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東西、情緒失控、活在自己世界?他們用愛包容,見證長照「奇蹟」!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7月30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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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長期照顧,一般都會想到老年人,可是有些民眾,比如出生時就帶有先天性疾病的人,其實從更年輕的時候就需要長期照顧,而他們的長照需求恐怕比老年人更大,需要長照時間也更久。

文/周傳久

 

有些罹患先天性疾病的朋友,常常會在旁人不明究理的情況下,忽然用力摔東西,或者用拳頭對著自己的胸膛用力捶打,聲音大到就像打鼓那麼大聲,旁人若想阻止,往往也會被打傷。

 

他們高興的時候,也有可能會用力拍打桌面或摔東西,摔得滿臉通紅、無法控制自己,而且不斷重複。

 

當這些病友從可愛的幼兒,長大成身高一米八的成年人,隨時有力氣砸碎任何東西時,他們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我們要把他們綁起來?關起來?送去龍發堂(現已解散)?或者將他們孤立?

 

如果他們想工作,你敢雇用嗎?他們需要照顧,你敢照顧嗎?

 

下一個問題是,我們能怎麼照顧?以目前長照的照護比例來看,哪裡可以找到兩個照服員整天看著呢?更深一層的問題是,究竟什麼是「照顧」?

 

願意傾聽理解

協助病友排解情緒

 

在我們的教會裡,有一位自閉症的青年,他從高中畢業、失去學校保護後,就來教會負責清潔工作,已經持續十二年。他可以讓一兩百人使用的場所恢復乾淨、所有用品收拾整齊,提供教友一個舒適的環境。

 

剛開始工作時,這位青年有時會突然「發脾氣」,把大家都嚇一跳,但是教會的牧師與一些教友都知道這是有原因的,他們會詢問他昨天怎麼了,試著去了解為什麼,這就是非常專業的因應態度。

 

等到與青年更熟悉後,牧師和教友知道該怎樣進入他的思維和記憶世界,甚至是他昨日、前日的世界,因此能猜得出來,可能是哪些記憶和經驗影響了他的情緒和行為,進而引導他發洩情緒、表達感受,這樣就能減少傷害自己和他人的機會。

 

發揮個人特質

病友也能快樂工作

 

同時,教會將這位青年執著、堅持的個性視為潛力,安排他負責清理、歸位的工作。他還有一個優點,能夠輕易記住別人記不得的位置和數字,所以每天來教會上班時,無論活動現場有多凌亂,他都能整理得有條不紊─他不能忍受混亂。

 

他任勞任怨地完成每一樣工作,好像他清掃、擦桌子、收垃圾時,眼前所看到的不是骯髒與臭味。他想透過他的雙手用心且無條件地付出,只為了讓環境恢復美好的本像。

 

不厭其煩教導

包容病友安心生活

 

他有時想到什麼,會不分場合就一直重複問別人同一個問題,例如「可不可以打人?」、「坐捷運怎麼來?」。而且他問得很快,甚至別人還沒回答,他又繼續問。

 

這種情況看似和失智者問了問題又馬上忘記一樣,其實並不相同。我們這位青年這樣一直問問題,也許是希望得到互動,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在教會,也不是所有人都耐得住性子,可是多半的人因為理解,至少不會惡言相向。如果讓他去一般工作場所,情況可能就不同了,因為外面職場,大家都在忙,不一定有耐性,但教會的人大多是來追求成長的。

 

教會舉行餐會時,他會拿著飯碗四處遊走、夾菜,未能遵守公筷原則,好像完全無視別人的存在。但他並無以此激怒別人的意思,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這和一般所謂的不尊重人或自私不同。

 

在教會,因為信仰的教導,大家都會被提醒,沒有人在上帝面前是完全的。所以,大家知道亂夾菜不妥,可是都會一遍一遍的和他說。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如今已經十二年,這位青年不只得到牧師與教友的包容,更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工作環境與固定的生活節奏。教會裡的人雖不是特殊教育的教授,也不是有證照的專科醫師和心理師,但是也能讓他在這裡安心生活。

 

教會沒有外面機構常說的個別化照顧計畫提供評鑑,但對這位青年的照顧,實際上已經近乎甚至超越那些專業照顧的成果。

 

用愛幫助學習

病友實現自我價值

 

教育學有個觀念,說教育怎麼教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確保學習發生」。這位青年在教會裡不會被忽略或被冷漠以對,不會發生教友之間噓寒問暖,碰到他卻退避三舍、假裝沒看見的情況。

 

不僅如此,大家還會幫助他學習與人相處,學習用更平和的方式表達意思,以致變成一種預防性學習,就是在原來可能激烈摔東西或傷害自己之前,就盡可能降低走向那一步的機會。所以,他的學習的確一直在發生。

 

