和一年半的標靶治療,以及將近一年的追蹤檢查,還沒能來得及慶祝「抗癌成功」,就又面臨第二個癌症來襲!這次是毫無預警、沒有症狀的例行檢查,就被大腸內視鏡發現三公分的惡性腫瘤

 

是幸還是不幸?我至今還沒有定論。一顆腫瘤默默的在體內長到三公分,沒有出血、疼痛、變異、擾亂生活就被揪出來,算是幸運吧?

 

然而,不是前一個癌症的轉移或擴散,是一個全新的癌細胞所導致,全面監控和追蹤之際,竟然在身體的某個角落無聲無息的又長出「壞東西」,讓人措手不及!

 

開刀、化療,重新來過!面對命運的捉弄和「人生隨堂考」,不得不認命的接受它、乖乖的臣服下來。

 

我的家族有相當的醫療背景,但這卻不是「不會生病」的保證,多優秀的醫學專業、多豐富的健康養生知識,都不能免於生、老、病、死、苦,等等諸多的人生況味!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功課。

 

年輕時移民美國,我在北加州度過最風華的歲月,汲取生活養分、接受種種磨練,成為老年的精神資本,只是當時不知。

 

孩子讀高中時我陪著他們參與社會服務、打掃公園、宣揚環保,也在圖書館和醫院當志工琢磨語文能力;在養老院為長者唱歌、表演,帶動團康活動,真正體會「付出其實是獲得」、「施比受更有福」的真諦。

 

其中最大的啟發來自「美國慈濟北加州分會」和「美國防癌協會華人分會」這兩個組織,它們都有著龐大的志工群,我在其中因志趣而選擇了影視文宣組和刊物編輯的工作,為義診、募款寫報導和紀錄;寫活動中的溫情故事,也側寫志工歡喜的容顏。

 

我原以為來此服務是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出口,卻沒料到回收的更為豐盈。

 

曾經有一位二十歲的大學生在等不到適合配對的骨髓,生命力一點一滴的消失時,他哭著:「我多麼寧願能像我的同學們有考試的壓力、有失戀的苦惱……」而他只有死神一步步迎向他!

 

令人唏噓。還有更多貧病苦的個案、慘絕人寰的遭遇、無法重來的遺憾,再再以「示現」的方式,開啟我們的心靈視野,思索生命的積極意義——原來,生命的意義就是讓別人的生命有意義!

 

尚未有宗教信仰的我也時時看到,在山窮水盡處「菩薩從地底湧出」援手適時的出現了!也曾看到辛勤照看孤苦無依者的「行走人間的天使身影」,他們在力行實踐中運用生命,也在不求回報的奉獻中獲得安慰與快樂。

 

這種情操想必早已融入我的體質,成為我的生命動力。三年內兩度罹癌,我沒有鑽入牛角尖去算帳:我吃錯了甚麼?我的生活是否太有壓力?工作太繁重?我應該怎樣養生?我會活多久?

 

罹癌的確令人恐懼,且癌症的研究通常都是一些冰冷的數據和殘酷的存活率百分比;但是,我們至少可以討論和選擇治療的方法,它也有治癒的可能,就算無望了,我們也還有「時間」,該感謝的人、該說清楚的事、該交代的,該做的……然後,無憾的離開。

 

所有的壞事都會帶著一點意義,不是嗎?罹癌心路三部曲——面對它、解決它、放下它,生病讓你學會珍惜、知道感恩。

 

(本文獲「醫病平台」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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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半輩子照顧罹癌夫,卻不如一個外籍看護!一件事告訴我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是自己  

撰文 :洪雪珍 日期:2019年05月15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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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業業數十年,走到今天,肩上的責任一項一項卸下之後,覺得輕鬆了,同時整個人也有被掏空之後的虛脫,這時候有個聲音響起:「你還有一段自己的行程要去完成。」一個訊息的召喚,我們要啟程出發,重新定義自己的人生。

大陸知名搖滾歌手汪峰,也許你依稀熟悉,但若是說他是章子怡的先生,恐怕你就有印象了。他唱過一首歌〈存在〉,詞曲都是他創作的,道盡一個人追尋自我的掙扎與茫然。

 

