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憎恨人生,但當她決定努力找回笑容時,生命徹底逆轉!

撰文 :愛在三采閱讀 日期:2019年02月19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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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開始笑的時候,愛情才重新來拜訪我,友情才絡繹不絕的來挽回我。

文/高愛倫

 

我翻閱舊照片,畫面中的影像只有四個字可形容——花成一片。

 

我喜歡花衣裳。

 

曾經有一次,遇到度假的美國老太太,她坐在輪椅上的身軀完全就似一座色彩繽紛的花園,配上她燦爛的笑,每一個輕微動作都像花朵的抖動。我心裡想著:老了就要像她,花團錦簇,生意盎然。

 

 

可是根本不等老,我就像她了。

 

灰黑白,常是時尚的註解。可是在我家,連電腦的灰黑白都未能調色精準,其他就更別說了。

 

我姊打開我的衣櫃,總是匪夷所思地說著她認為匪夷所思的疑問:「這一櫃子都是花不溜丟的衣服,妳每天到底是怎麼配衣服出門啊?」

 

實不相瞞,我看到舊照裡的舊衣,都好後悔把那些衣服淘汰掉了,因為實在花的太美,而且我脖子長,那時喜穿襯衫,現在要買襯衫都很難找到啊!

 

 

我來得個愛穿新衣服,到處瞎買,從七九九、六九九、五九九、四九九、三九九、二九九,一路買下來。

 

有一次買到一件七十九元的花衫,我兩個姊姊說:「這一定是人家丟掉的二手衣服拿到菜市場賣,妳小心一點,不要穿出壞運氣。」這我倒仔細,確定檢查過是沒有奇怪痕跡的新衣服,拍照時,又美得慌。

 

一位大朋友,以命理學點化迷津,跟我說:「愛倫,妳火性個性,應該少穿紅色,多穿綠色。」如果不穿紅色,我得丟掉三分之二的衣服,表面節儉實際清貧的我,當然很難下決心讓自己煥然一新。

 

有一次,我穿了一件自己覺得得意的襯衫赴約,曾是九點半天后並經營過六家服裝連鎖店的王淑娟說:「高姊,這種衣料早就不出了,妳真有本事還留著這麼遠古的衣服。」

 

 

那又實不相瞞,我並沒有覺得尷尬羞澀,反而很樂的跟淑娟說:「我在捷運地下街買的呀!別嫌我,這種花色拍照最漂亮了。」

 

淑娟搖頭,自那之後,她默默地開始打扮我。

 

她把恤衫跟卡基布褲子配好,還配情人裝呢,幫定南也搭配了一套,說:「你們是老外身材,就照老外的穿法吧。」她翻找了多口袋背心、多口袋牛仔褲、小尺碼短版的恤衫,迅速奠定我瀟灑帥氣路線。

 

當然,她也教我如何穿淑女一點的洋裝、禮服,提醒我坐站別駝背、走路不要外八字……最後還認真叮嚀:「妳跟大哥氣質出眾,千萬不要發胖喔。還有,妳要不要考慮把以前所有衣服都出清?讓穿著風格統一?」

 

 

出清舊衣很為難啊!姑且閒掛在衣櫃裡吧!但會盡量穿淑娟教我的搭配外出,導演朱延平至少說了十次以上:「怎麼回事?你們一次比一次年輕?」

 

這一切都要謝謝王淑娟。因為淑娟的耳提面命,我在穿著色彩上樸素很多,但是不花可以,不鮮豔仍然不行,此後,單色的大紅大綠仍是我的穿衣主軸,

 

其實這都是我明朗之心、透明之心、耍寶之心、熱情之心的彰顯,穿到現在,不是紅配綠臭狗屁的搭配,簡直就不懂該怎麼出門。其實在我眼裡,紅配綠,真的最美麗。

 

豔麗色彩讓我覺得安全,但是對於其他的奢華,我完全無動於衷。

 

 

遷新居的時候,附帶裝修的設備中有兩盞水晶燈,朋友陪看屋時,說這兩盞燈是畫龍點睛,顯出宅屋的金碧輝煌,但是對我而言,這兩盞燈完全不符合我的身家。

 