平日生活中,當他情緒穩定的時後,牧師和教友也會在多種生活層面上鼓勵、支持他,找他一起吃飯,一起唱歌,一起到社區服務,並且感謝他,讓他感覺有價值。

 

這就是一層層的身心靈保護,使得他能對環境和人有更多安全感,以及一種全無懷疑的自我價值,做事自然有更多自信,做人有更多自尊。

 

2018年四月復活節,他受洗了。這天他獨唱他來教會學習的第一首歌「耶和華是愛」。對自閉症者來說,面對台下百雙眼睛公開唱歌不簡單!畢竟這和只面對鋼琴,不用接觸人的情況不同。

 

教會的復活節,原意是因為耶穌替代罪人死,但透過他無條件的付出,要讓環境恢復美好的本像。所以,所有相信上帝拯救的人可以因而進入新生命─一種知道自己不完全,但可以倚靠上帝的救恩,學習用愛彼此相待的生活方式。

 

這位青年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為他的周圍有很多愛。但教會沒有溺愛他,而是給他學習機會,在有愛的氛圍中,幫助他分辨是非,幫助他學習能力。

 

改變從你我開始

共創「長照奇蹟」

 

不管讀者是不是基督徒,大概不難想像,要是不在以上的生活圈,過度遷就他,或者過度強制對付他,或全然不理會,這位青年如今的生活品質與生活處境還會是上述的樣子嗎?

 

這個社會因為自然環境變化、晚婚等許多因素,有許多生來類似上述性格的人,因為不同的照顧方式而有不同的結果。這位教會青年的例子是個奇蹟嗎?

 

如果他穩定生活一兩天,大家可以說那只有一兩天;如果持續一兩周,大家可以說只不過一兩周。但他已經穩定生活十二年,一直在進步,他周圍的教友也因此理解、接納更多相似的人,知道怎麼與他們相處,這就不是偶然了。

 

這個故事至少讓我們看到,這位青年外表看似沒辦法照顧,事實上可以充滿盼望。但要不要試著照顧他,並幫助他學習,就看大家的選擇。透過這個故事,我們可以得到什麼啟示?我認為至少有以下五點:

 

1.要相信事情有改變的可能。

 

2.改變可以從你我介入開始。

 

(以上兩點也是北歐長期照顧的原則,有挪威文獻可循)

 

3.要從正面看待每個人的特點,也許那就是他的潛能與長處。

 

4.理解各種行為和現象都有原因,而非無厘頭。

 

5.愛是創造力的來源,愛可以讓許多可能性發生(這也是芬蘭長期照顧的根基)。只有無條件的包容和愛,並且「讓學習發生」,以上四點才有可能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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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長輩覺得一無是處:丹麥照服員的溝通課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3月23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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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丹麥居服中心見習時,來了一位照服學校 (SOSU) 的老師,名叫德瑞。她在簡報時談到居家服務品質,特別強調溝通的重要性,以及相關課程的重點內容。

 

文/周傳久

 

她說,每個客戶的環境與生活方式不一樣,但為了維持良好的互動氛圍,照服員進到客戶家中以後,一定要記住,口出任何言語,都絕對不能讓老年人覺得他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

 

專業人員言語不當

長輩被當小孩指責

 

這話很有道理。想想看,不少老年人的人際關係越來越少,居服員可能是老人家一個星期見面最多的人類。若是來了一位讓自己感受被指責的人,心裡當然不舒服。

 

可是,居服員怎麼會故意找老人家麻煩呢?其實不是故意的,而是輕忽了溝通的細緻度以及對照顧品質的認知。

 

例如,看到老年人冰箱裡的食物,可能不符合居服員學校教的標準,覺得不夠衛生。又例如,看到老人放置藥品的方式,可能造成細菌感染或不利保存。當然,這還是經過兩年訓練,富有知識的居服員才有辨識警覺。

 

這時,如果居服員很直覺地說,這樣不好、那樣不對,活一輩子的老人家等於被當成小孩一樣的指責。

 

這種情況只有丹麥要注意嗎?華人文化號稱,要讓西方人羨慕我們的社會較尊重長者,然而在發展高齡社會居家服務的過程中,還得看是什麼生活習慣、背景的人從事第一線服務。

 

而且,許多人因訓練時間太短,對於分辨「專業溝通」和「依直覺說話」的能力還不足,所以有時候講話脫口而出,非常傷人。

 

居家訪視遭投訴

溝通能力待加強

 

2018 年開春以來,台灣幾個縣市衛生局都為了同一個問題很頭痛,就是有一些接受居家服務評估的客戶投訴,認為到家裡訪視的照顧管理專員,姿態太高或出言不遜。這和前述丹麥老師講的問題相似。官員感到很挫折,認為他們快速推動也提供經費的服務,怎麼老是得到這種回應。

 

我自己也親眼見過台灣的營養師居家訪視,一打開糖尿病獨居老人的冰箱,就碎碎念,然後看到桌上有中午吃剩的鹹魚,也講個不完。哪個營養系教學生這樣和人溝通?不會吧!可是在實際場合,這位營養師的心態尚未預備好,從事專業服務了。

 

照顧管理專員的情況也是類似,拿著檢查居服條件的表格,用機關槍的速度問長輩問題,態度就像在問案一樣,老人家怎麼會覺得舒服?

