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教老師也能教老人運動?國外長照創新的祕密在這!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5月28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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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獨自到芬蘭採訪老人運動,像是翻觔斗、倒吊吊環,引起很大轟動,不論運動科系和醫療界都眼睛為之一亮,消息陸續轉傳,還被多所大學當作教材。

文/周傳久

 

不過,很少人注意到的是,芬蘭那位因為看到老人潛力、了解運動有助延緩失能而大力推動這些讓台灣人嚇壞的老人運動的專家,並不是醫師也不是物理治療師、職能治療師等醫界人士,而是兒童特教的體操老師艾基特佛。

 

芬蘭善用特教經驗

推廣銀髮運動延緩失能

 

艾基特佛已經引導重度身心障礙小孩的體能活動很多年,他知道怎樣預備安全的環境,他了解肢體力學機轉,他能用肢體語言並搭配表情和嚴重智能障礙的小孩溝通,讓他們樂意運動、樂在運動,等於為受限制的孩子們創造新世界。

 

近幾年老人增加,艾基特佛將發展身心障礙運動的寶貴經驗轉化,用來幫助老人。他懂得觀察,能防範傷害,能激勵老人,懂得暖身與運動後緩解的方法,非常多老人因此得到幫助。

 

在台灣,如果要讓老人像芬蘭那樣強壯,大概沒有太多人會想到一位兒童特教老師有這個能耐,或者還會搬出許多法規和領域界線來框死他。

 

事實上,後來國內多所國立大學體育科系集資去芬蘭考察,還把他請來台灣。但十年後,我們的延緩失能還是歸在醫療體系,要發展跨域整合計畫時,考慮的仍是物理治療和職能治療。

 

因為我們不相信別人可以,也不曾想到特教知識與經驗能轉化,就能大大嘉惠老人與其他成年失能者。國內特教、幼教老師因為憂心少子化而想轉業時,是否看到自己更多可能,也有待觀察。

 

不只需要醫療專家

丹麥老師也能協助復健

 

丹麥也有類似情況。當地有一間急性後期復健中心,裡面除了醫療專業人員,還有許多在職或退休老師來中心兼職或全職,他們都有帶領手工藝、藝術、導讀故事、唱遊等課程的多年經驗,在個案需要時會協助從事相關活動。

 

也就是說,當急性後期照顧需要激勵動機,從事有趣、有成就感的個別化活動時,復健中心不會只想到使用物理治療、職能治療,或認為只有他們可以包案、標案,而是看到機械復健之外,生活性活動也很重要。

 

因此,急性後期復健中心的人員分工,除了設立醫療、照顧小組之外,另外還設有活動組,因此才請來這麼多無醫療學位的中、小學老師們。

 

以色列擅長經驗轉化

高跟鞋研究也能造福老人

 

相似的情形也發生在以色列。台拉維夫大學教授麥基的博士論文原本是寫女人高跟鞋的壓力問題,後來他將這方面的知識轉化,用於改善老人褥瘡。

 

接著,他又把自己對皮膚組織、肌肉、神經骨骼的理解,應用在以色列野戰步兵的背包設計上,創造了適合男女步兵使用的特殊大背包,可以避免背包太重壓壞神經,造成永久傷害,進而影響持槍射擊動作。

 

再接著,他將以上知識整合,創造了用細胞培養合成、不必殺生的人造肉,用來幫助缺乏糧食,以及想要降低飼養牲口進而減碳的國家。

 

以色列還有一間「沙拉之手輔具借用維修中心」,以節約人力的方式進行輔具的清潔消毒,一年就能節省一百四十億新台幣。怎麼做到的?

