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黎兒專欄/年過60又怎樣?不老不死時代,這樣活最實在!

撰文 :我年過60,又怎樣?-劉黎兒 日期:2018年11月07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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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我曾出版「新種美女」系列書,自己當了封面人物,在朦朧無意識狀況下,我跟我周邊許多朋友,居然已經過了60,不折不扣的熟年。

在我小時候想像60歲是很嚇人的年紀,我的外婆不到60就過世了,但是我卻認為現在的自己也未必懂事多少,許多人說我好像小孩,我的伴侶總會附和說「她就是小孩!」,的確以人生百歲時代而言,任何60歲也還算是孩子吧!

 

我年過60(精確歲數google一下就知道了),但沒太大自覺,依然穿迷你裙,踩著高跟四處亂跑,依然是大食女,搞得體重每年安定成長,大部分衣服都穿不下。

 

「新新種美女」,每天都比明天更年輕

 

雖然有些能力降低,但也有些能力提高,如忘卻力、鈍感力、煩惱力等都比較厲害呢!每天都發現新的自己,比60前更大膽自由奔放,知道不需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自覺每天都比明天更年輕,我年過60,又怎樣!

 

周邊許多朋友也如此,歲月雖然在我們的身體留下痕跡,但我們不覺自己因此就少了好奇心及行動力,也因此過去為我出版美女書系列的總編輯成立了「新新種美女」群組,打算再來提示一些新概念!

 

 

百歲人口激增,「終身現役」正流行

 

是的,我們是「新新種美女」,日本稱現在「不老不死時代」、「人生100年時代」,100歳人口達7萬人,日本政府發給人瑞的銀杯被說是浪費,3年前改成鍍銀的。

 

▲東京淺草雷門的燈是經營之神松下幸之助捐的呦!他說了很多熟年管用的智慧語錄(劉黎兒攝影)

 

一方面人數過多,此外也是人瑞喪失稀有價值,長壽逐漸理所當然化,甚至還被認為是社會負擔,讓社會開始「嫌老」起來,不大美妙,因此如果能一直工作,到最後還能貢獻一點力量,不討人厭,是很幸福的事。

 

最近在台灣遇到一位廣告界頂尖人士,擔任跨國企業的大中華總裁,60歲,當被問到「你打算做到什麼時候?」這位人士的答案是「做到我倒下的時候呀!」我說:「這想法好日本唷!就是終生現役呀!」

 

當然這不是死卡位不下台,而是不斷利用現役力量來為年輕人創造機會,在每個時間點找自己最適合的事來做,不必有退休與非退休的區隔,人一生中可有第二春、第三春等等,無數的春天等著自己,感情如此,工作也是,無須自我設限。

 

 

「壯有所創,老有所用」,因為人生60才開始

 

我覺得理想的社會不是「壯有所用,老有所養」,而是「壯有所創,老有所用」。7、8年前,我許多公教人員的同學退休,我也曾很羨慕過,認為享清福也很不錯。

 

我雖在47歲時從一直在職的報社工作滿25年退休過1次,但其後成為更忙碌的自由作家,沒有退休實感,現在沒有退休金可領,更沒有退不退問題,看來我很有終生現役的希望。

 

日本許多人的願望是「躺在家裡的榻榻米死去」。我的願望則是最後一秒還在做我最喜愛的寫稿工作,原來這是很適合人生百歲時代的活法;也因此熟年們如果閒著沒事做,去找事做吧!

 

運用過去資歷而小小創業也不錯,甚至打工賺外快也很好,或參與公益活動以貢獻經驗與能力,就算當志工自我滿足也很OK的,被需要還是很有成就感的,更因為60歲,人生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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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沒有下坡路!退休後更要以百米速度衝刺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8年04月01日 分類:學習成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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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參加過一、兩屆的大學同學會,然後參加的人就越來越少,後來就沒有人再提起同學會。時間一晃就過了四十多年,最近幾個老同學突然邀約在台北聚餐,有一點點興起念舊之情,但主要是反正已退休,閒來無事的好奇心態,就去赴約了。

文/蘇達貞

 

本以為會是久別重逢的那種慷慨激昂、興高采烈的場面,出乎意料的卻是感歎、消沉的有些哀傷的氣氛。出席的A君因工作受傷,被老闆資遣;B君當一輩子公務人員,因屆齡被強迫退休;C君在大陸打混多年,終於不想混了,打包回台,這次的聚會也是因他而起。

