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捨離,讓自己不再心煩!別壓抑負面情緒,罹癌後她體悟:這樣消化心情,快樂其實很簡單

撰文 :林珮瑜 日期:2020年10月08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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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說,我其實是個傻呼呼的大齡女孩,沒什麼遠大志向,只希望日子過的開心自在就好。有時遇見挫折難過,會約出幾個知心好友,在甜食友情中的訴苦,似乎更容易釋放那些卡住的思緒,讓我得以繼續勇往直前。我鮮少聆聽自己的聲音,遑論進入內心世界。

自從被宣判了乳癌,我時常面臨了許多從未經驗的狀況,死亡不再只是遙遠之事, 而是成了和自己切身相關的課題。我開始反思生命的死亡,有時想著想著,不禁悲傷了起來,甚至好幾次都崩潰大哭。

 

我想向人訴說心中的不安,卻想起這些沈重的思緒,大概會讓家人好友們擔憂不已,無意間造成他們的負擔,最後,我還是選擇閉而不談。

 

某天,我隱約感覺自己快被負能量吞噬了,決定翻出書櫃內的勵志書籍,試圖從中找出振作的力量,思緒反倒變得更加凌亂不已。

 

於是,我決定做一件從未做過的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拿起了筆,一股腦地將內心的苦惱全寫於紙上,當紙上的字跡逐漸變多變滿,突然,原先糾結的思緒莫名舒展了許多。

 

我才驚覺,自己其實是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帶來許多安慰和療癒,甚至去修復自己的傷痛,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原來,認真寫下那些心煩意亂的事情,在無形中釐清了事實和想像,儘管聽來詭譎,但我不得不說,這無心發現的解套方法,為我帶來很大的幫助。

 

以往我總是壓抑著許多負面的情緒,天真以為它某天自然就會消失。事實上,它只是被堆放在某個角落,暗自發臭著。直到我將那些情緒寫在紙上,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事件,才讓那樣的情緒出現啊!抓出真正的原因之後,我反而更能真心接受內心的脆弱。

 

對我來說,書寫就像是一場斷捨離的儀式。

 

有趣的是,許多曾經做過的事,會在腦海中以慢動作的節奏重覆播放著,是與非自然也變得清晰可見,回顧以往的對和錯,不是為了要嚴厲檢視自己的行為,而是以一種寬容的態度去挖掘自己真實的想法,也許未來若是遇見相同的事件,就能以更適合的方法去照顧自己呢!

 

漸漸地,我不再試圖從他人尋求安慰或建議,轉而相信自己內心的力量。

 

一旦遇見想不透的事情,我會拿起筆,在紙上好好宣洩一番,毫無保留將所有的憂傷和不安化為文字,在A4的白紙世界,我不用在乎有人會因此覺得沈重有負擔,我也不需揣測這一字一句是否適當表達出我的本意,只要不停地寫著,就好。

 

透過書寫,趁機和自己來場內心對話,寫完之後再將紙張撕碎,那股窒悶感似乎也跟著消散。

 

或許,當下極有可能未能找到解方,不過隨著情緒的釋放,心情也會變得開闊許多。時機一到,答案自然就會悄然浮現,才會發現先前的操煩其實都是枉然,只是自討苦吃,在幾次經驗之後,我才懂得仰賴著那份屬於自己的智慧。

 

點我加入幸福熟齡FB粉專,健康快樂每一天

 

(本文摘自《重生,讓我更勇敢:大齡女子的抗癌手記》,新自然主義出版,林珮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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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禮安醫師:「情緒管理」很重要?有時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5月31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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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悲歡離合,就必然會七情六慾。我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情緒祥和,可是沒情緒根本就是個假人。我講授生死學和生命教育的相關課程很多年,我都教學員要練習活得「目中無人」:你管別人怎麼想,你只要活出你自己真正的樣子就夠了。

我曾有幾次受邀演講談情緒管理,反正我是家庭醫學科的專科醫師,而家醫科號稱十項全能,於是就接下演講,找相關資料整理並且加以思考,才發現關於情緒管理有兩個基本概念,我認為在心理學界一直都被誤認或貼錯標籤。

 

首先,第一個最根本的疑問:「假如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個人,請問你還需不需要情緒管理?」原來情緒管理的根本處境:居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還有別人,是為了不要讓別人踢到鐵板或掃到風颱尾(台語),所以我才需要情緒管理。

 

可是,我為何需要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來管理我的情緒呢?

