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達仁提倡「安樂死合法化」,台灣社會真的準備好了嗎?

撰文 :廖元鈴 日期:2018年06月06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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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創「壞壞壞,連三壞」、「蓋火鍋」等棒、籃球術語,前資深運動主播傅達仁的播報特色,陪過許多人走過年少歲月,更雜揉著輸贏的歡笑與淚水,如今85歲的他,因膽管阻塞切除膽囊,胃切一半、開刀6回,讓他感嘆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也因病痛纏身,曾上書總統蔡英文求「安樂死」合法化。

他加入瑞士蘇黎世當地安樂死組織,求能安穩一死,確定直行綠燈資格後,預計今(7)日接受安樂死,在瑞士瀟灑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談安樂死之前 先了解什麼是安樂死

 

近幾年來,台灣對於安樂死的討論浪潮越來越大,但多數人對於安樂死的認定觀念不一,甚至部分民眾認為安樂死即為由醫師注射有毒物質,讓末期、重症病人可獲得解脫。

 

而安樂死可分為主動安樂死(Active Euthanasia),與被動安樂死(Passive Euthanasia),前者即為主動為病人結束生命,例如透過注射方式;而後者即為停止療程,例如除去病人的維生系統、或是讓病人停止服藥,讓病人自然死亡。

 

事實上,目前全球少數部分安樂死的國家,像是瑞士,合法措施即為醫師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由病人自主決定是否喝下、或是按下含有致命藥物的點滴開關,醫師僅為評估病人狀況、派藥角色。

 

而「由他人致死」的主動安樂死(Active Euthanasia),目前僅在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哥倫比亞、加拿大魁北克省施行。然而全球醫界多不贊同由醫師主動讓病人致死,不僅與醫師救人天職有所相左,同時易有「一手救人、一手殺人」的錯亂道德倫理問題。也因如此,在2016年加拿大在審理安樂死法案同時,代表全國逾8萬名醫生的加拿大醫學協會(Canadian Medical Association,CMA),主動提出應有醫師拒絕安樂死的權力。

 

安樂死在荷蘭推行順利 是因為「安寧療護」推廣不佳

 

而加拿大審理通過安樂死法案後,國內仍有不少醫師發聲表示,不願意配合施行安樂死。已從事20多年安寧療護、且擔任高雄醫學大學「生死學與生命關懷」兼任講師的許禮安醫師表示,要談安樂死之前,應先正視「安寧緩和醫療」,他舉例荷蘭的安樂死,之所以推行順利,正是因為荷蘭國內推行安寧療護做得不好,「病人長時間感到很痛苦,自然而然就會想要求死。」

 

許禮安醫師強調,「安樂死是因為痛苦而解決人,但安寧醫療是為人解決痛苦」,像是他在臨床上遇過想要求死的病人,都是因為病人頻繁感到疼痛,沒有做好安寧療護。

 

目前台灣現行的「安寧緩和條例」即為停止療程,例如除去病人的維生系統、或是讓病人停止服藥,讓病人自然死亡。

 

談安樂死之前 不如先了解「安寧療護」

 

 

陽明大學公共衛生研究所教授楊秀儀教授受訪時提到,目前大家對於安樂死的認定都太過理想化,傅達仁前往瑞士的「安樂死」,其實正是協助自殺,她認為國家的立場不應該是「鼓勵自殺」,她強調,台灣的安寧照護其實品質相當好,能協助有尊嚴、有品質的活著,但是倘若支持立法安樂死,恐怕對社會會有「滑坡效應」的影響,也就是有人想死就協助安樂死,「像是憂鬱症,病人也是活得相當痛苦,但就可以鼓勵病人自殺嗎?」

 

不同於安樂死,選擇在病人生命的終點前夕,透過施加藥物來縮短生命,安寧療護是希望讓末期病人,可擁有一段安適、有品質的生活,更是讓病人可以舒服的活到最後一刻,而非刻意施行醫療行為,結束病人的生命。

