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照路上照顧父母終老,陪伴也是一種幸福

撰文 :第三人生任我行-施昇輝 日期:2019年04月03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Unsplash、PEX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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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機會分別和兩個旅居國外多年的朋友碰面。他們兩人之所以趁過年期間回台灣,都是因為回來探望年老生病的父親。

文/施昇輝

 

A同學是家中獨子,由於他在美國仍有事業需要打拼,所以平日照顧罹患重病的父親的責任,就落在同樣身體狀況不佳的母親,以及住在附近的妹妹身上。他每年春節期間都會回國,因為家中聘請的台籍看護要回南部過年,所以他必須在這段期間頂替她的照護工作。

 

跟他約時間碰面時,他說不希望一起吃飯,因為他想盡可能每一餐都陪父母吃,畢竟一起用餐的機會肯定是越來越少。此外,必須趁妹妹回家探望父母的時候,他才能抽空和我喝咖啡敘舊,而且希望就在他家附近碰面。從他這些細膩的心思來看,他絕對是個孝子。

 

聊天時,他的話不多,幾乎不提自己的事,反而對我的近況比較有興趣,看的出來仍對父親的身體狀況憂心忡忡。偶而提到他回國的心情,他坦言自己一直感到非常愧疚,甚至用了一個英文字guilty(罪過)。他和很多旅居國外的人一樣,最怕接到台灣打來的電話,因為深怕話筒中傳來家人的噩耗。

 

他說已打算這一兩年要辦退休,就可以回台灣好好照顧父母,但是我卻為他擔心兩件事,不過我並沒有勇氣說出口。擔心之一是,會不會沒等到他退休,父母就已經先走了?只能徒留遺憾一生。擔心之二是,在聊天中已經發現他身體會不由自主地抖動,會不會甚至他比父母更早走?這可能是更大的悲哀。

 

我沒有勸他趕緊退休,這樣才有機會陪伴父母走完最終一程,因為他一定有這種心願,只是工作讓他身不由己。這樣勸他,恐怕只有加深他的罪惡感。

 

分手時,彼此互相勉勵要保重。他最後跟我說,他要回家陪爸爸睡覺,讓媽媽可以好好休息。一個有心孝順的子女,卻無法盡孝道,最是讓人心疼與不捨。

 

 

B同學並不是過年期間才回來的,他早在去年十月起就一直待在台灣的醫院裡。他的父親當時被送去醫院急診,後來應該可以痊癒出院,沒想到在醫院不斷發生院內感染,輾轉被送到不同的科別去醫治,一度還曾病危。他就從那時趕回台灣,一直待到過年後父親出院,才能回去美國。

 

他本身就是醫生,所以照顧的壓力更大,因為或許他不太同意院方的一些醫療處置,卻又不能過度干預,所以會比我們一般無知的家屬更煎熬。其他的家人看他在醫院也束手無策,更給他帶來沉重的心理負擔。同時,全家將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他也毫無推託的可能,似乎要他一肩扛起所有的責任。

 

和他碰面聊天,是和A同學完全不同的經驗。他一直在講他父親的事,幾乎沒興趣聽我分享近況。其實我根本幫不上他任何忙,但讓他好好跟我訴苦,或許可以讓他心情好過一點。

 

他在父親病情最危急的時候,一度想要直接和他在美國服務的醫院請辭,才可以全心全意照顧父親。不過,他也非常掙扎,因為就現實面來說,一旦辭職,會損失非常可觀的退休金,還有一切的醫療福利。

 

我這時給了他很殘酷的建議:「這樣做,或許你只能再陪你父親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卻會放棄了你未來還有很長的人生,而且你可能會讓父親充滿對你的歉疚,不一定對他的病情有幫助。」他最後聽了我的建議,沒有一時衝動去辭職。

 

他一共請了超過四個月的假,最後不得不回美國,但又放心不下家人能否長期照顧其實病情還不穩定的父親。我勸他必須放下,要相信家人也有和他一樣的能力,可以接下照顧父親的責任。我身邊有太多的故事,都和子女在照顧父母因勞逸不均而發生的衝突有關,希望這種情形不要發生在他身上。