 

這三人都剛開始要展開他們的退休人生,有點期盼著終於可以海闊天空,卻又對這海闊天空有點茫然的徬徨與不安,所以想到我這個已退休十年的過來人,聊聊退休的人生。

 

老同學退休後重逢

Line群組熱鬧滾滾

 

感傷、徬徨之後,話題進入當年的荒唐糗事,再勾起往日的革命情感,然後籌組同學會、找回逝去的青春,這議題就成了談話的主軸。讓四十年不見的同學們再聚首一次,看大家是否都垂垂老矣!看大家是否都能再年輕一次!不然就算是來一場垂死之前的迴光返照似的瘋狂派對吧!

 

於是四個人兵分四路,尋回失散在世界各角落的同學,靠著正夯的手機line的功能,建立起「海龜海鮭海歸」群組,一周內,除了已經提早去找上帝報到的四人沒有回話之外,其餘46人無一倖免,統統納入群組。

 

然後,一個月下來,line群組的通訊小品超過一千通,內容從「回春仙丹」到「養生成佛」無所不包,看來退休後同學都已成為「盈盈美代子」的「長舌宅男」和「怪怪歐吉桑」。

 

銀髮族更是低頭族

沉迷網路值得省思

 

但打屁歸打屁,也不盡然全無具體建樹,至少同學會的籌備委員也經由推舉而成立,籌備主委也由網路票選而定奪,於是主委開始敦促各委員辦理同學會的聯誼活動。

 

第一個議案是趁這次0206花蓮震災,同學會籌組代表團,赴花蓮慰問在花蓮受災的同學,於是line群組裡,傳來慰問花蓮的動畫簡訊數百通,且一個比一個炫,然後此案就無疾而終。

 

第二個議案是由澎湖在地同學辦理澎湖七美三日遊,讓同學自由攜眷或攜友,或單獨參加,於是line群組裡,又互傳了討論澎湖人文歷史與風景名勝的簡訊數百通,最後的結果是因為只有會長一人報名參加而取消。

 

第三個議案是由滯留在美國的同學主辦阿拉斯加郵輪七日遊,此案也經過line 群組瘋狂討論,最後因複雜度過高而決議暫緩處理;然後line的話題又進入「回春仙丹和養生成佛」,這次line群組簡訊暴增到一週就超過一千通,其中大約999通都可以當成「垃圾郵件」來處理。

 

本以為所謂「低頭族」、「網路虛擬世界」,這是現代年輕人的表徵,但從籌組同學會這件事來看,低頭族在銀髮族的人口,應該遠超出其他族群的人口,如果有人針對「為何銀髮族沉迷於網路世界?」做出調查研究,其結果應該會發人深省。

 

晚年生活意義不明

銀髮族退休好徬徨

 

退休對大部分的銀髮族來說,多少都有些徬徨與不安,突然對參與同學會的熱衷,對銀髮族來說,是百利而只有「一害」,那一害就是「以為找到依賴與寄託的出口,而讓徬徨不安的生命更消沉。」

 

早在本世紀之初,世界衛生組織(WHO)的研究報告就指出「生命意義對銀髮族的重要性遠勝過其他年齡族群」,但國內大多偏向於銀髮族的生理、心理疾病的探討,極少關注銀髮族晚年生活的意義。

 

台灣衛生福利部對於銀髮族的施政計畫中,除了對長期照護的服務資源善加著墨之外,對於探討銀髮族晚年生命意義也是一片空白。

 

銀髮族易患憂鬱症

急需確立生命意義

 

根據內政部的統計,到了2030年,臺灣5個人當中就會有一位大於65歲的銀髮族,若再從醫療的持續進步、長照政策的逐漸完備和社會的越趨於安定等因素來考量,未來的實際銀髮族人口數字可能會比內政部的統計數字還高出許多。

 

在美國,目前約有15%銀髮族受憂鬱症狀所影響,而在台灣,銀髮族憂鬱症之盛行率則可能已高達26%。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的報告,在2020年罹患憂鬱症、心血管疾病與愛滋病將成為本世紀的三大疾病,而銀髮族最為迫切的課題則是憂鬱症和心血管疾病。

 

這些疾病的統計數字也許並不意外,但背後的疾病原因卻是耐人尋味,因為研究結果顯示,銀髮族對「生命意義的指數」愈高,其「生活壓力的指數」就愈低;生活壓力的指數愈低,「憂鬱症」與「心血管疾病」的發病傾向就愈低。

