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逃避,越靠近!別再和家人避談生死,專家教你這樣開始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06月08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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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胰臟癌病痛的前主播傅達仁,於台灣時間7日在瑞士以「協助自殺」的方式安詳辭世。他生前提倡安樂死合法化,希望深受疾病折磨的國人也有善終的另外一種選擇。傅達仁走了,忌諱談論死亡的台灣社會,似乎也開始有些不一樣。

 

說到生死,年輕人可能沒有太深刻的體悟,但對不少五、六十歲的族群來說,都曾有探視癌末親友,甚至參加同齡朋友告別式的經驗;死亡的威脅和恐懼就這樣活生生攤在眼前,再也不是電視或網路上放送的一條新聞而已。

 

此時,有些人開始積極養生,就怕哪一天自己也病倒,但也有人選擇「不聽、不看、不知道」,以免徒增焦慮。只是,這樣真的比較好嗎?

 

不願意正視死亡

心理壓力反更大

 

事實上,在「生老病死」這一連串的生命歷程中,每一次的改變都會帶來壓力,有人因此成長,有人因此退化。以面對死亡來說,如果學會把握當下、追求健康,屬於正向的因應方式。

 

 

如果避而不談,心中的恐懼不但不會減少,反而更加如影隨形。「越想逃,就越靠近!」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諮商心理師古蕙瑄一語道破民眾心中的矛盾。

 

這就如同越是討厭下雨天,天公越是不作美;越不想遇到某個討厭鬼,就越容易與他狹路相逢。不肯正視死亡,反而變得更敏感,「最近這種新聞怎麼那麼多!」「那個某某人怎麼也生病了!」心理壓力不減反增。

 

父母態度是關鍵

影響子女別輕忽

 

古蕙瑄也提醒,無論父母年紀多大,對子女都有一定的教育影響力,因此父母的態度也會影響孩子對死亡的印象與認知。更重要的是,預習死亡也是適應老年的一個過程。

 

另外,假如長輩不願意及早與家人討論臨終事宜,未來若發生意外,決定急救與否的煎熬將落在子女身上,無疑是家族的沉重負擔。生命的最後一哩路是否圓滿無憾,每個人都有機會自己決定!

 

 

討論死亡難啟齒

用ACP開啟話題

 

古蕙瑄指出,民眾必須理解死亡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而且死亡的時間和方式通常「不可控制」,承認我們對死亡是無能為力的。然而,這不是對生命的消極宣判,而是促使人們思考活著的時候該怎麼做。

 

知道談論死亡是好的,但對至親家人卻難以啟齒,怎麼辦?善用「預立醫療自主計畫」(Advance Care Planning,簡稱ACP)就是一個好方法!

 

預立醫療自主計畫包含:臨終要不要急救、疾病末期要不要使用維生醫療、病重無法表達意願時的「發言」代理人是誰等等。

 

 

由於簽署預立醫療自主計畫時,必須有兩名見證人簽字,這就是與子女、家人討論自己對臨終想法的契機。預立醫療自主計畫不只是簽名而已,更是思考生命意義、人生價值觀的過程。

 

請專業人員協助

勇敢面對老病死

 

刻板印象中,老年人特別忌諱談論死亡,但古蕙瑄從臨床經驗發現,許多70歲以上的長輩其實很希望有人與他們討論這類話題,甚至有高達80%的老人家知道有預立醫療自主計畫之後,主動向她索取文件。

 

假如家人關係緊張,擔心提及相關話題會引起衝突,古蕙瑄建議可以透過諮商心理師等專業人員說明。事實上,索取預立醫療自主計畫後不一定要馬上做決定,簽署之後未來也能隨時修改。面對死亡,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悲痛反應逾數月

找專業人士協助

 

不過,未來某天真正面臨親友過世時,不捨、悲傷肯定還是必經過程。

 

國泰醫院精神科主任級醫師葉宇記表示,這些哀痛表現都是正常的,但若負面情緒、注意力不集中、作息混亂的時間超過三至六個月,整天躺在床上提不起勁,甚至出現幻覺、自殺念頭,或是反而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就不屬於正常的悲痛反應,應尋求專業人士協助。

