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老本」該給誰?吃剩菜留錢給子女,還是珍惜陪伴自己的人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5月29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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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與受雇者之間,到底是誰幫助了誰?真是很難界定,在大多數的實況中,這份幫助應該是相互的吧!外籍看護幫助雇主照顧長輩,改善生活品質,雇主幫助外傭養家、逐夢。這裡面本來不該存在著「我的錢都給他們花光了」的想法。

有個朋友的母親,晚年時有心血管的問題,每次發作時,家人都將她送醫急救。

 

到了她97歲那年,又有一次嚴重的發作,她的家人擔心大概救不回來了,但她的主治醫師說,有種新藥上市,問他們是否願意試試看?

 

家人中沒有人敢說:「不必了。」於是老太太就試了新藥,等她幽幽地從昏迷中甦醒,環視身邊的家人,雖是氣若游絲,卻說了幾句重話。

 

她說:「我好不容易覺得這次可以走了,你們,是誰出的主意?又把我給弄了回來?你們說,我們家還有多少金山銀山,能夠這樣折騰?!」

 

然後,老太太疲憊的閉上眼睛,懶得再搭理家人。

 

當我朋友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她的表情既無悲傷也不憤怒,只是感到無奈而已。

 

在那個年代,任何人處在那樣的情況,大概都很難跟醫生說:「不必嘗試新藥…...就…...順其自然吧!」最近幾年,人的觀點和國家的法律,都有一些改變,人的選擇也多了些。

 

我想成為怎樣的人?我想過怎樣的生活?

 

當家庭中有人罹患需要長期照顧的病,無論患者的年齡如何,「花錢如流水」的隱憂是絕對會浮現的,家人和患者也都瞭然於心,除非是一個十分富裕的家庭。

 

否則對一般人來說,錢,從哪裡來?能撐多久? 該怎樣運用?萬一錢花光了,病人沒有痊癒,也沒有過世,而且不知道會拖多久,錢就成為大家的心頭重擔,家人的相處和生活方式都會深受影響。 

 

「要用什麼態度把錢的問題處理好?」這個問題根源於-「我想成為怎樣的人?我想過怎樣的生活?」

 

問題的答案決定了我們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在晚年,對於「要以何種態度和方式,陪伴自己走完人生」是該有個想法的。人可以選擇活得像「全世界都欠他」,也能平靜愉快的過完一生。

 

我認識的一位父執輩,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原因,在幾天之內,從一個硬朗老人變成四肢癱瘓,在床上躺了八年才走。

 

可想而知的,他請了外籍看護。他的老婆孩子,經常聽到這樣的抱怨:「唉,我這是什麼命啊,一輩子省吃儉用,就是想留點錢給孩子,這下子可慘了,錢都給了那個越南來的…….我怎麼不死啊我,早點死,還能剩一點給你。」

 

覺得被剝削 所以又去剝削別人

 

這些話讓他的子女很尷尬,不知該怎樣搭腔,乾脆就不理他。

 

老先生和她的妻子認為:既然棺材本都給了這外籍看護,可得充分利用才行,給外籍看護加添了很多原本不該她做的事。

 

老人並不會想到籍看護離鄉背井,晚上幾乎無法完整睡好一覺;經常吃飯吃到一半,被叫去處理屎尿和黏痰。

 

因為他們心中存著「外傭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這個觀念,老人在人生的最後八年,始終以「被剝削」的態度來看他自己的生活,來看周圍的人,活在「不甘心錢都給了外人」的鬱悶中。

 

前面這位老先生對金錢的態度,其實是有很多可以稍加探討的,例如:「一輩子省吃儉用,要把錢留給子女,有必要嗎?」或是,我的錢都「給了」醫院和外籍看護了,您真的是「給」嗎?

 

或是別人賺的也是應得的辛苦錢,還有:「到底子女是該辭去工作回家照顧老人,或是出外工作然後把薪水的三分之二給外籍看護或是給安養機構?」這些不同措施的差異性和利弊在哪裡?