 

也就是說,我們幾乎可以結論出「提高銀髮族對生命意義的認知」,是降低憂鬱症與心血管疾病的最佳良藥,是現今台灣地區制定銀髮族福利政策最重要的一環。

 

退休不是人生下坡路

是百米賽跑最後衝刺

 

人生到了銀髮族這個階段,生命意義受到許多改變,例如:生理功能減退、角色及權力改變、社會關係的改變,這些改變造成銀髮族的自我壓力、工作壓力、家庭壓力、社會壓力與經濟壓力,這些壓力讓銀髮族的情緒低落、沮喪、悲傷、消沉、無望、無價值感,對生活逐漸失去動力,對外界刺激反應越來越無感,以為人生已然只剩下下坡路,終點已在前方不遠處。

 

其實,從我已退休的這十年之間,和一群不老水手在花蓮滄海桑田中,建構退休後的重陽人生的心歷路程來回顧,多少就已經悟出,其實,人的一生自始至終都在選擇要走哪一條路,但所選擇的路就只有上坡路,從來就沒有下坡路。

 

▲退休不是人生下坡路,反而是生命繼續衝刺的一條上坡路。(圖/蘇達貞提供)

 

越是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身體越是會做出最後的衝刺,銀髮族的這個生命階段,又何嘗不是人生的最後衝刺。

 

身體越虛弱,生理就會發動防禦機制去防止老化,生活壓力越大,心理就會發動防禦機制去承擔壓力,人生到銀髮族這個最後階段,就像是百米賽跑的最後衝刺一樣,這是生命在展開最後的衝刺。

 

▲銀髮族的人生階段,就像百米賽跑的最後衝刺。(圖/蘇達貞提供)

 

人生從來就沒有下坡路,它一直都是在準備下一個階段的衝刺,衝刺到抵達終點的那一刻。

 

所以,不要再徬徨不安而消沉下去,讓生命再次準備衝刺吧!銀髮族們!

 

▲找到自己的生命意義,退休後就不會惶恐,反而會讓生命再次衝刺。(圖/蘇達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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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別變一攤死水!找機會,讓自己充滿學習的熱情

撰文 :第三人生任我行-施昇輝 日期:2018年08月01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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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我相信絕大部分的人都能說出一番大道理,因此我也無須浪費時間來闡述這個老生常談。要學習一種新知識或新技能,如果沒有明確目的,熱情其實很難持續。有時候,要找到明確的目的不容易,只好讓目的來找上你。

 

文/施昇輝

 

這次,我要分享一個「目的找上我」的親身經歷,及其帶來的學習之旅。我先講結論,再來詳述:「打官司,就是一次很棒的學習。」

 

多年前,我太太在私人停車場與他人(以下簡稱A女士)所駕的車輛發生擦撞。當天,我太太急著送女兒去上學,因為擦撞很輕微,她甚至當場以為沒啥損害,也沒下車察看,就直接開走了。

 

A女士和我太太都是該停車場的月租戶,所以很快就聯絡上我太太,說希望會同警方做筆錄,才能向她的產險公司(以下簡稱F公司)申請理賠。我們自己的車已經很舊,沒有保車損險,而且也不過就是前保險桿有一道刮痕,所以根本懶得去修,但我們還是願意配合A小姐做筆錄。

 

事發當時,我太太所駕的車雖已啟動,但根本還沒駛離停車格,而A小姐圖快抄捷徑,沒有開在正常的車道上,而是直接從隔壁空著的停車格斜切過來,導致她的右前門碰上了我太太的前保險桿。因為是發生在私人停車場,警方不會判定責任的歸屬,做完筆錄就各自請回了。

 

這是第一個學習:「警方不介入私人停車場所發生的糾紛。」

 

過沒多久,我們收到法院送達的F公司向我們求償的起訴書,要向我們索賠一萬四千多元。天啊!對方右前車門也不過只是有些許脫漆及凹痕,竟然就這麼獅子大開口!

