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後要和年輕人在一起,一個人太寂寞了!共生社會正流行,老了,你會想住這裡!

撰文 :山崎亮 日期:2020年03月02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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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支持居民生活的商店和餐廳,還設有障礙兒安置機構、老年人日間照護中心、服務型老年人住宅、學生住宅、溫泉設施,以及農地和羊駝牧場。負責設計的西川英治先生提到:「設計的不是硬體,而是一個生活場景。」

無關人的年紀、出身或身體健康與否,混居型態,才是社區本來的樣貌。

 

Share金澤、三草二木西圓寺

 

只替老年人考量的「在地整體照顧」,本身就違反了「整體」的理念。

 

「地區共生社會」即是在這樣的問題意識之下誕生出的關鍵字。

 

特色之一,就是其對象不僅是老年人,還包括身心障礙者、低收入戶、孩童和育兒家庭等,生活有困難的人。

 

其次,因為認知到垂直的公部門支援有其限制,故以跨越制度和領域的整體性支援為推行目標。

 

第三,支援者的角色不限於公家單位,還有在地者和地方各團體間的合作支援;並且超越「支援者」和「被支援者」的關係,互相扶持協助。以上,皆是以「地區」為基礎來進行。

 

這裡明確指出要打造的是一個「地區」或「社會」,而不是制度。

 

相對於在地整體照顧以既有制度和相關單位合作為主軸的「累積型」理念,地區共生社會則是以實現理想社會為目標,並以此來擬定對策的「倒推型」理念。話雖如此,這個說法仍然過度理想又曖昧不清。一個理想社會的具體樣貌,必須由我們自己來描繪。

 

世界上存在著大草、中草、小草,大樹和小樹,不論大小形狀,都會有陽光和雨水灑落在每株植物之上,各自成長。

 

以這個佛教的比喻為概念設立的「三草二木西圓寺」,既是身心障礙者的生活就業支援機構、老年人日間照顧中心,也是溫泉設施、提供零食和蕎麥麵的餐廳。

 

患有疾病的人、健康的人、小孩、大人和老人,全部聚集在這個用廢棄寺院改造而成的寬敞空間裡,散發著一股混亂的氣息。

 

然而多虧了這個混合式空間,地方居民間的交流增多、外移人口減少,甚至還有新住民搬進來,附近周邊的人口也開始增加了。出入日間照顧中心的身心障礙者和老年人,也因為彼此互相幫忙,而達到復健的效果。

 

雄谷良成先生因為意識到這才是社區應該有的樣子,於是便和志同道合的夥伴,從無到有打造社區,也就是金澤市郊外的「Share 金澤」。

 

除了支持居民生活的商店和餐廳,還設有障礙兒安置機構、老年人日間照護中心、服務型老年人住宅、學生住宅、溫泉設施,以及農地和羊駝牧場。

 

負責設計的西川英治先生提到:「設計的不是硬體,而是一個生活場景。」

 

目前,兩人利用這樣的手法,一同在其他地區繼續進行社區營造。

 

(本文摘自《打造所有人的理想歸宿:在地整體照顧的社區設計》,行人出版,山崎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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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髒話、講話尖酸刻薄...那真的是我母親嗎?汪建民照顧失智母,靠做菜懷念媽媽的味道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9年12月17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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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歲藝人汪建民與妹妹合力照顧中風、失智的83歲高齡母親,日前他出席彰化縣戀戀半線失智協會舉辦的座談會,分享自身陪伴失智母親的心情及尋求協助資源的過程。

汪建民呼籲並鼓勵家屬,千萬不要認為照顧是「家裡的事」而不願意說出來,一定要敞開心扉、善待自己,照顧路上才不會孤單。

 

汪建民分享,「媽媽失智後,完全變了一個人,講話非常尖酸刻薄,還會罵髒話,流露出的眼神讓人看了害怕,當下完全愣住,只覺得那是我媽媽嗎?」

 

母親失智後無法下廚,為了找尋媽媽的味道,汪建民在臉書開了美食直播節目,一邊下廚一邊與觀眾互動,從做菜的過程中,回憶媽媽以前的手藝。

 