人到中年,回顧前半生,前瞻後半生,也許你正在迷惘中,就像十幾二十歲時的自己,想著「我是誰」、「我想過什麼樣的人生」這類問題。

 

多少人走著卻困在原地

 

多少人活著卻如同死去

 

多少人愛著卻好似分離

 

多少人笑著卻滿含淚滴

 

誰知道我們該去向何處

 

誰明白生命已變為何物

 

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

 

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

 

我該如何存在

 

這不是我要的人生

 

結婚多年之後,孩子長大離手,家裡只剩夫妻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原本想老夫老妻手牽手長相廝守,一起走到人生盡頭。可是突然有一天,另一半跟你說,他要離開,再也不回來。他的未來,沒有你。

 

「我想通了,這是你要的人生,不是我要的。從今天起,我決定去過自己的人生。」

 

這話真的很傷人,不是嗎?努力大半輩子,該盡的責任都盡了、該做的付出都做了,沒有一項漏掉、沒有一件疏忽,全力以赴維持著婚姻,未料竟迎來這個人生結局,換作是你,要怎麼面對?

 

我朋友的舅舅賴桑,兩年前退休,後來罹患癌症,太太沒說什麼,一肩扛起照顧他的責任。由於還要上班工作,無法照顧得無微不至,倒也八九不離十,賴桑沒什麼好抱怨的。

 

可是站在生死交關,賴桑對人生有了全新的省悟,有一個週末早晨,平靜地跟太太說,他要搬到山裡去住,直至終老,再也不回家。

 

「不行啊,我還要上班。」

 

「是我一個人搬去,妳不去。」

 

付出半輩子,不如一個外籍看護

 

太太嚇壞了,以為是自己哪裡沒照顧妥當,賴桑搖頭說,不是這個原因,而是他認真想過,太太的個性與習慣所經營出來的生活,並不是他想過的理想模式。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年,餘生想盡量按自己的意思來過。

 

「可是,誰來照顧你?」

 

「請外籍看護就可以。」

 

聽到這裡,太太情緒大崩潰,哭得不可收拾。兢兢業業三十餘年,到頭來先生寧願一個不相識的外國人來照顧,一起生活,也不要和她共度餘生,讓她有被嫌惡後丟棄的無價值感。

 

「原來在他的心裡,我不如一個外籍看護。」

 

像這樣中年之後,追尋自己人生的故事,男女都有,芳齡是一例。

 

結婚有孩子之後,芳齡便辭去工作,在家專心教養孩子,直至去年小兒子考上公職,眼見未來人生安穩妥當,芳齡卸下肩上重擔,鬆了一口氣,便跟先生提出離婚的請求。

 

先生也是受到極大的震撼,不明白發生什麼事。

 

近三十年來,兩人分工得極好,先生努力工作,太太認真持家,孩子教得出色,是人人稱讚的模範家庭,好不容易捱到孩子離手了,不就是苦盡甘來,可以好好過過兩人的日子嗎?

 

「妳是不是外面有人?」

 

「不是。單純就是想要過自己的人生。」

 

「難道這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不是妳想要的人生?」

 

「不同人生階段,不同責任義務。上半生為了你和孩子,下半生我想為自己再活一次。」

 

責任盡了,轉身追尋自己

 

先生雖然是個大男人,在職場做得有聲有色、呼風喚雨,心也是肉做的,聽到芳齡的一番剖白,大為受傷。但是眼見芳齡心意已堅,也莫可奈何,把離婚書簽了,放她自由飛翔。

 

事過境遷半年之後,我才敢開口問芳齡怎麼一回事。

 

芳齡解釋,完全不是別人想的那樣,像是她有外遇,或是她不愛先生等等,而是「走過歲月,我終於明白自己要什麼;孩子離手,我也才敢要自己的人生。」

 

芳齡繼續說,先生是個有責任感的好男人,跟他在一起,生活穩定,無憂無慮,安全十足,無可挑剔。

 

