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內我們會再見面嗎?」50歲後好友重逢、恍如隔世,人生最重要的功課:把握今生、讓愛長存

撰文 :許禮安 日期:2019年11月29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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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去南部演講,遇到一位十年前熟識的朋友,因為她離職返鄉,已經七年未曾有任何音訊,於是她先拉著我的手不放,而我忍不住要和她擁抱。當課程結束後,握手道別時,我對她說:「十年內我們會再見面嗎?」

曾經有位朋友為了來不及出生而胎死腹中的嬰兒悲傷難過,生下死胎的醫生為了不讓母親悲傷而拒絕她看死胎的要求,回家後看到為嬰兒準備的衣物玩具而時時陷入悲傷之中。

 

另外有位不曾謀面的朋友,因為同學的老公猝死以及自己可愛的姪女病逝,而陷入雙重的悲傷情緒。我自己因為在安寧病房陪伴照顧癌症末期病人,偶爾也免不了陷入與熟悉的病人分離的悲傷情緒中。

 

因為各式各樣的生離死別,於是有各種悲傷的心思,我一直都不勸別人脫離悲傷,因為我深知悲傷會與我們的心思永遠共存,悲傷其實是一種基本人性。
 

許多次有人問我:「你看過那麼多病人死亡,會不會變得麻木?」我知道我不會麻木不仁,因為我一直都還會悲傷。當我和病人還在同一個時空當中,我就已經有了預期的悲傷,因為病人即將到另一個時空,於是我們將會分離。

 

我們會如此悲傷是因為誤以為已逝的親人或朋友已經永遠不存在,卻不知當我們因為思念而悲傷的時刻,他們就與我們共在,就存在於我們的心思中。

 

有位二十六歲因鼻咽癌合併肝、肺及骨轉移而過世的中文研究所高材生,當他在心蓮病房住院時,曾接受錄影訪問,他說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話:「當你們看到這卷帶子的時候,我就還在,我只是換另一種方式存在!」

 

我們都看不見電線裡面的電流,但是我們都相信裡面有電,即使你都不曾被電過。幾百年前的人們,絕對不能想像電話與電視,而現在的我們卻相信電視新聞是真有其事。

 

更早之前的人們靠寫信聯絡,接到的可能是三個月前寄出的信,你如何能證實在你看信的同時那寫信的人還活著?當我們與至親好友分離時,其實他們只是先到另一個我們現在還看不見的存在當中。

 

當年只有收音機還沒電視的時候,美國曾發生一家廣播電台,在某日清晨製作了一段新聞廣播「外星人入侵地球」,因為太過逼真,有數萬人奪門而出奔走逃難,後來才知道這只是愚人節的惡作劇罷了。

 

我們現在看到的新聞報導已經和電影情節不分軒輊,當年人類以為電視機裡面藏著魔鬼,為什麼現在的我們寧願相信看得見的電視,卻不能相信看不見的存在。

 

我曾經就讀名如其實的「雄中」,是一所只有男生的高中,有一位同姓的死黨,如今已經足足有二十年不曾聯絡,可能彼此都認為對方已經不知去向。

 

最近去南部演講,遇到一位十年前熟識的朋友,因為她離職返鄉,已經七年未曾有任何音訊,於是她先拉著我的手不放,而我忍不住要和她擁抱。當課程結束後,握手道別時,我對她說:「十年內我們會再見面嗎?」

 

我深知縱使有再長的一生,我們都只能活在短暫相聚與長期分離的輪迴裡。因為我把每次的相聚都當成今生今世,每天我們都在不同的時空和不同的人短暫相聚而後別離,因此我常常有著淺淺的悲傷情緒,於是能夠再見面就讓我感覺恍如隔世重逢,我和至親好友就這樣已經在生生世世的輪迴裡再次相聚相愛。     

 

安92-4-14(一)零時一刻於安思書房

 

【註】本篇刊登「慈濟月刊」438期(2003-5)的「心蓮故事」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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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在心蓮病房的故事》,海鴿出版,許禮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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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受苦的原因,就在於「比較」!經歷生離死別,她相信只有「這件事」,讓第二人生重回寧靜

撰文 :蜜雪.史丹克鮑加德 日期:2019年11月15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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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地,我會請每位讀到這裡的讀者照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規則過生活。無論你喪失多少未來、摯愛或另一半,別讓這件事阻止你,使你無法善盡餘生的每一刻。這週你要專注在你唯一應該比較的對象,那就是你自己