 

 

葉宇記醫師指出,其實多數人都可以平順度過親友往生的事件,建議民眾首先必須認知「他真的走了」的事實,經過一段時間的情緒沉澱,重新安排生活、增加新的社交活動,就能盡快走出陰霾。

 

當事人悲傷時,旁人與其一味安慰,不如多多傾聽、陪伴,幫助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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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死教會我的事」看遍生死…安寧醫師的深情告白

撰文 :遠流出版 日期:2018年05月10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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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寧療護的現場, 免不了要面對各種臨終的場面。以我來說, 每年就必須與一百二十名以上的患者道別。從事安寧療護經過了約八年, 我開始相信「應該盡可能讓家屬參與患者的臨終」,也以此為目標而努力。

 

文/小澤竹俊(日本最知名安寧療護醫師)

 

當患者真正面臨臨終的瞬間, 才會意識到自己希望家人能陪同走完這人生的最後一步。這時候我們會以盡量不對患者造成負擔的方式,推測盡可能接近的時間點,一一詳細告知家屬。

 

一般來說, 當患者臨終將至時, 食量會減少, 白天愈睡愈長。接下來可以走動的距離會漸漸縮短, 最後完全無法下床, 安祥地在睡眠中離世。

 

根據這些經驗, 醫療人員即使不做抽血或影像診斷, 也能從患者白天的睡眠時間、食量及可以自行走動的距離,做出大概的判斷。

 

接下來, 當患者知道自己就要離開人世時, 便會開始惦記著希望家人能陪在身邊。偶爾也會發生患者在家人稍微離開病床時停止了呼吸, 這種時候我們通常不會宣告死亡, 而是等待家屬到齊後才進行。

 

等到家屬到齊, 主治醫生才會確認患者已心臟停止、呼吸停止且瞳孔放大,正式宣告死亡。

 

不過後來, 父親的離世改變了我的想法。我的父親罹患有腎臟病, 已經洗腎長達八年, 但即便他已高齡七十五歲的退休年齡, 仍然會偶爾外出工作。

 

他長年研究火山氣體, 一有閒暇就不停研讀專業期刊, 甚至精力充沛地到日本各地進行火山氣體的採集。這樣的父親竟然會罹患癌症, 別說是他自己了, 就連我們周遭的人也完全沒發現。

 

在我女兒生日時, 父親還從東京來到橫濱和我們一同慶祝,甚至後來還在祖母的十三回忌(譯註:指在亡者過世第十三年舉辦的法事)上擔任主忌。

 

當時還充滿活力的他, 之後便開始食欲下降, 持續不斷輕微發燒, 到了十一月底就緊急被送進了洗腎醫院。之後, 我隨即便接到醫院的電話, 被告知父親罹患惡性腫瘤, 且推測已轉移至肝臟,處於非常緊急的狀態。

 

我將罹患肝癌、無法治癒的事實告訴了父親, 聽完後他安慰我們大家: 「人總有一天都是要離開的。只是, 我原本希望可以等到孫子大一點再走的……」

 

當時我必須出發到倫敦約一週的時間, 為隔年春天預定在英國舉行長達三個月的研討會做準備。不過, 根據身為安寧療護醫生的經驗, 我清楚父親的病情十分不樂觀。

 

因此,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取消預定、留下來陪父親, 還是選擇作為安寧療護醫生、繼續深造。

 

幾番考量之後, 我開始試著思考, 如果是父親會怎樣說。我確信喜歡求知的父親肯定會要我「去進修」, 於是我下定決心出國。

 

後來, 我將這個決定告訴父親, 他也表示支持, 於是我便在十二月二日出發前往英國。

 

就在我離開之後, 父親的病情急轉直下, 我結束幾個行程後便趕緊回到日本, 卻還是沒趕上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過去我一直認為, 無法見到父母最後一面肯定會懊惱不已。然而, 實際經歷過才發覺, 自己對此並不會感到後悔。

 