但是生活久了,兩人性情迥異,她過得並不快樂。身為兩個孩子的媽媽,芳齡只能隱藏自己的需求,扮演好太太與母親的角色,讓孩子擁有溫馨美滿的家庭,享有快樂的成長歷程。

 

一旦孩子獨立了,沒有了角色責任,芳齡便選擇放下包袱,一個人輕快地完成人生旅程。她說,為自己再活一次,讓她有重生的喜悅。即使生活上會遇見一些困難,芳齡仍然歡喜地概括承受,因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

 

「先生不能改變嗎?」

 

「不需要改變,到了這個年紀,不必做太多勉強與妥協,做他自己就好。也許,他會碰到一個和他相合的人,下半生更能追尋他自己的人生。」

 

不必同行,也不必決裂

 

賴桑選擇卒婚,芳齡選擇離婚,為的都是追求自己的人生,過程中沒有大吵大鬧或對簿公堂,只有相互理解、平靜分手,以及滿滿的祝福。

 

老實說,真的不簡單,若非愛到深處無怨尤,有體諒與包容,否則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做到。

 

在過去二、三十年的歲月中,為了維繫婚姻、教養兒女,不少人放棄夢想與堅持, 掩抑住悵然與失落。

 

雖然努力付出之後,結果還令人滿意,不過在責任卸下的一刻,整個人空下來,有時間與餘力想起自己,心底響起久久不見的聲音在召喚:

 

你,還有一段自己的行程要去完成。

 

每個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尋找自我,認識自己,找到一個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姿態與方式。

 

即使如此,就算各有追尋,不能並肩同行,也不必過於決絕,還是可以用溫柔的方式尋求對方的支持,而且別忘了在固定的時間相聚,維繫情感。

 

畢竟,彼此相愛過,也盡心盡力經營過,這段感情值得珍惜,這段關係值得愛護。除非,對方不想要、不合適或不值得同行,那就不必勉強。

 

無論如何,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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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要獨立老,不要孤獨老:人生的意義自己定義,走出自己的英雄之旅》,有方文化出版,洪雪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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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性格最容易罹癌?醫師點名這幾種人非常危險

撰文 :黃鼎殷 日期:2019年04月29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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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種人格特質容易罹癌?據我這十幾年臨床上的觀察,我發現癌症病人通常會有某種特定的人格特質,而且這樣的人格特質總是左右著他們的思考邏輯與行動,導致他們很容易陷於某種情境而無力跳脫。

一、個性固執的人要小心

 

例如有些癌症病人總會有一種很奇怪的堅持,就算你說得口沫橫飛也很難打動他們。

 

他們總是穩穩地在那裡,動也不動,然後告訴你各式各樣他們不為所動的理由或原因,而那些理由與原因通常會讓你好氣又好笑,如果你的身邊也有癌症病人,你可能會更容易了解這樣的狀況。

 

我在服役時曾認識一位朋友,後來因為分隔兩地,漸漸地失去聯絡。幾年後她因罹患癌症來找我,我幫她進行治療的時候,初期狀況很好,但是後來卻漸漸惡化。

 

最後她對我說:「我發現只有離開人世,才對得起我以前傷害或對不起的人。」我告訴她可以選擇留下來做好事,這樣就可以償還了,不必非得走上死亡這條路,但是她依然堅持她的決定,沒多久她就去世了,那年她才卅六歲。

 

我在為她治療的第一年很成功,自然療法讓她身體的癌細胞消失了,但是因為當時並沒有解除她的死亡意願,她的向死衝動仍舊在她的內在運作,而我也因為在為她治療的第一年很成功而疏忽這塊,第二年她的復發來得非常快速,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這位朋友的過世對我的打擊非常大,我也對她這種固執的堅持百思不解,所以我決定開始深入研究癌症病人的性格。

 

二、癌症復發和死亡意願有關

 

透過臨床的觀察和研究,我發現癌症病人的內在有一種很特別的邏輯,例如他們可能覺得除了死亡,其他的方式強度都不夠。

 