 

我講授生死學和生命教育的相關課程很多年,我都教學員要練習活得「目中無人」:你管別人怎麼想,你只要活出你自己真正的樣子就夠了。

 

我從事安寧療護服務十八年(編按:至今年已二十三年),看過太多末期病人在接近臨終時,就算天王老子或證嚴上人來,照樣不理不睬、不甩你;甚至到瀕臨死亡前,變得六親不認,哪裡還需要情緒管理!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因此,自私自利的說:情緒管理其實一點都不必要。 

 

我都說:假如你下一個工作都找好了,而且還是「錢多事少離家近」,那你直接去老闆辦公室拍桌子罵人有何不可?(不要像我:沒先找好工作就膽敢去罵院長。)假如你遭遇天災地變、親人生離死別,你要悲傷哭泣宣洩情緒有何不可?假如你不幸遇上接二連三的挫折打擊,正常人本來就應該沮喪憂鬱,這時候如果你還能開心快樂,我基本上會覺得你有病!

 

可是心理學界第二個盲點就是:竟然把情緒分成正向和負向的情緒,而負向的情緒通常就是指憤怒、悲傷與憂鬱。

 

人有悲歡離合,就必然會七情六慾。我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情緒祥和,可是沒情緒根本就是個假人。我在各大醫院對護理人員演講常說:「假如沒血沒淚,你連人都不是了,拜託你不要當護士!」

 

俗話說:「樂極生悲」,有快樂必然就要有悲傷。

 

我開玩笑說:「如果你現在婚姻家庭幸福美滿,先恭喜你,但將來配偶先死掉,你一定會非常痛苦悲傷。如果你現在婚姻不幸福、家庭不美滿,那也要恭喜你,因為將來另一半死掉的時候,你應該會很快樂。」現在的痛苦可以造成未來的快樂,而現在的快樂可能就是未來悲傷的根源。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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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有情緒?洪蘭:凡事要操之在己,也要懂得放下

撰文 :遠流出版 日期:2019年02月25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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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學會不抱怨,下雨了,就把傘打開,不要浪費時間抱怨。因為雨已經下下來了,抱怨也沒有用了。

大清早,一個學生到我辦公室來抱怨有人害她生氣,讓她晚上沒睡好。

 

我問她:「怎麼是別人害你生氣?我們上課不是講到,情緒是操控在自己手上的嗎?是你害你自己不快樂,別人不能啊!」她低頭想了一想,點點頭,出去了。

 

不一會,又一個學生進來,說同樣的話。原來她們兩人昨天吵架,晚上沒睡好,都來解釋為什麼早上遲到,令我啼笑皆非,人喜歡責怪別人,不肯低頭反省自己。

 

情緒的確是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有個實驗是徵求大學生到心理系來做維他命A對視力的幫助。海報上講明要打一針維他命A,因為打針是侵入性,所以給雙倍的酬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學生還是會來。打針時,針管上貼著「維他命A」,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上面貼維他命A,裡面就不是維他命A,是腎上腺素。

 

是大腦在緊急「戰或逃」時,所分泌的荷爾蒙,它會使瞳孔放大、手心出冷汗、心跳加快(把帶氧的血液送到四肢)、膀胱失禁(水很重,逃命時,把不要的水放掉,跑得比較快)。

 

注射完後,實驗者告訴受試者到休息室去等待維他命A產生作用。

 

走廊上有二間休息室,一間裡面有個假的受試者,是研究生假扮的,在那裡很興奮地說:「我今天運氣真好,雖然挨了一針,可是等一下我有錢可以請女朋友去吃頓牛排大餐、看場電影,還可以剩一點錢,給她買個小禮物。」

 

另一間裡面也是一個假的受試者,在那裡暴跳如雷說:「怎麼搞的,我等了這麼久,還不叫我去做,他以為我的時間這麼不值錢,他以為這一點錢可以買我這麼多的時間。」

 

實驗者假裝檢查他們的視力,做完後,給他們酬勞、簽收據,等他們走到門邊時,才假裝忘記說:「等一下,我忘了問你,剛剛在休息室時,你的心情是怎麼樣的,這裡有一張情緒的量表,請你幫我填一下。」

 

 

