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心疼!老了不想麻煩兒子照顧,卻不得不依賴的理由

撰文 :平山亮 日期:2019年05月28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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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照料高齡父母的必然率之所以提高,與「有沒有配偶及姊妹」、「在手足當中與父母的物理距離是不是最近」等變數,幾乎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那麼,有手足、已婚、沒有和父母住在一起的兒子,就不會成為照顧者嗎?

 

才沒有那種事。前面所說的兒子負責照料父母的必然率提高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兒子成為照顧者的「決定性因素」,因為這終究是相對的。換句話說,某個兒子成為照顧者的可能性比其他兒子來得高,可以說是機率的問題。

 

比方說,就算兒子已婚(有太太),也有可能輪到兒子照顧。因為手足人數減少的狀況不只對男方,對女方也是一樣,所以就算兒子已婚,他的妻子對娘家的父母來說也可能是少數的子女、甚至是獨生女。如果是這樣,那麼儘管有「出嫁從夫」的傳統觀念,但把娘家的父母交給兄弟的妻子照顧,身為媳婦的自己則專心照顧公婆,這實際上是很難做到的。

 

此外,女性的意識如今也出現變化。追求個人職業生涯的女性持續增加;把照顧公婆視為義務、無條件接受的女性則正在減少。

 

況且,男方的父母或許也不願意讓媳婦照顧。因為在被問到「理想的照顧者」時,比起指名女兒或指名兒子,指名媳婦的高齡者人數越來越少。

 

我是兒子,我來照顧

(本文摘自《我是兒子,我來照顧:28位兒子照顧者的真實案例,長照路上最深刻的故事》,台灣商務出版,平山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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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半輩子照顧罹癌夫,卻不如一個外籍看護!一件事告訴我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是自己  

撰文 :洪雪珍 日期:2019年05月15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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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業業數十年,走到今天,肩上的責任一項一項卸下之後,覺得輕鬆了,同時整個人也有被掏空之後的虛脫,這時候有個聲音響起:「你還有一段自己的行程要去完成。」一個訊息的召喚,我們要啟程出發,重新定義自己的人生。

大陸知名搖滾歌手汪峰,也許你依稀熟悉,但若是說他是章子怡的先生,恐怕你就有印象了。他唱過一首歌〈存在〉,詞曲都是他創作的,道盡一個人追尋自我的掙扎與茫然。

 

人到中年,回顧前半生,前瞻後半生,也許你正在迷惘中,就像十幾二十歲時的自己,想著「我是誰」、「我想過什麼樣的人生」這類問題。

 

多少人走著卻困在原地

 

多少人活著卻如同死去

 

多少人愛著卻好似分離

 

多少人笑著卻滿含淚滴

 

誰知道我們該去向何處

 

誰明白生命已變為何物

 

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

 

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

 

我該如何存在

 

這不是我要的人生

 

結婚多年之後,孩子長大離手,家裡只剩夫妻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原本想老夫老妻手牽手長相廝守,一起走到人生盡頭。可是突然有一天,另一半跟你說,他要離開,再也不回來。他的未來,沒有你。

 

「我想通了,這是你要的人生,不是我要的。從今天起,我決定去過自己的人生。」

 

這話真的很傷人,不是嗎?努力大半輩子,該盡的責任都盡了、該做的付出都做了,沒有一項漏掉、沒有一件疏忽,全力以赴維持著婚姻,未料竟迎來這個人生結局,換作是你,要怎麼面對?

 

我朋友的舅舅賴桑,兩年前退休,後來罹患癌症,太太沒說什麼,一肩扛起照顧他的責任。由於還要上班工作,無法照顧得無微不至,倒也八九不離十,賴桑沒什麼好抱怨的。

 

可是站在生死交關,賴桑對人生有了全新的省悟,有一個週末早晨,平靜地跟太太說,他要搬到山裡去住,直至終老,再也不回家。

 

「不行啊,我還要上班。」

 

「是我一個人搬去,妳不去。」

 

付出半輩子,不如一個外籍看護

 