 

原來他們應用汽車洗車道的概念,打造了類似的輪椅清潔殺菌通道,可以調溫、換各種清潔劑、調整水柱噴灑方式,再輔以電腦遙控,不但能避免維修人員接觸剛送回來的輪椅,還能節省初步清潔消毒的人力。

 

還有一個例子,就是以色列有一家幫助青少年發展科學實驗的業者,將樂高玩具的零件電動化,又把同步馬達和晶片組合,變出遊戲化的老人復健器材。

 

創新能力從小培養

克服挑戰催生長照解方

 

觀察芬蘭、丹麥和以色列創新,我們國內常常把話題導向人家花了多少億,或者有何補助。的確許多複雜發明是要這樣支持,比如藥廠想發展失智藥物,但投資十年就收山,因為找不到標靶。

 

但並非多每一個重要的創新都是巨額疊出的,以上例子都有基於關懷人的理念,有自信,對資源有覺察力,願意嘗試。其實,在這些國家的基礎教育就是如此,簡直就是他們的生活風格。

 

芬蘭中小學鼓勵發問但不許吵著舉手,加上老師教學用心,所以教室常是一群學生舉手靜默,等待被老師點的場景。

 

丹麥從幼稚園就很重視彼此給對方安全感,創造最佳溝通氛圍來對話。

 

以色列教室則常鬧哄哄,因為學生會一直質疑老師的內容是否為真,踴躍的情況就像他們擠公車一樣努力。

 

這三個國家的國民在幼年時不被限制,特別重視藝術和體能課程,而不以其他所謂主科替代,他們幼年的在校時間都遠比台灣少。長大後,不論學歷高低,很多人投入長照發展,都有許多亮點。

 

以色列諾貝爾得主謝爾曼告訴我,只要孩子的努力值得鼓勵,絕不吝於表達。

 

丹麥鼓勵學生用系統布局圖來檢驗思維是否周嚴,藉此創造有品質的服務設計,學習多贏。

 

芬蘭老師則刻意不斷轉換環境,提供學生多樣刺激,產生包容和見識。

 

所以他們進入人口高齡化挑戰後,看到挑戰不會輕易說沒辦法,會靜下心想怎麼合作、處理,因此當他們不斷產出有亮點、便宜、務實的照顧產品、服務設計和輸送體系時,並不令人驚訝,也經常成為台灣各界耗資考察的對象。

 

借鏡國外創新經驗

轉化知識增加資源

 

目前台灣長照創新方案很多,以長照為名的研究計畫也很多。但當急性醫療在長照有一定極限甚至框架時,其實還有更多不同領域的人可能可以將知識轉化為長照重要資源,不論是幫助延緩失能還是增加生活品質。

 

不過,這也要看我們能不能包容,並且提供更多不同領域的人更多可能性。

 

本於以上三國教育共同重視的基礎素養:溝通能力、人味思維、包容接納、思考奔放、彼此顧念,大家也能從終身學習看到自己未來可能創造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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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長輩覺得一無是處:丹麥照服員的溝通課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3月23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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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丹麥居服中心見習時,來了一位照服學校 (SOSU) 的老師,名叫德瑞。她在簡報時談到居家服務品質,特別強調溝通的重要性,以及相關課程的重點內容。

 

文/周傳久

 

她說,每個客戶的環境與生活方式不一樣,但為了維持良好的互動氛圍,照服員進到客戶家中以後,一定要記住,口出任何言語,都絕對不能讓老年人覺得他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

 

專業人員言語不當

長輩被當小孩指責

 

這話很有道理。想想看,不少老年人的人際關係越來越少,居服員可能是老人家一個星期見面最多的人類。若是來了一位讓自己感受被指責的人,心裡當然不舒服。

 

可是,居服員怎麼會故意找老人家麻煩呢?其實不是故意的,而是輕忽了溝通的細緻度以及對照顧品質的認知。

 

例如,看到老年人冰箱裡的食物,可能不符合居服員學校教的標準,覺得不夠衛生。又例如,看到老人放置藥品的方式,可能造成細菌感染或不利保存。當然,這還是經過兩年訓練,富有知識的居服員才有辨識警覺。

 

這時,如果居服員很直覺地說,這樣不好、那樣不對,活一輩子的老人家等於被當成小孩一樣的指責。

 