因為我確信, 雖然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但父親與自己之間卻有著看不見的牽絆緊緊將我們連在一起。

 

即便父親已經成了看不見形體的存在, 但假使父親此刻出現在眼前, 我也能輕易猜出他在想什麼、會對我說什麼。

 

父親就像這樣,至今仍牢牢地活在我心中。

 

體會到這個道理之後, 我不再認為只有見到親人最後一面才代表了一切。最重要的, 其實是知道死去的親人與自己之間緊緊相連的牽絆。

 

這份牽絆愈堅定, 留下來的人就能經常感覺到死去的親人就在身邊。無論面對痛苦或困難, 也能堅強地活下去, 這一點是父親教會我的道理。

 

現在我感覺到, 只要我希望, 自己隨時都能見到父親。

 

 

(本文節錄自《解憂說話術》,遠流出版,小澤竹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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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避談生死!中年後必須面臨的課題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8年05月14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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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以前總是在參加親友的婚禮喜宴,怎麼最近參加的都是告別式?而且這陣子進出安寧病房的次數也似乎越來越頻繁,周遭親友一個接著一個相繼離去,這一輩子從沒嚴肅面對與思考的死亡問題,終於無法再逃避了!

就算不是為自己的死亡做準備,至少也應該和父母、老伴、或是子女討論一下彼此的身後應如何處理吧!

 

但中國人似乎還蠻忌諱談到死這個問題的,就算心裡有些盤算,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把它當成嚴肅的議題和家人討論,感覺更是不自在。

 

▲ 對「死」的忌諱使許多人都不敢開口與家人討論。(圖/蘇達貞提供)

 

安樂死的「情理法」

 

於是我瞞著家人出去找了幾個老友閒聊,順便開口詢問對「安樂死」的看法,不意外的,贊成安樂死的人佔了壓倒性的比例。但若再仔細從道德觀點與法律觀點來看安樂死,那就見人見智、複雜多了。

 

例如,現代醫學所判定的「腦死」,算不算死亡?「植物人」是不是活人?換心、換肝、甚至換腦袋,醫學上都做得到,但人道上、法律上允不允許?

 

「自殺」情、理、法皆難容,那「安樂死」如何才算是合情、合理、合法呢?若病人要求安樂死,那協助他來執行安樂死的醫生算不算是「謀殺」?

 

就算道德、法律都過得去,那保險理不理賠呢?還有沒有退休俸?遺產歸屬要如何分配?

 

這些或許都應事先搞清楚、交代好,否則搞不好醫生並不願意承擔謀殺的風險,老伴還想繼續領你的退休俸,那你自己想安樂死都不行;而也許子女想早一點拿到保險理賠和分配遺產,那你不想安樂死恐怕也由不得你。

 

有位老友居然還說他已經到慈濟那裡簽了「捐出大體供醫學研究」的同意書,看著他說出此事時,臉上泛出菩薩般慈祥的面容,再聯想到自己恐怕連捐出眼角膜的勇氣都沒有,不禁懷疑,人究竟應該認為死亡是生命的終結而恐懼,還是應該視死亡等同於解脫而歡喜呢?

 

科學模糊了對生命的認知

我們怎麼看待「死亡」?

 

死亡應該是「信念」的問題,而不是「知識」的問題吧!就純科學的角度來看「死亡」這個現象,死亡就是「生命現象的完全停止,生命的結束」,這似乎也有了「死後不能復生」的意涵。

 

但這樣的死亡觀點可能太過於簡單,科學本來是期待對生命的功能與運作做出解釋,進而也許可以找出是否存在有生前死後的生命意義,或是靈魂、神明、或是其他未知世界空間的存在,但科學家在未找出這些相關證據之時,居然在沒能先找到「神」之前,就先否定了「人」。

 

因為科學家發現基因可能具有「自主的特性」,也就是人類所意味的「自私的本能」,再從這樣的觀察進而推論出「人是被基因給綁架的形體」,基因才是生命的根源,人只是被基因綁來複製基因的工廠。

 