憑藉著記憶一次又一次嘗試,他笑說:「雖然跟媽媽的味道差遠了,但下廚時,想起過去在廚房看著媽媽做菜、跑腿買食材的兒時記憶,心裡總是暖暖的。」

 

汪建民在座談會中,以平實而誠懇的語氣敘述著陪伴失智母親的點滴,更說出了照顧者的心聲。

 

他鼓勵失智病友的家屬們,照顧路程就像一場看不到盡頭的馬拉松,不知道終點在哪,所以一定要敞開心胸尋求協助,不要悶著頭默默地做。

 

在這樣漫長辛苦的照顧路程中,他最心疼也最感謝的人就是妹妹,因為演藝人員經常東奔西跑,有妹妹作為後盾,汪建民才能夠放心地繼續演藝工作,如果沒有妹妹,絕對撐不下去。

 

彰化縣戀戀半線失智協會理事長詹麗珠表示,大家往往會將焦點放在失智者身上,而忽略照顧者也需要被支持。若是不知道如何找尋資源、對外求救,照顧者經常成為「隱形病人」。

 

戀戀半線失智協會成立邁入第6年,舉辦各式醫學講座、照顧技巧課程、紓壓工作坊、戶外之旅等活動,並提供各項資源連結,期望社會大眾也能更加關注失智議題、支持照顧者,共同營造失智友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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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放棄所有留在你身邊,但你根本不懂得體恤...」照顧摩擦引爆的衝突,是兩代糾結的生命功課?

撰文 :劉佳宜 日期:2019年12月16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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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歲的湯伯因為關節疼痛、暈眩與胸悶,經急診評估之後轉住院治療。護理師看見陪伴的大女兒,在照顧上有很多焦慮跟緊張,所以希望社工師能前去瞭解,他們是否需要幫忙。

一進病房,最先看到的是滿頭白髮的老人家,心想他就是湯伯了。旁邊陪伴的是大女兒,從面談的提問與對話,我聽到她的期待與擔心。

 

湯伯早年外遇離婚,兩女、兩子的監護權都判給了前妻。在外院社工師協助下找到了大女兒。儘管父親與母親不睦,大女兒覺得身為長女,知道爸爸病況後不能放下不管,於是為了照顧父親、辭去工作,一路陪著湯伯走過所有就醫歷程。

 

大女兒說,她知道湯伯罹患前列腺癌,癌細胞轉移擴散,已是末期。而她的焦慮源自於:一是放棄了工作,生活、經濟存在不穩定因素,二是爸爸的病程進展,讓她無所適從,不知道如何處理症狀的變化。

 

女兒隱忍家庭芥蒂,照顧父親

 

住院期間,我發現到湯伯與大女兒間的情緒張力很強

 

「我放棄所有留在你身邊,可是你根本不懂得體恤,總認為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湯伯因為大女兒在,常要求大女兒幫忙買些吃的、用的,但大女兒除了照顧,還需要另外張羅這些事情,不時會抱怨。

 

偶爾女兒也會跟我說:「我爸說的不是事實,他以前根本不是這樣,我現在來醫院照顧他,我的弟弟、妹妹覺得是我自討苦吃,他們都不願意面對我爸。但是他還是依然故我,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照顧他,真的很累……。」

 

湯伯的併發症,透過藥物控制與旁人協助,還能行動自如,所以我告訴大女兒:「我理解妳的處境與擔心,如果疾病的變化可以固定在門診追蹤,讓湯伯生活自理能力晚一點喪失,妳的照顧壓力也能少一些。」

 

我建議她,在醫院期間可以與護理師學習照顧技巧,同時討論媒合長照的居家服務、到宅協助打理湯伯的居住環境,如果擔心有事外出時,湯伯可能在家發生跌倒的意外,也可以申請守護生命連線的按鈴,確保湯伯居家安全。

 

湯伯出院後的半個月,透過電話追蹤,知道大女兒已到區公所申請變更,湯伯從中低收入戶進入低收入戶系統,因為湯伯已逾六十五歲,除了敬老津貼外,另有租屋補助,經濟壓力緩解許多。

 