人生中經常會跟別人比,也正是人受苦的最大原因。我們在乎別人的成就、成功、表現出來的快樂;我們貶低自己的過去和人生,把自己弄成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問題是,當我們做比較和做出假設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所有的事實,我們不知道別人曾經熬過多少痛苦,付出多少努力,也不知道別人要做多大的犧牲,才獲得他們表現出來的成功,光鮮的背後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事。

 

而我們花時間拿自己的履歷跟別人比,殊不知別人早就把所有痛苦的成長歷練從履歷上抹去,我們卻自己鑽牛角尖,鬱鬱寡歡。

 

社群媒體讓情況更加惡化,因為我們每天被迫在媒體頻道上,面對他人最光鮮亮麗的部分。人只會把想要給別人看的拿出來,小心翼翼略過一路走來艱辛的部分。

 

前面提過,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容易,沒有人逃得過這輩子痛苦的部分,因此請關注自己,別去想別人怎麼過每一天。只有你能決定你怎麼過自己的人生,而內心寧靜的好方法,就是專注於自己。

 

哀傷也是如此。我們會在哀傷的階段、痛苦和前進的進度上跟別人比,根據個人的落失和關係的長久,問是誰比較慘,誰比較苦。

 

但是,你的痛苦和我的痛苦,無法被放在同一個天秤上。我很久以前就把天秤扔了,當你衡量或比較誰最痛苦時,也錯過機會去愛另一個人,或是彼此扶持度過人生最艱困的時刻。這本書不是要來衡量你心碎的程度,因為我的歷程不同於你,我無法衡量我從未走過的路,你也無法衡量你從未踏上的路。

 

我為你遭遇落失的痛苦感到遺憾,我為你人生的意外大轉彎感到遺憾,我不會比較誰悽慘。

 

相反地,我會請每位讀到這裡的讀者照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規則過生活。無論你喪失多少未來、摯愛或另一半,別讓這件事阻止你,使你無法善盡餘生的每一刻。這週你要專注在你唯一應該比較的對象,那就是你自己。

 

你將記錄你的巨量營養素,看你吃的怎麼樣,這些營養素對你的體能有什麼影響。此外,你將逐日記錄飲食,對每天吃的東西有更多覺察。

 

最後,你將閱讀更多關於行動能力的內容,以及了解當你逐漸朝向健身鍛鍊目標邁進之際,提高身體的柔軟度和身體活動範圍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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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運動百憂解:克服哀傷的最佳處方箋》,方舟文化出版,蜜雪.史丹克鮑加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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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已死,親屬卻不簽死亡證明...竟因財產還沒轉移完!4例子警惕我們:如果病人是你的家人,你該怎麼辦?

撰文 :柯文哲 日期:2019年09月26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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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柯醫師曾說過,社會只教人們如何當醫生,卻沒有說過如何醫死;如同身而為人的我們,只告訴我們生命怎麼出生,卻缺乏幫助我們面對死亡。生死議題總是被我們拋在腦後,卻是你我遲早會碰到的問題。本文透過4個不同面向的例子,除了給予醫師們省思之外,更提醒我們,當病人已死,因為財產等各種問題,無法善終,如果病人是你的家人,或躺在病床上的是你,你該怎麼辦?

當醫生的常常要做各種決定。要不要拆掉這個病人的葉克膜?要不要讓他走?每當在最困難、最棘手、最無解的時候,我就自問:「如果眼前這個人是我的兒子,我會怎麼處置?」如此考慮出來的結果,照著做應該沒錯。

 

當醫生的經常會遇到兩難的狀況,譬如有的人拒絕接受治療。好比耶和華見證會的信徒,他們的宗教教義規定不准輸血,可是人如果受到嚴重外傷,不輸血會死。所以遇到嚴重外傷又拒絕輸血的病人,醫生要怎麼辦? 難道我們能眼睜睜看著病患死亡嗎? 還是把他綁起來,強行為他輸血?