 

這種民事官司,都會先經過調解程序,以免讓小案浪費太多司法資源。調解當天我陪太太一起前往,F公司的法務人員(以下簡稱B先生)趾高氣揚地說:「若願和解,同意將金額降至八千元。」

 

我和太太對望一眼,然後我緩緩說道:「我們只願意付一千元。」其實還沒進去調解庭之前,我們的底線是三千元,但看到他那種「你們這種小老百姓怎敢跟我們大公司對抗」的高傲態度,當場我決定只願賠一千元。

 

這位調解委員根本就是一心向著大公司,完全無意聽我解釋,冷冷地說:「那就等法院傳喚雙方了。」B先生大概不敢相信,有人敢跟他們對抗?而且露出一副「你們怎麼可能會贏?」的輕蔑眼光。

 

面對這件官司,我完全是抱持著學習的態度。學費最多就是一萬四千元再加裁判費一千元,我還付得起。如果打贏了,不只可能完全不用賠,還能有寶貴的學習經驗,怎麼算都划得來。當時,我沒有出過任何一本書,還不是暢銷作家喔!

 

 

我沒有請律師,因為律師費遠超過我的賠償金額,所以一切都自己來。各位讀者千萬不要認為沒有受過任何法律的專業訓練,怎麼寫狀紙?怎麼知道要用什麼格式?甚至因此放棄爭取自己的權益。

 

法院不會用要求律師的標準來刁難我們平民百姓,所以只要把你的理由很通順地寫在A4紙上就好了。不過,現代人應該都會用WORD,因此建議不要再用龍飛鳳舞的親筆字來寫了。

 

有任何不懂的地方,怎麼辦?先問你認識的律師朋友,如果沒有,就親自跑一趟法院,有專人會為你義務講解與協助。千萬不要用打電話的方式去請教,一來不易接通,二來有時講不清楚。

 

我們的訴求就是「擦撞輕微,修理費用太不合哩。」此外,A小姐沒有開在正常的車道上,因此怎該由我們負全責?

 

最後,我還找到一個可以讓F公司「一槍斃命」的有力證據,那就是這一萬四千元是由兩張發票所構成,一張是板金的費用七千元,另一張是換車門的費用七千元,但不合理的地方是板金發票的日期在換車門發票之前,既然板金了,為何還要更換整個車門?

 

不過,法官認定發票日期與本案無關,但要考慮車門的折舊問題,最後判我們賠四千多元,然後我們負擔裁判費三百元,F公司負擔七百元。以這個結果來看,我應該算是勝訴。我本來還想上訴,讓學習之旅繼續下去,不過太太說:「別鬧了,適可而止吧!」

 

整個法律攻防過程,我寫了三次答辯的理由,因此害B先生也要回應三次。我想他大概沒碰過我這種敢和「大鯨魚」對抗的櫻櫻美代子「小蝦米」吧?

 

這個故事希望給各位讀者的啟發就是,變成被告時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只要自己有理,打官司又有何妨?不過我並不鼓勵大家遇到芝麻小事,就提告興訟,因為還是該避免浪費司法資源,而且萬一碰到恐龍法官,就自討沒趣了。

 

打贏官司,就是讓自己持續充滿學習熱情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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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潤發:我還年輕,要多做一點事!

撰文 :陳亭均 日期:2018年10月11日 分類:熟年夢想家 圖檔來源:双喜電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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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潤發63歲了,他不但是個大明星,還是個國際巨星。但在燦爛的名字之後,他沒忘記自己窮過、生活過,只想好好地做個人,做真正的自己。

一直到六、七歲,周家那個野孩子還以為自己的大名叫作「細狗」。細狗的爸爸、媽媽、兄弟姊妹、街坊鄰居也都這麼喚他,一個名字被叫久了,就很容易和人們情感相連在一塊兒。

 

華人知名度最高的大明星

小時候是窮離島孩子「細狗」

 

上世紀的六○年代初期,香港南丫島的居民活得很窮,日子過得素樸。細狗他家也是這樣,連盞電燈都沒有,為了要幫家裡的忙,細狗有時得攀上山坡去放牛,到田間幫媽媽拔草。

 

直到細狗上小學的第一天,老師點名,喊了名字卻沒人應答,他終於發現老師叫的那個人就是他。細狗這才知道,原來,他也有個正正經經的名字。

 

沒想到多年以後,細狗這小子竟把那個陌生的名字發揚光大。他今年六十三歲,在人們眼前,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大明星。而當年那個陌生的名字,今日更是在華人圈如雷貫耳,名為「周潤發」。

 

「周潤發」這三個字顯然有很強的魔力,就拿他最近上映的新片《無雙》來說,周潤發不只大獲觀眾好評,也擄獲了導演的心。這部電影的導演莊文強,可是曾寫出名片《無間道》劇本的名編劇,但他一遇著周潤發,大導演就成了小粉絲。