此外,長照居家服務也已經進案,一星期中有三天、一天幾個小時會有人到宅服務,減輕家屬照顧壓力,女兒也會定期帶湯伯回院複診中醫跟家醫科,減緩疾病不適。

 

照顧摩擦引爆衝突,大女兒負氣離開

 

看似平順的過程,三個月後出現變化,電話聯繫湯伯時,他突然告訴我:「跟女兒吵架,女兒不接他電話,也不來看他了……。」

 

湯伯跟大女兒間的衝突,一部分源自於女兒對疾病的不了解。癌症末期病人的有些疼痛狀況,正常人並無法想像,但女兒覺得爸爸一直要求回醫院,想做緩解的電療或針灸,其實都沒有成效,頻繁往返的交通造成她經濟與照顧的壓力,加上家庭的過往、日常生活的摩擦,最終女兒承受不了,於是選擇離開。

 

大女兒離開前,指責湯伯:「你早年那麼不負責任,我願意照顧你的時候,你卻這麼不配合、有那麼多的要求,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我看到的湯伯總是笑容滿面,很難想像他曾那麼脾氣暴躁,對家人百般惡言相向。因為病情持續惡化,疼痛的不適,家人的離開與晚年什麼都沒有的落寞,病房的氛圍總是讓人覺得辛酸。

 

但跟長女互動時,長女的糾結讓人難以苛責,自小目睹父母衝突不斷,因小三離家多年的父親,如今再次碰面卻已窮困潦倒,無處發洩的憤怒,充斥在每一次的日常。

 

我看到了雙方的期待與現況,卻也只能在病人與家庭間尋找微妙的平衡……。

 

湯伯漸漸無法回診,安寧居家護理師開始到宅探視,關心病程變化,並協助領取藥物。

 

我也約集志工、護理師、營養師到湯伯的住所往診,因為居家服務仍定期到宅提供服務,湯伯的居住環境不致太差。但湯伯因為間歇性疼痛會自己到不同診所、醫院看診,四散、過多的藥物導致湯伯會忘記吃藥,當下就與護理師協助藥物整合。

 

另外,湯伯有長照的送餐服務,但營養師發現湯伯會挑食,往診後,我同步跟長照中心照護管理專員說明醫療團隊的建議,照護管理專員表示,居服員能做的十分有限,但會請居服員到宅時能儘量的注意與照看湯伯。

 

某次湯伯再次入院,我嘗試再與湯伯家人聯繫,沒想到是湯伯前妻接聽。湯伯的前妻是非常傳統的人,她沒有多提兩人間的事,但她覺得彼此已走到盡頭,只請我再跟孩子聯繫,她尊重孩子要不要去看爸爸。

 

「非常抱歉打擾了您,只是在法律上,孩子還是有照顧責任,我希望在能力範圍內,陪孩子一起去思考湯伯這個狀態下,可以做些什麼。」我告訴她。

 

然而,後來經過多次電話聯繫,孩子始終沒有出現。

 

因為孩子的缺席,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的家防社工開始介入,經過討論,我們覺得以湯伯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再回套房獨居,於是那次出院後,就進行機構安置,機構內有二十四小時的照顧人力,湯伯的營養攝取及藥物服用,也就可以穩定下來。

 

獨居無人照料,轉往機構安置

 

幸運的是,入住的這個機構院長蠻有心的,入住前,聽到家防社工提到湯伯的狀況,就說:「我也想去醫院看看、先認識一下這位長輩。」因此湯伯入住機構前,就已經先認識了院長,而且兩人有不錯的互動。

 

進入機構後,喜歡社交的湯伯,因為有許多長輩可以聊天,而且若有緊急醫療需求,機構也有合約的醫療院所可以處理,安寧居家護理師也會前往機構探視、協助湯伯整合藥物,安寧居家護理師偶爾會在探視後,跟我分享湯伯的近況。

 

入住機構後沒多久,家防社工與湯伯的大兒子取得聯繫,大兒子表示:「我們的經濟狀況也很有限,可能沒辦法負擔機構的全部費用,但一定額度以下的差額,能多少幫點忙。」湯伯後來提到兒子有時會來探望的事,臉上還會出現燦爛笑容。

 