 

還有一種病人,因為沒有錢,拒絕接受治療。

 

我在台大當醫生時,曾經碰過心臟移植的病人不聽從醫囑, 我們給他安排了治療、檢驗,他都不肯來。我氣得直接對他說:「好不容易做了心臟移植,你怎麼不來?下午要門診,早上你得先過來抽血,這樣我們才能測試血液中抗排斥藥的濃度,調量給藥。如果你不注意這些事,不管自己死活,我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救你?」

 

我把他痛罵了一頓後才知道, 原來這一切都是貧賤夫妻百事哀啊!那個病人生病之後,夫妻就離了婚,太太走了,留下小孩子讓他一個人照顧。他開早餐店,每天忙著經營、送孩子上學,哪有什麼時間來抽血、做檢查,他不工作就沒辦法賺錢,沒有錢怎麼照顧小孩,更談不上治療了。

 

如果病人是你的家人,你會怎麼做?

 

還有一種病人是治療以後,拒絕停止治療。

 

我碰過那種裝著葉克膜的病人, 治療到最後心電圖停掉了, 意思就是說人已經死了,可是葉克膜還在跑,家屬拒絕我們拆掉葉克膜,拖到最後人都發黑,開始有屍臭了,還不准拆。我也遇過家屬說病人財產尚未轉移完畢,不可以簽發死亡證明書。

 

碰到這種狀況,做醫師的要怎麼辦?還是要硬著頭皮處理啊。在醫療環境裡, 處處是醫生的試煉。絕大多數醫師碰到那種裝上葉克膜不會死,但也沒有機會活下去的病例,都不願意去為病人關掉葉克膜。因為大家都想要當好人,在治療成功時接受歡呼,誰想要在病人不行的時候為他關機,當壞人呢?

 

後來我也覺得, 類似這種狀況頻繁發生, 是因為我們雖然知道什麼時候要裝葉克膜,但並沒有什麼時候該停掉葉克膜的標準。關於標準的設定,我想了很久,始終沒有明確的答案。關不關機、什麼時候關機,都是問號。

 

譬如說, 顱內出血,確定會成為植物人的病人, 要不要關機? 肺臟壞掉,但沒有機會接受肺臟移植,只是拖延死亡時間的病人,要不要關機?

 

還有一種狀況, 碰到VIP的時候, 該怎麼辦? 有VIP病人因為主動脈剝離陷入昏迷,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經過一番搶救,硬裝上葉克膜,又拖了兩天。我的學生打電話叫我去看看。我說:「拜託,你們在台大都受過完整的訓練,這一看就知道已經死掉了,如果病人已經不行了,就宣布死亡。」

 

可是學生說:「老師, 我們知道啊, 但他是VIP。拜託你來看一下好不好?」這時我就明白了,沒有人敢宣布VIP死亡,醫院碰上VIP,連簽發死亡證明書都會引發整個單位的焦慮。我回說:「好吧,那我過去看看好了。」其實,他們把我叫過去,只是找一個大咖醫師去幫忙分擔主治醫師宣布VIP病患死亡的壓力罷了。

 

我也見過有心臟外科醫生, 每次開刀的方式都很奇特, 因為他很喜歡做實驗,常常忍不住想要試試新的開刀方法。

 

有一次我問他:「你這個開刀方式怎麼那麼奇怪?跟一般傳統教科書的開法不一樣。」

 

他解釋一大堆理由,說什麼在哪本醫療期刊上看到、美國最頂尖的醫學雜誌如何介紹......我聽到後來有點不耐煩,就問說:「那如果躺在手術台上的這個病人是你兒子的話,你會怎麼開?」檢驗一個醫生的道德, 最簡單的方法, 就是問他: 如果這個病人是你兒子、你太太、你爸爸,你會怎麼開刀?你會怎麼治療?

 

很多事情沒有對錯,怎麼安心就怎麼去做

 

回到原點, 我當醫生的時候, 常常要做各種決定, 比如在急救時,三十秒內決定要不要裝葉克膜?或者決定要不要拆掉這個病人的葉克膜?要不要讓他走?每當在最困難、最棘手、最無解的時候,我就自問:「如果眼前這個人是我的兒子,我會怎麼處置?」如此考慮出來的結果,照著做應該沒錯。

 

當然, 醫生是人不是神, 不是每一次診斷都對, 不過如果能把病人當成是自己的親人,至少可以解除道德上的困境。

 

孔子說過一句話「汝心安則為之」,很多事情沒有什麼對錯,怎麼安心,就怎麼去做。

 