 

和我以上提到的兩個同學相比,如果能在國內陪伴父母老去,其實是要惜福的,因為我們至少不必在「自私」和「孝順」之間掙扎。初老的我們,能夠守護著一路走向終老的父母,是幸福,也是壓力,更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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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畢業,投入第一線長照工作!他做專業,不做功德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2月25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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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棋說到,許多人說照顧工作會被看不起,他回應:「我們都希望在自己最軟弱無助的時候,能有人能在身旁照顧並給予協助,而看不起照顧工作的那群人,無形之中也貶低他人的專業和社會價值。」

我記得那一天,姐姐過來跟我說,奶奶現在病危在加護病房急救,可能撐不過了。我跟姐姐都哭了,在學校長長的走廊上,我們以為要永遠失去奶奶了。

 

那一天淚水流得很多,模糊了我的視線,但等到奶奶真的離開的那一天,我才知道什麼叫悲傷沒有盡期......

 

蔡宗棋,臺北醫學大學長期照護碩士,自大學開始便投入居家照護、親力親為,他從青少年時期,念茲在茲的,都是如何給年邁的奶奶、長輩們較好的照顧品質。

 

讀到碩士的目的?照顧不是很辛苦嗎?

 

讀到碩士還繼續投入第一線的照顧工作,蔡宗棋並不為意,但最常被拿出來討論的:薪資太低、職涯發展有限、勞力太辛苦、不被尊重.....這些爭議,難道蔡宗棋的家人不會反對嗎?

 

「這一點我很謝謝我家人,他們現在是很支持我的,我老爸會看我臉書,知道我在做的事,還有我的心路歷程,他是很鼓勵我的;當我退役回來,我老爸還問我:『準備好要去做照顧了嗎?』」

 

▲讀到碩士仍投入照顧工作,蔡宗棋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他要活出自己的生命。(張淇龍攝影)

 

宗棋進入長輩家服務時,對於輔具的知識要轉化成使用方法,對於轉移位的了解要實際執行,其實很多都不是學校有教的事。

 

「我就讀的學校教理論,但更大的學校在社會,專業知識也要兼顧專業能力,要決心做居服,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因此,學習到的更廣闊。」

 

其實光是要走進去一個陌生的家裡,真的就是一個挑戰了!雖然很緊張,我還是會用樂觀的態度去面對:『我是北醫學生,請多多指教』。

 

遇到不會的,我就發問,我知道不會的一定很多,所以我更用謙卑的態度來面對。有別於時下對年輕人害怕吃苦的刻板印象,宗棋希望社會用更宏觀的角度看待「照顧」這件事。

 

越少人願意投入,你就知道它非做不可

 

當我們對『照顧』感到沮喪、無力時,可以反過來想:『我們又願意做些什麼』?」照顧人力不只年輕人不願意投入吧!

 

我現在傾心傾力去做,是希望能有一點點改變,但只有我一個人也是不夠的,老實說,我也希望更多像我一樣的年輕人願意加入。

 

就像一顆小石頭丟入水池,很快就下沉,但如果更多小石頭願意投入,那一層又一層的漣漪,讓人不想看見也難。

 

「一個人的力量雖然有限,但還是非做不可!」宗棋說到,許多人說照顧工作會被看不起,他回應:「我們都希望在自己最軟弱無助的時候,能有人能在身旁照顧並給予協助,而看不起照顧工作的那群人,無形之中也貶低他人的專業和社會價值。」

 

他接者說,現在許多大專院校增設了許多高齡相關科系,學生們應該是更有專業能力,如果能投入照顧領域,無疑是大大的加分。

 

「限制在那裡,可是我們能改變看待限制的方式,讓阻力變成助力,我想表達的是,任何領域都有成功與失敗,最怕的是什麼都不做,如果覺得沒有機會,是不是我們該改變自己看事情的角度,然後付諸行動。」

 