因為錢已經拿到,要走了,受試者就完全沒有想到,這才是做這個實驗真正的目的。

 

這時,他們會把腎上腺素所引起的生理反應,因為同室的人很高興,解釋成:我興奮到手心出冷汗、我興奮到心跳加快;另一房間的人把同樣的生理反應解釋成:我憤怒到手心出冷汗、我憤怒到心跳加快。

 

所以情緒是認知對情境的解釋,就好像在一個雞尾酒會裡,你突然聽到有人在講你的壞話。

 

你馬上回頭去看,什麼人這麼大膽。一看是你的老闆,這時,你會假裝沒聽到,悄悄走開;但是假如一看是你的下屬,你的反應馬上不同,你會走上前去說:「明天到我的辦公室來。」所以情緒是你對當時情境的解釋。

 

那麼,為什麼操之在己呢?因為神經迴路用的愈多會愈大條,臨界點愈低,愈容易被活化起來。

 

你若不動氣,它就不會被活化,所以情緒是控制在你自己手上。

 

 

實驗者給打坐一萬小時以上的大師聽炮彈聲、嬰兒婦嬬的哭叫聲,同時掃瞄他們的大腦。

 

結果發現他們的聽覺皮質有活化,表示他們有聽見,但是管情緒的杏仁核及管理智決策的前額葉皮質都沒有活化,表示他們可以把情緒放一邊不去理它。所以沒人使你不快樂,是你自己使你不快樂。

 

凡事要操之在己,也要懂得放下。丹麥的哲學家齊克果說:「生命只有走過才能了解,往前看才活得下去。」形塑我們的不是經驗而是回應經驗的方式。

 

人要學會不抱怨,下雨了,就把傘打開,不要浪費時間去說:「為什麼下雨?明知道我沒有帶傘。」因為雨已經下下來了,抱怨也沒有用了。

 

了解這個實驗,人生可以平順很多,知識的確是力量。

 

 

(本文摘自《有理最美:培養閱讀好習慣,增進大腦思考力》,遠流出版,洪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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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避談生死!早一點自己想清楚,不要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8年0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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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以前總是在參加親友的婚禮喜宴,怎麼最近參加的都是告別式?而且這陣子進出安寧病房的次數也似乎越來越頻繁,周遭親友一個接著一個相繼離去,這一輩子從沒嚴肅面對與思考的死亡問題,終於無法再逃避了!

就算不是為自己的死亡做準備,至少也應該和父母、老伴、或是子女討論一下彼此的身後應如何處理吧!

 

但中國人似乎還蠻忌諱談到死這個問題的,就算心裡有些盤算,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把它當成嚴肅的議題和家人討論,感覺更是不自在。

 

安樂死的「情理法」

 

於是我瞞著家人出去找了幾個老友閒聊,順便開口詢問對「安樂死」的看法,不意外的,贊成安樂死的人佔了壓倒性的比例。但若再仔細從道德觀點與法律觀點來看安樂死,那就見人見智、複雜多了。

 

例如,現代醫學所判定的「腦死」,算不算死亡?「植物人」是不是活人?換心、換肝、甚至換腦袋,醫學上都做得到,但人道上、法律上允不允許?

 

「自殺」情、理、法皆難容,那「安樂死」如何才算是合情、合理、合法呢?若病人要求安樂死,那協助他來執行安樂死的醫生算不算是「謀殺」?

 

就算道德、法律都過得去,那保險理不理賠呢?還有沒有退休俸?遺產歸屬要如何分配?

 

這些或許都應事先搞清楚、交代好,否則搞不好醫生並不願意承擔謀殺的風險,老伴還想繼續領你的退休俸,那你自己想安樂死都不行;而也許子女想早一點拿到保險理賠和分配遺產,那你不想安樂死恐怕也由不得你。

 

有位老友居然還說他已經到慈濟那裡簽了「捐出大體供醫學研究」的同意書,看著他說出此事時,臉上泛出菩薩般慈祥的面容,再聯想到自己恐怕連捐出眼角膜的勇氣都沒有,不禁懷疑,人究竟應該認為死亡是生命的終結而恐懼,還是應該視死亡等同於解脫而歡喜呢?

 

▲ 對「死」的忌諱使許多人都不敢開口與家人討論。(圖/蘇達貞提供)

 

科學模糊了對生命的認知

我們怎麼看待「死亡」?