太太嚇壞了,以為是自己哪裡沒照顧妥當,賴桑搖頭說,不是這個原因,而是他認真想過,太太的個性與習慣所經營出來的生活,並不是他想過的理想模式。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年,餘生想盡量按自己的意思來過。

 

「可是,誰來照顧你?」

 

「請外籍看護就可以。」

 

聽到這裡,太太情緒大崩潰,哭得不可收拾。兢兢業業三十餘年,到頭來先生寧願一個不相識的外國人來照顧,一起生活,也不要和她共度餘生,讓她有被嫌惡後丟棄的無價值感。

 

「原來在他的心裡,我不如一個外籍看護。」

 

像這樣中年之後,追尋自己人生的故事,男女都有,芳齡是一例。

 

結婚有孩子之後,芳齡便辭去工作,在家專心教養孩子,直至去年小兒子考上公職,眼見未來人生安穩妥當,芳齡卸下肩上重擔,鬆了一口氣,便跟先生提出離婚的請求。

 

先生也是受到極大的震撼,不明白發生什麼事。

 

近三十年來,兩人分工得極好,先生努力工作,太太認真持家,孩子教得出色,是人人稱讚的模範家庭,好不容易捱到孩子離手了,不就是苦盡甘來,可以好好過過兩人的日子嗎?

 

「妳是不是外面有人?」

 

「不是。單純就是想要過自己的人生。」

 

「難道這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不是妳想要的人生?」

 

「不同人生階段,不同責任義務。上半生為了你和孩子,下半生我想為自己再活一次。」

 

責任盡了,轉身追尋自己

 

先生雖然是個大男人,在職場做得有聲有色、呼風喚雨,心也是肉做的,聽到芳齡的一番剖白,大為受傷。但是眼見芳齡心意已堅,也莫可奈何,把離婚書簽了,放她自由飛翔。

 

事過境遷半年之後,我才敢開口問芳齡怎麼一回事。

 

芳齡解釋,完全不是別人想的那樣,像是她有外遇,或是她不愛先生等等,而是「走過歲月,我終於明白自己要什麼;孩子離手,我也才敢要自己的人生。」

 

芳齡繼續說,先生是個有責任感的好男人,跟他在一起,生活穩定,無憂無慮,安全十足,無可挑剔。

 

但是生活久了,兩人性情迥異,她過得並不快樂。身為兩個孩子的媽媽,芳齡只能隱藏自己的需求,扮演好太太與母親的角色,讓孩子擁有溫馨美滿的家庭,享有快樂的成長歷程。

 

一旦孩子獨立了,沒有了角色責任,芳齡便選擇放下包袱,一個人輕快地完成人生旅程。她說,為自己再活一次,讓她有重生的喜悅。即使生活上會遇見一些困難,芳齡仍然歡喜地概括承受,因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

 

「先生不能改變嗎?」

 

「不需要改變,到了這個年紀,不必做太多勉強與妥協,做他自己就好。也許,他會碰到一個和他相合的人,下半生更能追尋他自己的人生。」

 

不必同行,也不必決裂

 

賴桑選擇卒婚,芳齡選擇離婚,為的都是追求自己的人生,過程中沒有大吵大鬧或對簿公堂,只有相互理解、平靜分手,以及滿滿的祝福。

 

老實說,真的不簡單,若非愛到深處無怨尤,有體諒與包容,否則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做到。

 

在過去二、三十年的歲月中,為了維繫婚姻、教養兒女,不少人放棄夢想與堅持, 掩抑住悵然與失落。

 

雖然努力付出之後,結果還令人滿意,不過在責任卸下的一刻,整個人空下來,有時間與餘力想起自己,心底響起久久不見的聲音在召喚:

 

你,還有一段自己的行程要去完成。

 

每個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尋找自我,認識自己,找到一個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姿態與方式。

 

即使如此,就算各有追尋,不能並肩同行,也不必過於決絕,還是可以用溫柔的方式尋求對方的支持,而且別忘了在固定的時間相聚,維繫情感。

 

畢竟,彼此相愛過,也盡心盡力經營過,這段感情值得珍惜,這段關係值得愛護。除非,對方不想要、不合適或不值得同行,那就不必勉強。

 