 

上述這些問題的抉擇,其實不該在問題發生以後,而是從年輕到老,每個人生重要階段都去想一想,做些沙盤演練。

 

我不是個思慮最周全的人,但我願意分享我的一些淺見:

 

首先,如果我有孩子,我會把他們培養到有獨立謀生的能力就好。我不會為了留錢給孩子天天吃剩菜,捨棄任何嗜好和休閒,只為把錢留給孩子,如果我病了,我還是可以選擇我要被治療到何種程度,我不會選擇傾家蕩產來延續生命,世上沒有人是不可或缺的……

 

這一類的事情,現在有非常多的出版品、講座、醫療和社福機構,都在協助人面對高齡社會必然有的問題:手上的資源已耗盡,只剩下老貧殘…...人該怎樣未雨綢繆?為自己的生命重新定調。

 

孫大川的臉書 另一種相處的藝術

 

前幾個月吧,我在前監察院副院長孫大川先生的臉書上讀到一篇文章,給我開了新的視野。

 

我們年輕時曾經是光啟社同事,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溫文儒雅的卑南族紳士,他那篇文章的大意是提到他年逾百歲的母親,在最近幾年是由一位印尼的女子孟納(譯音)照顧的,孟納跟大川一家人相處融洽。

 

她最大的夢想就替家人蓋一棟新房子,努力工作也很節儉的地過了幾年,這夢想終於實現了!

 

孟納的家人用手機傳來新房子的照片,孟納快樂的跟大川一家人分享她的喜悅,我記得大川那天在臉書上大約是這樣寫的:

 

「孟納給我們看她印尼的新家,家人在門前合照,她為我們介紹她的父母、兄弟和老公,好一個滿懷希望的大家庭。她看著我的老媽媽説:『房子是老阿嬤給我們的。』

 

我聽了心頭不免一酸,想到她十幾歲就遠赴阿拉伯幫傭,輾轉再到台灣;離開父母、丈夫和孩子,就為給自己的家族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何其堅靱的靈魂啊。

 

而我們能參與她們逐夢的工程,應該也是一種特殊的福分,我答應孟納未來新居落成時,送她一幅老媽媽卑南族盛粧框好的照片,掛在客廳,紀念我們兩家這段不可思議的相遇,和永遠道不盡的感激。 

 

前幾天嫂嫂傳來哥哥姊姊們為孟納慶生的照片,可惜沒能親自參與,特別寫下這段文字,當做給她的生日禮物。 2018.7.14。」

 

大川用了「參與」兩個字而不是用「幫助」,這個精緻的區分讓我印象深刻。

 

雇主與受雇者之間,到底是誰幫助了誰?真是很難界定,在大多數的實況中,這份幫助應該是相互的吧!外籍看護幫助雇主照顧長輩,改善生活品質,雇主幫助外傭養家、逐夢。

 

這裡面本來不該存在著「我的錢都給他們花光了」的想法。

 

當那天來臨前 你可以做好準備

 

如果您不是那種家財萬貫的人,偏又生活在一個既高齡又少子化的社會,有限的錢要怎麼花?是無論怎樣都要拼命留住一口氣?或是生活品質重於壽數?

 

現今也有一些新的法令或思維角度可供參考,當某個時刻來到,某筆錢非花不可,例如:請外籍看護在家照顧,或是送安養機構等等。

 

既然橫豎每個月都得花好幾萬,那麼至少我們還可以選擇以何種心態去看這份關係,這筆花費,是一路怨嘆到底?還是感恩?是要珍惜這份善緣?想辦法過得開心一點?

 

任何態度和價值觀,都不是一天養成的,無論我們現在是病弱老人或是照顧者,或者我們將來勢必會成為老弱或照顧者,想想自己的人生到底在追求什麼?或是用什麼心態去看那些必然會面臨的開支,如何分配支出那有限的資金?

 

早一點釐清,未來的日子會更平靜快樂些。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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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半輩子照顧罹癌夫,卻不如一個外籍看護!一件事告訴我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是自己  

撰文 :洪雪珍 日期:2019年05月15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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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業業數十年,走到今天,肩上的責任一項一項卸下之後,覺得輕鬆了,同時整個人也有被掏空之後的虛脫,這時候有個聲音響起:「你還有一段自己的行程要去完成。」一個訊息的召喚,我們要啟程出發,重新定義自己的人生。

大陸知名搖滾歌手汪峰,也許你依稀熟悉,但若是說他是章子怡的先生,恐怕你就有印象了。他唱過一首歌〈存在〉,詞曲都是他創作的,道盡一個人追尋自我的掙扎與茫然。

 

人到中年,回顧前半生,前瞻後半生,也許你正在迷惘中,就像十幾二十歲時的自己,想著「我是誰」、「我想過什麼樣的人生」這類問題。

 

多少人走著卻困在原地

 

多少人活著卻如同死去

 

多少人愛著卻好似分離

 