 

死亡應該是「信念」的問題,而不是「知識」的問題吧!就純科學的角度來看「死亡」這個現象,死亡就是「生命現象的完全停止,生命的結束」,這似乎也有了「死後不能復生」的意涵。

 

但這樣的死亡觀點可能太過於簡單,科學本來是期待對生命的功能與運作做出解釋,進而也許可以找出是否存在有生前死後的生命意義,或是靈魂、神明、或是其他未知世界空間的存在,但科學家在未找出這些相關證據之時,居然在沒能先找到「神」之前,就先否定了「人」。

 

因為科學家發現基因可能具有「自主的特性」,也就是人類所意味的「自私的本能」,再從這樣的觀察進而推論出「人是被基因給綁架的形體」,基因才是生命的根源,人只是被基因綁來複製基因的工廠。

 

這和當初研究「宇宙學」的發現「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甚至太陽也不是宇宙的中心一樣的震撼,一樣受到宗教界人士的批判,但至少自古以來爭論不休的「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的問題,在基因學裡找到答案:「先有雞蛋」,因為雞蛋是基因,雞是複製雞這個基因的工廠。

 

科學家被它自己的研究發現給困惑了,因為人不再具有自主性,不論是從巨觀科學的角度來看、或是微觀科學的角度來看,人這個主體,或者說是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已經不是自我的存在、自主的存在。

 

這也意味著,人的生與死也許就只是隨機與偶然發生的現象,生死本身並非具有特殊意義。

 

但科學的研究可是日新月異,如今人類已完成了人類的「基因排列組成序列」,也就是說,人類已經破解了遺傳的奧秘,這奧秘一旦破解,幾乎也就是開啟了「複製人」的能力,而人一旦可以被複製,死亡的定義無可避免的必須重新來過。

 

而且生命不但可以複製、還可以創造,因為現代的人類還可以創造出新的物種,這原本被認定只有上帝才能扮演的「造物者」的角色,已經可以由人類來取代,這樣的發展,對於生命的生死觀點,都必須重新檢討。

 

當科學的研究讓死亡這個概念更加模糊、對生死的認知更加矛盾,個人的不安情緒、恐懼心態和慌亂行為,逐漸擴大到整個群體。

 

不但傳統「倫理觀念」開始動搖,舉凡世界各宗教,不論是東方的佛教、道家、或儒家,或是西方的猶太教、基督教或回教,所共同主張的有一位獨立自存、具人格的創造者,創造了萬物及宇宙,此創造者同時也是全知、全能、至善、永恆、神聖,是人類行為善惡的最後審判者的教義,也有人質疑。

 

根據美國腦神經研究學者的的研究,大多數人在完全沒有心跳與血壓之後,也就是科學界對死亡的認定之後,腦神經會發出60~100Hz的γ波的神經震盪,此種腦電波的突然激增可歷時30秒至3分鐘不等。醫學界因而提出人類「臨死四階段」的理論。

 

第一階段是「腦波混亂期」,若臨死者從此階段又存活下來,腦袋可能存有回顧一生的臨死經驗;第二階段是「腦波微弱期」,若在此階段存活下來,腦內可能沒有任何記憶與思考;第三階段是「腦波激增期」,在這個階段,大腦啟動全面的防禦機制,發出大量傳遞神經信息,腦內應該是在做最後的影像和感知信息的傳遞與連結;第四階段就是「腦波停止期」,從此測量不出從腦內傳遞出的任何訊息。

 

科學上瀕臨死亡所發出的腦波訊號,用倫理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死者在對在生者依依不捨的情懷所做出的最後告別;用哲學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死者心靈與意志的延伸;用宗教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肉體死亡後的靈魂出竅。

 

其實,科學講對錯、倫理論是非、哲學辨真假、神學分善惡,層次上有所不同。做得到的是科學、講得通的是倫理學、想得出的是哲學、信得過的是神學。

 

▲ 生命的意義是需要用哲學的思維來貫通科學與宗教的生前與死後。(圖/蘇達貞提供)

 

別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

 

究竟要不要安樂死?早一點自己想清楚,跟家人說明白,不要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人的一生在乎的是:

 

十年學問十年淺的智慧

一日人情一日深的善良

十方而來十方去的歷練

一期而會一生緣的體悟

因為智慧而學會了謙虛

因為善良而學會了感恩

因為歷練而學會了惜福

因為體悟而學會了隨緣

 