無論如何,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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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要獨立老,不要孤獨老:人生的意義自己定義,走出自己的英雄之旅》,有方文化出版,洪雪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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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睡眠和作息!醫院提供失智延緩課程、減少照顧者壓力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9年04月27日 圖檔來源:屏東基督教醫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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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爺爺和鑫奶奶兩人原都是國中老師,夫妻倆退休後生活愜意,鑫爺爺常帶著鑫奶奶到處旅行,也會在家說笑話,逗太太開心。但這兩年,84歲的鑫爺爺罹患失智症,認知能力退步很多,變得話少、冷淡,作息也日夜顛倒,令鑫奶奶不知如何是好。

後來,鑫奶奶前往屏東基督教醫院接受家屬照顧課程,努力學習如何照顧丈夫。為了改善鑫爺爺的睡眠狀況和豐富生活作息,鑫奶奶又帶著鑫爺爺參加院方的「聚樂部」藝術傳承課程。

 

剛開始,鑫爺爺上課時常恍神及打瞌睡,在鑫奶奶和課程夥伴的協助下,現在鑫爺爺已經會與其他人分享生活裡的大小事、做做纏繞畫等活動,夫妻倆也藉此重拾往日的美好記憶。

 

「聚樂部」於去年六月成立,是一個「社區多世代共融空間」,透過不同的課程能夠讓長輩、親子、身心障礙者在同一空間共融活動。其中,部分課程是專為失智照顧家庭所設計,可幫助失智病友延緩病程,並舒緩照顧者的壓力。

 

除了鑫爺爺和鑫奶奶之外,還有一位85歲的阿寬爺爺也在這裡找回笑容。

 

失智的阿寬爺爺本來很少說話,就算開口也只有隻字片語,女兒照顧他,眼裡盡是疲憊。「我也不清楚什麼是失智症,只知道爸爸記性越來越差,一直在做一樣的事。」每天跟爸爸大眼瞪小眼地過著重複的日子,女兒的心情也跟著憂鬱起來。

 

幾次課程下來,阿寬爺爺開始會主動參與活動,甚至拿起麥克風唱著曾經熟悉的日文歌,讓女兒相當欣慰,見到爸爸的進步,也舒緩了她長久以來的照顧重擔。

 

台灣進入高齡社會,失智人口越來越多,尤其偏鄉地區的高齡比例較城市更高,失智症發生率也更高,當離鄉背井的孩子返鄉探親,發現長輩狀況不對勁時,往往已經進入中度失智階段,凸顯早期篩檢、疾病預防的重要性。

 

預防方面,考量長輩日常生活中習慣每天翻日曆,屏東基督教醫院神經內科醫師、營養師等專業醫療團隊,研發「預防失智日曆」,透過簡單易懂的插圖和文字,指導長輩透過簡單的運動、飲食降低失智風險。民眾可自由索取,幫助家中長輩遠離失智。

 

預防失智日曆 點此下載 

 

協助早期發現失智、減輕照顧者負擔,詳情請見 屏東基督教醫院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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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1件事!林志豪醫師:消除腦內有害物質、徹底遠離失智症

撰文 :林志豪醫師 日期:2019年04月19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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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飽覺讓你遠離失智!還可以清除腦內的有害物質。

每個人都有睡眠品質不佳、失眠的經驗,年紀越大,睡眠的品質也越影響我們隔天的精神與體力。

 

而今年在美國神經科學會(AAN)研討會中更指出,當睡眠品質不佳、睡眠呼吸中止症會造成tau澱粉蛋白的堆積,可能增加罹患阿茲海默症的機會。

 

這幾年越來越多報告指出睡眠對人體的好處,其中一項就是清除大腦中的神經毒素或不正常蛋白質的堆積。

 

這次去捷克也有專家提到,我們人體大腦有淋巴系統,在睡眠中淋巴系統會打開讓神經毒素排出,但如果睡眠不好,淋巴系統就不會打開因而導致許多的神經毒素無法有效排除。

 

所以睡眠很重要!很多人失眠初期並沒有好好尋找原因,而且諱疾忌醫。

 

其實若可以找出失眠的原因,譬如某些身體的疾患、情緒的問題或是生活習慣的因素,當得到適當的治療是可以大幅改善失眠的。

 