 

說話別傷長輩的心

台灣需強化溝通課

 

丹麥的老人足部預防護理課程,也很強調溝通的重要性。老師在教導技術與示範動作之前,每一次都先告訴學生,在看長輩的腳和鞋子時,要一邊告知有哪些問題以及如何處置,而且千萬不要說出任何嫌惡的話,因為這很傷老年人的心。尤其是「買鞋要花錢」這類的話,容易讓老人家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不要讓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覺得一無是處」是所有老年人照顧者的必修的一門溝通課。但看看今天台灣新進居服員上過多少溝通課程,以及怎麼教、教什麼之後,不難發現,真的有很多努力空間。

 

不論是政府訪視還是私人的照顧單位,丹麥老師講的溝通原則都一樣重要,因為每一件做在老人家身上的事情,即使是對不能言語者,也是透過溝通完成。

 

透過「溝通」,使人意識到自己是人,因為有一個形象相似的動物在你面前,用你的語言向你表達,這是晚年最大的福利與尊嚴來源之一。

 

我們有些第一線的照顧者,本身就在言語暴力或高壓環境下長大,如何幫助他們在到府工作前,有專業的溝通自覺,是訓練的必要一環。不過,這不是用一大堆投影片講一些溝通模式圖,再舉幾個例子就可以達成的。

 

丹麥需實習一星期

以色列請演員協助

 

在丹麥,資深的居服員會帶著新進的居服員實習一周,第二周再由學生獨自做一個星期給老師看。如此一來,可以觀察學生如何與客戶溝通、是否有效運用溝通模組課所教的內容。

 

在以色列,若是大學有開設相關的訓練課程,還會設置單面鏡教室,再請專業演員來輔助教學。為什麼他們這麼看重溝通能力?因為這對照顧品質與資源投入都有非常大的影響。

 

重視溝通能力

維護照顧品質

 

不要輕忽「溝通」的重要性,因為這對敏感、失落又獨居的老人家來說,溝通能力的好壞,其效應有可能放大好幾倍。尤其是居家服務中,需要溝通的頻率可是比急性醫療的頻率高出很多。

 

所謂「照顧」,究竟何謂照顧?溝通方式是第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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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照如何留住年輕人?北歐經驗面面觀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3月23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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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從今年開始,長照政策有許多變革,包含包裹給付、失智共照、跨專業領域整合型延緩失能(或稱為復能計畫)。一般對於經費分配的討論,著墨已多,但有一個非常關乎政策品質的問題,討論卻還相對有限,那就是人才培養,尤其是照服員的養成。

 

文/周傳久

 

無論是哪一種專業人員跨域合作,都需要與第一線照服員配合,但台灣目前的照服員培訓時數只有一百小時左右,很難與各專業人員有交集。而且,在地方政府的多次聯合會議上,陸續傳出各地區照服員拒絕配合,因為他們怕出事、怕負責任,厭煩與家屬溝通。

 

如果照服員繼續處於養成不足,又欠缺制度支持的情況,要怎樣符合客戶期待呢?

 

台灣照服員少年輕人

問題根本在教育制度

 

同時,台灣仍在大量進用外籍看護,因為本地人才不足,或投入意願不高。目前全台有許多長照相關科系所,幾乎以發展長照為名,申請設立不難通過。可是,畢業後真正投入的還是有限,浪費教育資源,也浪費青年人生。

 

如果後繼無人,短期內民眾感受到服務不如期待,長期下來,很難確保政策穩定發展。是故,人才培育,能有更多年輕新血加入,迫切重要。

 

一部分學者和社會觀感認為,相關科系青年不投入,是因為薪水,是因為職業的社會形象,或是因為想當管理職而不想當照顧者,或者承受不了壓力云云。這些說法可能有個盲點,就是認為問題都在學生。然而,不應忽略的是,我們是怎樣培養人的?

 

受限學校要生存,我們現在的招生過於寬鬆。相關科系的教學規劃承襲護理、社工專業,固然有其優點,但教學方法仍有許多只是單向講授,輔以若干影片,幫助降低學習的無趣感。

 

但是,這樣是否真的帶給學生好的感受?是否真能讓學生習得自信和自尊?是否啟發思考倫理價值?是否幫助聯結知識、創造知識的素養?是否有單獨一人進入社區的勇氣和與他人合作的能力?是否知道如何跨越年齡鴻溝,與老人取得互信和溝通交集?