我最近有個癌症個案,他的家人也是醫師,他開始接受自然醫學治療的初期很成功,癌細胞也消失不見了,但當我希望他進一步解除內在潛藏的死亡意願設定時,他始終不願意,所以後來又再度復發了。

 

其實癌症病人這種固執的性格與他們疾病的復發有很大的關係,也就是如果沒有進一步解除疾病背後死亡意願設定,他們的症狀就很有可能會再度復發。

 

這種強烈固執的性格,會導致他們在痊癒的過程中產生很大的困難;這些困難指向於這種終極的固執性格,而這種性格則指向了同一個焦點,那就是死亡意願。

 

三、永遠犧牲奉獻的C型人格

 

癌症病人另外一種明顯的性格,就是所謂的「C型人格」。我曾在美國知名心理學家莉迪亞提摩蕭(Cydia發現,國外也有許多相關的研究在談論C型人格可能就是癌症傾向的人格,他們也設計出一些相關的檢測問卷與表格供大家自我檢視。

 

在我自己的臨床經驗上,我也發現上一節所談到的情緒三個迷失,是癌症患者共通的現象。

 

這些罹癌的人很習慣將日常生活中的情緒累積下來,所以他們幾乎都是別人眼中很隨和、不會拒絕別人的濫好人,他們的個性都具有極高的容忍度,但也因為這樣的人格特質,導致這些人罹癌。

 

在癌症病人的潛意識裡,他們已經萌生放棄生命的念頭,所以消極的看待身邊的一切,才會造成他們什麼都說好、不懂拒絕的人格,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的為人可以如此隨和的原因。

 

雖然有很多癌症病人告訴我他們害怕死亡,但是如果不談及面臨死亡所引發的恐懼,會發現他們的內在其實是一心向死的。

 

過度追求精神與靈性生活

 

我的親人中就有類似的案例。我的母親是位街坊鄰居都稱讚的好人,我也從未見過我母親發脾氣。

 

六年前,大約在她七十歲左右,她的身體開始出現各種病痛,甚至長了腫瘤,當她開始跟家人交代後事時,我立即察覺到這是她的死亡意願。

 

她曾在報紙上面寫:「如少水的魚,斯有何樂,無常迅速」等等的話,知道她想要放棄生命後,我嘗試幫她解除死亡意願的設定,後來我才知道母親的奶奶、外婆、媽媽,甚至是她的大姊都是大約七十歲左右去世的,所以「七十歲」對她而言,是生命差不多到了盡頭的年齡。


當我幫她解除死亡意願的設定後,她開始會跟我父親吵架,二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記得去年年初,我開車帶著他們二位老人家去散心。

 

從我們出發的那一刻開始,他們沿路足足吵了二個多小時,我邊開車邊偷笑,因為我知道我的母親為何開始跟我父親吵架,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已經沒有準備要死了。


癌症病人除了過分隨和這種濫好人的特質外,還會有過度追求精神層面的傾向。我不是指有宗教信仰或追求靈性生活的人就是C型人格,我是指有些癌症病人對靈性部分有著過度的追求,宗教也可能是其中某些部分,他們對於人世間的生活反而顯得不太感興趣。

 

這些人格特質就是所謂的C型人格:他們是大家口中稱讚的好人、他們總是具有犧牲奉獻的情懷、他們不太表達自己,而且總是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好。

 

盡力取悅別人以求生存

 

在癌症病人身上,這種凡事都為別人的濫好人特質,除了與C型人格有關以外,根據我多年的觀察造成這種人格特質還有第二種原因,就是他們必須藉由取悅討好別人讓自己存活下來。

 

在我的臨床經驗中,我發現有些癌症病人的內在是憎恨父母的,但是為了要活下來,他們必須掩蓋這樣的情緒通常很隱性,外在並不容易顯露出來,甚至連他們自己也可能很難發現。

 

這種狀況通常與他們人生歷程中的人生課題有關,關於人生課題的部分我會在後面章節特別來談,基本上這種憎恨父母的特質會有二種主要狀況:

 