一個大亨如果指戴玻璃,人家會說是全美白鑽,但身價一般般的人懸著翡翠,人家會說那是電鍍假玉。

 

我對奢儉不偏不倚,不喜攀高也不嫌清寒,衷心偏愛務實路線,所以從一開始就跟水晶燈勢不兩立,最後當然是我贏了,終於用一片超薄型吸頂燈取代了那樣亮亮晶晶也神神經經的貴族裝飾。

 

水晶的高貴不吸引我,玻璃的一眼看穿卻讓我醉心。不要馬克杯,不要骨瓷杯,我喜歡用玻璃杯喝咖啡。我有過很昂貴的骨瓷杯,真的很昂貴,貴到我不敢持用喝茶喝水喝咖啡

 

 

有一天,我以絕對央求的態度跟朋友阮虔芷說:「拜託妳拿去,如果用來觀賞,妳有適合的展示櫃;如果用來使用,妳有適合的貴客。放在我家,我連坐姿都配不上骨瓷的氣質。」

 

我吃鐵板燒時,一個服務的師傅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他分配鐵板上一顆顆米在蹦跳的蛋炒飯給客人時,語帶笑意地說:「在這吃的蛋炒飯價值五百元,如果打包回去,這蛋炒飯就只值五十元了。」

 

物盡其用與物在其所,才能顯出物的價值,因為家庭教育的潛移默化,我這一生始終沒有什麼特別在乎擁有或持有的物質吧!

 

我長了一副下垮型八字眉,看起來有點嚴肅,大姊姊朋友把「小八子」這個外號叫響了。經朋友再三調教,我從善如流的開始畫眉。

 

 

但每天出門,兩道眉毛一高一低、一粗一細,連眉型都很少相同,這樣搞笑的過了很多年,直到阮虔芷看不下去把我帶到喜悅的繡眉老師面前重新塑型,我才因眉飛而色舞,整個人都提起精神。

 

我去深圳住在龍君兒家一個月,她天天嚷著要把我黑髮剪光,催我留白髮,最後果然如此並獲好評,她的室內美學概念顯然在我臉上發揮了作用。

 

對自己總是過時的穿戴,因我善於自嘲與搞笑,倒也時時自在,這些年很謝謝幫我找型、塑型、定型的朋友,讓我老來風采猶勝年少。

 

在謝念之餘,我有一個簡單的心得想跟大家分享。我曾憎恨人生,我曾怒目劍眉,但是我在一夜之間的一念之間,決定窮力找回笑容時,我的人生開始澈底逆轉。

 

 

面容固然是生命的底蘊,但是笑容才是生命的顏值,一樣的一張臉,鐵青過、黑紫過、木然過……當我開始笑的時候,愛情才重新來拜訪我,友情才絡繹不絕的來挽回我。

 

我傷害過自己很久,現在整理心內河流轉道的起始,可以找到答案。我,不是傷癒才會笑,而是會笑之後,人生真的就只留下好笑,凡事笑笑就好,真的,笑一笑,就好了。

 

我在穿錯衣服的年歲,用錯待人接物的表情,所以日日雪上加霜,頓悟而醒之後,雖然還是不擅儀容之修,但笑容糾正我面對所有狀況的癲狂。

 

如果你在挫折中,請相信我告訴你的,笑容不一定能克敵,但笑容一定能壯大逆流而上的能力。

 

你願意笑,你的人生就會漂亮。你會看懂自己的需要,也會選對自己該走的路。

 

 

(本文摘自《此刻最美好:快樂是安然的享受,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三采文化出版,高愛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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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照顧93歲母親,再辛苦也要笑著過日子!