千萬不要讓失眠一直持續下去而導致失眠成癮(習慣),最後導致身體出問題或是生活品質一再的下降。

 

(本文獲「林志豪醫師 腦神經內科」粉絲團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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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歲失智照顧90歲失智母!她堅持四動作延緩退化,為了自己更為母親

撰文 :伊甸園月刊 日期:2019年04月16日 圖檔來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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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0歲的白婉芝,是位退休教師,與90歲的失智母親同住。約莫一年前,她被確診為失智症的那天起,她決定勇敢地面對,不喊苦不喊累,努力延緩退化,用樂觀迎擊人生的種種苦難,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心愛的媽媽。

白婉芝(以下簡稱白老師)身材保養得宜,一點也沒有70歲的樣子。採訪當天,她幫白媽媽換上新衣服、抹上胭脂。

 

中重度失智的白媽媽,已經不記得女兒的名字,甚至想不起來現在是晚上還是白天。幸好,她還記得親人的臉孔,白媽媽房內貼滿了兒女和過世丈夫的照片,每天早上一睜開眼,就能看到最愛的人。

 

約莫一年前,白老師得知自己與母親一樣,罹患失智症時,第一個反應就是「怎麼會?」然而,經過了無數次的自問與哭泣,她決定要勇敢地面對。

 

「我絕對不能倒下,不然我媽媽該怎麼辦?」於是她積極地參加各種健康講座、研讀書籍、找資料、參加團康活動,努力延緩退化

 

怕自己忘記,白老師總是習慣用筆記下所有事情。

▲怕自己忘記,白老師總是習慣用筆記下所有事情

 

攬下重擔 模範媽媽的母愛

 

要上課,還要照顧失智母親,不會太疲備嗎?

 

她說:「伊甸的居家服務員(伊甸台北居家式長照機構)真的幫了我很多忙,我長期睡眠不足,多虧有他們和鄰居朋友幫忙,我才能有時間去外面上課、有足夠時間休息,因為我晚上是沒辦法熟睡的。」

 

原來,白老師曾有一次半夜起來,發現媽媽趴在地板上,跌倒了!白老師趕緊地將母親扶起來,又急又氣地問母親怎麼不叫她!

 

母親弱弱的說:「阿我就歹勢叫你……我怕你累,你要休息。」從此,白老師總會因為擔憂,而無法睡得安穩。

 

白老師嘆氣:「我媽媽真的是模範母親,但她就是太模範了,才會事事怕麻煩我們。」

 

年輕時白媽媽曾受過良好的教育,到現在93歲了,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被子摺得整整齊齊的。

 

除此之外,白媽媽在使用完行動便椅排泄完後,會順手將便桶拿去倒掉,但總會忘記將便盆裝回去、或是忘記將蓋子打開。

 

「我記得,當時爸爸過世之後,全家失去依靠,媽媽騙我們到親戚家幫忙,其實是去給人家幫傭。唉!她為了孩子可以割肉賣血,是那種會騙小孩自己已經吃飽的媽媽。」

 

任勞任怨的母親,擔起了一個家,而身為長女的白老師早上念書,晚上四處兼家教,幫著母親分擔家計。

 

▲白老師分享著媽媽因為體貼的個性,總會自己清理行動便椅

 

延緩退化 為了自己更為母親

 

母愛如山,媽媽的堅毅形象,使得白老師在得知罹患失智症,悲傷幾天後馬上重整旗鼓。

 

白老師指著她的行事曆說:「我上過很多課,雖然因為要照顧媽媽總是遲到早退,但我很認真哦!」房間另一隅,貼滿了白色、黃色、紅色各種演講和研習營的傳單。

 

她怕自己忘事,總是會隨手記下待辦事項,講話語氣也急切,深怕忘記下一秒自己要說什麼。

 

「我現在手會麻,我就努力做手部運動,反正有甚麼可以延緩退化的,我都會去做,要是我被失智症打倒,媽媽該怎麼辦?」除了自己奮鬥著,她還結交了一群好姊妹,大家互相幫忙,甚至還會煮東西給彼此吃呢!