這種情況只有丹麥要注意嗎?華人文化號稱,要讓西方人羨慕我們的社會較尊重長者,然而在發展高齡社會居家服務的過程中,還得看是什麼生活習慣、背景的人從事第一線服務。

 

而且,許多人因訓練時間太短,對於分辨「專業溝通」和「依直覺說話」的能力還不足,所以有時候講話脫口而出,非常傷人。

 

居家訪視遭投訴

溝通能力待加強

 

2018 年開春以來,台灣幾個縣市衛生局都為了同一個問題很頭痛,就是有一些接受居家服務評估的客戶投訴,認為到家裡訪視的照顧管理專員,姿態太高或出言不遜。這和前述丹麥老師講的問題相似。官員感到很挫折,認為他們快速推動也提供經費的服務,怎麼老是得到這種回應。

 

我自己也親眼見過台灣的營養師居家訪視,一打開糖尿病獨居老人的冰箱,就碎碎念,然後看到桌上有中午吃剩的鹹魚,也講個不完。哪個營養系教學生這樣和人溝通?不會吧!可是在實際場合,這位營養師的心態尚未預備好,從事專業服務了。

 

照顧管理專員的情況也是類似,拿著檢查居服條件的表格,用機關槍的速度問長輩問題,態度就像在問案一樣,老人家怎麼會覺得舒服?

 

說話別傷長輩的心

台灣需強化溝通課

 

丹麥的老人足部預防護理課程,也很強調溝通的重要性。老師在教導技術與示範動作之前,每一次都先告訴學生,在看長輩的腳和鞋子時,要一邊告知有哪些問題以及如何處置,而且千萬不要說出任何嫌惡的話,因為這很傷老年人的心。尤其是「買鞋要花錢」這類的話,容易讓老人家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不要讓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覺得一無是處」是所有老年人照顧者的必修的一門溝通課。但看看今天台灣新進居服員上過多少溝通課程,以及怎麼教、教什麼之後,不難發現,真的有很多努力空間。

 

不論是政府訪視還是私人的照顧單位,丹麥老師講的溝通原則都一樣重要,因為每一件做在老人家身上的事情,即使是對不能言語者,也是透過溝通完成。

 

透過「溝通」,使人意識到自己是人,因為有一個形象相似的動物在你面前,用你的語言向你表達,這是晚年最大的福利與尊嚴來源之一。

 

我們有些第一線的照顧者,本身就在言語暴力或高壓環境下長大,如何幫助他們在到府工作前,有專業的溝通自覺,是訓練的必要一環。不過,這不是用一大堆投影片講一些溝通模式圖,再舉幾個例子就可以達成的。

 

丹麥需實習一星期

以色列請演員協助

 

在丹麥,資深的居服員會帶著新進的居服員實習一周,第二周再由學生獨自做一個星期給老師看。如此一來,可以觀察學生如何與客戶溝通、是否有效運用溝通模組課所教的內容。

 

在以色列,若是大學有開設相關的訓練課程,還會設置單面鏡教室,再請專業演員來輔助教學。為什麼他們這麼看重溝通能力?因為這對照顧品質與資源投入都有非常大的影響。

 

重視溝通能力

維護照顧品質

 

不要輕忽「溝通」的重要性,因為這對敏感、失落又獨居的老人家來說,溝通能力的好壞,其效應有可能放大好幾倍。尤其是居家服務中,需要溝通的頻率可是比急性醫療的頻率高出很多。

 

所謂「照顧」,究竟何謂照顧?溝通方式是第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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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歲失能奶奶可以獨居 全靠丹麥24小時居服制度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2月26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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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長照積極推展,其中居家服務是主要項目,而且,隨著減少機構化、增加社區化的照顧趨勢,居服品質越來越重要。台灣目前以日間居家服務為主,雖然需求量大,但居服公司光是要日間穩定出班,就很勉強。

文/周傳久

 

丹麥鼓勵長者住家裡

設立24小時居服制度

 