多少人笑著卻滿含淚滴

 

誰知道我們該去向何處

 

誰明白生命已變為何物

 

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

 

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

 

我該如何存在

 

這不是我要的人生

 

結婚多年之後,孩子長大離手,家裡只剩夫妻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原本想老夫老妻手牽手長相廝守,一起走到人生盡頭。可是突然有一天,另一半跟你說,他要離開,再也不回來。他的未來,沒有你。

 

「我想通了,這是你要的人生,不是我要的。從今天起,我決定去過自己的人生。」

 

這話真的很傷人,不是嗎?努力大半輩子,該盡的責任都盡了、該做的付出都做了,沒有一項漏掉、沒有一件疏忽,全力以赴維持著婚姻,未料竟迎來這個人生結局,換作是你,要怎麼面對?

 

我朋友的舅舅賴桑,兩年前退休,後來罹患癌症,太太沒說什麼,一肩扛起照顧他的責任。由於還要上班工作,無法照顧得無微不至,倒也八九不離十,賴桑沒什麼好抱怨的。

 

可是站在生死交關,賴桑對人生有了全新的省悟,有一個週末早晨,平靜地跟太太說,他要搬到山裡去住,直至終老,再也不回家。

 

「不行啊,我還要上班。」

 

「是我一個人搬去,妳不去。」

 

付出半輩子,不如一個外籍看護

 

太太嚇壞了,以為是自己哪裡沒照顧妥當,賴桑搖頭說,不是這個原因,而是他認真想過,太太的個性與習慣所經營出來的生活,並不是他想過的理想模式。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年,餘生想盡量按自己的意思來過。

 

「可是,誰來照顧你?」

 

「請外籍看護就可以。」

 

聽到這裡,太太情緒大崩潰,哭得不可收拾。兢兢業業三十餘年,到頭來先生寧願一個不相識的外國人來照顧,一起生活,也不要和她共度餘生,讓她有被嫌惡後丟棄的無價值感。

 

「原來在他的心裡,我不如一個外籍看護。」

 

像這樣中年之後,追尋自己人生的故事,男女都有,芳齡是一例。

 

結婚有孩子之後,芳齡便辭去工作,在家專心教養孩子,直至去年小兒子考上公職,眼見未來人生安穩妥當,芳齡卸下肩上重擔,鬆了一口氣,便跟先生提出離婚的請求。

 

先生也是受到極大的震撼,不明白發生什麼事。

 

近三十年來,兩人分工得極好,先生努力工作,太太認真持家,孩子教得出色,是人人稱讚的模範家庭,好不容易捱到孩子離手了,不就是苦盡甘來,可以好好過過兩人的日子嗎?

 

「妳是不是外面有人?」

 

「不是。單純就是想要過自己的人生。」

 

「難道這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不是妳想要的人生?」

 

「不同人生階段,不同責任義務。上半生為了你和孩子,下半生我想為自己再活一次。」

 

責任盡了,轉身追尋自己

 

先生雖然是個大男人,在職場做得有聲有色、呼風喚雨,心也是肉做的,聽到芳齡的一番剖白,大為受傷。但是眼見芳齡心意已堅,也莫可奈何,把離婚書簽了,放她自由飛翔。

 

事過境遷半年之後,我才敢開口問芳齡怎麼一回事。

 

芳齡解釋,完全不是別人想的那樣,像是她有外遇,或是她不愛先生等等,而是「走過歲月,我終於明白自己要什麼;孩子離手,我也才敢要自己的人生。」

 

芳齡繼續說,先生是個有責任感的好男人,跟他在一起,生活穩定,無憂無慮,安全十足,無可挑剔。

 

但是生活久了,兩人性情迥異,她過得並不快樂。身為兩個孩子的媽媽,芳齡只能隱藏自己的需求,扮演好太太與母親的角色,讓孩子擁有溫馨美滿的家庭,享有快樂的成長歷程。

 

一旦孩子獨立了,沒有了角色責任,芳齡便選擇放下包袱,一個人輕快地完成人生旅程。她說,為自己再活一次,讓她有重生的喜悅。即使生活上會遇見一些困難,芳齡仍然歡喜地概括承受,因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

 

「先生不能改變嗎?」

 

「不需要改變,到了這個年紀,不必做太多勉強與妥協,做他自己就好。也許,他會碰到一個和他相合的人,下半生更能追尋他自己的人生。」

 

不必同行,也不必決裂

 