 

安寧療護可說是「自然死」的照護,尤其是有些病人癌症發生初期,可透過安寧療護介入,來緩和病人治療後所衍生的痛苦與後遺症。

 

病人自主權利法明年上路 病人自主權益提升

 

而預計在2019年上路的「病人自主權利法」,被認為是提升病人自主權利的重要法案,內文明訂全民皆可預立醫療決定(ACP),當面臨到這5種臨床條件:末期病人、不可逆轉昏迷情形、永久植物人、極重度失智,以及疾病狀況痛苦難耐、難以治癒等狀況,

 

強調醫師也是「送行者」的臺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表示,他認為「安寧」的概念是讓病人有機會選擇善終,保有良好的生活品質、有尊嚴地向世界告別,已推動居家安寧的黃勝堅,認為居家安寧的深層意義其實是「病人善終、活人善生」,透過推行居家安寧,讓家人心裡更舒暢,醫療團隊也能透過這件事情,學習更寬廣的生命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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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賽光榮賽畢!」傅達仁再抵瑞士 安樂死倒數

撰文 :盧郁安 日期:2018年05月31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取自傅達仁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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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為爸早婚冲喜 ,延長賽已光榮賽畢!」飽受胰臟癌痛苦的85歲前體育主播傅達仁,去年11月曾赴瑞士取得執行安樂死「綠燈」資格,並積極在台灣推動安樂死法案,今年2月為兒子舉辦婚禮「沖喜」後,一度隱居抗癌。昨(30)日,他在臉書透露,全家人已抵達瑞士,將要完成「最後的心願」。

兒子完成終身大事後,傅達仁曾轉念隱居抗癌,希望能「增加生命」,並經由好友介紹進行所費不貲的「免疫療法」,病情一度有起色。不過,昨天貼文中傅達仁強調,先前尋求癌症專家治療後多活了三個月,已報答了長官們對他不要輕易使用綠燈的期望,如今仗已打完,表示要「再繼續努力完成我最後的心願」。

 

根據《自由時報》報導,傅達仁表示,「我真的太痛了。」其他藥物都沒有用,每天只能靠瓶裝嗎啡止痛。他低調表示安樂死將在六月初執行,但日期還要等與醫師談話後再確認。

 

▲ 傅達仁已與家人抵達瑞士,準備與醫師面談。(圖/取自傅達仁臉書)

 

傅達仁也再次表達對台灣安樂死法案的期待,拋出疑問「這樣良善的法律何樂而不為?」事實上,傅達仁先前就曾坦言若能成為台灣安樂死首例,絕不會花錢「客死他鄉」。最後他感性的說:「I love u all Taiwan !」

 

貼文PO出之後也引起廣大的迴響,有網友送上祝福「謝謝你為了台灣的付出,人就是要走的有尊嚴!」也有滿是不捨「想您一定是受不了癌症帶來的痛苦才會下此決心…」、「希望有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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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插管卻沒簽「預立意願書」安寧醫師點出問題

撰文 :許禮安的安寧療護與家醫專欄 日期:2018年05月24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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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想到:按照「安寧緩和醫療條例」規範的「預立意願書」,其實只是一張「善終報名表」,報名之後會不會被錄取,能夠稱心如意的進入「善終」行列,如你所願的不要被插管折磨,恐怕還得看你的福報夠不夠?至於沒寫報名表的,要得善終是更加渺茫啊!