▲「我們都希望在自己最軟弱無助的時候,能有人能在身旁照顧並給予協助,而看不起照顧工作的那群人,無形之中也貶低他人的專業和社會價值。」(熊良鈞攝影)

 

心中那個永遠的奶奶 總在默默地支持

 

可是一提到奶奶,宗棋還是一陣感傷:「我當初是因為想親自照顧奶奶,才讀相關科系的,奶奶過世了,頓時我的生活也失去了目標......」低潮許久的宗棋,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奶奶過世所帶來的「禮物」。

 

這個世界好像一面鏡子,你怎麼對待別人,別人就怎麼對待你;我們現在做的,都是一點一滴累積成未來,我可不可以為自己未來努力些什麼。

 

奶奶雖然過世了,我沒有機會對她表現孝道;但我的照顧專業,可以照顧其他爺爺奶奶啊!

 

有了這番醒悟的宗棋,如他所說,心境成熟了很多。

 

▲宗棋與他的姊姊永遠懷念奶奶,奶奶並沒有真正離開,而是用另一種形式活在他們的心裡。

 

每一次到長輩家服務,他都當成一次成長、學習的經驗,也因為這樣思考,他所讀的理論能與照顧實務結合,照顧的專業技術能被看見,且被提升;再加上他體貼、細膩的心,每一次照顧,都不會只是照顧而已。

 

他每一次敲起案家的門,也再敲起一次心門,像是在說:「嗨,別擔心,我是蔡宗棋,我會用我的專業和關懷來照顧你。」仔細看,你以為投入水池的是小石頭,其實是顆鑽石。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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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險、長照險、失能險...退休後保單怎麼買?專家告訴你!

撰文 :好險網/王永才 日期:2019年01月23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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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努力工作,都期望能夠一路平安順利地走到生命的終點,只是人生總有些萬一,意外、生病,以及誰都會發生的:年老。

老後生活無法完全自理,是常見的現象。高齡化、少子化,意味著老後可以照顧我們的人變少、或根本沒有…去安養中心,有專業的人員,或請看護工來照顧吧!

 

似乎都是不錯的想法,但這樣的費用,長期下來真的負擔的起嗎?現在的我們準備好了嗎?

 

 

人都要有備胎計劃

 

備胎計劃不是事情發生了才買備胎,是要事先進行,花時間投入資源,「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年輕時趁早理財,才能享受「時間複利」的效果。不論選擇那一種理財工具,越早開始穩健累積資產,才越有能力為人生下半場圓夢。

 

退休必知的保險規劃

 

 

多了解保單的保障與確認自身的需求,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保險規劃,將風險帶走。

 

(本文獲「好險網」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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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投入長照第一線!把對奶奶的愛,轉為對其他長輩的照顧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9年01月14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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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破除年輕人不願意投入長照的緊箍咒,阮傳堯的方式,是豐富自己的「裝備」,讓自己的照顧職涯充滿選擇權。這些年輕有朝氣的照顧新血,懷著信心與專業素養,正在一點一滴地改變大眾對「照顧工作」的成見。

文/小虎文

 

「許多人都說這個領域『沒前途』,但我不這樣想,有沒有前途,我認為是跟自己的努力有關,要出類拔萃,就要有所不同。」說話的是臺北醫學大學高齡健康管理學系的大四學生阮傳堯,他考取了照服員證照,將成為臺灣照顧領域的照顧人力。

 

當初選填科系時,媽媽有助攻,跟我說還有高齡健康管理學系,我喜歡跟老人家相處,也很喜歡運動,因此在學校的學習過程很愉快;也從原本的有興趣,變成了更想要幫助老人,為高齡社會盡一份心力。

 


奶奶不見了,一個待圓滿的遺憾


一路上陪著他在高齡學系成長的,以及堅定他信心的,其實還有一個潛藏在心的秘密。

 

「小時候我應該算是『隔代教養』吧,跟爺爺、奶奶在一起的時間很長,但那時候不懂得珍惜,不知道生命會有盡頭。有天,聽到奶奶在公車上跌倒了,之後的奶奶,反覆著住院,身體一直好不起來,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生病、跌倒對於年長者的危險性。我才改變想法,想對爺爺奶奶好一點。」