 

在對抗失智症的路上,白老師多了幾位熱心可靠的戰友。

 

話鋒一轉,白老師提到自己每年生日以寫下「宣告」來代替許願,「到了這個年紀,我看很開,人總是要未雨綢繆。第一個,我不要急救、不要插管,告訴孩子要怎麼處裡房子等等;下個生日到了,撕掉,再寫一張。」

 

說的同時,她的筆在紙上比劃著,理直氣壯的,似乎什麼都不怕。

 

樂觀以對 勇敢面對人生路

 

白老師看似無所畏懼,但是人哪有甚麼都不怕的呢?

 

她走入廚房,替白媽媽倒了杯溫開水,撥下一小塊金桔仔糖,放在晶亮的陶瓷碟上,擰了一條熱毛巾替母親擦手,將糖送入白媽媽口中。對母親的愛與擔憂,凝在這日常動作裡。

 

白老師用台語對著媽媽說出母親節的願望:「希望以後有東西你就呷,有路你就行,人家要幫你洗身軀,你就說好,不要拒絕別人的好意,不要怕麻煩別人,免歹勢!」白媽媽重複了一次女兒說的話,似乎是聽進去了。

 

在採訪過程中,每每提及較為憂傷的部分,白老師總是迴避著:「我跟我媽媽一樣,報喜不報憂。」她們的樂觀就像太陽一樣,總能驅趕烏雲,照亮漫漫人生路,也能照耀著身旁的人。

 

▲白老師看似什麼都不怕,但其實她最怕的是母親沒有人照顧,右側則是偶爾來幫忙的鄰居

 

(本文獲「伊甸園月刊」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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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安寧療護送走父親、陪伴罹癌母親 吳若權:為生命做最好的安排

撰文 :安寧照顧基金會 日期:2019年03月15日 圖檔來源:吳若權、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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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結識安寧療護多年,也認同其理念,在面對至親家人的逝去以及陪伴抗癌的旅程中,吳若權仍得不斷地學習、做功課,嘗試與心中的罣礙進行和解。

文/凃心怡

 

早在20年前,台灣知名作家吳若權就已經因為代言的關係,接受過一連串安寧療護的訓練,一路走來,他幾乎與台灣安寧療護的脈絡並肩同行。

 

談起早年台灣社會對安寧療護的接受度,他坦言並不高,「社會一聽到安寧療護,普遍會覺得那是放棄治療的想法,當時醫學院學生所受的教育,也是以救人為天職,希望替病人多爭取一些生存的時間。」

 

 

無常為日常 及早做好抉擇

 

就在吳若權接觸安寧議題的第5年,一向健康、甚少出入醫院的父親突然倒下。

 

「他的病程進行地非常快,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他不舒服、呼吸困難,進了醫院第2天就無法吞嚥,第3天便心臟衰竭,之後陸續引發肺積水、肺衰竭、腎衰竭、肝衰竭等,不到幾個禮拜就進入昏迷狀況,4個月後就過世了。」

 

吳若權永遠都記得,在父親離開前一個月,具備完整安寧療護觀念與訓練的他為父親簽下不急救、不插管的決定,但在他口頭表達這個想法之後,每一位醫生與護士只要見到他,就會再次向他確認:「你真的要放棄嗎?」

 

自認一路走來,無論是職場或家庭中做決策從不在意外人眼光的吳若權,卻在每一次的詢問中,開始有所動搖。

 

編輯精選:生死兩相安!黃勝堅:安寧療護減少痛苦,更化解人生恩怨情仇

 

 

他心裡很明白自己是在做一件對的事情,為父親逐漸離去的靈魂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身體折磨,但他也開始捫心自問:「我這樣的決定在別人看來是不是很無情?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孝?」

 

當初為父親做出決定時心裡的不捨與掙扎,至今想來,吳若權仍然心有戚戚,他常常與身邊朋友分享:「趁著我們身體還好好的,頭腦也很清楚的時候,趕緊替自己做好抉擇吧!不要把這麼困難的問題交給你的家人做決定。」

 

2017年吳若權的母親被確診罹患癌症,確診的當時,口腔頭頸癌已經轉移到肺部,醫生認為已經到了末期。

 