第一種狀況,他們的父母可能曾經不想要他們,這可能會發生在他還是胎兒的時候,這些紀錄其實都完整地存留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所以當他長大懂事之後,就會開始無意識地盡力取悅與討好父母,甚至取悅討好他人,因為他們覺得不這麼做,就有被遺棄的可能,這也是他之所以成為濫好人的原因。


第二種狀況,是自己的父母感情不睦,甚至彼此憎恨到想殺了對方,雖然他們可能沒有表達出來,但是他們的孩子會吸收這種潛意識的氛圍。

 

他們在潛意識裡會想要代替父親或母親動手讓對方消失,但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是父母親的孩子而不能這麼做,以致於造成內在極度的矛盾與痛苦,到最後,會在潛意識裡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是在人生動力療法中常見到的動力呈現,它也是有自殘傾向的人格常見的設定根源,這些都是癌症病人中C型特質可能形成的原因。

 

 

(本文摘自《破解癌症:癌症是「症」不是「病」黃鼎殷醫師的身心靈整合療法》,新自然主義出版,黃鼎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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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安寧療護送走父親、陪伴罹癌母親 吳若權:為生命做最好的安排

撰文 :安寧照顧基金會 日期:2019年03月15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吳若權、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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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結識安寧療護多年,也認同其理念,在面對至親家人的逝去以及陪伴抗癌的旅程中,吳若權仍得不斷地學習、做功課,嘗試與心中的罣礙進行和解。

文/凃心怡

 

早在20年前,台灣知名作家吳若權就已經因為代言的關係,接受過一連串安寧療護的訓練,一路走來,他幾乎與台灣安寧療護的脈絡並肩同行。

 

談起早年台灣社會對安寧療護的接受度,他坦言並不高,「社會一聽到安寧療護,普遍會覺得那是放棄治療的想法,當時醫學院學生所受的教育,也是以救人為天職,希望替病人多爭取一些生存的時間。」

 

 

無常為日常 及早做好抉擇

 

就在吳若權接觸安寧議題的第5年,一向健康、甚少出入醫院的父親突然倒下。

 

「他的病程進行地非常快,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他不舒服、呼吸困難,進了醫院第2天就無法吞嚥,第3天便心臟衰竭,之後陸續引發肺積水、肺衰竭、腎衰竭、肝衰竭等,不到幾個禮拜就進入昏迷狀況,4個月後就過世了。」

 

吳若權永遠都記得,在父親離開前一個月,具備完整安寧療護觀念與訓練的他為父親簽下不急救、不插管的決定,但在他口頭表達這個想法之後,每一位醫生與護士只要見到他,就會再次向他確認:「你真的要放棄嗎?」

 

自認一路走來,無論是職場或家庭中做決策從不在意外人眼光的吳若權,卻在每一次的詢問中,開始有所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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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很明白自己是在做一件對的事情,為父親逐漸離去的靈魂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身體折磨,但他也開始捫心自問:「我這樣的決定在別人看來是不是很無情?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孝?」

 

當初為父親做出決定時心裡的不捨與掙扎,至今想來,吳若權仍然心有戚戚,他常常與身邊朋友分享:「趁著我們身體還好好的,頭腦也很清楚的時候,趕緊替自己做好抉擇吧!不要把這麼困難的問題交給你的家人做決定。」

 

2017年吳若權的母親被確診罹患癌症,確診的當時,口腔頭頸癌已經轉移到肺部,醫生認為已經到了末期。

 

在不適合開刀的情況之下,他們選擇了免疫療法,很幸運地病情獲得很好的控制,不過吳若權每週仍需花上4個半天的時間陪伴母親就醫與回診。

 

「雖然現在控制良好,甚至已經不見腫瘤,但我還是慢慢有在做一些安排與準備。」他開始在思索居家安寧的布置,也詢問附近醫療院所是否能支援居家安寧。

 

 

許多朋友笑他神經質,過早就開始準備,但他卻認為,安寧療護並非是當人生走到盡頭才能開始進行,「人生就好比搭火車,一趟車從台北到高雄,不是到台南才做準備,而是出發時就要開始周全設想,身心靈皆如此。」

 