 

「記得那一天,我當時十歲吧!我在清晨接到爺爺的電話,他告訴我,奶奶在計程車上停止心跳,現在正在急診室急救,爺爺請我告訴爸爸這件事。」

 

「我覺得爺爺的語氣很平靜,加上我那時還不了解急救的意涵,想說應該還好吧,於是我並沒有馬上把爸爸叫醒,等到一、兩小時後,爸爸才趕到醫院,而奶奶已經過世了。」

 

 

「那一天的一幕幕,不斷反覆地在我腦中盤旋、上演,我不斷地想,我是不是還能做些什麼?我覺得我好像電影〈逃出絕命鎮〉的主角,關鍵時刻我做錯決定,讓遺憾難以忘懷,是我很需要去面對的地方。」

 

所以阮傳堯對服務爺爺奶奶們更有耐心,面對20初歲的他,爺爺奶奶也都當孫子看待。那份難以言喻的柔軟親情,阮傳堯用專業的照顧技能與溫暖陪伴,要在社會上延續下去。思念,可以更有溫度的存在。


沒有照顧裝備?那麼,就創造出來

 

阮傳堯對自己的職涯規劃很有想法,有目標的他,不會被居服員的緊箍咒-「勞動辛苦、薪資低、職涯發展低、自尊感低」所限制。

 

「在決定投入前,我已經想好我可以同步做些什麼了!除了居服員證照,我也進修樂齡運動指導員,其他的轉移位技巧、輔具使用等等相關課程更不用說,我還加強『管理』、『會計』等多樣的知識,我可以整合我身邊的資源,變成自己難以被取代的能力。」

 

 

要破除年輕人不願意投入長照的緊箍咒,阮傳堯的方式,是豐富自己的「裝備」,讓自己的照顧職涯充滿選擇權。

 

這些年輕有朝氣的照顧新血,懷著信心與專業素養,正在一點一滴地改變大眾對「照顧工作」的成見,我們是不是也要開闊心胸,更加地鼓勵他們呢?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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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起床、吃早餐都可以!這間奧地利長照機構,把「自由」還給老人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9月26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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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本文時,我剛拜訪完一間奧地利的護理之家,移動到以色列朋友家小歇。

文/周傳久

 

我的以色列朋友是舞台劇演員,昨天邀請我們去看晚上九點開演的舞台劇,演出時間共一個半小時,所以我們昨天晚一點回來就寢,今早也就晚一點起來。

 

今天早上我沒有壓力,不需要趕行程、不必配合朋友的起床時間,也不用怕朋友覺得我睡晚一點很奇怪,真的很輕鬆!更讓我體會到幾天前在護理之家所學到的,讓所有老人都得到像家一般的自由生活。

 

這個奧地利安養機構體系共有十一家,營運的共同特性就是,住民想什麼時候起床,就什麼時候起床,吃飯、洗澡也是一樣。至於從事什麼活動,由老人自己決定。

 

有一位住民告訴我,前天晚上他跑去聽音樂會,回來已經十一點多了,第二天想睡到幾點都可以。我也親眼看到,有位一百歲的住民起床以後在沙發上打盹,直到上午十點多想吃早餐了,才由照服員備餐。

 

 

本於相同的經營理念,機構不採用中央廚房配膳,而是在每個住房區的客廳設置廚房,讓住民聞得到備餐的味道。照服員有個辦公桌就在廚房一旁,方便住民有需要時可以馬上叫得到人,也更有安全感,照服員也更容易看到住民的需求。

 

例如,照服員準備午餐時,可能同時看到有些老人吃早餐發生困難,就可以隨即處理。又或者是有些老人吃得比較慢,就讓老人自己慢慢吃,照服員可以運用時間做別的事情。

 

這種生活自由乍聽之下沒什麼,但是如果更了解各地機構的營運方式,就知道這樣很可貴。許多機構為了配合經營者和照顧者,都有固定的作息時間去處理基本生活需要,這樣就變成住民要配合。

 

在一般社會生活中,學校、軍隊、監獄,還有一些工廠,因為有特定原因而採取集體生活,統一步調和節奏。可是對已經經過人生大半歲月,與失能、失智共處的人,還有必要如此嗎?晚年還要繼續這樣「忍」嗎?