在不適合開刀的情況之下,他們選擇了免疫療法,很幸運地病情獲得很好的控制,不過吳若權每週仍需花上4個半天的時間陪伴母親就醫與回診。

 

「雖然現在控制良好,甚至已經不見腫瘤,但我還是慢慢有在做一些安排與準備。」他開始在思索居家安寧的布置,也詢問附近醫療院所是否能支援居家安寧。

 

 

許多朋友笑他神經質,過早就開始準備,但他卻認為,安寧療護並非是當人生走到盡頭才能開始進行,「人生就好比搭火車,一趟車從台北到高雄,不是到台南才做準備,而是出發時就要開始周全設想,身心靈皆如此。」

 

身心靈皆是安寧療護面向

 

在身體上,他秉持著安寧療護的思維,盡可能地減少母親身體承受的苦楚。

 

「例如上次做的正子攝影檢查發現1公分左右的腫瘤,可能要做切片或穿刺才能進一步判定良性還是惡性,但是我決定回到安寧療護的方式,我覺得可以等到下一次正子攝影時再去觀察腫瘤的變化,沒有一定要在這個時間點就立刻做切片。」

 

吳若權也十分感謝地說,所幸母親的主治醫師相當支持他的決定,讓母親少受一些苦。

 

在靈性上,他鼓勵母親投入宗教的懷抱,「現在她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唸心經,唸到都會背了,這是一種靈性的提升,代表她願意精進自己。」

 

 

在心理準備上,吳若權也透過生活相處,有意無意地找尋適切的時間點,與母親討論身後事。

 

他認為這些人生大事絕非是一場會議,大家坐下來就能有所定案,「這些決定其實是來自日常生活,例如走過民權東路看到很多禮儀公司就可以談一下,收到親友的訃聞也可以聊,甚至看到名人過世的訊息也是一個時機。每次都能聊一點點,更能理解媽媽的想法。」

 

有一回他收到親友的訃聞,母親看了上頭的死亡日期與出殯日期後,直言對方的子孫實在不孝,竟然2個禮拜就把遺體火化了。

 

吳若權笑著回母親說:「聽說在上海2天就燒了,2個禮拜算久了,而且殯儀館的冰櫃是一天天在算錢的,」他順口一問:「不然你想冰多久?像古早時代說的『七七四十九天』嗎?」

 

母親並沒有特別回應,但這一段對話卻讓他深放心中,「這讓我知道,我媽媽認為2個禮拜太短了,但是她其實也沒有堅持要到49天這麼長。」

 

 

吳若權也時常以開玩笑的方式跟母親說:「有什麼事情要快點說,不然以後擲杯問都不準喔!」以此緩解長輩對於死亡的忌諱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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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者也需要安寧療護

 

面臨父親的驟逝,以及陪伴母親漫長的抗癌之路,吳若權一路走來,都將安寧療護謹記在心,而當年對於父親離去時心中的那份掙扎,直到前些時候,他才從1位與他共乘捷運的陌生男子身上,發覺自己的豁然開朗。

 

「那名中年男子接到一通電話,我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只聽見他很清楚地表示:不需要急救,也不用做任何措施,病人都已經決定如此,也註記在健保卡上了。」

 

掛掉電話後,男子便開始滑手機,看新聞。

 

吳若權笑言,或許不明白的人會認為這位先生很無情,但他卻在對方身上看見了一份溫柔的慈悲,「或許他正趕著要去醫院處理生命最緊張的一刻,無論是否正在壓抑著悲傷,但他的表現都在訴說一件事──他們家準備好了,他也準備好了。」

 

一路走來,他在陪伴親人的過程中,逐步學習與成長,他也認為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尤其是安寧之後的自我安寧。

 

 

「我現在用7成的時間在照顧我母親,不過我也深知,當一切都過去之後,我的失落感會很大。」

 

吳若權認為,照顧者要如何讓自己安寧,是另一種學習。「長期擔任照顧者該如何安頓自己的身心,是安寧療護延續的另外一章,也是我未來要學習與投入的功課。」

 

(本文獲「安寧照顧基金會」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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