身心靈皆是安寧療護面向

 

在身體上,他秉持著安寧療護的思維,盡可能地減少母親身體承受的苦楚。

 

「例如上次做的正子攝影檢查發現1公分左右的腫瘤,可能要做切片或穿刺才能進一步判定良性還是惡性,但是我決定回到安寧療護的方式,我覺得可以等到下一次正子攝影時再去觀察腫瘤的變化,沒有一定要在這個時間點就立刻做切片。」

 

吳若權也十分感謝地說,所幸母親的主治醫師相當支持他的決定,讓母親少受一些苦。

 

在靈性上,他鼓勵母親投入宗教的懷抱,「現在她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唸心經,唸到都會背了,這是一種靈性的提升,代表她願意精進自己。」

 

 

在心理準備上,吳若權也透過生活相處,有意無意地找尋適切的時間點,與母親討論身後事。

 

他認為這些人生大事絕非是一場會議,大家坐下來就能有所定案,「這些決定其實是來自日常生活,例如走過民權東路看到很多禮儀公司就可以談一下,收到親友的訃聞也可以聊,甚至看到名人過世的訊息也是一個時機。每次都能聊一點點,更能理解媽媽的想法。」

 

有一回他收到親友的訃聞,母親看了上頭的死亡日期與出殯日期後,直言對方的子孫實在不孝,竟然2個禮拜就把遺體火化了。

 

吳若權笑著回母親說:「聽說在上海2天就燒了,2個禮拜算久了,而且殯儀館的冰櫃是一天天在算錢的,」他順口一問:「不然你想冰多久?像古早時代說的『七七四十九天』嗎?」

 

母親並沒有特別回應,但這一段對話卻讓他深放心中,「這讓我知道,我媽媽認為2個禮拜太短了,但是她其實也沒有堅持要到49天這麼長。」

 

 

吳若權也時常以開玩笑的方式跟母親說:「有什麼事情要快點說,不然以後擲杯問都不準喔!」以此緩解長輩對於死亡的忌諱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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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者也需要安寧療護

 

面臨父親的驟逝,以及陪伴母親漫長的抗癌之路,吳若權一路走來,都將安寧療護謹記在心,而當年對於父親離去時心中的那份掙扎,直到前些時候,他才從1位與他共乘捷運的陌生男子身上,發覺自己的豁然開朗。

 

「那名中年男子接到一通電話,我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只聽見他很清楚地表示:不需要急救,也不用做任何措施,病人都已經決定如此,也註記在健保卡上了。」

 

掛掉電話後,男子便開始滑手機,看新聞。

 

吳若權笑言,或許不明白的人會認為這位先生很無情,但他卻在對方身上看見了一份溫柔的慈悲,「或許他正趕著要去醫院處理生命最緊張的一刻,無論是否正在壓抑著悲傷,但他的表現都在訴說一件事──他們家準備好了,他也準備好了。」

 

一路走來,他在陪伴親人的過程中,逐步學習與成長,他也認為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尤其是安寧之後的自我安寧。

 

 

「我現在用7成的時間在照顧我母親,不過我也深知,當一切都過去之後,我的失落感會很大。」

 

吳若權認為,照顧者要如何讓自己安寧,是另一種學習。「長期擔任照顧者該如何安頓自己的身心,是安寧療護延續的另外一章,也是我未來要學習與投入的功課。」

 

(本文獲「安寧照顧基金會」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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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時報出版 日期:2019年01月21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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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湛藍的大海傾身划過水面,精力充沛地往前游。我時而微笑,時而潛入水下,陽光灑在我臉上。我乘浪而行,有時往前衝刺,有時向下俯衝。然後,我醒了過來。

文/莉菈‧基里(Lila Keary)

 

我睜開眼看著房間,整個過程就像拍立得相機,影像緩慢地聚焦,愈來愈清晰地顯影在照片上。先是床頭櫃上放了九顆不同的藥丸和皮下注射器,為隔天早上所需預作準備。旁邊則是無菌紗布與必達定殺菌藥水,我用來清洗插入胸腔的導管。

 