我勸湯伯:「大女兒的離開,是因為生活上的不習慣,還有言語衝突,現在兒子願意回來看你,你更要珍惜。」湯伯靦腆承認早年是自己不對,會再試著調整自己。

 

「原來這個家庭擔任潤滑劑的角色,並非長女,而是長子!」每個家庭面對困境會慢慢衍生出獨有的因應方式,看到這些改變,就是身為社工師的驚喜小確幸。

 

湯伯入住機構後的某天,我跟安寧居家護理師一同前往機構探視,機構院長一路陪同,還戲稱湯伯是湯圓伯,在機構一切都好,請我們放心;而湯伯開心地介紹機構環境,帶我們看他的房間,就像個老小孩一樣分享著他的日常。

 

經過探視,觀察到湯伯跟機構人員的互動不錯,兒子偶爾也會到機構探視,加上安寧居家護理師會繼續協助藥物整合,對湯伯的掛心總算能放下了。

 

人生謝幕,家屬善後

 

有一次,安寧居家護理師來電說湯伯右上肢膿瘍,機構合作的醫療院所完成抗生素療程後又再感染,想確認若回醫院處理的話,醫療費用是不是可以幫忙?考量湯伯家庭狀況,允諾可以申請資源協助,於是湯伯又回到我所服務的醫院。

 

湯伯入院後,經診斷為壞死性筋膜炎,因為膿瘍位置太深,需要手術清創,清創後的湯伯狀況好很多。

 

住院期間,我關心湯伯在機構的生活,沒想到湯伯說:「什麼都好,就是常常覺得吃不飽,機構的人都限制我不能吃太多。」但我跟院長討論,院長狐疑:「不會啊,他每次都吃很多碗飯。」

 

我不確定湯伯是真的吃不飽,還是癌細胞擴散影響認知,所以在這件事上只能當個緩衝的橋樑。但眼看他身體每況愈下,我很希望再約家人聊聊如何面對與處理,但電話始終沒人接聽。因為理解家人的糾結,在能力範圍內也不再叨擾,只能盡力協助湯伯在醫院期間的照顧,以及往返醫院和機構的交通。

 

癌症病人隨著病程演變之下,體力會急速變差,當長期臥床時會因為痰咳不出來,導致肺炎,解決方式只能密集的抽痰。但臥床的湯伯,非常排斥抽痰導致的痛苦,痰越積越多,反覆發炎之後,開始頻繁的進出醫院。

 

湯伯行動不便後多是輪椅代步,若來醫院總會請人推他到社會服務室跟我打招呼,但最後幾次就醫,湯伯就是臥床狀態了,總是由救護車載他往返機構與醫院;最後一次住院,醫師評估湯伯的狀況可能無法再回機構了,於是醫療團隊協助轉入心蓮病房,進行善終準備。三天後的凌晨,湯伯靜靜地走了。

 

當日上班時,安寧團隊跟我說,湯伯病況不好時,有跟家屬聯繫上,家屬有與院外的禮儀公司討論過,最後是由院外禮儀公司來接走湯伯大體。

 

湯伯往生後幾天,大女兒帶著之前醫院借給湯伯的輔具前來歸還。大女兒隱忍著情緒,僵硬地告訴我:「喪禮告一段落了,很謝謝在家人缺席的過程,有那麼多單位一起協助他,謝謝你們。」

 

拍拍大女兒的肩,我告訴她:「我能理解妳的糾結,起碼在最後的最後,你們還是送了爸爸最後一程,這一世的牽扯也落幕了,未來家人要好好照顧彼此。」大女兒僵硬地點了點頭,說外頭還有人在等她,再度感謝相關單位的幫忙後,轉身離開了社會服務室。

 

「道謝、道歉、道愛、道別」,不單是臨終病人的功課,也是家屬與自己和解的開始,陪伴湯伯的過程中雖然留下一些遺憾,但家人願意在湯伯的生命最後,為他規劃最後一程,我想,這是屬於湯伯家折衷版的圓滿大結局吧。

 

人間安寧 陪愛無悔

 

家庭衝突無解題,Mission I'm-possible?!