撰文 :新自然主義 日期:2019年01月24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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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二○一一年春天)和妹妹合力照顧九十三歲的高堂老母。我七十二歲,妹妹七十歲,兩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前高齡期」,因此說我們家是「老老照護」當無異議。

文/米澤富美子

 

不但如此,我從東京搭乘新幹線往返大阪照顧媽媽,所以還是名符其實的「遠距離照護」。媽媽和妹妹同住在大阪府吹田市的老家,我每週或隔週回去一次,每次停留三天兩夜或四天三夜。

 

媽媽最初只是因為退化性膝關節炎無法走路,但如今全身肌肉無力,成為「要介護度五」的重度失能者。媽媽肩背怕冷,夏天也要披著毛料背心,她是真的身體發寒,讓人看了都為她感到心疼。

 

但穿著如此厚重,免不了會出汗。所以她白天大約二十分鐘一次,夜晚也差不多一小時一次,就會叫喚我們幫她更換汗濕的衣褲。

 

臥床的媽媽無論是翻身還是起床都無法自理,所以我們每次為她更衣時,必定從抱她自床上坐起身開始。

 

但我和妹妹都是身高不到一五○公分的小不點兒,光是完成這第一步驟就已經費盡折騰,我彷彿都能聽見自己的腰背在哀號

 

 

由於媽媽的手臂和肩膀骨骼變形疼痛,無法自行更衣,所以讓她從床上坐起以後,接著還要為她更換全身衣物。

 

我們為她把汗濕的外衣和內衣脫下,擦拭汗水後,再換上一身的乾淨衣裳,前後花費五到十分鐘不等。等到完成更衣的全部動作,我自己也一身汗了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總算鬆一口氣,回到電腦桌前繼續工作,才不過二十分鐘,媽媽又在呼喚,那一瞬間真叫人感到萬分洩氣。

 

這種時候,腦海中就會不由得浮現出薛西佛斯的神話。薛西佛斯惹惱了天神宙斯,宙斯於是懲罰他將巨石推到山頂上,但是每次當他氣喘吁吁的推著巨石來到山頂時,巨石就會滾落山下,薛西佛斯便如此日復一日的重複著推滾巨石的苦行。

 

為了幫媽媽更衣,我的工作被迫一再中斷,必須全神貫注、一氣呵成的作業便完全無法進行。

 

夜裡每隔一個鐘頭就得起身一次,對我們這對前高齡期的姊妹來說,形同是要命的任務。如果夜晚勞累,白天可以補眠,那還另當別論,偏偏這是二十四小時無休無止的工作。

 

又如果只是一兩個星期的非常狀況,咬牙苦撐一下或許還過得去,但這可是不知要持續多少年的抗戰,怎不叫人感到前景茫茫。我們宛如過著走鋼索的每一天,或許哪天會一起倒下。

 

我一面幫媽媽更衣,一面說道:「我好像是在為娃娃換衣服呢。」

 

妹妹反譏:「既然要換,當然要幫可愛的娃娃換衣服囉!」

 

沒想到媽媽也不甘示弱,大言不慚的回道:「人家都說我皮膚好,看起來只有七十歲的年紀!」

 

妹妹每餐都為媽媽精心烹調營養均衡的飯菜,顧及媽媽牙口不好,食材必定切小塊、煮軟爛,處處用心。我於是對妹妹說:「媽媽每天都吃好料,怎麼也不會想死。」

 

 

妹妹嘴巴不饒人,吐槽我說:「本人一直想著要死才是有病呢!」

 

正在用餐的媽媽聽了差點噴飯,卻又強忍著笑,瞪眼說道:「是誰要死了!」

 

諸如此類一搭一唱的對話,不時在家人之間交鋒。事實上,我家目前面臨的處境,完全讓人笑不出來,但即使如此,我們也只能歡喜去做,至少試著發揮「笑的力量」。

 

我的目標不是「老老照護」,而是「朗朗照護」,讓照顧與被照顧的雙方都保持歡樂開朗,才是我所想望。

 

 

(本文節錄自《親愛的老媽,照顧妳我們很快樂!》,新自然主義出版, 米澤富美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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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一起旅行就像冒險,而且一次比一次好笑!