我去年(106年)11月17日週五下午,曾到台北市殯葬管理處第二殯儀館演講「安寧療護生存美學」。

 

今年3月16日週五下午兩點到四點,受邀到高雄市殯葬管理處行政中心三樓大禮堂,對一群殯葬業者演講「悲傷關懷與心理陪伴」。

 

我開玩笑說:「希望可以到全台灣的殯儀館演講,請各縣市的殯葬管理處趕快跟我約時間。」

 

現場總共45位殯葬業員工與老闆,全部都希望將來萬一重病末期不要被插管,可是已經簽好「預立意願書」的竟然只有一位。

 

我說:「柯文哲醫師說:人只有兩種死法,一種是有插管,一種是沒插管。我的說法是:人只有兩種死法,一種是有準備,一種是沒準備。」

 

我接著說:「你們從事殯葬業,每天看那麼多的死人,你自己不想被插管,可是竟然都沒準備!你說不要被插管、不想死得很痛苦,卻不知道可以事先簽好一張預立意願書,才能夠保障你將來不會被插管、被折磨。」

 

我近年來發現這個問題非常嚴重。

 

我從去年到今年,去高師大對教授講師們演講、到中山大學社會系研究所對教授和碩士研究生演講、去屏東縣醫師公會對資深醫師護理師演講、去各大醫院對醫護人員演講,都發生一樣的問題: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想被插管,卻只有極少數人簽好「預立意願書」。

 

學術界教授們鑽進象牙塔,不知道與自身切身相關的法律,社會系研究所碩士生不懂社會趨勢和自身權益。醫療體系的醫護人員應該知道預立意願書,甚至每天追著末期病人簽署,卻不覺得自己更需要簽署,畢竟「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很多末期病人都是家屬跟我們說:「他從來不生病,一檢查就癌症末期」。

 

殯葬業者的心態上可能是「死道友,沒死貧道(台語)」,從來不知道可以簽署「預立意願書」,連「善終報名表」都沒填寫,就很難有可能得到「善終」。

 

可是,這根本不歸我管也不關我的事,應該對社會大眾宣導觀念的,是衛生福利部和健保署的責任啊!

 

(本文為高雄市張啓華文化藝術基金會 執行長 許禮安 醫師授權,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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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懷父母最後的心願 實現最美好的告別

撰文 :木馬文化 日期:2018年05月18日 分類:熱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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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些人會覺得失落,因為會這樣認為:「自己與父母意見不合,他們都當我爸媽多少年了,為什麼連這種事情都不懂呢?」我很了解這樣的心情。

文/清水晶子(日本生活品質協會代表理事)

 

親子之間也未必就能心意相通

 

父母與孩子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所以價值觀不同或者意見不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親子關係必須在溝通中建立,和他人之間的關係沒什麼兩樣。若只認為血脈相連所以就能互相了解,或是就應該懂得彼此,這些都只是我們自己的想像。

 

當你與父母處不好的時候,請你回想一下自己對父母的態度是否太過強硬?有沒有強迫他們接受自己的說法?

 

接下來也為大家介紹幾個拉近親子距離的具體重點。

 

拉近親子距離的五個重點

 

  • 好好利用節慶

 

見面聊天依然是與父母溝通的重點。

 

住得離老家遠的人、錯過拜訪時機的人,可以好好利用過年、中元節、清明節、自己的孩子的入學典禮、兒童節、為父母祝壽、生日、結婚紀念日……等各種節慶活動,找機會與他們見面。

 

  • 把父母當成客戶

 

如果真的很難與父母相處,我建議把他們當成客戶。

 

工作遇到的客戶窗口就算是非常討厭的人,只要能夠取得大筆訂單,你也會努力跑業務吧?父母就像大客戶,因為你說不定能夠繼承房子。如果事先知道父母背著債務,你或許也能避開。

 

這樣的說法或許很無情,但試著從這個角度展開溝通也是一個方法。有時候稍微畫清界線,戰略性地增進與父母的感情也是必要的。

 

  • 每個月打一通電話

 

高齡者的健康狀態只要一個月就有可能急轉直下。病情可能突然惡化,失智症也可能加重。所以盡可能每個月與父母見一次面。

 

住得遠的人,也至少試著每個月打一通電話。使用 Skype 之類的網路電話或者透過社群網站溝通也是不錯的方法。

 

  • 敏感的話題可以拿別人當例子

 