 

《醫療法》規定,危急病人應先予適當之急救,然而臨床上常面對的狀況是不緊急、但不處理會有高危險性,當病人無法清楚表達時,醫護人員或社政單位是無法代替病人決策。

 

醫護團隊有拯救生命的使命感,與面對生命倒數的急迫感,而治療計劃是需要跟病人及家屬討論,但隨著社會型態轉變,常遇到無家或無家屬者,部分病人入院時甚至沒有健保卡或身分證,這類病人多有「輝煌」的過往(常有家屬形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所以窮困潦倒之際,多數家屬皆拒絕出面,於是醫務社工需要在醫療與家庭間,試著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如過去無扶養子女事實,負扶養義務者可以依《民法》第一一一八條之一請求法院減輕或免除其扶養義務,惟有如此,方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但絕大多數親屬一則錯綜複雜的情緒難以釐清,二則擔心訴訟曠日費時,多消極因應,導致雖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但親子關係或許疏離,可法律關係尚未解除,相關單位也只能不斷地協尋,請家屬出面。

 

社工師的工作常會接觸許多生命故事,甚至在與病人的互動中,也能深刻體會家屬間的無奈,我們是去了解關係、釐清關係、陪伴病人及其家庭面對、因應困境,所以協尋家屬並非是將問題或困境全數加諸給家屬,而是希望在服務期間內,陪同家屬去面對或是處理問題與困境。

 

若您身旁的親朋好友也有類似處境,請給醫務社工一通電話的時間,讓我們有機會成為臂膀,一起去處理家庭內、人生中無法面對的那些人、那些事,畢竟三個臭皮匠總會勝過一個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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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慈悲善終:社工師的臨床陪伴日誌》,博思智庫出版,林怡嘉, 吳宛育, 蔡靜宜, 郭哲延, 賴佩妤, 劉佳宜, 許秀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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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失智照顧者也是志工!生命關懷教我的事:人生,懂得轉念很重要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9年12月01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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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萬華區有一名志工王小姐,本身是失智症家屬及照顧者,她接受生命關懷教育培訓後,在鄰里間擔任志工,曾幫助一位長輩及早發現失智症,不只助人,自己也擁有滿滿收穫!

王小姐平時的服務工作包含電話問安、受理里民電訪等,每次接起里民的電話,她都能耐心傾聽理民心聲,聽他們訴說遭遇,而受過志工訓練的她,也能引導話語、同理對方的情緒,讓問題更容易解決。

 

服務里民關懷健康 生命關懷志工收穫多

 

不僅如此,王小姐曾在某次電話問安過程中,發現一名近90歲的獨居長者,疑似有失智症狀,趕緊通知家屬協助長輩就醫。

 

所幸及早發現異樣,這位獨居長者至今仍然可以在社區獨立、自主地生活,維持生活品質。

 

還有一次,王小姐提醒精神障礙的里民記得定時服用精神科藥物時,發現一位里民出現身體問題,幸好她及時反映,並透過萬華區健康服務中心連繫精神科醫師到宅診療,找出原因後正確用藥,使里民的病情獲得控制!

 

王小姐和里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左鄰右舍的好鄰居,總是擔任溫暖協助的角色。

 

針對死亡這樣的嚴肅話題,王小姐也常在電話中先傾聽里民敘述,再協助他們整理、釐清問題點,並且告知面對死亡要有所準備的觀念,協助里民面對生死更有心理準備。

 

接受生命關懷教育 學會知足與轉念

 

台北市萬華區健康服務中心結合雙園里辦公處、大悲學院,共同推動「生命關懷教育」,培訓共餐據點志工,在社區進行電話問安服務,自去年舉辦「生命關懷教育」工作坊,今年推廣至社區。

 

生命關懷教育課程包含:介紹安寧療護與病人自主權利法、生命回顧、四道人生(道謝、道愛、道歉、道別),學習對生命議題抱持正向態度,並能協助他人有尊嚴面對死亡。

 

王小姐分享,她在接受生命關懷教育培訓後,學會了轉念、自我肯定,對於所擁有的一切感到知足,漸漸放下過去與家人之間的糾結,獲益良多。

 

隨著高齡社會到來,生命關懷教育可說是新興的公共衛生議題,透過志工的培訓與人力投入,或能彌補人口快速老化和社區照護的能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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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臥床公公14年的她「逃家」了,知道原因的人,不敢說她不孝—「人生短暫,一定要先愛自己!」

撰文 :吳錫昌正念照護講師 日期:2019年10月31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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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秀娟說出她的故事後,我停下來問了支援團體的所有家屬,你們在照顧的過程中,曾出現想逃的念頭嗎? 但又因禮教和道德而又壓抑自我,陷入痛苦的循環之中嗎? 我一點也不驚訝: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全部的人,都默默舉起了手......