 

一百小時的照服員訓練固然太弱,但若一個技職以四年培養,時間實在不短,其中究竟學生經歷怎樣的學習經驗,這些課題必須嚴肅以待。以下對應舉一點北歐的例子提供參考。

 

北歐入學有心理測驗

還有面談與體能測試

 

首先,入學前,以芬蘭為例,有心理測驗筆試、面談、體能測試。心理測驗看邏輯能力,因為永遠都可能出現教科書沒教的問題。面談最重要,因為可以過濾學生的態度和價值觀。但體能也不能輕忽,因為有些人有宿疾,若投入長照工作,對自己和客戶都是風險。

 

筆者曾於國內長照科系用一樣的測試,發現部分同學連聽清楚和聽懂操作都有困難,還有些人的上肢、下肢一動,才發現他們無法持續執行動作。這樣畢業若投入工作,還真是需要注意。

 

入學後有學習諮詢制

課程設計育多元人才

 

再來是入學後,北歐國家有學習諮詢的制度。例如,丹麥有十六歲學生擔心代溝,老師建議可以利用當地共同話題「手球」開啟對話,學生豁然開朗。又如學生個人的生活處境,該如何兼顧學業、如何根據以往學習經驗,安排適當學習步調和課程內容,也都可以諮詢。

 

再來是學制。芬蘭、丹麥不管青年就學還是成人投入照顧業,都需要兩年以上的學習。大致上,第一年是醫療照顧共同課程,第二年可分老人照顧、口衛助理、身心障助理、幼兒照顧、復健助理、急診助理等。

 

大家有共同素養也有意願選擇,未來轉換也不會非常難,因為基礎相似。畢業後,可以繼續銜接護理,但並非一定以此表示地位或「脫離苦海」,因為當地照服員的專業足夠,薪水也不會很低,以基礎生活滿足而言,可以安居工作。

 

這種學制同時為社會預備許多人才,而非只限長照和照顧老年人。因社區照顧需求與挑戰增加,目前北歐各國都已經將照服員提升到助理護士等級。

 

另外,因為現在科技進步,學生不必大量時間待在教室裡單向學習,有越來越多的數位課程和自我測試,可以根據個人步調而彈性學習,以便在面對面教學之前,先有基本知識,再讓老師進一步帶領技術學習與課程討論。

 

入學第一年就實習

累積經驗促進反思

 

再就實習制度而言,丹麥、芬蘭每個模組課都有實習,驗證學生自我學習和整合所學產生對策的能力。挪威更看重青年的發展特性,他們的日照中心等長照機構,會刻意設置實習生休息室,希望讓他們對這個行業有好印象,也感覺到什麼叫做被照顧。

 

針對實習方式,他們開學六周後,就陸續進入職場實習。由於第一年的時候,專業還在養成,不期待學生進行複雜的照顧,但是可以在機構中,選自己喜歡又不影響長輩安全的職務,像是備餐或其他事務都可以。目的是先了解職場、練習與人溝通,並看到好榜樣,進而反思自己的興趣和未來更進一步的專業。

 

第一年的實習時間少、上課時間多,第二年則會調整成多半在職場實習。第三年可以工讀,有收入也有成就。這些職場體驗,都要定期返校報告,是一人在三位老師面前簡報,氣氛很緊張、慎重。但也因為一直有職場的最新經驗,學生學習動機強,也能發問,促使老師也受惠。

 

新移民成為長照新血

具專業素養不易退出

 

北歐國家培養照服員學校的學生來源,若以新移民較多的丹麥為例,他們其實與台灣相似,一樣有許多人是為求餬口,或謀職不易來此,自我形象不一定很好,生活背景也有複雜或價值扭曲者。

 

但是,丹麥老師很有信心和勇氣地說,學生進來前有許多問題,但在學習歷程與學習環境的洗禮之下,可以重新塑造學生,讓許多人畢業時成為專業工作者。這樣的結果,若說是提升公民素養也不為過。

 

由此來看,北歐國家在長照人才的招募、學習、實習上,一環環都在在顯示出他們培養人的理念和科學。在北歐,投入長照者有年輕人,也有轉職者,他們有基礎素養,所以不輕易受挫而退出職場。

 

北歐的照服員、護理師人力也很缺,但照顧品質落差較小,而且他們沒有自卑感,也能和其他專業者組成團隊,像是「聯合復能」之類的新一代政策就不難承接。另外,他們的專業人員能將第一線經驗分享、轉化,成為最真實的創新來源。挪威新版的失智照顧手冊就是這樣發展而來。

 

台灣急推長照政策

基礎教育有待改進

 

台灣因選舉和社會需求而急推長照政策,今年不論照管專員、失智個管師,還有跨域復能,都是快速修正,已經讓服務品質穩定性降低。可是,照服員的養成卻幾乎不動如山,雖有若干彈性開放,如自訓或調整小時數,但大學和成人的照服訓練班,在招募、諮詢、教學、實習等許多環節,進步仍有限。