撰文 :時報出版 日期:2019年01月21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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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欠彼此一趟探險。」我媽媽說。她身穿和服,躺在床上,啜飲著一杯紅酒。我說:「我一直很想去聖塔菲。」我穿著睡衣,躺在她身邊,大啖一碗義大利麵。我們沒有數代同堂的大家庭,而且,因為在這個循規蹈矩的康乃迪克州小鎮,我們倆都是怪胎,所以朋友也不多。「就是聖塔菲了!」我媽媽說完不禁手舞足蹈起來。「有什麼事能阻擋我們?」

文/賈斯汀‧ 凡德蘭

 

我們不久之後就會察覺,我們早就應該認清事實,阻止自己出發。事實上,由於我媽媽愚蠢的冒險行徑、心不在焉,而且運氣有點差,她完全不擅長規劃度假行程。但一開始,我們就只是打包行李,往新墨西哥出發,想像著山上蜿蜒的小徑與紅土沙漠。

 

我們天剛亮就起床,啟程上路。在路邊餐廳吃過豐盛的早餐之後,我們駛離高速公路,接著離開主幹道,往前開了幾公里之後,我們下車,走到小徑上,為彼此拍些快照,得意洋洋地宣稱這片一望無際的荒涼景色屬於我們所有。我們準備回到車上時,卻發現車門上鎖了。

 

我們透過窗戶盯著插在車上的鑰匙,我忍不住哀嚎:「土狼肯定會把我們吃掉的。」「往後站!」我媽媽眼神狂暴地吼叫一聲,隨即衝向車子,手臂往後舉,投出一顆小石頭,打破了駕駛後座的車窗。

 

 

六個月後,我們旅行到北加州海岸。我們夜夜在嬉皮式旅館住宿,和擁有大眾露營車的人交朋友。

 

有一天,我們光著腳丫子,在詩情畫意的無人海灘漫步,遠眺寒冷的碧藍色太平洋。「嘿!」我勾著她的手,說,「那個在水面上漂浮的大型白色物體是什麼?」我們漸漸走近,腳趾浸入水裡,用手遮住刺眼的陽光。

 

一陣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開口說:「看起來像是……」就在幾公尺外的地方,有輛直升機降落,一隊身穿黃色制服的男人衝向水裡,抬起一具浮腫的屍體,用防水油布包裹起來,綑綁在擔架上。他們回到直升機的路上,一隻浮腫的腳從袋子裡露出來,晃來晃去。

 

「我突然不太舒服。」我說道。「我也是。」她說道。

 

 

有一年聖誕節,我們開車橫越愛爾蘭鄉間,沿路林木蓊鬱。我們在山坡上的莊園喝茶,抒寫憂愁傷感的詩。到了晚上,我媽媽因為劇烈的牙痛而醒了過來。

 

笑臉迎人的旅館職員為我們指引當地醫院的方向,卻說得不夠清楚(「我不確定那條街叫什麼名字,不過就是在馬龍家的穀倉隔壁,經過那條街之後,不是在第二個路口右轉,就是第三個或第四個路口右轉。」)

 

我們行駛在蜿蜒的路上,眼前一片濃霧,黑天摸地。雖然經過一個又一個標誌,但上面只有大大的黑點。「那些標誌是什麼意思?」我問道,轉頭看見媽媽指節發白,只好把她想像成賽車手。「意思是,有人在這裡往生。」

 

 

五年後,我們在緬因州租了間房子。那地方完全有資格擺脫現在的民宿命運,成為任何改編自史蒂芬‧金小說的電影場景。如今這間民宿由一對追求新時代覺醒運動的夫妻經營,每天黃昏時分,他們會在後院打鼓。後來,我媽媽在巴黎得了支氣管炎;我則在猶他州不慎墜馬。

 

我十七歲那年,我們戴上相襯的草帽,搭乘包機前往加勒比海小島。那是最後一次旅行,之後我們暫時沒辦法一起旅行,因為我得去念大學,一離家就是好幾個月。

 

當飛機在狹小的降落跑道上劈啪作響地停下來時,我媽媽說:「這將會是熱帶天堂。」我說:「我們即將在陽傘下啜飲草莓黛克瑞雞尾酒。」我們坐在卡車後的載貨車斗上,沿路經過死氣沉沉的村落,最後抵達一間陰鬱冷清的旅館,而且,經營旅館的家族也不太友善。