秀娟從南部嫁到台北,婚後就和公婆共住。結婚第三年,公公就因為糖尿病足部病變而截肢。公公失能需要專人照顧,而這責任就落在秀娟身上。

 

婆婆很嚴格,會要求她親自處理每一件事,包括餵食,上下廁所、洗浴、每日陪伴等等,並會指導工作細節,弄到家庭氣氛很緊張。

 

秀娟照顧公公十四年了,她本來還在一家會計事務所做會計的工作,但因生產帶孩子和照顧公婆,以致於最後無法兼顧正職。這讓婆婆更有理由要求她全職在家照顧公公。

 

生活就在無止盡的繁瑣細節中度過,壓力在無處可以喘息之下,最後秀娟發現自己可做的事就是「逃家」。就是應該在家的時間,不在家。就像小孩子不肯去學校,在應去上課時間,逃學一樣。

 

這是一個很特別例子,當她說出來時,先是一陣笑聲,接著大家都沈默了下來。

 

秀娟很平常地說著,不時會呵呵地乾笑幾聲,化解緊張情緒:「我會在送孩子去上學後,就不回家了。關掉手機,在外流浪,讓所有人找不到我。」

 

「呵呵,起初我很害怕,台北我又不熟悉,在公園的椅子坐了大半天,最後還是得回去。但現在我習慣了,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回家,什麼時候我需要給自己空間」 。

 

「我會利用逃出去的時間看電影,逛街、上課等。」

 

照顧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時,沒有止盡的,如果找不到這個平衡點,秀娟今天不會出現在這個照顧家屬支援團體,一派輕鬆地說著這故事。

 

你會怎樣看待秀娟的行為呢?

 

如果我們以社會道德觀來看秀娟,會認為照顧長輩是她的責任,怎可以隨意棄之不顧。

 

但是當你看到秀娟生活疲累與心神的耗竭的狀況,難道照顧者不需要被照顧嗎?我個人是很佩服秀娟的勇氣,敢奮力跳脫社會框架,為自我的人生走出這一步。

 

在秀娟說出她的故事後,我停下來問了支援團體的所有家屬,你們在照顧的過程中,曾出現想逃的念頭嗎? 但又因禮教和道德而又壓抑自我,陷入痛苦的循環之中嗎? 我一點也不驚訝: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全部的人,都默默舉起了手。

 

正念應用在照護上有雙重目標:照顧別人,愛護自己。

 

「愛護自己」是照顧別人要學習的一門功課。為了使照顧別人更為有力,你需要為自己創造出一個避風港,一段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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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正念照護:照顧別人更關愛自己」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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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照顧別人,你會像黑洞;先關愛自己,你便是太陽—了解「這件事」的影響,學習過「不起壓力的生活」

撰文 :吳錫昌正念照護講師 日期:2019年10月31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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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者的角色,應先好好愛護自己。有足夠的力量,使自己成為陽光,可以源源不絕地給予。終結照顧的辛苦,先愛護好自己的優先順序,具有關鍵的意義。

了解「正念」的影響,學習過「不起壓力的生活」,有一個出自佛教經典的故事,說明照顧者與被照顧者,兩方的對應關係:

 

一對街頭表演雜技為生的父女,父親會以自己的身體撐起女兒,讓她在頭頂上表演高難度的伸展技巧,以贏得觀眾的喝彩,並獲取賞金。

 

父親總是認為在高處的女兒是岌岌可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隨時保護著她的安危。女兒是一位有智慧女孩,她告訴父親,這樣是錯的。

 