這和當初研究「宇宙學」的發現「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甚至太陽也不是宇宙的中心一樣的震撼,一樣受到宗教界人士的批判,但至少自古以來爭論不休的「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的問題,在基因學裡找到答案:「先有雞蛋」,因為雞蛋是基因,雞是複製雞這個基因的工廠。

 

科學家被它自己的研究發現給困惑了,因為人不再具有自主性,不論是從巨觀科學的角度來看、或是微觀科學的角度來看,人這個主體,或者說是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已經不是自我的存在、自主的存在。

 

這也意味著,人的生與死也許就只是隨機與偶然發生的現象,生死本身並非具有特殊意義。

 

但科學的研究可是日新月異,如今人類已完成了人類的「基因排列組成序列」,也就是說,人類已經破解了遺傳的奧秘,這奧秘一旦破解,幾乎也就是開啟了「複製人」的能力,而人一旦可以被複製,死亡的定義無可避免的必須重新來過。

 

而且生命不但可以複製、還可以創造,因為現代的人類還可以創造出新的物種,這原本被認定只有上帝才能扮演的「造物者」的角色,已經可以由人類來取代,這樣的發展,對於生命的生死觀點,都必須重新檢討。

 

當科學的研究讓死亡這個概念更加模糊、對生死的認知更加矛盾,個人的不安情緒、恐懼心態和慌亂行為,逐漸擴大到整個群體。

 

不但傳統「倫理觀念」開始動搖,舉凡世界各宗教,不論是東方的佛教、道家、或儒家,或是西方的猶太教、基督教或回教,所共同主張的有一位獨立自存、具人格的創造者,創造了萬物及宇宙,此創造者同時也是全知、全能、至善、永恆、神聖,是人類行為善惡的最後審判者的教義,也有人質疑。

 

根據美國腦神經研究學者的的研究,大多數人在完全沒有心跳與血壓之後,也就是科學界對死亡的認定之後,腦神經會發出60~100Hz的γ波的神經震盪,此種腦電波的突然激增可歷時30秒至3分鐘不等。醫學界因而提出人類「臨死四階段」的理論。

 

第一階段是「腦波混亂期」,若臨死者從此階段又存活下來,腦袋可能存有回顧一生的臨死經驗;第二階段是「腦波微弱期」,若在此階段存活下來,腦內可能沒有任何記憶與思考;第三階段是「腦波激增期」,在這個階段,大腦啟動全面的防禦機制,發出大量傳遞神經信息,腦內應該是在做最後的影像和感知信息的傳遞與連結;第四階段就是「腦波停止期」,從此測量不出從腦內傳遞出的任何訊息。

 

科學上瀕臨死亡所發出的腦波訊號,用倫理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死者在對在生者依依不捨的情懷所做出的最後告別;用哲學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死者心靈與意志的延伸;用宗教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肉體死亡後的靈魂出竅。

 

其實,科學講對錯、倫理論是非、哲學辨真假、神學分善惡,層次上有所不同。做得到的是科學、講得通的是倫理學、想得出的是哲學、信得過的是神學。

 

▲ 生命的意義是需要用哲學的思維來貫通科學與宗教的生前與死後。(圖/蘇達貞提供)

 

別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

 

究竟要不要安樂死?早一點自己想清楚,跟家人說明白,不要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人的一生在乎的是:

 

十年學問十年淺的智慧

一日人情一日深的善良

十方而來十方去的歷練

一期而會一生緣的體悟

因為智慧而學會了謙虛

因為善良而學會了感恩

因為歷練而學會了惜福

因為體悟而學會了隨緣

 

不是隨遇而安的隨緣

而是一期一會的隨緣

因為一生中所認識的每個人身上都住著一尊菩薩

 

死亡就是

讓菩薩融入我的面貌

讓蒼穹覆蓋我的身驅

讓光陰洗滌我的思緒

 

▲ 生死課題應及早思考。(圖/蘇達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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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達仁提倡「安樂死合法化」,台灣社會真的準備好了嗎?