賴桑選擇卒婚,芳齡選擇離婚,為的都是追求自己的人生,過程中沒有大吵大鬧或對簿公堂,只有相互理解、平靜分手,以及滿滿的祝福。

 

老實說,真的不簡單,若非愛到深處無怨尤,有體諒與包容,否則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做到。

 

在過去二、三十年的歲月中,為了維繫婚姻、教養兒女,不少人放棄夢想與堅持, 掩抑住悵然與失落。

 

雖然努力付出之後,結果還令人滿意,不過在責任卸下的一刻,整個人空下來,有時間與餘力想起自己,心底響起久久不見的聲音在召喚:

 

你,還有一段自己的行程要去完成。

 

每個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尋找自我,認識自己,找到一個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姿態與方式。

 

即使如此,就算各有追尋,不能並肩同行,也不必過於決絕,還是可以用溫柔的方式尋求對方的支持,而且別忘了在固定的時間相聚,維繫情感。

 

畢竟,彼此相愛過,也盡心盡力經營過,這段感情值得珍惜,這段關係值得愛護。除非,對方不想要、不合適或不值得同行,那就不必勉強。

 

無論如何,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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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要獨立老,不要孤獨老:人生的意義自己定義,走出自己的英雄之旅》,有方文化出版,洪雪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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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半的錢 請到好品質看護 照服員共聘 七成家屬點頭

撰文 :陳麗婷 日期:2018年11月07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曾原信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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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早八點鐘,五十四歲的谷蘭芬,已在醫院腫瘤病房開始一天照顧病患的工作。五年前,她從中國嫁到台灣時,就接受照顧服務員的訓練,取得完訓證書,投入醫院照服員的工作。當時和每個照服員一樣,谷蘭芬接下一對一的個案,是為了「多賺一點錢」,寄回老家給父母。她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時工作,一整個月不休息。

一年多前,谷蘭芬加入台大新竹分院7C腫瘤安寧病房的照護團隊,從純粹的「接案」到正式成為團隊成員。她不再是病人口中的「阿桑」、「看護」,現在,大家喚她「小天使」。「小天使」是台大新竹分院給照服員的稱呼。當家屬對照護家人手足無措時,他們是給予最多支持和幫助的天使。

 

台大新竹分院最早先從腫瘤病房的三十四床和安寧病房的六床,開始推動全責照護。由醫院自聘照服員、家屬不必額外負擔看護費用,只需要親情上的「陪伴」。二○一八年三月擴及全院五五一床,加入衛福部「住院友善照護試辦計畫」推行「共聘照服員」,病家可以選擇一對一或一對多的照服員,每天病家僅需負擔一三○○元,雖然不同於腫瘤和安寧病房的完全免費,但比現行看護費兩千多元的行情,減少了許多。

 

介入訓練端〉

評核專業技術、網路教學

 

院方與禾意照顧服務勞動合作社合作,從照服員的訓練端就開始介入,包括由台大新竹分院醫護人員擔任訓練照服員的講師,每年針對合作的照服員提供十七小時的感染控制、技巧、照顧禮儀等訓練,並提供e-learning管道,讓照服員利用時間上網學習。院方每個月會抽查照服員的照護技術,平均每季每人都會經過評核一次,如果發現有照顧上的問題,會立即教導,直到照服員做到正確為止。為鼓勵照服員投入共聘制、擔任一對多照護工作者,合作社不會向照服員抽成。

 

負責管理、協調院內照服員的台大新竹分院護理部督導長周佩君表示,新竹是典型的M型社會縮影,經濟好的家庭會選擇一對一照服員,甚至還聘請不只一位,但最弱勢的家庭要靠社工協助找資源。「中間的部分則是許多年輕小家庭,如媽媽住院、爸爸要上班又要顧小孩、分身乏術,有時需要半天或一天的照服員,共聘模式就相當適合,可減少家庭開銷,又能讓家人受到妥善的照顧。」

 

台大新竹分院發現有照護需求的家庭不少。他們在推行前,針對院內病患和家屬做的調查顯示,有九成二希望醫院提供看護資訊、八成七需要看護費的協助、七成四願意選擇降低支出的共聘方式。

 

十月下旬《今周刊》協同院方,面訪正在住院的家屬,調查使用共聘需求的狀況。目前,病人的照護責任有高達四成以上,由配偶與子女來負擔。若問到家人生病,高達七成的人認為需要專業的照護,同時,也有超過七成的人認為需要院方提供「照護共聘」的制度

 