她需要父親把自己的安全,做好最大的警戒和保護。唯有把自己的安全做最好的維護,這才是對女兒最大的照顧與安全保障。

 

同樣的道理,照顧者和被照顧者,雙方共同身陷險境中,如果父親看不出女兒的安危是身繫於自己身上。

 

若是沒有把「愛護自己」當作第一優先,就想去照顧別人。就像是一個深陷泥沼人,想要指導另一個人從泥沼出來一樣,這樣邏輯是令人無法理解的。

 

照顧者角色,常常不自覺地,把注意力放在被照顧的對象上,令自己成為一個「能量的給予者」,最後能源都枯竭了,自己反而成為一個黑洞,空無而黑暗地吞食一切快樂。

 

照顧者的角色,應先好好愛護自己。有足夠的力量,使自己成為陽光,可以源源不絕地給予。終結照顧的辛苦,先愛護好自己的優先順序,具有關鍵的意義。

 

什麼原因,讓照護者對於「愛護自己」覺得不敢接受,或有罪惡感呢?

 

秀娟告訴大家,她不快樂。她說了幾次:「我在家『不敢』快樂。」是什麼限制了秀娟快樂的權力呢?

 

我問秀娟,是什麼原因在家中,讓你不敢快樂起來?

 

她回答:「就是因為有照顧的壓力啊!」

 

沒錯,照顧本身是種壓力。

 

但我特別問秀娟:「照顧工作是壓力來源嗎?」 我解釋「壓力源」和「壓力」的差別,了解壓力源,才能不起壓力反應。

 

秀娟也是一位兩個孩子的媽媽,我以小孩子不想上學為例。

 

你問孩子:「為何不喜歡上課?」

 

小孩子會說,因為同學會笑我。孩子或許不清楚因果關係,但是為何同學會笑他呢? 當你一層層地探問,會找到最終的原因,那就是「壓力源」。

 

最後發現真正造成小孩子的「壓力源」是:

 

孩子每天都五點半起床,為了趕七點半的晨間整潔活動,多睡就要遲了。顧不得吃早餐,街口隨便買了三明治或飯團,擠一班公車十五分到達捷運站,轉了兩條捷運線,站了三十分鐘才到學校。小孩子一到校就覺頭昏。

 

連鎖反應是:一早上課打瞌睡無法專心;成為慣性後,被老師發現而當場糾正;同學會嘲笑他,給他取了「杜姑王」綽號(杜姑:閩南語,意謂打瞌睡之意);他覺得很丟臉;不想到學校了。

 

真正的原因,不是他不喜歡學校,或被老師責備,或同學被嘲笑。上學會有壓力,交通問題就是「壓力源」。

 

秀娟聽了馬上就明白了,立刻回答說:「我的『壓力源』就是婆婆。長久以來,我一直以為照顧失能的公公,它是我的壓力來源。其實公公個性溫和,他只是需要幫忙,行動不便而己。」

 

「婆婆帶有強迫性態度,才是讓我想逃離的原因。」

 

秀娟的婆婆是出身於「苦媳熬成婆」傳統家庭背景,自然而然地把社會的道德壓力加諸在媳婦身上,成為令秀娟窒息的原因是:「婆婆加諸於她的社會道德」。秀娟夫家的經濟條件其實不差,請一位兼職看護並非負擔不起,但婆婆就是堅持要由媳婦來做。

 

這樣子,秀娟的不快樂原因比較明白了。

 

她生活在婆婆加在她身上的觀念,無意識地過了很多年,一直以為照顧公公是造成生活疲累的原因。但推究起來,壓力源是來來自社會價值觀,和加諸於為人媳婦的態度。

 

秀娟逃家,敢於挑戰傳統,說明她並不畏懼婆婆的權威。但她的心中,仍是受制於社會道德觀,她怕落人口實,成為家庭中丈夫和孩子所不能認同的案例。

 

照顧的行為,當它變成一種強迫性、義務或道德的要求時,就會缺乏人性關懷與溫度。不覺地在彼此間產生惡意與粗暴行為。

 

照顧者會自責、會麻痺、會傷害自己與別人,這就是不敢愛護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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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正念照護:照顧別人更關愛自己」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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