但是醫生不只是自己做決定,也要面對病人家屬, 還得協助他們做決定。每當我碰到需要病人家屬來做決定,但家屬也是一臉茫然的時候,我會先分析治療以後可能發生的幾種後果,如果對方難以做出抉擇,我就說:「我們這樣想吧,假使五年、十年後,你回過頭來看今天發生的事情,你覺得現在做怎樣的決定比較不後悔,就照那個方法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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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生死之間︰柯文哲從醫療現場到政治戰場的修練​》,商周出版,柯文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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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歲後,悲傷與死亡是最易逃避的課題...她體悟:負面情緒是我們的一部分,接受悲傷,才能活得快樂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8月21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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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與死亡,是社會最容易逃避的課題!尤其是『喪偶』,一聽就覺得觸霉頭。大家喜歡正面、歡樂、愉快的感覺或氣氛,這是人之常情,但所謂的『負面情緒』,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接受悲傷的存在,才能放下悲傷。」

「你能救救我嗎?我好像溺水了,水淹過我的咽喉,我快要窒息了!」打這通電話求助的人,他並非在海邊或泳池,而是喪親的苦痛折磨著他,他的心靈在求救......

 

說不出口的傷,最痛

 

「許多喪親、喪偶的人會有憂鬱的傾向,他們需要時間沈澱自己、重整身心,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夠的時間去悲傷,而我們的存在,就是陪伴失親的喪偶者度過難熬的時刻,重新看到自己的價值。」

 

臺北市一葉蘭喪偶家庭成長協會(以下簡稱一葉蘭)理事長郭秀敏說,在這裡大家都有相似的生命印記,我們因愛而困頓,也因愛而重生

 

一葉蘭是臺灣特有種中高海拔樹蘭亞科,即使在寒冬的氣候、陡峭的岩壁中,仍屹然綻放美麗的姿態,如同臺灣女人的生命力;「一葉」也象徵著即使失去另一半,仍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哭泣,原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來沒有人想過,枕邊人真的會離開......

 

過去是相知相惜、同甘共苦也好;還是偶有爭執、總是拌嘴也罷。當我們用心去愛一個人多少,那永別的傷痛,就有多深。

 

依據伊麗莎白.庫伯勒.羅斯的「悲傷五階段」理論,無論是照顧者或是被照顧者,都會歷經五種心情轉折:

 

1. 否定

 

2. 憤怒

 

3. 討價還價

 

4. 沮喪

 

5. 接受

 

當另一半離開以後,也需要有人支持、陪伴,一起走過恍如心靈黑夜的悲傷時期。

 

一葉蘭理事長郭秀敏說,協會成立二十年來,發現對於許多人而言──「哭泣,原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知另一半離開的當下,心裡會啟動保護機制,把自己「封閉」起來。

 

可是接下來的沈澱期,悲傷會如影隨形似地、不時在內心翻湧。可是這時的自己,卻不願讓悲傷有出口,有時是自己的壓抑,有時卻是他人的「要求」。

 

白天不懂夜的黑:其實每個人都會害怕

 

「悲傷與死亡,是社會最容易逃避的課題!尤其是『喪偶』,一聽就覺得觸霉頭。大家喜歡正面、歡樂、愉快的感覺或氣氛,這是人之常情,但所謂的『負面情緒』,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接受悲傷的存在,才能放下悲傷。」

 

郭秀敏感同身受地表示,許多人在安慰時,因為不知要做何反應,容易脫口說出:「不要再哭了」這反而讓喪偶者糾結、沉重的情緒無從紓解。

 

「你一直講這件事,大家看到你都想躲你」、「你還年輕,等你再嫁,就不會想你老公了」、「把重心放在小孩身上就好,有什麼好哭的」......很多人安慰的話語,竟讓悲傷的人承受了二次傷害。

 

許多參與的會員來到一夜蘭後,終於能徹底的「放聲大哭」,哭泣是人的生物本能,沒想到卻在集體壓抑下成為奢求。

 

悲傷不會無止盡,一定能走出來

 

「不過,我也常說,社會需要學習面對悲傷,喪偶者本人也需要學習。接下來的『第二人生』最終只能靠自己走出來。」郭秀敏說,安慰是一門同理心的藝術,我們每一個人都還在學習的路上,多給彼此一些時間,讓「離別」成為一份,引領大家都變得更成熟的禮物。

 