 

 

比起一些歐洲國家,台灣的機構更像病房。

 

政府法規容許四人住一間(養護之家還有六人一間的),要和陌生人或可能互相干擾的人一起住,一直住到死。

 

曾有統計發現,我們機構的老人一天平均睡眠約五小時,這不單是因為老人較難入睡,而是受到室友、噪音等干擾,加上必須配合固定作息,這樣如何讓住民健康?如何期待住民精神好而穩定?

 

若是理解以上差別,再來想想政府容許機構設立的本質,就不免有些疑問。到底什麼是安養和養護?什麼是「照顧」?

 

近期,政府在推動延緩失能,拼命邀請物理治療、職能治療等協會、公會發動體能運動方案,看起來是想與先進國家一樣,讓更多失能、失智老人可以延長亞健康歲月。

 

但這到底在成全誰?多運動固然好,但想到生活的自由因為離開家而被剝奪,不先改善造成的原因,是不是有點捨本逐末?老人又如何能愉快、自在的去運動?

 

 

奧地利這家機構的住民一半以上都是失智。可是,很少看到他們出現噪動、遊走或攻擊性的言行,根本原因就是他們有安全感以及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有的人餵鳥,有的人一起吹口琴,有的看報,有的在排戲。

 

照服員不必花很多時間去研究,如果老人對抗照服員的「照顧」時該如何化解。

 

當我們看到機構老人不好照顧時,或許真的可以想想,究竟我們提供的「照顧」如何影響老人生活,有哪些方式反而製造了問題。

 

行文至此,讀者或長照界朋友可能要問:是不是奧地利這家機構比較有錢?沒有,誰都可以住。是不是照顧人員很多?事實上,沒有差別很多。

 

以照顧這麼多失智住民的機構來看,照服員與住民的比例是一比六,不算非常寬鬆。不過,有個非常有趣的現象是,輕度失智的住民會幫助重度失智的,這是通常不會在一比八或是一比六照顧比的「事實」看到的「真相」。

 

 

怎麼辦到的?照服員告訴我,照顧者必須懂得妥善安排所有工作,同時,照顧者和管理者要有一致的信念來經營。所以,已有十二年營運經驗的主管用堅定眼神告訴我:「真的行得通!」

 

從環境設計到營運設計,再到第一線照顧、溝通、互動,奧地利的機構展現真正看重人性而帶來的生活品質,對住民好,對照顧者也好。這樣的照顧模式,可以成為台灣接下來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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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最多是我,被父母抱怨也是我!手足不管事怎麼辦?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8年06月17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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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裡面只有我是照顧者」這種困境,經常會因為手足之間的身份落差而變得更加嚴重。造成身份落差的因素,包括有經濟能力、社會地位,有無自己的婚姻或家庭。另一個因素,則是父母在孩子年幼的時候,對待孩子的不同方式,也可能間接導致這樣的現象。

文/諮商心理師 艾彼

 

安如的哥哥在新加坡工作,哥哥嫂嫂全家都已移民,臺灣只剩下弟弟安如留著。安如的父母吵架、彼此爭執多年,直到兄弟兩人都已經成年工作了,父親才因為受不了而決定離婚。

 
安如的父親退休後手頭上可使用的金錢也不多,為了順利離婚每月都還需要付不少贍養費給前妻,要說這一塊,安如的父親,還真是屬於「下流老人」的危險族群了。

 
安如的父母的身體狀況都不好;一個有多年的重度憂鬱症病史,一個則是多種慢性疾病在身。兩人離婚後,對安如來講,照顧壓力真的是倍增,安如無法分身同時照顧父親與母親,變成需要多請一個看護,另一個再由自己照顧。