突然提起照護、財產、墓地之類的話題會嚇到父母。

 

甚至可能招來父母的誤解:「孩子希望我早點死嗎?」、「孩子的目的是財產嗎?」所以討論這些敏感的話題時,請用別人的例子當成開場白。

 

譬如「某某的父親,好像因為墓地問題發生糾紛。」、「某某照護父母似乎很辛苦。」這麼一來父母也會比較願意聽。

 

由理財規畫顧問或律師等專家介入協調也不錯。只要不讓父母覺得「自己被孩子牽著走」,就不會傷害他們的自尊心。

 

  • 不要試圖一次全部解決

 

「必須與爸媽討論才行!」但我們不能因為心急,就試圖把所有事情一次問清楚。請你慢慢來。首先請從一天實現本書的一個項目開始嘗試。

 

但也不是要你煞有其事的宣布:「讓我們討論今天的議題吧!」而是希望你簡短地花五至十分鐘的時間,不經意地問他們:「上個禮拜的健康檢查報告出來了嗎?結果如何呢?」等等。

 

煞有其事會讓父母心生警戒,覺得自己被當成老年人對待,進而與你吵起來。但如果父母太過不當一回事,只當成是一般閒聊,態度稍微慎重一點或許也不錯。

 

也需要與自己的伴侶討論

 

如果你已經結婚、擁有伴侶,與伴侶討論對父母的想法也很重要。因為就算是夫妻,與父母之間的關係、對父母的想法也截然不同。

 

有時候自己想要提供父母協助,伴侶也不一定同意。而伴侶如果說自己父母的壞話、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也令人不快。請先與伴侶一起決定彼此能為自己的父母做到什麼程度、不能做到什麼程度,尤其金錢問題最好先講清楚。

 

一般來說,父母會先離去。父母過世後,與自己一起生活的人就是伴侶。所以伴侶的存在非常重要。如果沒有伴侶的諒解,也很難為父母提供協助吧?

 

照護父母非常辛苦。有些人會擔心未知的狀況吧?也會吃不少苦吧?但另一方面應該也能從中得到許多發現。這些都是無可取代的經驗,未來也總有一天將發揮作用。

 

因為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終究也是會到來的。

 

(本文節錄自《在告別中學會更愛父母》,木馬文化,清水晶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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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最後的旅途 一探瑞士知名安樂死組織

撰文 :廖元鈴 日期:2017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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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資深運動主播傅達仁,這幾日頻頻在臉書上抒發感想,表示前往瑞士是「最後的旅途」,今(11/10)天更直言已成為國際人士安樂善終組織—「尊嚴」(DIGNITAS)的合法會員,讓不少人臆測傅達仁這趟是「安樂死」之旅。

84歲的傅達仁,因胰臟癌的折磨,讓他曾上書總統,一求安樂死能合法化,日前更是宣布他已加入瑞士安樂死組織「尊嚴」。讓不少人開始好奇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又為何會吸引如此多國際人士加入會員?

 

瑞士的安樂死 其實是協助自殺

 

安樂死可分為主動安樂死(Active Euthanasia),與被動安樂死(Passive Euthanasia),前者即為主動為病人結束生命,例如透過注射方式;而後者即為停止療程,例如除去病人的維生系統、或是讓病人停止服藥,讓病人自然死亡。

 

而一般針對安樂死立法的討論,多聚焦於主動安樂死,以及醫師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即為由病人「自主」服下致命藥物。

 

然而在瑞士,由他人透過注射而死亡的「主動安樂死」仍為非法,主張方法是醫師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由病人自主決定是否喝下、或是按下含有致命藥物的點滴開關。

 

想要安樂死 需先上繳會員費

 

尊嚴(DIGNITAS)於1998年為一位瑞士律師成立,是瑞士境內唯二協助安樂死的組織,因不同於另一組織出口(EXIT)僅收瑞士國民,因此世界各地有求死意願的人士,都會前往尊嚴(DIGNITAS)。