「講得出來就沒事,說不出口的,才會讓人得『內傷』」。你想想,放進冰箱許久的食物,即使是新鮮蔬菜也會腐壞;何況是那些很想表達,卻表達不出來的情緒呢?」郭秀敏提醒大家,逃避雖然有用,卻不是永遠都行得通的方法。想要陪伴父母、家人,就是多傾聽他們說話,想哭就哭,不要「淚往心裡吞」。

 

為了分享這數十年的悲傷陪伴經驗,一葉蘭近年著重「生命教育」的推廣,走進社區,分享失去後如何重生?如何陪伴、傾聽失親者?就像種子落下般,期待在悲傷來襲時,我們能讓它更快走過,不留下無法抹滅的傷痕。

 

經濟無助,會讓悲傷加劇

 

此外,死亡與悲傷很公平,男女老少、貧富貴賤它都等同視之。所以,對於經濟條件本身就不富裕的家庭而言「喪偶」就是即刻的失去經濟支持,生活緊接著會無以為繼;此時的他們,悲傷的感受會更加劇,甚至根本沒時間「處理、沈澱情緒」。

 

直至某天,才發現內心有個長期被忽略,而所形成的情緒黑洞。因此一葉蘭有協助喪偶者的資源轉介,期盼在重要的關鍵時刻,及時雨能灑在一顆渴求的心上。

 

至於關心喪偶者的親友,要如何在生活中陪伴他一起走出來呢?理事長郭秀敏的老公已經離開她近四十年,她分享:「無論到幾歲,都要做自己的主人。」

 

給往生者最大的禮物:活出自己的人生

 

「和朋友多聚會、傾訴心情,繼續過往的專長和興趣,甚至是學習新的事物;像是廚藝、繪畫、旅遊等等,用熟悉的事物來趕走寂寞吧!一點一滴的,我們會再重新看見自己的價值。」

 

郭秀敏說:「當放過自己時,就是生命轉彎處。」

 

「我寫了好幾封信,給我結婚兩年就車禍過世的老公。記得一開始寫時,有滿滿的委屈和怨懟:『不是說好要陪我一輩子嗎?為什麼拋下了諾言?』撫養一雙子女長大的辛苦,隨著眼淚滴滿了信紙。

 

但在最後的一封信,我心情平靜了,老公,我每天過得很認真、很充實、很精彩,我的人生沒有遺憾了。」活出燦爛人生,是給摯愛的另一半,與自己最大的禮物。

 

「當我過得好,子女也才有典範,這也是我帶給孩子們最大的禮物—媽媽越老越快樂。我想,人生就像搭上一班能看盡春夏秋冬的列車。有人提早下車了,只能看見春天與夏天的景色,你想留也留不住;我們有幸,能看完秋天的落葉和冬日的景緻,但最後,我們還是要用微笑說再見。」

 

在一葉蘭的會訊文宣上,有以下這段話,分享給大家:

 

開一扇窗

 

讓悲不再悲

 

唯有能愛的人

 

才能承受悲傷之痛

 

也唯有去愛

 

才能治療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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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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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必有一死,坦然面對!四種常見死亡原因...告訴你應該準備的2件事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8月05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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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疾病或是超高齡,活動力降低,造成越來越虛弱的狀況,終致臥床,到底臥床多久會死亡,難以準確預測,有時長達數年。 臥床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家人/照顧者也跟著辛苦。 失智症確定診斷時或是中風突然發生時,可能要談身後事的規劃和安排都比較晚了。

很多爺爺奶奶最大的心願就是,如果有一天時間到了,要往生了,最好就是睡夢中乾脆的走,不要拖拖拉拉,但是,這其實不容易。

 

有研究者收集美國保險資料,將高齡者死亡分成四類。1. 突然死亡,2. 疾病末期死亡,3. 器官衰竭死亡,4. 年紀大,衰弱。

 

突然死亡

 

最常見的原因是:意外。

 

 

這組人比較年輕,死亡前一年總醫療費用較低。雖然走的乾脆,但是家人往往沒有任何準備,情感上打擊很大,生活上的衝擊也很大。

 

疾病末期死亡

 

最常見的原因是:癌症

 

 

存活期限較易預測,末期時通常只剩幾個月的壽命。有機會將身後事做好安排。

 

器官衰竭死亡

 

常見的原因包括:心臟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

 

 

病程較長,急性發作時,病人會因為極度不舒服症狀,需要住院,改善時再出院。

 