而在真正使用「照護共聘」的家屬中(回收十四份),滿意度高達八成以上,其中回答「非常滿意」則有六二%,至於滿意的原因以減輕家人照顧負擔(九○%)、照護專業佳(五三%)、減輕經濟負擔(四六%)三者最多,顯示使用「照護共聘」制度的家屬,確實能有效減輕負擔。但這樣的「友善住院」,現在全台灣絕大多數的醫院做不到。

 

 

一對多照護〉

看護費用減半、節省開支

 

由衛福部護理及健康照護司,與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推動的「醫院推動住院病人友善照護模式輔導計畫」,僅三十四家試辦,總床數一六九四床。以全國近十萬張一般病床計算,一千個住院病人不到兩人住得到、可享受近半價看護費。目前全台只有台大新竹分院和門諾醫院全院加入,兩家分別有五五一床和三三○床,占試辦一半以上的床位。

 

歐美及鄰近日本、香港、新加坡都推醫院「全責照護」,但為什麼衛福部的試辦計畫響應的院方不多?

 

首先,護理人員認為自己已經很忙,推動全責照護恐將更忙,為一大主因。台大護理系兼任副教授周照芳一開始以「全責護理」為訴求,不明白的人會直覺認為就是要護理人員全盤接手照顧責任。但周照芳解釋,其實是要減輕護理人員負擔,若護理人員認為病人穩定,其餘體溫量測、拍背等基本技術,就能交給護佐去執行

 

全責照護」的實質內涵是混合照護,也就是在醫院的照護團隊中,增加護理人員輔助者,如護佐、病房助理等,依據照護分級共同負責病人住院期間的照顧;家屬陪病則僅於親情陪伴、不必負擔照護的工作。

 

為了協助病人在生活方面的照顧,美國的醫院會聘請護理佐理員,並完成州政府認可的教育課程及認證,通過測驗者才能在醫院中協助病人的生活照顧,例如帶病人上廁所、翻身、餵食等工作,而不同的執照和訓練者,可進行的照護工作也不同

 

「站在一個護理人員的立場,我會覺得病人住院沒有分什麼是生活照護、什麼是專業照護,這些工作醫院應該都把它做完。但現實是,目前護理人力配置,我們沒有能力包山包海全部做,所以只能把不需要那麼專業的事情,請家屬代勞或家屬請人代勞,這是在台灣不得已才要這樣分的。」護理師護士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高靖秋直言。

 

(圖片攝影/曾原信)

 

共聘利與弊〉

減輕負擔,卻也考驗人性

 

台灣若要推行「全責照護」,照護的分級和認證是第一步。美國舊金山大學臨床助理教授、史丹福醫院專科護理師博士黃曼麗指出,現在全球都有「護理師荒」,美國利用很多方法來解決,例如護佐、志工,甚至高中生或大學生的志工來協助。此外,高科技也提供了不少幫助,例如使用貼紙般的設計貼在病人手上,測量患者的體溫、心跳、血氧等生命徵象,一分鐘就能得到全部的數據,節省了護理人員的時間

 

SARS之後,台北巿立聯合醫院也在巿府每年編列約兩億元的公務預算推動全責照護,由醫院自聘照服員當病房助理,每月薪資約有三萬兩千元,採一比五、輪三班的方式照顧病人。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護理科護理主任蔡衣帆指出,「北巿聯醫目前沒有額外收費,民眾滿意度都達九成。」

 

不過因為員額不足,除去本來就希望自己找一對一看護的病家之外,有兩成病家仍會自聘看護,涵蓋率無法百分之百,病房助理與病床比約一比八。

 

因為「護理師荒」,醫院為了「綁住護理人員」,多半與護專合作,提供學生獎學金並簽約,「五專就是畢業前兩年開始給獎學金,一學期六萬元,各家醫院都這樣搶人。」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也想到,照服人力同樣可採取這個方法育成,先給獎學金和學生簽約,計畫和教育局聯手推動。

 

不過,黃勝堅也認為,「北市聯醫是由公務預算支付,但其他醫院推動的全責照護,基於使用者付費的概念,如何計算才公平?依目前共聘方式面臨的狀況,家屬會認為他出八○○元、你也出八○○元,為什麼照顧別人的時間比較多?因此,民眾也必須要有『共享照護』的概念,否則很難推動。」

 