 

DIGNITAS採取會員制,欲入會的成員可在線上註冊、填寫資料,隨後DIGNITAS審核過後會寄發「入會註冊說明書」與「會員費帳單」。入會費加上年費約300美金,同時也須檢附上自己的醫療紀錄,並在另外繳交約4000美金,讓瑞士當地醫師檢閱是否符合資格。

 

為把關安樂死程序,成為DIGNITAS會員之後,仍須會診組織的診所護士,與另一位中立醫生。這位醫生要分別在面談之前和之後與病患各見面一次,負責評估病患所提供的資料。同時也會要求病患填寫求死證明書,並由兩位中立的見證人簽名。

 

若是該客戶因病無法親自簽名,會改採錄影的方式。影片中會確認客戶的身份,詢問他們是否求死,且是否出自自由意志而不受任何型式的強迫。

 

等一切溝通完成,醫師會再開出藥物,為病人安排人生最後一段的旅途,而上述的服務內容,需另外繳交約4000美元,同時事後火葬、死亡證明發放費用則是額外計算。

 

對於有想要前往瑞士安樂死的病患來說,前前後後所需費用,最少需得準備30萬台幣。(而前往瑞士旅途的機票則需另外再計)

 

實際接受安樂死 僅有5成不到

 

根據尊嚴(DIGNITAS)官網最新資訊顯示,自成立以來,截至2017年中,會員數目前已達8400人,其中只有不到5成的會員,最終確實執行了醫師協助自殺的請求。

 

除了醫師協助自殺之外,自殺防治與相關心理諮詢,其實才是尊嚴日常工作的核心業務。在進到「最終階段」以前,與申請人或是尋求諮詢者進行會談諮商,是尊嚴很重要的流程之一,可能以書面、電話或各種適合的方式進行。

 

目前每天將近有三分之一的電話諮詢,都是來自非會員的詢問。自2012年起,尊嚴執行的安樂死,平均一年200人,截至2017上半年為止,已有102人施行。

 

 

真實安樂死過程 在英國引起空前討論

 

2011年,有位英國富豪Peter Smedley,因罹患神經元疾病(也就是漸凍人),讓他在思考過後,決定前往尊嚴(DIGNITAS),在妻子的身邊平和結束生命。為使閱聽眾可了解瑞士DIGNITAS協助自殺的過程,英國知名作家Terry Pratchett執導此紀錄片《Choosing to Die》。

 

 

但紀錄片在BBC上映後,引起相當大的討論,部分人認為這樣的死去讓人感到勇敢、敬佩的,但也有不少民眾認為,這部紀錄片是在鼓勵人「自殺」。

 

而執導此紀錄片的Terry Pratchett,他罹有阿茲海默症,最終他選擇自然死。但他認為這部紀錄片是提供給更多英國民眾了解,更是有利於英國推動安樂死。

 

目標是關門大吉 不是鼓勵更多人自殺

 

而日前DIGNITAS組織曾有接受台灣媒體《報導者》的遠端採訪,董事路雷(Silvan Luley)在受訪中則表示,他們組織的目的其實是「關門大吉」,並非是為了營利而成立。

 

他們認為應該要提供多一個選項,給更多即將走到終點的病患,讓他們在臨終之前,可以更加有尊嚴、並且坦然的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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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謝幕 用自己喜歡的樣子說再見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7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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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告別式,打破我們對死亡的禁忌,將死亡直接搬上檯面,讓每個人都清楚──現在就是適合談論死亡的時機,讓當事人有機會聽見這些訴說,讓親友能夠表達。

文/諮商心理師 艾彼

 

會談結束,目送案主下樓時,聽見樓梯另一端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媽媽,你可以不要死掉嗎?」案主的兒子這樣說。

 