 

在《無雙》裡,每個關於「發哥」的鏡頭,都是致敬,都是帥。當周潤發在大銀幕上舉起雙槍,連白衫上的血也像是嫣紅的花。莊文強當年看《英雄本色》,「小馬哥」雙槍血洗楓林閣帥破天際,優雅的暴力浪漫讓他簡直「瘋了」,「沒有任何一個演員拿槍能比他好看。」

 

莊文強不諱言,拍這部片「只是希望年輕人看完這部電影,能明白周潤發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是意味了一個明星?意味了帥?意味著一種情懷?還是意味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在電影《無雙》中,導演莊文強把周潤發拍得十分瀟灑,
也讓片中重現「小馬哥」的雙槍風采。(圖片來源/取自網路、双喜電影提供)

 

「明星周潤發」舉世無雙

私底下回歸普通人、只當自己

 

《無雙》在台灣上映,周潤發最後一刻決定要來台與影迷見面,他一大早去台北大安森林公園跑步,體力狀況極佳,於是當他現身時,氣場果然極強。電影叫《無雙》,主持人黃子佼(佼佼)應景問他:「你人生當中,有什麼是『舉世無雙』、沒法被取代的東西?」

 

周潤發笑回:「周潤發!」佼佼沒來得及接話,周潤發又說:「我是『周潤發』的影迷 !我沒有辦法學他,他每部戲的角色都不一樣,我怎麼學?」佼佼看起來聽得不是很懂,大夥兒心裡頭也納悶。

 

周潤發接著又說:「導演拍戲前一定是給我喝了什麼東西,或是作了法,告訴我:『你喝 !你喝!就變成導演要的樣子。』」他邊說邊大笑,看起來卻也不顯老,雖然臉上難免有皺紋,但笑起來,兩排牙還是那麼齊整潔白,身形修長而精實,神情總是很有力量。

 

即使銀幕上的周潤發看起來霸氣十足,但坐在影迷面前卻笑容可掬、半點架子也沒有。他一大早就去大安森林公園跑步,隔天轉去陽明山二子坪,冒著細雨晨跑,路上遇著粉絲,也沒等人問,跟上前去要了手機,伸長了手和他們自拍。

 

就像在香港乘地鐵,他在台灣也去感受了一下捷運的滋味,「很多人不能理解我為什麼會這樣,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周潤發笑說,「就好像當警察,上班八個小時以後,回家你就不是警察啦!」他很堅決地說:「你是你自己。」

 

佼佼不死心,又問他:「那如果選一個角色,能變成真實人生,你會選誰?」周潤發一派輕鬆回答:「我一般所有的戲最後都會死掉……。」歪頭想了想,他靈光一閃說:「玉帝吧!不會死的嘛!」在笑容後頭,他的雙眼有時卻會亮出光,讓人切切實實地感受到生命的歷練。

 

「如果沒當演員,我現在還是一個農民。」周潤發曾這麼說。即使他現在預估有新台幣五十六億元的身家,但他沒忘掉他先是「細狗」,而後才叫「周潤發」。

 

兒時的那年頭,醃蘿蔔、豬油渣配一碗飯是一餐;在米飯中間挖個洞,倒些油,好好吃完,又是一餐。等到他稍微大些,舉家從南丫島搬到香港島,日子更不好過,每個孩子都得分擔家務。

 

後來父親臥病,周潤發更是連書也沒得讀,中學三年級沒讀完,早早就踏入社會。他做過飯店小弟、當過郵局搬卸工、洗過車、幹過電子廠童工、在攝影器材店做過售貨員,五行八業通通幹過。

 

一九七三年,周潤發因緣際會地報考了香港無線電視藝員訓練班,自知這個機會是浮木,但他也想在演藝界闖出名堂。剛開始演戲,他跑龍套,同期的吳孟達說他又黑又瘦,最適合扮衙役。在命運裡摸爬打滾,他也曾無人聞問,只偶爾在「官老爺」座下喊喊「威武」。

 

終於,他在電視劇《狂潮》演出內忠外奸的「邵華山」,一戰成名;後來在《上海灘》以黑道梟雄「許文強」的角色,奠定了江湖地位。接著他演出許鞍華執導的《胡越的故事》、一九八六年演出吳宇森的《英雄本色》、八七年演出《秋天的童話》得到金馬影帝,八九年的《賭神》,更是紅到跨越數個世代。