費用平分、照護時數引發病家紛爭,確實是目前試辦共聘制的最大挑戰;因而有民間團體和專家主張直接納入健保給付範圍,以家屬部分負擔方式推動。衛福部前政務次長李玉春認為,現在試辦計畫的共聘制雖可解決家屬負擔,但沒有解決根本問題,因為照服員都不是醫院人力,這是政策建立的過渡方法,「如果有健保給付,就代表是醫院服務的一部分。」

 

此外,推動全責照護,家屬就會被限制探病,恐有違華人社會的文化,這也是少數人對於台灣推動「全責照護」的疑慮。但黃曼麗解釋,過去美國醫院確實限制家屬探視病人的時間,近十多年來探視政策也放鬆,全美有一半以上的醫院採用無限制的方式,家屬也可二十四小時探視。因為有許多研究認為,家人的陪伴能讓患者更有安全感,且提高接受治療的意願。不過,重點是「即使開放了家屬自由探視,家屬依舊不需要做照顧的責任。」她說。

 

新家人關係〉

溫暖力量,從這改變而生

 

「新家人關係」是重新塑造照服員社會形象的溫馨訴求。在少子化嚴峻家庭結構下,不僅進醫院後確實可能面臨「無人陪病」的窘境,就算有人手的家庭,對於照護工作也可能手足無措。

 

台大新竹分院全院共聘制,是台灣第三波全責照護實驗的指針,是否可以真正實踐目標、往前推進?原本阻力最大的照服員,漸漸轉化為動力後,將露出令人期待的一線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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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居服員、搶不到外籍看護,怎麼辦?

撰文 :時報出版 日期:2018年06月14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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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就要倚靠外籍看護的家母說,「要不是雙腿無力,我根本不想請看護」,是的,自己照顧自己,絕對比靠別人照顧來得好。

文/朱國鳳

 

但是老後還是無法讓自己不要變得太弱,仍然需要看護,卻又等不到政府補助的居服員,或是搶不到外籍看護時,怎麼辦?

 

對策1:自費找居家照顧服務員

 

目前也有純民營的居家照顧公司,甚至可以提供一對一的本國籍專屬居服員,與長者更容易培養感情。並且篩選過程相當嚴謹,除了需具備專業證書外,還要提供六位推薦人名單,確保應徵者的品格與敬業態度。

 

每小時服務費則是按照顧難易度分級,譬如一般生活照顧350 元、居家健康促進照顧450 元、失智症居家照顧500 元。可以針對每個家庭的需求,擬定個別化的服務計劃。有些已經移民海外的兒女,就傾向選擇這種專屬的居服員,即使門診或是住院,都能代替家屬陪病照顧。

 

對策2:找走動式居家服務員

 

北歐地區的居服員,標榜「走動式照顧」,也就是每天可以到府甚至多達5~7 次,因此是全天候照護的理想替代方案。但是台灣現有的居家服務制度,即使重度失能,頂多是每天一次,每次數小時。

 

距離,是居家服務的天敵。服務個案如果分布較廣、較分散,交通轉場就會很費時。如果居服員負責個案都在附近社區,省去奔波往返時間,才有可能提供所謂的「走動式照顧」,也就是單趟停留時間較短、但是到訪頻率較高,即使搶不到全天候的外籍看護,走動式的居服員也能大致頂得上。

 

 

要提醒的是,若想要尋求「走動式的居家服務」,不僅老後不能住得太偏遠,最好是住在老人較密集的社區。當居服員在同一社區能服務足夠數量的失能長者時,「走動式的居家照顧」才有可能。

 

對策3:預先存志工時數

 

一位瑞士老太太骨折,出院後需要臥床一段時間,老太太向「時間銀行」提領以前存進去的志工時數,很快的,就有志工到府提供生活照顧。

 

老太太康復後,又重返志工行列,負責照顧附近的兩位老人。瑞士從政府到民間,都相當支持「時間銀行」,不只是中高齡族、很多年輕人也積極參與,大家都在為自己的老後預存「志工老本」。

 

新北市社會局也已推出了「高齡照顧存本專案」,儲存的服務時數,可以提領給親友使用、或是自己老後使用。不過新北市推動的「時間銀行」有區域限制,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推動的「全國互助連線中心」,目前除了花東等縣市外,大致上是可以跨區域提領使用。

 

譬如住在台中的志工,可以提領時數給住在台北的獨居母親使用。只是「全國互助連線中心」目前常見的互助項目有四大類:關懷類、慶祝類、圓夢類、簡易修繕類,並未包括居家生活照顧類。

 

 

對策4:共享看護

 