 
「兄弟姐妹裡面只有我是照顧者」這種困境,經常會因為手足之間的身份落差而變得更加嚴重。


造成身份落差的因素,包括有經濟能力、社會地位,有無自己的婚姻或家庭。另一個因素,則是父母在孩子年幼的時候,對待孩子的不同方式,也可能間接導致這樣的現象。

 
另一方面,臺灣近年人才外移趨勢加劇,不少人轉往國外發展,甚至定居。只要兄弟姐妹之中,有人在國外工作生活,照顧的重擔就會很自然地落到留在家鄉的手足身上。因為他們在異鄉打拼,所以即使無法履行照顧責任,也是必然的,沒有人會責怪些什麼。反觀留在家鄉的兒女,要承擔的身心壓力就大得太多了。

 


 

安如繼續說道:「能花錢解決的都還事小,最痛苦的是他們兩個都輪番丟情緒垃圾給我!我好羨慕哥哥都不需要面對這些!」

 
仔細探究安如口中所說父母丟出來的情緒垃圾,我想,這對任何一個身為照顧者的子女來說,如果只單單靠自己,都會是一個很難調適的情況。
 

「他們彼此互相抱怨,明明就已經離婚了,還是不斷講到之前對方對自己有多不好,自己有多辛酸。加上生病的身心煎熬,動不動就對我發脾氣。要不就是在我面前掉淚,說哥哥多優秀,哥哥是無奈在新加坡工作,但我是沒出息所以陪著他們!偶而只要一不順他們的心,就開始攻擊我,說我不孝,哥哥比我好太多倍。」

 
父母抱怨另一半,多少都會給孩子帶來負面影響,這與孩子本身是否成年,或父母是否已經離婚無關。

 
通常,在這類家庭裡面,父母提到兩個孩子時的情緒,顯然是相當矛盾的。因為他們通常不會對身為唯一照顧者的子女,給予適時的感謝或讚許,反而是將這個孩子當成負面情緒唯一的出口。

 

 

他們口中稱讚的,總是那一位一年回來一兩次的「天邊孝子」。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距離遠,父母親把思念化成了讚許。反倒對眼前長期付出的孩子,視而不見,吝於給予感謝。在長期的壓力與不被肯定之下,對身為唯一照顧者的子女而言,是很難說服自己繼續照顧父母的。

 
38歲的安如,更說自己一點也不敢結婚,每次女方提及婚事,自己就會先逃避。「就跟她提分手啊!我已經要照顧兩個『大孩子』怎麼可能敢再生自己的孩子啦!」

 
安如的父母,其實是很幸運的一對,因為安如的確是犧牲了大部分的時間、夢想、感情,來換取父母老年生活能夠安穩,有人陪伴。對安如來說,雖然稱不上樂意照顧父母親,但他內心裡面總覺得無法放下老邁、離婚且長子已經離家的父母。

 
如果你像安如一樣,是家中兄弟姊妹裡唯一能夠照顧父母的人,請你給自己一點掌聲,當你的兄弟姐妹無論何故而不能與你一起分擔照顧責任時,至少你要能夠看見自己的付出。

 
你的父母,也許也困在他們自己的情緒裡,所以總是對你有一些責怪,拿你和其他手足做比較。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的父母所看見的你,很可能只是有偏誤的你。


重要的是,生活中有沒有人能夠幫助你,看見自己的價值?付出背後具有的意義?

 


建議你,可以選擇一個具有支持力的團體,透過團體的力量相互支持;例如:選擇一個專業的心理師,透過諮商覺察內心、找出對策;或是選擇能夠提供照顧服務的資訊平台(像是愛長照),了解有哪些喘息資源可以利用等等,透過各種方式來減輕照顧的身心負擔。

 

但請千萬記得,不要只是你自己一個人,或是拉著身旁的親友一起陷在照顧者的複雜心情裡。


因為願意擔負照顧責任的你,本身已經不容易,盡量將它當作學習、覺察自己的機會,而不是讓原生家庭再次傷害你,陷入無法逃脫的命運之中。


社會上願意支持你、陪伴你的人很多,只要你願意勇敢說出來,走出來,為自己發聲,不要獨自一個人承擔。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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