這瓶必達定不只可以消毒殺菌,還可以充當紙鎮,壓住那一疊保險表單——我得在週末前填好寄出。床的另一邊掛著靜脈點滴,為我補充營養與水分。這病雖然殺不了我,卻也讓我無法乘浪前行。

 

我罹患癌症的時間已經占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一。為了換取時間,直到下一次重大醫學突破出現,我從標準藥物到新療程,再到臨床試驗計畫,全都試過,一路上,我旁觀人們痊癒,也目睹人們死亡。

 

 

這些治療一點一滴瓦解了我的身體,不僅毀了我兩顆腎臟,我的心臟因此受損;我的腳底灼痛,手指麻木;左眼失去視力;消化系統停止運作;我開始有嚴重的憂鬱傾向,我再也不能生兒育女或進行任何長期計畫,連喝杯霜凍瑪格麗特調酒都做不到。

 

那個關於尋狗廣告的老笑話怎麼說來著?「失明,失禁,沒有牙齒,缺了右腳、尾巴與部分耳朵。聽到牠的名字『幸運』會回應。」

 

我老愛說,這下可讓你們逮到我關機的時候了,但其實我不停地發牢騷(有一次,另一位癌症病人告訴我,他曾在河內希爾頓飯店待了十九個月,連他都沒聽過有人像我一樣抱怨連連)。癌症似乎有個並未言明的副作用(至少對我來說),就是極端的暴躁易怒。

 

 

我的身體背叛了我,而我氣死了。然而,到目前為止,只有小女孩會沉溺於義憤填膺中。因此,這陣子,我轉移注意力,開始思考這具無疑相當虛弱、有點老舊且可笑至極的四十一歲身體能做些什麼事。

 

我能做的事,便是逗一個世上最棒的小孩開懷大笑,而我只需要一看見塑膠蜘蛛就假裝驚嚇與嫌惡就好。

 

我能投棒球,儘管街頭謠傳我投起球來活像個娘兒們——或者更糟,像查克‧納布拉克(Chuck Knoblauch,譯注:以傳球失誤聞名的洋基隊球員)。我能做西班牙烤雞,好吃到連來自西班牙馬貝拉的人(好吧,其實是來自布魯克林)都向我乞求食譜。

 

 

此外,我挑選成熟美味鳳梨的天賦,只能用異於常人來形容。我能細聽朋友說話,傾聽直覺的聲音,聆聽顧爾德彈奏〈郭德堡變奏曲〉——聽說,這是巴哈為一位嚴重失眠的俄羅斯伯爵寫的曲子。

 

當我狀態比較好的時候,我能洗衣服、洗碗盤,還有所有性事。我能保住全職工作,能與人對話,還能瘋狂血拼——除了除夕夜的時代廣場之外,鮮少看到這種瘋狂的盛況。

 

儘管不可能永遠掌控一切,但感受、想像與一點超然豁達永遠可行。每次清晨醒來,不想再入睡的時候,我都會抓起一杯茶,走上我住的紐約下東城公寓頂樓。上週四早上6:40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落在馬口鐵花盆上,聽起來像極了煎培根的聲音。

 

 

空氣中傳來天竺葵與義大利千層麵的香味——一樓那間老字號義式餐廳已經開始備料,準備迎接中午用餐的人潮。我的運動褲溼透了,頭髮滴著水,一隻拖鞋飄走了,但整個社區漸漸亮起燈。

 

牡蠣色的防水風衣與黑色雨傘開始紛紛朝第二大道湧去。眼前是人們、水窪、鴿子、樹與計程車,而我盡情品味這雨中清香撲鼻的點點滴滴。

 

我擁有的不只是癌症,我還擁有起風飄雨的夏日清晨,以及對萬事萬物油然而生的敬畏之心——對於我依然時時刻刻都可以碰觸、品味、看見、聽見與吸入的一切,我深感敬畏。我徹底醒悟,重拾這些生活點滴的價值,絕對不亞於病情痊癒。

 

 

(本文摘自《歐普拉人生指南:生命中的快樂小事》,時報出版, 歐普拉雜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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