在反覆發作、改善、再發作之間,體況越來越差,漸漸失去生活自主性,日常生活需人照顧,最終常是臥病在床。

 

雖然有時間做好身後事的安排,但是,因為避諱談死,所以常常是沒有安排的。

 

年紀大,衰弱

 

常見的原因包括:失智症、中風、髖骨骨折、失禁……。

 

 

因為疾病或是超高齡,活動力降低,造成越來越虛弱的狀況,終致臥床,到底臥床多久會死亡,難以準確預測,有時長達數年。

 

臥床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家人/照顧者也跟著辛苦。

 

失智症確定診斷時或是中風突然發生時,可能要談身後事的規劃和安排都比較晚了。

 

其他的例如髖骨骨折、失禁、肌肉無力,有機會將身後事做好安排。但是因為時間長達數年,難以準確預測死亡,加上避諱談死,所以常常還是沒有安排的。

 

每人必有一死,坦然面對

 

人生沒什麼事情是公平的,除了

 

每個人每天都是24小時

 

每人必有一死

 

如果,坦然面對生死,即早做規劃,可以避免很多無謂的折磨。

 

認識了這四種常見的死亡原因之後,大家可以想想,如果可以選擇,您想選哪一種?

 

而您準備什麼時候和您的家人談談,在生命最後一哩路

 

您希望做哪些事?

 

更重要的是"不要做哪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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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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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並不可怕,不能好好活著才是!一個故事告訴我們:在死亡面前,要學會說愛

撰文 :醫病平台 日期:2019年06月04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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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小姐是我的臉友,有一陣子我們常在網路上聊天,到後來我們在民宿見了幾次面,她有三個孩子,老大患有妥瑞氏症。

文/主動脈(麻醉科醫師)

 

妥瑞氏症的孩子常常會不自主的發出一些聲音,或是難以控制的肢體抽蓄的動作,這其實也不完全算是一種疾病,只是腦部的荷爾蒙多巴胺分泌不平衡所導致,症狀一般在青春期之後就會慢慢緩解。

 

但是在求學的過程中,常常因為不被瞭解,遭到異樣的眼光或是同儕團體的排斥,老師也會誤以為是小孩子故意調皮搗蛋,甚至給予體罰。

 

她有一次跟我說,她知道她的小孩沒有什麼問題,她只是一個特別的孩子...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閃爍的眼神,讓人知道她是一個多麽勇敢而堅毅的母親。

 

這一次她說她需要幫忙,有幾張健康檢查的報告要我幫忙判讀一下,於是寄了幾張報告給我。

 

我注意到這報告的最上頭的病人資料,是一個38歲的女性,我心裡納悶了一下,覺得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正常狀況下不會特地去做身體檢查。

 

果然如我所預期的,第一篇的抽血報告,沒有B肝、沒有C肝,肝功能、腎功能指數一切都正常,第二篇是核磁共振的報告,寫說肝臟裡有兩顆腫瘤,focal nodular hyperplasia,這是一種良性腫瘤,也不會怎麼樣,但是我心裡開始覺得怪怪的。

 

一般懷疑肝臟有問題都是用超音波檢查或是電腦斷層,很少用核磁共振,對肝臟而言核磁共振是一種比較不準確的檢查,果然第三篇是超音波的報告,但是也只寫有發現幾顆異質性的腫瘤陰影,沒寫什麼,最後一篇是腫瘤切片的病理報告,寫著肝癌。

 

我嚇死了,我完全沒有預料到切片的報告是肝癌,一般而言,病理切片是最終、最精密的檢查報告,當然在很少數的狀況下也有可能因為人為疏失看錯報告,但是只要切片說是肝癌,幾乎就八九不離十了。

 

在電話的那頭,山本小姐已經開始哽咽,心大概都亂了,說那是她的妹妹,才38歲,還有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平常看起來人也好好的,就突然被診斷出是肝癌...我介紹了幾個業界有名的外科醫師給她,請她趕快帶妹妹去處理。

 

外科醫師說腫瘤太大顆了,手術切除腫瘤的話,剩下的肝臟太小,病人會因肝臟衰竭而死亡,只能做肝臟移植或是栓塞,他們問外科醫師,這樣是不是算癌症末期?外科醫師低頭不語。

 