撰文 :廖元鈴 日期:2018年06月06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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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創「壞壞壞,連三壞」、「蓋火鍋」等棒、籃球術語,前資深運動主播傅達仁的播報特色,陪過許多人走過年少歲月,更雜揉著輸贏的歡笑與淚水,如今85歲的他,因膽管阻塞切除膽囊,胃切一半、開刀6回,讓他感嘆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也因病痛纏身,曾上書總統蔡英文求「安樂死」合法化。

他加入瑞士蘇黎世當地安樂死組織,求能安穩一死,確定直行綠燈資格後,預計今(7)日接受安樂死,在瑞士瀟灑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談安樂死之前 先了解什麼是安樂死

 

近幾年來,台灣對於安樂死的討論浪潮越來越大,但多數人對於安樂死的認定觀念不一,甚至部分民眾認為安樂死即為由醫師注射有毒物質,讓末期、重症病人可獲得解脫。

 

而安樂死可分為主動安樂死(Active Euthanasia),與被動安樂死(Passive Euthanasia),前者即為主動為病人結束生命,例如透過注射方式;而後者即為停止療程,例如除去病人的維生系統、或是讓病人停止服藥,讓病人自然死亡。

 

事實上,目前全球少數部分安樂死的國家,像是瑞士,合法措施即為醫師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由病人自主決定是否喝下、或是按下含有致命藥物的點滴開關,醫師僅為評估病人狀況、派藥角色。

 

而「由他人致死」的主動安樂死(Active Euthanasia),目前僅在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哥倫比亞、加拿大魁北克省施行。然而全球醫界多不贊同由醫師主動讓病人致死,不僅與醫師救人天職有所相左,同時易有「一手救人、一手殺人」的錯亂道德倫理問題。也因如此,在2016年加拿大在審理安樂死法案同時,代表全國逾8萬名醫生的加拿大醫學協會(Canadian Medical Association,CMA),主動提出應有醫師拒絕安樂死的權力。

 

安樂死在荷蘭推行順利 是因為「安寧療護」推廣不佳

 

而加拿大審理通過安樂死法案後,國內仍有不少醫師發聲表示,不願意配合施行安樂死。已從事20多年安寧療護、且擔任高雄醫學大學「生死學與生命關懷」兼任講師的許禮安醫師表示,要談安樂死之前,應先正視「安寧緩和醫療」,他舉例荷蘭的安樂死,之所以推行順利,正是因為荷蘭國內推行安寧療護做得不好,「病人長時間感到很痛苦,自然而然就會想要求死。」

 

許禮安醫師強調,「安樂死是因為痛苦而解決人,但安寧醫療是為人解決痛苦」,像是他在臨床上遇過想要求死的病人,都是因為病人頻繁感到疼痛,沒有做好安寧療護。

 

目前台灣現行的「安寧緩和條例」即為停止療程,例如除去病人的維生系統、或是讓病人停止服藥,讓病人自然死亡。

 

談安樂死之前 不如先了解「安寧療護」

 

 

陽明大學公共衛生研究所教授楊秀儀教授受訪時提到,目前大家對於安樂死的認定都太過理想化,傅達仁前往瑞士的「安樂死」,其實正是協助自殺,她認為國家的立場不應該是「鼓勵自殺」,她強調,台灣的安寧照護其實品質相當好,能協助有尊嚴、有品質的活著,但是倘若支持立法安樂死,恐怕對社會會有「滑坡效應」的影響,也就是有人想死就協助安樂死,「像是憂鬱症,病人也是活得相當痛苦,但就可以鼓勵病人自殺嗎?」

 

不同於安樂死,選擇在病人生命的終點前夕,透過施加藥物來縮短生命,安寧療護是希望讓末期病人,可擁有一段安適、有品質的生活,更是讓病人可以舒服的活到最後一刻,而非刻意施行醫療行為,結束病人的生命。

 

安寧療護可說是「自然死」的照護,尤其是有些病人癌症發生初期,可透過安寧療護介入,來緩和病人治療後所衍生的痛苦與後遺症。

 

病人自主權利法明年上路 病人自主權益提升

 