 

一九九八年,周潤發前往好萊塢,一步步把英語學了起來,在李安執導的《臥虎藏龍》中,他是大俠「李慕白」;在《安娜與國王》裡頭,他是王國末世的統治者。一眨眼,四十五年過去,他已經成為雄踞亞洲電影王座上的巨人。

 

他很喜歡這工作,更不打算退休,「我都覺得我自己是個奇蹟。」周潤發微笑盯著佼佼說,「今天在大安森林公園跑步,後面的年輕人跟不上!」片子裡他抬著兩把大槍掃射,佼佼問他:「重不重?」他想也不想就笑回:「一定重!但是我年輕嘛!我現在六十三歲,倒過來,就是三十六歲!」

 

「我們有一個不好的現象,現在的中國人五十五歲就退休,這不應該,應該要六十五歲再退休。我在六十五到七十五歲,是最健康的時候,所以現在我還是年輕人嘛,應該要多做一點事。」他又咧嘴露出那種有點皮又吊兒郎當、很「周潤發式瀟灑」的笑容。

 

周潤發的台灣行,在搭台北捷運、上陽明山晨跑當中,
均保持一貫的樸實、親民風格。(圖片/双喜電影提供、吳東岳攝影)

 

處演藝高峰卻不迷失自我

放下明星光環、平淡過人生

 

然而銀幕上風光的形象,並沒讓他忘了自己,「人生很難明白的,只要糊塗地生活就好!」與其去享受明星光環,「我放下好久了!」現在的周潤發只想平平淡淡過好人生,「你是你自己!」

 

近幾年,周潤發成立慈善基金會,承諾未來會將五十六億元的財產全數捐出。他認為,那些錢不是他的,他只是暫時保管。他很明白「虛名」之虛,名利那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喜歡演戲,可以偶爾做做「周潤發」,一天演個八小時,但最重要的,他很清楚自己是誰。

 

邊說著,他邊看向台下的太太陳薈蓮,對著佼佼說:「我只是一般小百姓,在家裡更慘,我要燒菜啊、擦地板啊、弄咖啡給她喝,我是香港阿信啊!」

 

在台最後一天,清晨六點半,他走出飯店,頂著細雨再到陽明山上慢跑,向民眾、粉絲,甚至記者們熱情地打招呼、拍照。周潤發適合銀幕,細狗適合山,秋風正好,他沿著山道跑去,至於他叫什麼名字,倒也沒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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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說故事給孫女聽,現在說給大家聽!75歲爺爺的樂活秘訣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8年10月11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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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想要說故事給別人聽,就要自己尋找舞台。」所以我就到學校的晨光時間或圖書館問:「我可不可以來這邊說故事?」剛開始,對方也帶著狐疑的眼神看我,不過次數越來越多之後,我越講越熟練,口碑也慢慢傳開。

文.攝/林曉盈
照片提供/阿松爺爺

 

阿松爺爺,高雄故事人,原本從事軍職,軍中退休後轉任教職。十年前,年屆六十五歲,從職場退休後,偶然的機會下,到外孫女的幼稚園講故事。從此一頭栽進繪本世界,跨進一個他從沒預期的樂齡人生。

 

今年的八月開始,每個月的第二個週日,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高雄的凹子底公園,以故事接力的方式舉辦「草地故事嘉年華」讓父母可以帶著孩子,在綠蔭下,就著草地、吹著微風,享受歡樂滿溢的故事時光。

 

我以前是職業軍人,四十多歲退休以後去高職當老師,六十五歲學校退休以後在家很無聊,就開始帶外孫和外孫女。我有一個外孫女,她讀幼兒園中班的時候,老師邀請家長到幼兒園為孩子說故事,我認為自己應該可以勝任,就去了。沒想到去了之後才發現:繪本很無厘頭,我居然看不懂!

 

因為在我那個年代根本就沒有繪本。我的第一個故事講得里里落落,很沮喪。覺得自己當老師那麼久,怎麼連故事都不會講呢?