她叫我告訴她實話,她想要知道實話...其實我那時候看到報告就已經知道不妙了,我本來要給她一些暗示,但是覺得我只是一個麻醉科醫師,對這種疾病其實不若外科醫師了解。

 

而且我也沒看到病人,要憑幾頁書面報告下診斷實在太過武斷,萬一說錯了讓病人徒增擔心,於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由外科醫師解釋比較好,單一顆的肝臟腫瘤還可以手術切除,兩顆以上的肝臟腫瘤其實表示整個肝臟已經都是瀰漫性的肝癌細胞了。

 

甚至可能有遠端的轉移,這種狀況若要手術,只有肝臟移植一個方法,但是要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一個適合移植的肝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大多數的病人都在等待的過程中死亡。

 

而且移植成功的機率極低,癒後非常不好,而血管栓塞一般只能控制腫瘤的大小,只是延長壽命的一種方式,根本無法痊癒,在這樣的狀況下,就算不是癌症末期,也離癌症末期不遠。

 

她說她的妹妹一直全身顫抖,她們兩個抱在一起哭泣,妹妹說要回家看爸媽,說以前應該更常回家看爸媽才對,也要姐姐以後要常常回家看爸媽,就算沒有事情回去走走也好。

 

她問我假如捐肝給她的妹妹,會有什麼影響?捐肝的人大概會有百分之一的死亡率,最主要的原因是捐出一半的肝臟後,假如剩下的肝臟太小,不足以負荷原本身體的代謝,捐贈者也會產生肝衰竭而死亡,但是肝臟本身會慢慢長大,只要撐過急性期,並沒有長遠的後遺症,她說那又要引起另一場家庭革命。

 

我說過她是一個堅毅的母親,我知道只要有一點點的機會,就算是那個機會再怎麼渺茫,她也會想要試試看,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先生,她有三個孩子,她想要用自己的命跟自己的家庭去賭另一條命跟家庭,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曾經有一個病人需要肝臟移植,他有兩個小孩也配對都成功,於是小兒子決定要捐肝救他的爸爸,本來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就在手術的前一天晚上,小兒子的太太跪在我們的面前,請我們不要開刀,不要取走她先生部分的肝臟去救她的公公,她也有自己的小孩,她不能冒著失去先生的風險,也不能讓自己的小孩沒有爸爸。

 

後來那個病人肝臟衰竭死亡,有時候我覺得人生是一件很殘忍很疑惑的事情,假如你知道你的肝臟是你父親存活下來唯一的一個方式,但是因為某些因素你卻沒有作為。

 

然後父親死了,你會後悔沒有捐肝嗎?會不會有道德上的譴責?接下來的人生到底要怎麼才過的下去?有些事不知道也罷了,但是知道了又要怎麼假裝不知道?沒有十足的把握,千萬不要接受基因檢測配對肝臟移植。

 

她說她還有一個弟弟,但是弟弟已經離家很多年了,都不跟家裡聯絡,原因是跟父母處得不好,她說她的父母也是撈叨了一點,但是這一切也都是出自於愛,弟弟受不了父母念,就離家出走了。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彼此相愛的人不能好好相處,她的母親跟她要弟弟的聯絡電話,好幾年沒聯絡,接到媽媽的第一通電話是要弟弟回家看能不能捐肝給妹妹,她的弟弟應該會瘋掉。

 

我暗示她不要這麼做,因為手術成功的機率應該很低,再來是因為我是一個疼痛科醫師,但是當然也因為我是一個疼痛科醫師所以我的意見非常偏頗,我看過很多癌症末期的病人,所以在疾病的末期我傾向放棄延長生命。

 

我一直以為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不能好好的活著才是,死亡令人不捨,但是不能好好的活著所承受的苦難,遠遠超過生命所能承受的於是我發現要「成為一個醫者」跟同時「成為一個溫暖的人」彼此就是一件互相違背的事。

 

我期許自己是一個溫暖的人,永遠給人希望、愛還有陽光,但是真正實情是我常常讓人哭泣,對著病人說這手術的死亡率很高,讓他們失去希望,對著癌末的病人說,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治癒你的疾病,只能給你止痛。

 

我知道人有一天都必須面對這種處境,只是或早或晚,但不管是早還是晚,都還是快到讓人措手不及。她問我說她還能做什麼?我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只需要陪伴,給妹妹一些擁抱,然後說愛。在死亡的面前,教我們如何說愛。

 

(本文獲「醫病平台」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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