 

有的實習形同形式,甚至未完成所有技術測試也能拿證書。這樣一入職場,部分人員容易被護理師輕視,而發生口角傷害,不難理解。這些並非無法改進,但就像施政者面對下水道工程,不容易表面討好,卻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建設一樣,如果總是代代取巧,民眾生活品質終究難以提升。

 

勿再以「文化國情不同」解釋,我們長照品質的基礎、教育訓練制度,有待更多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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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失智者有尊嚴 日本「桃李咖啡」這樣實現社區營造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4月19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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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長照經營者形山昌樹之前來台演講,介紹他們經營的「桃李咖啡」。演講內容聚焦在如何改善一般老人與失智老人的生活品質,並透過小規模實驗,摸索永續經營之路。他們目前不能說有偉大的成就,但已累積許多心得,可供其他有心改善長者生活的人參考。

文/周傳久

 

根據形山昌樹分享的資料來看,「桃李咖啡」(http://www.c-care.co.jp/)並非起於政府政策,更非政治人物速求亮點的產物,而是起於他有一次聽到建築界的朋友說,希望打造一個自己以後也願意使用的服務。

 

形山昌樹反思二十幾年前,日本照顧失能、失智的病友仍不夠人性,於是他根據學理研究結果和熱情,營造一間由失智者擔任服務生的小型輕食店,又讓失智者參與內場工作,並同時開發提供給非失智高齡者的就業機會。

 

再來,形山昌樹覺察到,雖有理想,也得連結更多其他資源,才能繼續讓服務存在,所以後來發展成為一種社區總體營造類型。

 

觀察這個發展歷程,再考量日本服務文化發展源流,有以下幾點或可供台灣有意改善失智老人生活者參考:

 

一、同理設計

 

前面提到,形山昌樹的朋友說,要打造以後自己願意住的地方。其實,設計一個自己都願意使用的服務,是種友善同理,在高齡社會尤其重要。

 

試想,台灣法律規定,老人安養機構的住房人數上限是六人一間(我在屏東採訪過二十二人一間的),有哪位設計這種法律的官員,以後願意去住?住在一個平均一天因他人干擾和彼此陌生,而只能睡五點五小時的場所到死?

 

所以,友善同理是好服務的開始。不過,形山昌樹為什麼願意採取行動?他用什麼方法,從無到有設計服務雛形?或許以後可更詳細交流。

 

另外,其實自己願意住的地方和使用的服務,也會隨時空轉變,戰後嬰兒潮就與前一代不同。有了這麼人性的出發點,還可以搭配科學方法,就能有更完整、周延的落實。最終,不只讓自己也願意使用,而是更多以前裹足不前的客戶都能看到新的經驗和希望。

 

二、價值基礎

 

服務設計是近年歐洲與日本長照研發的基礎知識。歐洲有基督教文化傳統,對於與自己非親非故的人,該怎樣看待他們的價值,以及為什麼要顧念他們,在聖經有清楚的論述。

 

日本則有武士道,以及近代的敬業精神、服務精神與積極學習的文化,這些已讓某些新的服務要怎樣開始,形同內化成為生命和生活風格一樣自然。而且,日本也有由下而上、幾近全民運動的學習態度,可以不斷改善做法。

 

台灣還需要強化這方面的基礎,但強化的根基來自何種倫理思想與方法論?這點仍需探討。

 

三、支持發展

 

先前台灣媒體引述報導日本有一家「送錯餐餐廳」,也是由失智者擔任服務生,鼓勵大家包容他們在工作上的錯誤。不過,這麼做,有可能讓失智者被看笑話。

 

「桃李咖啡」也提供機會給失智者當服務生,可貴的是,他們不是只靠顧客包容,還想到要設計失智者能使用的菜單介面。在餐廳後場,也讓失智者繼續投入他們有能力做的工作,這樣比被限制活動而由他人代勞更有尊嚴。

 

這背後的意義和丹麥的長照教科書上,討論失智那一章的第一頁說得很像,「照顧者要了解並接受一個事實,就是失智者和一般人一樣,有追求自我實現的期待。照顧的責任,就是支持弱勢的自我實現者繼續追求生活期待。」

 

「桃李咖啡」至少映照出在工具、互動、流程等層次上支持失智者的作為。換言之,這是對失智者的服務,讓他們服務別人。芬蘭的身心障礙社區人才派遣中心,更把這種理想更發揚光大,引申到全人照顧。

 

(參考資料:https://www.nokiankaupunki.fi/sosiaali-ja-terveyspalvelut/vammaispalvelut/kehitysvammapalvelut/tyo-ja-paivatoiminta/kahvila-vohveli/)

 

四、由下而上

 