 

 

我們吃力地踩著階梯上樓,進了水泥房之後,發現房裡只有兩張帆布床與一頂蚊帳。我們一踏進淋浴間,就發現淋浴間跟臥房的差別只在於地上的排水孔;而且,我們其中一人得緊緊抓住鍊條,才能讓水流保持暢通。

 

「我很抱歉。」我媽媽絕望地說。

 

天黑後,我們沿著海岸,朝遠方燈火通明的度假村走過去——兩道拖著笨重行李前進的黑影,看起來就像走私客。為了加快腳步,我媽媽笨拙地將帆布袋掛在胸前,結果在海灘上跌了個狗吃屎。她沒有馬上站起來,反而翻了個身,濺起一堆沙子。

 

我看著她,月光照耀在她身上,而她就這樣呈大字形躺著,我不由自主咯咯笑了起來。她也跟著我一起大笑,「我真的試過了,」她說,「下次要是我又開始計劃旅行,記得阻止我。」

 

 

但是,我絕對不會這麼做;我們這些悲慘的成就,正是我的生活目標。別人搞砸了,還得對他們的媽媽負責。我媽媽則和我一起搞砸,而且,不論我們陷入什麼樣的窘境,我們都一起想辦法脫身。

 

在我的想像中,其他人過著百無聊賴的生活,永遠都得為自己辯解,遠離所有麻煩。我比較喜歡我們這個麻煩二人組一目了然的蠢樣,偶爾有點皮肉傷,一頭栽進刺激的冒險,挑戰荒謬的極限——每一次荒謬之舉都比前一次還要好笑。

 

 

(本文摘自《歐普拉人生指南:生命中的快樂小事》,時報出版, 歐普拉雜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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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緊繃時,先思考這件事!也許你會笑著說算了

撰文 :大田出版 日期:2018年12月26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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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想著,如果真的活到八十幾歲,會跟現在的自己或更年輕的自己,說什麼激勵加油的話呢?

文/米果

 

連續兩年歲末,都看了同樣的節目企劃,又笑又哭,尤其在新舊年轉換的時節,特別有感觸。

 

 二○一六年十二月底,知名主持人「明石家さんま」先生在TBS頻道推出一個睽違十四年的復活企劃《爆笑!明石家秋刀魚的御長壽GRANDPRIX》,從地方資格賽開始進行,直到選出最終代表的三位長壽長輩,進行問題搶答,獲得冠軍的人,可以得到日幣十萬元的溫泉禮券。

 

由於參加節目的長輩都有一定歲數了,反應不是很快,有人聽力不好,還要靠隔壁參賽者大聲提示,多數人對於各種外來語,或是新的偶像藝人名字也不太熟悉,搶答過程笑料百出,對於長輩們依然元氣滿滿的搶答精神,總也是讓觀眾會心一笑,連主持人都面臨不知道如何提示答案的窘境,完全是個有笑有淚的節目。

 

 

 來到二○一七年歲末,這個特別企劃,也如期推出。

 

復活企劃當中有個單元,請來長壽長輩們錄下「Video Letter」,對年輕時候的自己激勵喊話。這個部分充滿人生豁達的密碼,有很強的後座力。

 

有年長的女士對當年剛剛成為新嫁娘,為了婆媳關係十分痛苦的自己喊話。提到婆婆在晚年過世之前向她道謝,感謝她長年為夫家的付出,所以,「年輕的妳,也不要那麼苦惱,婆婆可能不是妳想像的那麼難相處。」

 

另一位老太太對年輕時候與丈夫一起做生意的自己喊話。「雖然知道妳很努力,可是在那不久之後,房子燒掉了,哈哈哈哈 ~ ~ ~」這位老太太竟然笑了,想必,後來她跟丈夫都克服難關,重新振作了吧!