不是隨遇而安的隨緣

而是一期一會的隨緣

因為一生中所認識的每個人身上都住著一尊菩薩

 

死亡就是

讓菩薩融入我的面貌

讓蒼穹覆蓋我的身驅

讓光陰洗滌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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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死教會我的事」看遍生死…安寧醫師的深情告白

撰文 :遠流出版 日期:2018年05月10日 分類:最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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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寧療護的現場, 免不了要面對各種臨終的場面。以我來說, 每年就必須與一百二十名以上的患者道別。從事安寧療護經過了約八年, 我開始相信「應該盡可能讓家屬參與患者的臨終」,也以此為目標而努力。

 

文/小澤竹俊(日本最知名安寧療護醫師)

 

當患者真正面臨臨終的瞬間, 才會意識到自己希望家人能陪同走完這人生的最後一步。這時候我們會以盡量不對患者造成負擔的方式,推測盡可能接近的時間點,一一詳細告知家屬。

 

一般來說, 當患者臨終將至時, 食量會減少, 白天愈睡愈長。接下來可以走動的距離會漸漸縮短, 最後完全無法下床, 安祥地在睡眠中離世。

 

根據這些經驗, 醫療人員即使不做抽血或影像診斷, 也能從患者白天的睡眠時間、食量及可以自行走動的距離,做出大概的判斷。

 

接下來, 當患者知道自己就要離開人世時, 便會開始惦記著希望家人能陪在身邊。偶爾也會發生患者在家人稍微離開病床時停止了呼吸, 這種時候我們通常不會宣告死亡, 而是等待家屬到齊後才進行。

 

等到家屬到齊, 主治醫生才會確認患者已心臟停止、呼吸停止且瞳孔放大,正式宣告死亡。

 

不過後來, 父親的離世改變了我的想法。我的父親罹患有腎臟病, 已經洗腎長達八年, 但即便他已高齡七十五歲的退休年齡, 仍然會偶爾外出工作。

 

他長年研究火山氣體, 一有閒暇就不停研讀專業期刊, 甚至精力充沛地到日本各地進行火山氣體的採集。這樣的父親竟然會罹患癌症, 別說是他自己了, 就連我們周遭的人也完全沒發現。

 

在我女兒生日時, 父親還從東京來到橫濱和我們一同慶祝,甚至後來還在祖母的十三回忌(譯註:指在亡者過世第十三年舉辦的法事)上擔任主忌。

 

當時還充滿活力的他, 之後便開始食欲下降, 持續不斷輕微發燒, 到了十一月底就緊急被送進了洗腎醫院。之後, 我隨即便接到醫院的電話, 被告知父親罹患惡性腫瘤, 且推測已轉移至肝臟,處於非常緊急的狀態。

 

我將罹患肝癌、無法治癒的事實告訴了父親, 聽完後他安慰我們大家: 「人總有一天都是要離開的。只是, 我原本希望可以等到孫子大一點再走的……」

 

當時我必須出發到倫敦約一週的時間, 為隔年春天預定在英國舉行長達三個月的研討會做準備。不過, 根據身為安寧療護醫生的經驗, 我清楚父親的病情十分不樂觀。

 

因此,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取消預定、留下來陪父親, 還是選擇作為安寧療護醫生、繼續深造。

 

幾番考量之後, 我開始試著思考, 如果是父親會怎樣說。我確信喜歡求知的父親肯定會要我「去進修」, 於是我下定決心出國。

 

後來, 我將這個決定告訴父親, 他也表示支持, 於是我便在十二月二日出發前往英國。

 

就在我離開之後, 父親的病情急轉直下, 我結束幾個行程後便趕緊回到日本, 卻還是沒趕上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過去我一直認為, 無法見到父母最後一面肯定會懊惱不已。然而, 實際經歷過才發覺, 自己對此並不會感到後悔。

 

因為我確信, 雖然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但父親與自己之間卻有著看不見的牽絆緊緊將我們連在一起。

 

即便父親已經成了看不見形體的存在, 但假使父親此刻出現在眼前, 我也能輕易猜出他在想什麼、會對我說什麼。

 

父親就像這樣,至今仍牢牢地活在我心中。

 