「桃李咖啡」後來走向社區總體營造,意涵是由大家參與和資源配合。若引用近來服務設計界經常使用的商業模式藍圖來分析,其實就是「外部協同組織」那個欄位。

 

首先,這牽涉到我們怎麼界定社區或社群,是以村落嗎?或共同生活特性的人?不同思維,輔以科學方法釐清資源間距離和可行性關係,將讓我們看不見或看見更多可能。

 

「桃李咖啡」已有社區行銷活動,定期讓更多人理解其理念,吸引不同背景民眾參與。或許下一步能更制度化,讓年輕一代投入會更好。

 

例如在芬蘭,許多大學相關科系同學被導入短期工讀來支援特殊照顧,這樣也是雙贏。而且學生還沒畢業,社會就儲備了更多打破成見又有經驗的人才。

 

台灣早已推社區總體營造,但有多少是出於基層?政府常以補助支持某些新生活理念,一補助就很怕沒有做出讓長官歡欣的成果,或者沒有形成明星社區。

 

但「桃李咖啡」始終是自己摸索,透過自願參與的中年者的人脈、經驗與見識,在實踐中逐步成長,這似乎是比較實在的方式。

 

五、落實尊嚴

 

關於形山昌樹提到,他們追求「失智者是主體」的概念,這其實不是很新鮮的觀念,可是怎樣落實真是挑戰。要注意的是,失智者認知功能退化,但也不是全部失能。

 

另外,失智者因認知退化,情感部分的敏感度可能放大,而且情感本來就不是隨認知對應幅度退化。想要創造失智者更多的主體感,進而增強安全感與尊嚴,必須善用情感部分,配合還存有的認知能力,加上照顧者的態度,才能做到。

 

「桃李咖啡」有掌握這種精神,但隨著失智者退化和諸多科技進步與社區改變,必然還有更多方式可以維繫、發展失智者的主體尊嚴。例如,荷蘭甚至有音樂系的樂團,讓失智者按著他們喜好的方式來指揮,配合失智者演出,也是一個例子。(參考資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dkBo17v8-A)

 

那「桃李咖啡」的下一步呢?

 

歐洲近年累積的經驗指出,失智者異常的行為、言語必有原因,我們必須了解原因來幫助他們度過困境。其中,有六成的困境可能不是來自失智者本身的器質性病變,而是照顧者所營造的環境與溝通方式。是我們對「認知症」認知不足,造成他們難以發揮長處,以確保自主尊嚴。

 

當在地老化和失智友善社區越來越受到重視,也被認為是比集中住在機構和脫離熟悉住處更人性的終老方式,台灣和日本以及歐洲老化國家,勢必在老人佔社區總人口的三成、四成甚至五成時,得摸索出更合宜、多贏的生活模式。

 

這挑戰了生命根本價值,和群己倫理關係。「桃李咖啡」的發展歷程有許多小環節,可找到價值思維激盪的縮影。台灣急推長照時,實不能忽略釐清價值共識,也要給一點時間,讓更多好的服務長出根,再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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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教老師也能教老人運動?國外長照創新的祕密在這!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5月28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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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獨自到芬蘭採訪老人運動,像是翻觔斗、倒吊吊環,引起很大轟動,不論運動科系和醫療界都眼睛為之一亮,消息陸續轉傳,還被多所大學當作教材。

文/周傳久

 

不過,很少人注意到的是,芬蘭那位因為看到老人潛力、了解運動有助延緩失能而大力推動這些讓台灣人嚇壞的老人運動的專家,並不是醫師也不是物理治療師、職能治療師等醫界人士,而是兒童特教的體操老師艾基特佛。

 

芬蘭善用特教經驗

推廣銀髮運動延緩失能

 

艾基特佛已經引導重度身心障礙小孩的體能活動很多年,他知道怎樣預備安全的環境,他了解肢體力學機轉,他能用肢體語言並搭配表情和嚴重智能障礙的小孩溝通,讓他們樂意運動、樂在運動,等於為受限制的孩子們創造新世界。

 

近幾年老人增加,艾基特佛將發展身心障礙運動的寶貴經驗轉化,用來幫助老人。他懂得觀察,能防範傷害,能激勵老人,懂得暖身與運動後緩解的方法,非常多老人因此得到幫助。

 

在台灣,如果要讓老人像芬蘭那樣強壯,大概沒有太多人會想到一位兒童特教老師有這個能耐,或者還會搬出許多法規和領域界線來框死他。

 

事實上,後來國內多所國立大學體育科系集資去芬蘭考察,還把他請來台灣。但十年後,我們的延緩失能還是歸在醫療體系,要發展跨域整合計畫時,考慮的仍是物理治療和職能治療。

 

因為我們不相信別人可以,也不曾想到特教知識與經驗能轉化,就能大大嘉惠老人與其他成年失能者。國內特教、幼教老師因為憂心少子化而想轉業時,是否看到自己更多可能,也有待觀察。