 

還有一位女士,對於二十幾歲、在三個結婚對象之間猶豫不決的自己喊話。感謝那時選了「工作毫不起眼、也不是長得最帥的對象」結婚,讓她過了還算幸福的人生。這時鏡頭側邊走出一位老先生,「嗨,我就是當年妳選的那位工作毫不起眼,也沒有長得很帥的老公,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感謝妳當年選了我。」

 

 

也有一位老先生,希望對十幾歲,剛開始愛上閱讀的自己喊話。「往後這輩子,你大概還要讀八萬冊書吧,但是小伙子,我告訴你,最好看的還FRIDAY……」(註:講談社發行的寫真週刊)

 

然後是一位爺爺,對著年輕的自己說:「謝謝你那時選了這位老婆。」此時一位女士走過來,「真不好意思,我現在變老了。」接著爺爺說:「你就是這麼木訥的人,從來沒有對老婆說過我愛妳這種話,現在我要說了,愛してるよ!」突然聽到老公的告白,自稱已經變老的太太完全愣住,很感動,想哭,可是又想笑。爺爺忍不住催促:「怎麼樣,我說了耶!」相當靦腆的太太只好小聲回答:「那就……謝謝了!」

 

 最動人的其實是這一段:七十六歲的秋元秀夫,對著十八歲的自己說:「喂,秀夫,我知道你報考了東京都立大學跟早稻田大學,不過你應該更認真一點,在這裡先告訴你結果吧……連續落榜兩年,最後才考上中央大學……」

 

接著,老先生加碼對二十四歲的自己喊話:「喂,秀夫,我知道你一直不敢對同公司的花小姐告白,明明很喜歡,卻不敢求婚。但是,兩年後,花小姐就會過世了……我一直深愛著她,往後也一直走不出悲傷,直到現在七十六歲了,一直獨身未娶。所以,我要拜託你,趁現在,幫我一個忙,請跟花小姐說,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看完節目,我內心想著,如果真的活到八十幾歲,會跟現在的自己或更年輕的自己,說什麼激勵加油的話呢?

 

 

「喂,只是因為數學沒有考滿分就哭到不想吃中飯,往後等你到了國中高中,才知道數學要及格多麼困難,現在根本白哭了!」(或許對著小學三年級數學月考拿到九十五分卻哭得很傷心的自己說。)

 

「只是小小吵架幹嘛那麼傷心,不如現在就告訴你實話好了,你們很快就會分手了,後來再看到那個傢伙,已經成為不會有什麼特別感覺的普通人而已,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或許對著某一年失戀的自己說。)

 

「確實是很痛苦沒錯啦,被人在背後那樣批評,可是人生就是這樣,往後要相遇的人或是往後不再聯絡的人,串連起來,就是長長的一生了吧,最後你終究會知道,能夠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就只有你自己!」(對著某一次遭受挫折,很難釋懷的自己說。)

 

 如果一個遭到劈腿、即將衝出門去「進行愛情復仇」的年輕人,眼前出現八十歲的自己,在歲月的那頭招手,「喂,我說你這傢伙啊,往後還可以認識很棒的情人啊,難道在這裡就打算把自己送進監牢嗎?你看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日本創作歌手Angela Aki在二○○八年曾經發表一首單曲〈手紙~拝啓十五の君へ~〉,歌詞描述十五歲的自己給未來的自己寫了一封信,然後未來的自己回信給十五歲的自己。

 

這首歌後來成為NHK全國中學合唱比賽的指定曲。「在快要認輸,快要掉下淚,下一秒就要從世界消失的時候,只要往前走就好了」,未來的自己回信告訴十五歲的自己,在那個以為沒有人瞭解的十五歲青春期。

 

這麼說,好像太過勵志又太過正向了,如果在遇到自己認為可能過不了的難關時, 稍微想像一下八十歲的自己回頭來看現在的沮喪、負面、氣憤或任何決定時,會怎麼喊話?如何激勵呢?

 

一旦這麼想,好像就不會覺得特別難過了。就算那樣的喊話有點毒舌或自以為幽默,總是可以活到那樣的年紀,而且還有力氣說些加油打氣的話,這一路變老的過程應該沒有什麼好怕了吧!