在其他國家,因為是以配合需求和完整照顧為發展方向,所以奧地利的居服有晚班,丹麥更有二十四小時的居服。不久前,因為探視朋友的母親,一位獨居老人,正好遇見她的晚班居服來照顧,有難得的機會在現場看到夜間居服的用意,以及照顧者訓練素質之重要。

 

由於丹麥的國情、長照政策是希望多數老人能住在家裡,因此朋友的母親一直居家。她住的小社區是兩排平房,好幾家都是需要居服的老人。一排住家中間,有一間客房和容納五十人的會議活動間與廚房,可以辦活動,也可以接待親友、訪客住宿。

 

86歲老太太嚴重失能

靠日夜居服仍住家裡

 

這位老太太八十六歲,退休前是商店秘書,也是業餘作家。先生過世,有幾個兒孫散居各地。她的血壓、血液循環不好,尿失禁要整天用尿布,且下半身不良於行,全身終年疼痛,需要靠藥物。她的脖子已微微歪一邊,靠在輪椅的頭部支撐墊上,在家移動都靠電動輪椅。

 

儘管如此,老太太的思路十分清楚,心情樂觀,生活理念是不將煩惱一直放在心上。她家的牆上掛著這些字:「上帝給我安寧,讓我面對我無法改變的各種困難;給我勇氣,讓我改變我可以改變的那些事情;給我智慧,分別出以上兩種事的不同」用以自勉。

 

老太太平日以上網看世界各地的新聞和聽音樂為樂趣,有時也迎接親友來訪。偶而,會因為節慶而有人推著輪椅,帶她到社區的護理之家參加活動。

 

老太太的客廳裡,有一張方便坐輪椅的人伸手使用的移動桌,上面擺著各種她喜歡的飲料,桌子的兩邊各有一台桌上電腦和平板電腦。物理治療師評估過,用桌上型電腦對於已經彎曲的上半身延緩老化不利,建議多以平板電腦為主,但桌上型和平板各有用途。

 

老太太吃得不多,但吃藥不少,都有居服員安排好。她的家裡留著所有兒女的各種照片、輝煌的過去,以及她自己年輕以來的主要用品與裝飾品,還有一台效果很好的音響。這些東西都影響了她的歸屬感、安全感。

 

老太太已經失能到如此,在台灣,大概會請外籍看護顧整天,或者送去機構。但請外籍看護,等於家裡來了個陌生人,去機構又失去了家裡的空間和自在。能繼續住家裡當然更好,但該怎麼提供支持和幫助,讓老太太可以繼續住在家裡?靠的就是日夜居服。

 

另外,住宅大門為了配合親友進出,改成老太太可以自己操控的電動門。老太太的臥房也特別安置,以便移位機可以更安全、省力地移動老人家去洗澡、如廁和上床。

 

▲兩位夜間居服員來照顧老太太。(圖/周傳久提供)

 

丹麥日夜居服分三班

居服員給充分安全感

 

丹麥居服制度的早班是八點到下午三點半,晚班(或說中班)是下午三點半到十點半,之後是大夜班。第一班居服員的交通工具以自行車和步行為主,第二班以自行車和汽車為主,夜班則用汽車。

 

晚上八點,我在老太太家陪她講話,本來預期遇見的是三點半這班的最後一部分照顧,也就是來幫忙睡前如廁和移動到床上的一切準備。

 

依照這種制度,想必十點到十點半,居服員會出現,不料八點半電鈴就響了,居服員走了進來。有沒有弄錯時間?沒有。居服員說,她來看看老太太在上床前兩小時,還有沒有什麼有樂趣的事情想進行,還可以幫她些什麼。

 

這位居服員是立陶宛的合法移民,不是契約外籍看護。她已經學過三年外語和新移民職訓的照顧基本訓練,又進入丹麥本國人訓練居服員的學校兩年,了解丹麥文化,現在能用流利的丹麥語執行工作。

 