體會到這個道理之後, 我不再認為只有見到親人最後一面才代表了一切。最重要的, 其實是知道死去的親人與自己之間緊緊相連的牽絆。

 

這份牽絆愈堅定, 留下來的人就能經常感覺到死去的親人就在身邊。無論面對痛苦或困難, 也能堅強地活下去, 這一點是父親教會我的道理。

 

現在我感覺到, 只要我希望, 自己隨時都能見到父親。

 

 

(本文節錄自《解憂說話術》,遠流出版,小澤竹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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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捨離」女王告白:體悟為自己而活,放下無用包袱

撰文 :王炘珏 日期:2016年09月29日 分類:最新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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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聽過「斷捨離」收納整理術,但這三個字,可不只有「丟掉雜物」這麼簡單,而是山下英子這位家庭主婦,耗盡半生領悟出來的生命法則。三個字,讓她從黑暗中重新走了出來,我們可以從中學到什麼?

「斷捨離」是近年日本傳來台灣最有名的流行語,這種「減法概念」的整理術,不只讓你丟掉雜物,還能整理人生。二○○九年至今,「斷捨離」系列出版逾三十本書,總銷售量破三百萬本,近期不僅在台灣出版新書,更在八、九月分別打進西班牙與法國市場。

 

掀起全球「斷捨離」熱潮的作者,曾是尋常家庭主婦的山下英子,短髮幹練,總是一身素雅套裝,舉手投足散發名媛貴婦的氣質。但她接受《今周刊》專訪時透露,原來,「斷捨離」是從她一生傷痛的歷練、大徹大悟後的結晶。


簡單三個字,藏著多少淚水?山下英子又是怎麼單靠這三個字,從人生的悲劇中走出來,還帶著全球三百萬讀者,把這套哲學發揮在生活各層面?

 


大學時期的瑜伽啟蒙
運用印度哲理,職場、減肥都搞定

 

斷捨離,源自印度瑜伽中的斷行、捨行、離行,意思是要人們切斷欲望、捨棄執著,學會放下,自在生活。早在就讀日本早稻田大學時期,山下就透過學習瑜伽接觸了斷捨離之道,「希望日子過得愜意舒適,沒有什麼不對!」

 

她輕鬆解釋核心精神,但要懂得將自己不要的、令自己不愉快的環節去掉,騰出餘裕去享受,這趟過程,卻得經過反覆思考與自我檢視。

 

山下把印度古老哲理,應用在現代人經常遇到的職場、人際、夫妻關係,甚至是減肥難題上,並導入哲學辯證的深度,重新檢視人與事物之間的關係。


舉例來說,她將「時間軸」帶進整理過程中,認為人們無法捨棄不必要的物品,就是擔心「有一天會派上用場」、「未來可能會想要使用」,然而這個想法,卻是用「過去」的囤積去設想「未來」,反而造成「現在」的困擾,也局限了未來的可能。


丟掉不必要的物品,就如同整理自己的過去一般,唯有釐清過去與現在的關係,才能看見未來。山下英子走過了人生大半輩子,才領悟出這番道理,也因此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山下出生在東京,家中成員有父母及一個長她六歲的姊姊。「我的母親是一個性格非常強烈的人。」她說,母親對金錢及物品非常執著,家裡總是堆滿東西;若與脾氣不好的父親吵架,也會抱怨一整天,最後全家吵成一團。

 

 

躲進婚姻逃避現實
母親強勢、婆媳問題, 差點壓垮她

 

「年輕時的我,只想逃離母親的束縛。」山下回憶當時,是一種看似貼合著斷捨離的情緒,而婚姻,就成了她的逃避出口,沒想到,婆媳相處也出問題。

 

「婆婆是那種人……,家裡每個成員的生活作息,都要在她的掌握之中。」極度貼心造成極度壓力,山下每天都處在擔心婆媳關係惡化的焦慮中。「那時我還不理解,問題不在於家、不在婆婆,而在於我當時太依附別人而活,只在乎別人的眼光。」

 

如今,山下可以雲淡風輕地直指問題核心,但在婚後不久的一九九○年,日本邁入「失落的十年」,社會氛圍悲觀凝重,三十六歲的山下,也因極度焦慮的情緒影響到健康。她嚴重掉髮,瘦成皮包骨,經檢查,還發現白血球急速減少。「當時我真的到了極限,甚至覺得會這樣死去。」