 

不只需要醫療專家

丹麥老師也能協助復健

 

丹麥也有類似情況。當地有一間急性後期復健中心,裡面除了醫療專業人員,還有許多在職或退休老師來中心兼職或全職,他們都有帶領手工藝、藝術、導讀故事、唱遊等課程的多年經驗,在個案需要時會協助從事相關活動。

 

也就是說,當急性後期照顧需要激勵動機,從事有趣、有成就感的個別化活動時,復健中心不會只想到使用物理治療、職能治療,或認為只有他們可以包案、標案,而是看到機械復健之外,生活性活動也很重要。

 

因此,急性後期復健中心的人員分工,除了設立醫療、照顧小組之外,另外還設有活動組,因此才請來這麼多無醫療學位的中、小學老師們。

 

以色列擅長經驗轉化

高跟鞋研究也能造福老人

 

相似的情形也發生在以色列。台拉維夫大學教授麥基的博士論文原本是寫女人高跟鞋的壓力問題,後來他將這方面的知識轉化,用於改善老人褥瘡。

 

接著,他又把自己對皮膚組織、肌肉、神經骨骼的理解,應用在以色列野戰步兵的背包設計上,創造了適合男女步兵使用的特殊大背包,可以避免背包太重壓壞神經,造成永久傷害,進而影響持槍射擊動作。

 

再接著,他將以上知識整合,創造了用細胞培養合成、不必殺生的人造肉,用來幫助缺乏糧食,以及想要降低飼養牲口進而減碳的國家。

 

以色列還有一間「沙拉之手輔具借用維修中心」,以節約人力的方式進行輔具的清潔消毒,一年就能節省一百四十億新台幣。怎麼做到的?

 

原來他們應用汽車洗車道的概念,打造了類似的輪椅清潔殺菌通道,可以調溫、換各種清潔劑、調整水柱噴灑方式,再輔以電腦遙控,不但能避免維修人員接觸剛送回來的輪椅,還能節省初步清潔消毒的人力。

 

還有一個例子,就是以色列有一家幫助青少年發展科學實驗的業者,將樂高玩具的零件電動化,又把同步馬達和晶片組合,變出遊戲化的老人復健器材。

 

創新能力從小培養

克服挑戰催生長照解方

 

觀察芬蘭、丹麥和以色列創新,我們國內常常把話題導向人家花了多少億,或者有何補助。的確許多複雜發明是要這樣支持,比如藥廠想發展失智藥物,但投資十年就收山,因為找不到標靶。

 

但並非多每一個重要的創新都是巨額疊出的,以上例子都有基於關懷人的理念,有自信,對資源有覺察力,願意嘗試。其實,在這些國家的基礎教育就是如此,簡直就是他們的生活風格。

 

芬蘭中小學鼓勵發問但不許吵著舉手,加上老師教學用心,所以教室常是一群學生舉手靜默,等待被老師點的場景。

 

丹麥從幼稚園就很重視彼此給對方安全感,創造最佳溝通氛圍來對話。

 

以色列教室則常鬧哄哄,因為學生會一直質疑老師的內容是否為真,踴躍的情況就像他們擠公車一樣努力。

 

這三個國家的國民在幼年時不被限制,特別重視藝術和體能課程,而不以其他所謂主科替代,他們幼年的在校時間都遠比台灣少。長大後,不論學歷高低,很多人投入長照發展,都有許多亮點。

 

以色列諾貝爾得主謝爾曼告訴我,只要孩子的努力值得鼓勵,絕不吝於表達。

 

丹麥鼓勵學生用系統布局圖來檢驗思維是否周嚴,藉此創造有品質的服務設計,學習多贏。

 

芬蘭老師則刻意不斷轉換環境,提供學生多樣刺激,產生包容和見識。

 

所以他們進入人口高齡化挑戰後,看到挑戰不會輕易說沒辦法,會靜下心想怎麼合作、處理,因此當他們不斷產出有亮點、便宜、務實的照顧產品、服務設計和輸送體系時,並不令人驚訝,也經常成為台灣各界耗資考察的對象。

 

借鏡國外創新經驗

轉化知識增加資源

 

目前台灣長照創新方案很多,以長照為名的研究計畫也很多。但當急性醫療在長照有一定極限甚至框架時,其實還有更多不同領域的人可能可以將知識轉化為長照重要資源,不論是幫助延緩失能還是增加生活品質。

 

不過,這也要看我們能不能包容,並且提供更多不同領域的人更多可能性。

 

本於以上三國教育共同重視的基礎素養:溝通能力、人味思維、包容接納、思考奔放、彼此顧念,大家也能從終身學習看到自己未來可能創造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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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東部資源不足是劣勢?北歐偏鄉這樣做長照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6月22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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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遇見一位在東部的體育老師,與他交流老人健康促進的未來。他的開場白很自然的從「我們資源缺乏…」開始,我說「真是這樣嗎?」他不知道怎樣接下去。

文/周傳久

 

在以往許多研討會和媒體報導都是這樣開場,但為什麼長照基層也總是有些否定自己的工作者?動不動就「哎呀!我們缺資源...」。

 

以台東為例,缺乏心臟和癌症專科醫師是事實,的確要想辦法改善資源可近性,例如交通、設備、人員甚至管理流程等。但從發展長照觀點來看,一直去喃喃自語的唸這個事實的同時,還有多少可貴的資源,我們卻沒花時間去注意?