家母為何不想請看護呢?家母的外籍看護叫做阿娣,家母經常說,「阿娣很閒」。家母說,阿娣每天只是煮煮飯,幫她洗個澡,然後兩三天拖一次地板與洗曬衣服,一週一次推她到附近傳統市場買菜等。但是我仍然認為,家母有聘僱全天候看護的必要。

 

因為她獨居時,我們並不知道有「緊急救援系統」。家母半夜摔倒好幾次,根本無力爬起來回床,等到天亮才扯開喉嚨跟鄰居呼救。

 

申請到外籍看護後,雖然知道有「緊急救援系統」了,但是又擔心,如果突然心肌梗塞或是中風,連按下求救鈕的意識或時間都沒有的話,怎麼辦?這是阿娣雖然很「閒」,我仍然不敢讓家母獨居的主要原因。

 

但是我們自己面對的老後,如果搶不到專屬的外籍看護,又想在家終老的話,我認為可以考慮「共享看護」。未來法令若能放寬,允許兩位原本各自獨居的老人同住,共聘一位外籍看護,並且適度調高外籍看護的待遇。

 

如此可以緩解一些未來外籍看護的緊繃狀況,老人又能分攤聘僱費用。

 

希望這種三贏的彈性做法,在我們的老後可以實現。

 

 

(本文節錄自《沒想到…我會變得這麼弱?:長照的9大難題,要在變弱前開始解決》,時報出版 ,朱國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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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兩難!長輩失能 該請看護還是送機構?

撰文 :戚海倫 日期:2018年05月07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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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忙碌一天後、麗美(化名)下了班沒得休息,立刻搭車趕往醫院。公公下午才因發燒不退,從安養中心送醫急診,經過一連串抽血、驗尿、心電圖等檢查,需要住院觀察,等待檢查報告結果。婆婆已年邁,不堪負荷照護工作,而身為獨子的先生工作也十分忙碌。麗美雖然相當疲憊,卻在自己照顧公公,還是請臨時看護來照顧住院的公公中,陷入了兩難……。

 

幾年前,家人也曾就「是否送公公前往安養中心」經歷一番討論。當時公公重聽、失能無法行走,生活需要人照料,而婆婆在家照料公公一段時間,體力、心理都不堪負荷,特別是公公常因肺部感染或泌尿道感染發燒,頻繁進出醫院。麗美與先生和長居國外的小姑經過討論、上網蒐集資訊,也請教許多朋友的經驗,在聘請外籍看護居家照護、或將公公送往長照中心(養護型)兩者間抉擇。

 

「即使想給公公最好的照顧,口袋也得夠深。」麗美回憶,當時家人透過介紹、看過好幾家安養中心,她坦言「原本想讓公公住單人房、或是雙人房,但衡量經濟負擔後、只能作罷,最後選擇六人房。」每月需付給安養中心的費用約36000元(不含奶粉費用)。公公的狀況經過評估、屬於重度殘障,經申請核可,每月新北市政府補助14000元。

 

 

請外勞還是送機構? 家屬需考量實際情況

 

對麗美與家人來說,請外籍看護當然也是一種選擇,相對經濟負擔也較輕,除了簽約金(辦件費)約17000元,每月約需付23000元。但家人聽了其他朋友的經驗,「請外籍看護有點像是碰運氣,幸運遇到不錯的,就跟家人一樣;但若是遇到不投緣、有些問題、甚至逃跑的,那家人恐怕就會更頭大。」麗美與家人衡量家中空間與後續生活問題,沒有聘請外籍看護。

 

「當然也有朋友請外籍看護居家照護,相處起來很不錯的。」以過來人的經驗,麗美強調,「每個家庭狀況不同、長輩健康情況也不盡相同,對家人來說,就是盡力在對長輩好、而家人也能負荷的現況下,做出抉擇。」麗美與家人最後選擇將公公送往離家不遠的安養中心,方便就近探視,「經常去探視,公公比較不孤單,安養中心的照護者也比較不會輕忽。家屬之間也常分享經驗、彼此打氣。」麗美說,「這家安養中心的護理長給我幾個觀念:『不要讓老人照顧老人』、『老人家同住在一起,也有機會彼此學習』。」

 

將公公送往安養中心幾年來,家人算是鬆一口氣,但麗美的公公偶爾還是會因感染發燒入院,入院後的照護仍讓麗美與家人感到苦惱。「當然也能聘請臨時看護,但是住院短則兩三天、長則兩個星期,養護中心通常也不會退給我們這段期間的費用,還是得考量預算。」想聘請合法的24小時醫院看護,一天2000多台幣跑不掉。