而預計在2019年上路的「病人自主權利法」,被認為是提升病人自主權利的重要法案,內文明訂全民皆可預立醫療決定(ACP),當面臨到這5種臨床條件:末期病人、不可逆轉昏迷情形、永久植物人、極重度失智,以及疾病狀況痛苦難耐、難以治癒等狀況,

 

強調醫師也是「送行者」的臺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表示,他認為「安寧」的概念是讓病人有機會選擇善終,保有良好的生活品質、有尊嚴地向世界告別,已推動居家安寧的黃勝堅,認為居家安寧的深層意義其實是「病人善終、活人善生」,透過推行居家安寧,讓家人心裡更舒暢,醫療團隊也能透過這件事情,學習更寬廣的生命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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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離開這個世界」妻證實傅達仁已安樂死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06月07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傅達仁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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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體育主播傅達仁二度前往瑞士安樂死,於台灣時間今(7)日,步入當地安樂死機構「尊嚴」準備善終。稍早有媒體報導,傅達仁妻子證實,丈夫已經離開這個世界。

今天是傅達仁預定安樂死的日子,根據《蘋果》報導,台灣時間將近下午五點的時候,傅達仁和家人進入「尊嚴」。兩小時又五十二分鐘後,傅達仁妻子出面表示,傅達仁已無呼吸心跳。目前還需等待檢察官勘驗並處理相關文件。

 

昨(6)日,傅達仁與「尊嚴」的常務董事與經辦人親自會談,談論執行細節和善後細項。即便最後客死瑞士蘇黎世,傅達仁坦言:「心中有平安,也沒有遺憾!」

 

享壽85歲的傅達仁飽受胰臟癌之苦,因為腹痛每天都要喝4次嗎啡止痛,每次飲用40毫升。喝太少無法止痛,喝多又容易嘔吐,苦不堪言。傅達仁認為安寧治療很痛苦,甚至在臉書說「你是要選安樂死?還是折騰死?」

 

回顧今日稍早,傅達仁進入「尊嚴」不久後,在臉書發出他安樂死之前的最後一篇發文,指出李敖兒子李戡傳LINE訊息給他,提及曾有一名自稱小鄧麗君的歌手,誤以為李敖是傅達仁,主動贈送簽名CD說要給傅大哥,李敖也交代李戡「你把這CD送去給傅達仁」。

 

原來外人常將傅達仁和李敖混淆,傅達仁有次在觀光賭場,有遊客跟他握手時嘴裡喊「李大師你好!」。李敖某次搭計程車,司機也因認錯人而對他說「傅主播不用給錢了,我請客!」

 

臨終前談及與李敖之間的趣事,看來傅達仁仍掛念李敖父子,文末留下「互相祝福 謝主慈祥!」的留言。傅達仁也在臉書貼出他和乾兒子李恕權的合照,說李恕權及時趕到陪伴他,善終時將一起唱聖歌、點蠟燭,文末再次「謝主恩典!」

 

傅達仁日前在臉書感性地說「送君千里,終有一別!」並對台灣民眾喊話「再見各位台灣的朋友、弟兄姊妹,來世再相見!Ferewell!台灣!如果你心裏有我、死亡就不是離別!」


他也在瑞士寫了一首詩,除了讚嘆上帝恩典,也強調來自台灣的他是為了公平、法治、自由、人權而來,文末感性的呼喊「親愛的朋友我愛你們!珍重!再見!」向大眾道別。

 

「客死蘇黎世」

莊嚴聖靈充滿教堂的塔尖
朝陽射出 繽紛彩線
晚霞漂染 半天的璀璨!

大能的手喔!祢在串連:
縫紉起長遠的山邊 和清澈的湖面
茂密𣗳團 織出蓬鬆的裙邊
忽然飛來白雲一片
大能的主啊!謝主恩典:
幇我製作如此美艷的壽衣和墓園!

 

二度遠赴瑞士,傅達仁今日如願善終,不少網友不捨地在他的臉書留言「沒病沒痛了」、「一路好走,傅叔叔」、「永遠想念您,感恩您對台灣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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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死呼聲漸高、爭議難解!有哪些國家安樂死合法化?