 

東部自然環境佳

做長照未必劣勢

 

在台東,一開門就是大片青山,還擁有多條都市沒有的清澈小溪,以及生物活力十足的水塘,這樣的環境就可以發展很多早期失智社區復健活動。

 

更不用說這裡還有軟土田埂,讓人摔了不像水泥地和豪華的花崗地磚一樣容易骨折,還有各種顏色與味道的花草農作,以及多樣讓人感覺和諧、有安全感的自然界聲音,不是嗎?

 

東海岸有少數已經完工、頗為華麗的日間照顧中心,但為什麼有些長輩被送去喘息居住,一去就哭,或拒絕使用裡面的設備?為什麼有許多輪椅堆置,成為佔空間的障礙物?但為什麼有些機構的設備不怎麼樣,去的長輩卻很高興,可以為生活加分?

 

確立發展價值觀

看見更多可用資源

 

我們的發展價值觀確實很重要。所謂發展價值觀是說,我們是不是一味配合政績,卻不覺得自己應該或能夠和決策者對話來尋求最適合發展?我們是不是藉由不斷增加硬體設施來獲利為發展動機?

 

我們有沒有真的仔細去了解,到底所在地當下有多少需求,有哪些務實的替代方式可以逐步拉近需求與資源之間的差距?或者,我們是否還欠缺一顆開放的心,和不同領域的朋友交流?如果願意交流,就會使我們從看不見資源變成看見更多資源。

 

其次,我們有沒有理解學理,並能運用資源?如果我們理解五官刺激和認知衰退後感知環境的代償原理,對以上都會區之外還保有的在地元素,以及長照品質升級的意義與貢獻,則面對挑戰的態度就大不相同。

 

除了基礎元素,再看服務設計與系統整合。以服務設計而言,一棟完全符合醫療規範的大型日間照顧中心有無必要?如果化整為零變成家庭托顧呢?屏東已有許多成功例子。

 

挪威打造迷你家屋

丹麥善用機構設施

 

家庭托顧在鄉村的阻礙和利基,原則上比都市理想。

 

在挪威北部,幾個家庭可能相距數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加上低溫可能零下三十度,所謂偏鄉資源和照顧條件很難比台灣好。後來公部門支持鄰里相互照顧政策,聚集數位老人打造迷你家屋,想盡辦法透過各種方式來改善。

 

在丹麥有些急性後期照顧中心,不但有物理治療師陪同老人,還把樓層安全梯設計成美麗的例行復健運動空間,因為老人回家生活後,他們也需要練習繼續使用樓梯。比起專門再弄個空間,花很多錢蓋硬體,最後功能重疊,這麼做可以省很多錢而且實際。

 

安養機構連結學校

芬蘭小島共用資源

 

在芬蘭的歐蘭自治區有六千個小島,要養活機構當然不易,要逐島提供居家照顧服務也不容易。當地不只老人照顧是個挑戰,連小孩就學等資源,也面臨和首都大不相同的處境。

 

不過,當地有些設有三十床的安養機構,打造得像社區住宅,與鄰近小學共用廚房,讓小學生帶隊來機構餐廳吃飯。小學生吃完,換員工用餐,然後再讓老人住民來吃。

 

餐飲設施小而美,滿足多種人飲食需求,品質無城鄉差距。小朋友自然的進出機構,讓安養機構生氣勃勃,小孩自小看到長者機會更多,也是很自然的社會教育,真是多贏。

 

偏鄉未必沒優勢

長照發展重新思考

 

其實任何一個地方發展長照之前,或許都應該先問問自己的價值觀,這至少包含客戶和政策執行者雙方觀點,精確的察看現況與未來需求,然後再從硬體設置、服務設計、系統輸送三個層次看現況怎麼改善。

 

通常大家在台灣的慣性思維是先問錢,先有錢再說。錢當然重要,可是跳過價值釐清和服務設計的過程,直接找硬體拼湊出符合政策的結果,是很容易丟三落四的。

 

我們東海岸的優勢很多,長照,是不是永遠要視為「偏鄉」,繼續在資源不足的論述中打轉,很有討論空間。這不是一個外交辭令的結尾,而是真的要營造討論空間,討論出長照的新的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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