 

她毅然決定,寧可背著不孝的罵名,也要與丈夫搬離婆家。「再一次,我又逃離另一個母親,卻仍沒有解決問題。」山下說,斷捨離的必要修鍊,是「充分品嘗斷去、捨棄、離開的痛苦」,但無論是離開母親或婆家,都只是純粹的逃避心態,這樣的斷,不是斷。

 

 

真正的體悟,是在她離開婆家之後才開始;一連串「充分品嘗斷捨離痛苦」的考驗,先是來自於從小一起成長的姊姊罹癌過世。

 

山下感嘆,姊姊的女兒有性別認同障礙問題,無法認同自己的生理性別,姊姊難以接受,心理壓力造成癌症惡化,早早離開人世,「沒有多久,她的女兒、我的外甥女,也因為壓力而選擇輕生,跟著走了。」

 

「不能互相接受,是因為沒有拋下成見。」山下這才體悟,不只是對事物,人與人之間也充滿應該斷捨離的包袱。

 

但接下來的幾年,情勢卻不容她深入細想,父親與公公相繼去世,母親與婆婆則是罹患癌症,需要她的長期照護。同時,丈夫的身體也出現問題,她必須在丈夫經營的公司幫忙。山下透露,當時「就像是被困在看不見出口的隧道一般無助。」

 

 

一個人的寺廟修行
體悟為自己而活,放下無用的包袱

 

這樣的生活,山下過了十年,也一直在檢視自己的人生,為何這麼「衰」?她不斷在滿足他人的期待之間取捨拿捏。○一年,她獨自一人到山中寺廟修行,她說:「當時僧侶只給我一套僧服,然後我才發現,原來我需要的東西,竟是如此之少。」

 

點點滴滴的取捨、拿捏、自省,逐漸匯聚,在她心中形成了一套哲理系統,「那是在四十七歲那年,我終於領悟,是自己的過去阻礙了我的未來。」山下決定,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為了自己而活,她要放下所有不必要的包袱。

 

大學時代就聽過的瑜伽哲理,經過生命中極端情境的淬鍊,終於再次成為山下的指南針。她辭掉丈夫公司的工作,騰出自我實現的空間;她把生命中第一個被她「斷捨離」的母親接回家中,畢竟,當年的斷,不是斷,現在的山下,已學會如何與固執的母親相處。

 

 

半生考驗重見光明
自創「雜物管理師」,關心更多人

 

「重見光明時,我都快五十歲了。」她自我解嘲,但是,這半生的考驗,也都是悟出斷捨離的糧食。她笑著說:「這畢竟是急不得的,斷捨離的真諦,在於必須徹底理解並接受。」


整理完自己,山下也有能力關心更多人。她開始將這半生的體悟,精鍊成斷捨離哲學。起初,她只是邀請附近的主婦們,在家中客廳分享討論,經口耳相傳,想找她取經的人越來越多,授課的場地也越來越大,她當時甚至自創「雜物管理諮詢師」的特殊職業。

 

後來,有人請她到日本各地開講,邀約越來越多。經過無數的講座,山下認為自己對這套哲學的思考已經成熟,○九年便下筆寫出「斷捨離」系列的第一本書,隔年即獲選日本年度流行語大獎;兩年後,《斷捨離》再版三十九次,她也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

 

事實上,「斷捨離」三個字已是一個註冊商標,山下即是商標擁有人。「斷捨離並不是規則,更不需要嚴格執行!」山下解釋,「我喜歡把斷捨離比做是樂器。」實踐斷捨離,絕不是要你一步登天,而且沒有任何人能馬上做到。

 

 

「千萬不要因為自己做不到而氣餒。」她再次強調,斷捨離的實踐永遠都不會停歇,你可以不斷地思考、讓步、調整,藉由過程的反覆,目標才會越來越清晰。畢竟,她自己也是花了半生時間,才幡然體悟。

 

生命中的快樂與苦痛總是環環相扣,斷捨離,就是讓你更從容面對一切的工具,切斷、捨棄、離開。山下提醒:「人生就像搭上一部空間有限的列車,抵達終點站時,又有多少行李能陪你到最後?既是有限,更應該好好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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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英子
出生:1954年生
現職:雜物管理諮詢師
學歷:日本早稻田大學文學系
家庭: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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