 

於是我去說故事媽媽協會、專門說故事的社團…...研習進修。只要有兒童文學作家或繪本作者來高雄演講,逮到機會我就去聽,後來我才慢慢了解繪本是什麼?結構長什麼樣?隱喻指的又是什麼?然後開始逐漸對繪本產生興趣。

 

我的想法是:「想要說故事給別人聽,就要自己尋找舞台。」所以我就到學校的晨光時間或圖書館問:「我可不可以來這邊說故事?」

 

剛開始,對方也帶著狐疑的眼神看我,不過次數越來越多之後,我越講越熟練,口碑也慢慢傳開,邀請我的單位也越來越多。包括國小、國中、大學幼保系、甚至最近我也開始去跟長輩分享樂齡生活,這樣一路下來,就走了將近七年的時間。現在一年365天,我大概要講300場的故事。

 

不去說故事的時候,家裡食、衣、住、行各方面,我都可以包辦,比方說我會做一點吃的;也會在家做小玩具跟公仔,這樣我去講故事的時候,就可以帶去和孩子分享,甚至有時間的話,我也會教他們動手。

 

我常開玩笑說:「這樣我就不會手殘、更不會痴呆了!」我的生活也因此變得比較多元和快樂。

 

▲阿松爺爺包餛飩(圖片來源:阿松爺爺提供)

 

我住在凹子底公園旁,它有綠地、有湖、風景也美,離捷運站又近,每天早晚我都會來這裡散步,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地方。「但是為什麼沒有人在這裡說故事呢?」有了這個念頭之後,我開始號召朋友,結果他們一下就呼應,我們也很快就訂下八月份做一場說故事的目標。

 

在那之後,我們幾個人沒再見面,也沒有打過任何一通電話,完全利用現代網路科技,在LINE群組裡,每個人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的點子說出來。

 

就這樣,在今天下午三點鐘,器材、道具、看板、坐墊…準時出現在現場;天公也很做美,陽光不是很大,樹蔭下還有一點微風。大家開始輪流故事嘉年華,結果受到大小朋友的歡迎,讓今天的首場活動非常成功!我很謝謝這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無怨無悔、同心協力,把活動辦起來,我自己都非常感動。

 

很多人退休以後,失去以前那種定性的規律、生活上不著邊際,內心感到非常惶恐,然後慢慢地身體開始衰老。甚至身體、心理上的種種問題,造成退休族多的壓力,這些壓力沒有出口的話,最後就需要別人來照顧,也增加家庭跟社會的負擔。

 

我從自己到處去講故事的經驗體會到:即使退休,人只要有目標,然後去實踐它,在這個歷程中,就會從內在或者外在,得到很多的快樂。

 

▲草地故事嘉年華(圖片來源:林曉盈拍攝)

 

不過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心態。如果你的心態大部分是正向的,那就會以正面的態度去面對社會環境;任何事都以負面的角度看待,動不動就怨聲載道、看什麼都不順眼,那麼自然而然心就容易封閉,不想學習新事物。

 

我現在雖然七十五歲,但是我學習的心永不打烊─很多地方我要跟幼兒學,有時候要跟年輕人學,甚至跟身體健康、日子過得很精彩的長輩學習。「學習永不打烊,心態永遠要正向!」

 

▲阿松爺爺玩手作,父親節送給爸爸的花襯衫。(圖片來源:阿松爺爺提供)

 

(本文獲「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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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35年重回校園!退休後,我在電影碩專班「半工半讀」

撰文 :第三人生任我行─施昇輝 日期:2018年11月02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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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下午5點,我在睽違35年後,重新回到了既陌生又孰悉的校園,再次當起了學生。

文/施昇輝

 

有朋友笑說,我要開始「半工半讀」了。我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但一般的認知是用「打工」來完成「求學」這件事,而我的狀況卻是:這兩件事各占我的第三人生的一半,一邊繼續寫作、演講,一邊念碩士在職專班。

 

我在35年前,畢業於台大商學系,現在又是小有名氣的暢銷理財作家,大家或許想當然爾我一定是去念EMBA,但我卻選擇了去唸台藝大電影系碩士在職專班。

 

39年前考大學時,父母反對我去念電影,而我也沒有反抗,結過考上了未來工作比較好找的商學科系,後來也在證券業累積了一些財富。

 

回顧那個屈服現實的第二人生,我並沒有後悔,因為它給了我穩定的生活,而在進入第三人生的今天,已經沒有太多必須牽掛的責任,所以決定去圓年少未能完成的夢想。

 

 

今年3月16日寄出書審資料,4月14日參加入學面試。我本來沒有抱太大希望,因為我毫無電影實務經驗,頂多就是一個看了近4900部電影,以及寫了一本有關電影的書《一張全票,靠走道》的超級影癡罷了。

 

但最後,居然在26個考生中,以第4名錄取。

 