對於這個家庭的故事,從案主身上略知一二。幾個月前,案主的母親因為遺傳疾病過世,她年幼的兒子,恐怕是因為年紀還太小,無法區分會談與就診的差別,還以為媽媽是來看病的,害怕媽媽死掉才這樣說。

 

「廷廷,媽媽沒有像外婆那樣啊,外婆是生病所以到天上。」案主耐心解釋。

「媽媽你不可以突然死掉喔!」童言童語有時更令人鼻酸。

「我要死掉的時候會告訴你好不好?」他們遠去聲音越來越小……

 

這句話,乍聽之下像是個輕描淡寫的玩笑,仔細想想還真有啟發。生死雖然無法預料,但若有機會以生者的身分參與自己的喪禮,你願不願意?

 

我想,我會願意。

 

以喜歡的方式說再見

 

生前告別式,讓當事人得以清醒地參與自己的告別式,喪葬禮俗要多複雜簡單、多豪華精省都由當事人全權決定。免去當事人離世後,留下喪禮如何舉辦的灰色地帶,形成家屬間爭執的導火線。

 

生前告別式,比起制式化的喪禮更能容納更多自己的想法,從流程、場地到服裝都能按照想要的方式進行。例如:是否安排自己的告別演說?親友致詞時你希望他們說些甚麼?會後是否要敘舊?場地要辦在家裡,或是任何有特殊意義的地方?服飾基調有無特殊規定?

 

生前告別式讓我們在面對無可避免的死亡時,能保有最後的尊嚴與空間,自行決定要以甚麼樣的方式跟世界說再見、在摯愛的親友心中保留甚麼樣貌。

 

 

在電影《非誠勿擾2》中,李香山的告別式好友、女兒的致詞,是我們想到生前告別式時的第一印象,這也是生前告別式與傳統喪禮最大的不同。過去,當事人臨終前不見得有機會聽見親友表達讚美與感謝。

 

反而,常聽見親友在當事人過世後,才發現有許多來不及表達的懊悔與不捨,而此時當事人卻已經無法聽到了。親友能做的,只有在諮商會談內時,對諮商心理師表達這些情緒。

 

我常覺得,這樣好可惜,對當事人表達與對諮商心理師表達的心理意義完全不同,許多親友只是覺得找不到時機,不知道如何開口,轉眼當事人就已辭世。

 

生前告別式,打破我們對死亡的禁忌,將死亡直接搬上檯面,讓每個人都清楚──現在就是適合談論死亡的時機,讓當事人有機會聽見這些訴說,讓親友能夠表達。

 

親友給予的回饋構成了當事人這輩子最後的注解,協助當事人面對死亡時,能重新看待自己一生的貢獻與影響,得以用統合過的自我面對生命的最後一刻。

 

想超越死亡,就更該積極的活

 

踏入心理學領域以來,對存在主義十分著迷,有人會問我:「心理師你還這麼年輕,為什麼會關注死亡的議題?」我說,死亡的議題,其實就是生命的議題。真切的體認到生命有限後,我們才能把握現下,認真生活。

 

存在主義大師Irvin Yalom在《Staring at the Sun: Overcome the Fear of Death》這本書裡這樣說:「若一個人沒有認真的活過,面對死亡時候的焦慮就越大。若一個人無法好好地去體會生活,就越害怕死亡。」1

 

生前告別式的精神,就在這裡,不論是當事人或是我們,都在告別式上交換了一些生命經歷,回頭繼續面對屬於自己的挑戰。將對死亡的恐懼轉化為認真生活的動力,將必死的遺憾無奈轉為溫暖力量,繼續前行。

 

這篇不對生病的人說,不對年長者說,而是寫給所有將殞的我們──記住生命的有限,以你認真生活的態度為生命慶賀。

 

1、《Staring at Sun: Overcome the Fear of Death》(凝視太陽:面對死亡恐懼),書中原文為”...the more unlived your life, the greater your death anxiety. The more you fail to experience your life fully, the more you will fear death.”

 

本文經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請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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