 

竟然是看了所謂的綜藝節目所得到的人生心得呢!但我以為,那不是娛樂取向的綜藝節目,而是很棒的人生企劃。

 

 

(本文節錄自《濫情中年:米果的大人情感學》,大田出版,米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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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針一線親手縫製!96歲失智嬤穿上年輕自製洋裝 笑拍沙龍照留念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09月27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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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嘉義的96歲林楊柳阿嬤,年輕時非常喜歡縫紉,愛漂亮的她為自己縫製多件洋裝,就連結婚穿的套裝也是自己做的。日前,阿嬤在社工鼓勵與攝影工作室的贊助下,再次穿上她珍藏多年的洋裝,重現復古時尚風采!

林楊柳阿嬤自小在嘉義長大,婚後還來不及生兒育女,被徵調至南洋打仗的丈夫就戰死沙場,再也沒有回來。為了撫育養子、侍奉婆婆,從務農到搬運工人,林楊柳阿嬤什麼辛苦工作都做過,至今回憶起來仍說當年「生活很難過!」

 

即使日子難熬,還是澆不熄林楊柳阿嬤對裁縫的興趣。

 

約莫三十多歲時,阿嬤拜託婆婆讓她買一台縫紉機,又跑去嘉義火車站附近拜師學藝,挑選布料、量身、打版、縫紉通通難不倒她。學成後的阿嬤省吃儉用,一針一線做了好幾件美麗洋裝送給自己,是當年困頓生活中的最大慰藉。

 

▲阿嬤穿上心愛的洋裝與陪伴她超過50年的縫紉機一起入鏡。(圖/KOSIR攝影棚提供)

 

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社工督導陳阮伶表示,林楊柳阿嬤年紀越來越大後,因為身體右側中風、走路不穩,加上雙眼都有白內障,視線不清楚,短短半年內就跌倒十次!

 

某次還不小心撞斷了牙齒,加上雙耳重聽,誤以為鄰居對她議論紛紛,對自己的外表越來越沒自信。

 

獨居的林楊柳阿嬤有輕度失智,在社福資源介入之前,常常煮菜煮到乾掉,三餐吃得也不營養,白飯配罐頭就打發一餐,冰箱內還存放許多過期食物。阿嬤非常節儉,不但捨不得開燈、開電視、開電扇等電器,就連如廁後也捨不得每次沖水。

 

身體不便加上經濟弱勢,林楊柳阿嬤曾經沮喪地說:「怎麼不趕快死掉?」

 

▲身穿白色洋裝搭配深藍色西裝外套的阿嬤看起來時尚感十足。(圖/KOSIR攝影棚提供)

 

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的社工人員訪視後,除了替林楊柳阿嬤申請居家服務、在宅醫療、鄰里照顧等社福資源外,主動提議想幫阿嬤拍攝沙龍照留念。

 

起初,林楊柳阿嬤說自己「有歲了啦!」「麥啦!」又擔心缺牙、大小眼不好看,最後社工靈機一動,建議阿嬤重新穿上年輕時做的洋裝入鏡,她立刻一口答應!

 

▲攝影當日由彩妝師替阿嬤上妝。(圖/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提供)

 

▲阿嬤化妝後笑得合不攏嘴。(圖/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提供)

 

拍攝當天,彩妝師替阿嬤化妝時,林楊柳阿嬤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得越來越開心,雖然自嘲有大小眼,卻也開心地說「我的臉有比較白耶!」在攝影工作室免費贊助下,阿嬤與她心愛的洋裝與「古董」縫紉機留下多張珍貴影像,笑得合不攏嘴。

 

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指出,林楊柳阿嬤接受的日照服務、居家服務、在宅醫療、輔具與環境改善等支出皆來自超商零錢捐募款,由全國善心民眾共同捐助。小小的零錢愛心,就能換來阿嬤滿足的大大笑容,令人感動。

 

阿嬤的社福資源支出來自基金會與超商合作的零錢捐,助老募款活動即將於九月三十日截止。(圖/天主教中華聖母基金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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