撰文 :盧郁安 日期:2018年06月08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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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資深體育主播傅達仁在台灣時間6月7日傍晚,接受瑞士組織「尊嚴」的協助自殺,於蘇黎世安詳過世,享壽85歲。傅達仁生前大力倡導台灣安樂死合法化,也曾上書總統,激起社會廣大的關注與討論。

在國際上,安樂死也是個辯論已久、在世界上大部分國家仍沒有結論的議題。安樂死一般來說指以下三種情況:

 

  1. 主動安樂死:由醫師主動為病人結束生命(例如透過注射藥物等方式)。
  2. 協助/陪伴自殺:病人主動要求,並自行服下致命藥物或打開含有致命藥物點滴的開關。
  3. 被動安樂死:醫師停止療程(例如除去病人的維生系統或讓病人停止服藥),使其自然死亡。

 

一般而言,針對安樂死合法化的討論以「主動安樂死」和「協助自殺」為主。全球目前僅有比利時、盧森堡、荷蘭、哥倫比亞以及加拿大允許主動安樂死;至於協助自殺的部分,則在瑞士、荷比盧、加拿大、美國7個州和華盛頓特區合法,另外,澳洲的維多利亞州也將於2019年開始可執行協助自殺。

 

荷蘭為全球安樂死先驅

正研議將無病痛長者納入合法安樂死

 

 

荷蘭是全球第一個將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在2002年通過法條,明確規定病患必須出於自願並慎重考慮,深受無法忍受、也沒有改善希望的病痛折磨,並且充分理解自己的身心狀況和醫療發展,才能夠執行安樂死。

 

不過,近期荷蘭正在討論擴大安樂死範圍,讓健康、無病無痛的長者也可以選擇執行安樂死。公民組織倡議,希望70歲以上,自覺人生圓滿或是對生命感到疲倦的長者能夠死的有尊嚴。這項提議激起了爭論,荷蘭政府則回應會進行研議。

 

比利時擁有最寬容安樂死法規

未成年、非末期病患都可執行

 

另外,比利時則是世界上安樂死法規最寬容的國家。2002年,比利時繼荷蘭之後也通過安樂死法案。2014年,國會以「孩童應擁有與成人相同人權」為由,去除了安樂死法案中末期病患年齡限制,也就是即使未成年,經過審慎評估後也能自行決定安樂死。

 

除了沒有年齡限制之外,比利時也允許非末期病患執行安樂死,只要經過2位醫師加上1位精神科醫師評估允許,並經過1個月緩衝期沒有改變意願,就能執行安樂死。

 

▲ 今(2018)年4月,組織「Pro Life」在比利時布魯塞爾遊行反對安樂死。(圖/達志影像)

 

瑞士允許協助自殺

外籍人士「自殺旅行」漸增

 

至於傅達仁前往協助自殺的瑞士,其實並沒有安樂死法或是幫助自殺的專法。政治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劉宏恩在臉書發文指出,瑞士之所以有蓬勃發展的民間團體提供自殺協助,是因為其刑法當中並不處罰「非自私動機的幫助自殺」。

 

劉宏恩也進一步說明,瑞士法律上只有「幫助自殺」可能不罰,所以仍然必須當事人自行服用藥物或自行開啟注射裝置,不能要求他人替自己注射。

 

一旦民間組織確定執行協助自殺,瑞士當地警方就會介入調查,確保當事人自願且主動進行。

 

台灣社會要的是哪種安樂死?

我們準備好了嗎?

 

「尊嚴」董事路雷(Silvan Luley)接受《報導者》專訪時建議,台灣社會雖然出現安樂死合法化的呼聲,但第一步必須先釐清想要的是哪種型態,再制定精準、讓所有人都安全無虞的法規。他直指,「不經思索直接移植瑞士的模式,恐怕不可行。」

 

安樂死議題在全球辯論了數十年,仍然沒有明確的共識和結果,台灣社會則在近幾年才開始深入重視「善終」議題,生死的重大課題,仍待我們更進一步深思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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