雖然4月26日上網就知道錄取結果了,但學校事後還是寄了錄取通知給我,並附上一封短信,信中有一段話是這樣寫的:「貴子弟資質優異,我們會盡心培育照顧」。

 

文字當然沒有問題,但對於一個習慣做「家長」的我來說,「貴子弟」三個字似乎指的是我的子女,但這一次居然指的是我自己,身分轉換上真的有些不習慣。

 

9月10日開學,我的第一堂課則是在9月12日才開始。開學前,要在網路上選課,對年輕人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但卻是我的人生初體驗,甚至還有點擔心,深怕操作不當、誤了上學。

 

所幸其中一個年輕同學曾在一個演講場合來與我相認,所以我就決定請她協助選課。

 

 

我根本沒看清楚她是如何操作,她只問了我要選哪幾門課,然後幫我設定了所有學生資料和密碼,就在彈指間完成了。看她列印出我的選課明細,我這個大叔終於卸下了心中的大石。下學期,我還是會請她幫忙,我看我就甭學了。

 

9月12日上課之前,我一直猶豫不定,到底該去買筆記本,還是直接帶筆記型電腦去上課。後來想想,我的中文打字又不快,還是用最傳統的原子筆和筆記本吧!

 

第一堂課是晚上6:30開始,我還特地在5:00就開車到學校了。第一件要辦的事是停車證,雖然之前曾打電話到學校問該怎麼辦,但聽到的答案和實際的現場狀況還是有落差,只好決定用問的比較快。

 

這時,突然有點落寞,以前子女開學,我都會協助他們辦理,現在老爸上學,居然沒有「家長」可以幫忙,一切都要自己來。

 

每個被我問到的年輕同學,看到我都露出詫異的表情,或許他們心中都在納悶:「你真的是學生?我還以為你是老師或家長呢!」

 

辦好停車證,居然要順便領學生證,因為要憑學生證才能進出停車場。後來才知道,我是全班第一個拿到學生證的人,其他人還要問我該去哪裡辦理呢!

 

 

第一堂課是選修課「電影風格研究」,授課老師是原來的系主任廖金鳳。以前對影史上常常探討的電影風格有些涉獵,所以講授內容對我來說並不太難。比較有趣的是同學自我介紹,而且都大有來頭,我真是裡面的超級大遜咖。

 

一個是中文流利的法國人,拍過一部上過院線的國片,目前在大學教書,他還得過台法文化交流獎。一個是非常有名的電影配樂,畢業自美國長春藤名校,也在大學教書。一個是演員,是演員訓練班教表演的老師。

 

聽到他們的自我介紹,我真是有點自慚形穢,但我應該也不要妄自菲薄,因為廖金鳳知道我想達成的夢想,絕對不只是拿文憑而已。

 

隔兩天的9月14日要上「通識英文課」,是必修但不算學分。因為是來自不同研究所的學生一起上,我才發現我居然不是最老的學生。

 

年紀最大的大叔是國樂系,已經66歲,還有兩個大嬸都超過60歲。原來現在老來圓夢的銀髮族真的不少,所以請讀者真的要有「他們能,我為什麼不能?」的雄心壯志。

 

 

我們的帥哥ABC老師一身黑衣,露出結實的肌肉,根本就是一個型男。他上課很有戲劇效果,一開始全程講英文,嚇壞大家,然後才不小心說了一兩句中文,大家這才放心,後來就中英夾雜,其實他的中文說得非常好,還用了很多艱深的成語。

 

我特別把另外兩堂課都集中在星期六,可以免去舟車勞頓之苦。9月15日上午是必修課「電影美學專題」,又是廖金鳳老師上課。這門課抽象多了,對我是個很大的挑戰。

 

下午是知名影評人,也是《臥虎藏龍》的編劇蔡國榮教的選修課「劇本寫作與分析」。他在點名看到我的名字時,說他記得我,真是非常榮幸,因為我在大學時期常常在報章雜誌發表影評,雖然不像他是影評界的A咖,但我至少也有B咖的地位。

 

上課前,心情多少有些忐忑,因為畢竟離開校園太久,深怕已經不知如何上課、考試、寫報告,還有如何和年輕同學互動。第一周四堂課上下來,緊張的心情篤定不少。

 

雖說目前是「半工半讀」,或許未來兩年會是「讀書優先,工作其次」。當作家的夢已圓,但念電影的夢仍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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