 

衛福部1966長照服務專線 別讓權益睡著了

 

自從將公公送入安養中心,麗美與家人開始更注意政府的長照政策與相關資訊,也常和其他家屬交流。去年底,衛生福利部開通「1966長照服務專線」,市話或手機都能撥打,有需要的民眾,會有專員到府評估、提供長照服務。

 

「雖然知道,每個家庭遲早都會面臨這些問題,但過去不太注意相關資訊,直到公公需要照顧、才開始關心。」麗美也在醫院櫃檯拿了本新北市政府印行的《長期照顧服務手冊》,了解有哪些管道可以尋求協助、申請補助。「就像手冊上說的,這是『一趟你我都可能經歷的繁複疲憊歷程』。」麗美說,過去家人對於如何照顧長輩、無法經常或長期請假感到苦惱,也對聘請外籍看護不了解、有許多疑慮,甚至照顧者都因為不堪負荷,出現身心問題,需要喘息放鬆。

 

家人也需喘息 攜手面對長輩老化

 

「不要害怕尋求協助。」麗美語重心長地建議,如果不送往機構,家庭照顧者也能選擇居家服務、復健等到宅服務,就醫也有相關的交通接送服務。視家庭情況不同,也有機構喘息、日間照顧等選擇,「有必要可向戶籍所在地的區公所,申請身心障礙鑑定、或相關的醫療輔具,或許可以獲得部分補助。」

 

「家人彼此的互相支持,永遠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麗美說,「無論是經濟的支援、親情的支援,都是最基本的,因為陪長輩走這段路,沒人能預知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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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護就夠了?專人協助復健才是居家照護

撰文 :優照護 日期:2018年03月16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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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爺爺最近在家常常跌倒,又不肯去醫院,該怎麼辦?

魏爺爺患有帕金森氏症已經好幾年了,平時會到醫院做復健,但前陣子感染帶狀疱疹(皮蛇),一出門就疼痛不堪,怎麼勸他都不肯再去了,結果狀況就開始不太妙了,常常站立不穩或跌倒,家人透過網路平台找到職能治療師為樵,到家中幫魏爺爺改善狀況。

 

為樵到了魏家,看到魏爺爺下肢顫抖、動作啟動困難,也有小碎步移動的狀況,便為他設計了一套運動訓練來改善。另外,他也建議魏爺爺把現有的助行器改為前面兩輪的輪管形式,並添加床邊扶手、四腳柺杖來協助行動。

 

除了以動作訓練讓魏爺爺減少跌倒的情況,為樵也設計了一些算數、顏色、分類、配對的遊戲,來增加他的認知功能與記憶力,以預防失智症的發生。

 

為樵說,很多病人從醫院回家後,有的因為距離遠,或是行動不便就放棄回去復健,一旦在家裡躺著習慣,就越來越不想起床。至於家人,多數只能照顧一般生活所需,如何復原或改善病患的狀況,大多所知有限。像職能治療師這樣專業人員,可以透過「有目的的活動」,穩定病患的症狀,並幫助他維持、改進、或重建功能,並防止病情再惡化或預防疾病再復發。

 

魏爺爺的家人一開始,還為了要不要找職能治療師來家中有不同意見,畢竟比去醫院要多付一些費用,但如果狀況無法改善,等惡化後再來治療,只會讓老人家受更多的苦,也會花更多的錢。

 

另外,有許多家庭有雇用外籍看護,並認為有人能照顧病患就可以了。事實上,魏爺爺家中也有外籍看護,但他們多數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例如正確的「移位、翻身」技巧都缺乏,如果有職能治療師到家中現場指導,對照顧者也會相當大的幫助。為樵說,治療師到家中服務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透過家屬或看護的參與,都可以學習到這些訓練方法,或改善的要領,平常就算沒有治療師,也可以持續復健。

 

許多人認為生病在家,找「看護」來照顧就好了,但良好的「居家照護」應該包含有效的復原調養與訓練,及正確的居家環境、飲食配合,這些都需要專業人員協助,也是「居家照護」中不可或缺的要素。許多治療過程不是僅止於醫院中,如果回到家之後就輕忽了,往往就可能復發,甚至再惡化,與其耗費更多心力時間再到醫院治療,不如在居家環境就確實復原,讓家人少受苦,這才是「居家照護」最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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