老太太表示,沒有特別的臨時需要,但她今日多得到一次溫馨的笑臉。居服員的一次笑臉很值錢嗎?是的,老太太很在意。因為一方面獨居,二方面,別的城市的居服員不一定如此,可是這區的很友善,讓老太太很有安全感,與居服員的互信非常高。她心裡知道,萬一有什麼需要,真的有人會理。

 

居服員兩人合力

協助夜間如廁就寢

 

當時,居服員先離開,到了十點半又來了。(這時還有別的居服員也開車到同一社區,到別的家庭進行一樣的服務)。老太太自行操控電動輪椅進入臥室,然後居服員把移位機推來一旁,綁好束帶、吊掛起來,以便如廁,接著幫老太太換夜間尿布。之後,再以天車吊掛,移動到床上。

 

依照照顧規定,接下來的移位,需要下一位居服員一起協助,與現在的居服員合力出力、保持平衡,將老太太安全的移動到床上。接著,兩人一左一右整理床鋪,並放上靠枕。

 

工作還沒結束,接下來是幫老太太的足部塗抹乳液保濕、穿襪,在老太太的雙腿兩側,各放一組預防褥瘡的支持型靠墊。然後,兩位居服員研究一下,床上的六個靠枕是否都擺在最適當的位置。

 

這種工作,兩人一起做很快,不像一個人在左邊拉床單時,右邊位置就跑掉,或者左邊拉好,還要跑到右邊再拉另一邊,這樣很累。而且老太太已經躺在床上,約有七十公斤,有的男性更達一百公斤。

 

接著,居服員會將一張放雜物的小桌子推到床側,以便老太太半夜想喝水比較方便。再來,把夜燈開關還有電視遙控器放好,以便一早的早班還沒來之前,老太太無法移動,至少可以看電視,有些樂趣。

 

居服員不慎摔落夜燈

獨立解決問題不指責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居服員的體型較大,轉身時不慎將老太太的美麗檯燈碰落,翠綠的燈罩瞬間摔碎。大家有沒有嚇一跳?有沒有互罵?有沒有要賠?有沒有抱怨都是老太太的燈不好?都沒有。

 

丹麥的居服員訓練,透過多個模組的主題訓練,要求學員要有獨立面對問題的能力。居服員從容道歉後,把燈撿起來,看燈泡沒壞,再插電,卻冒出火花,嚇了一跳。拔掉電源、試轉燈泡,發現燈泡座已經摔壞,一時無法換燈泡。於是,居服員走去客廳,想找替代照明,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解決今晚的照明需求。

 

居服員找來一個,類似台灣麻將桌常用的夾桌角燈,但老太太床邊的小桌子太扁,夾不住,重心也和使用方向相反。就算夾上去了,半夜可能還是會摔壞。

 

居服員看到我在一旁,雖然我是老太太的朋友,又是個外國人,但也是資源,他邀我來試試看怎麼辦。舊燈泡我也轉不動,無法換,但我多拿些硬紙摺疊,夾在燈座空隙,將麻將燈夾好,重心也對了,於是大家結束工作。

 

日夜居服品質好

維護老人家尊嚴

 

後來 ,我問老太太才知道,八年前她開始用尿布,大便時若正好居服員不在,也常以尿布進行。直到現在還能住在家裡,而且沒有太多尿道感染問題,顯示多班的居服可以支持服務品質。

 

另外,各國配合居服和客戶的身心變化,都有負責評估的照顧管理專員,簡稱照專。以台灣來說,一般照專評估完後,約半年會再來。在荷蘭,因照專與居服員合一,所以每周都會看到客戶。我問這位丹麥老太太,她說八年來,照專只來過兩次,這以目前台灣的情況來看,有點不可思議。

 

她是否說錯?沒有。因為老太太還能清楚溝通,她能清楚表達現況,加上每天有居服,所以有什麼問題,聯繫管道很多,就醫資料又相互連線,所以照專、居服很容易掌握現況。

 

失能要獨居,不容易。像老太太這樣的失能程度,還能樂在家中,就是教科書上所說的尊嚴和生活品質。要是住在機構,就不容易達到,環境也不一定這樣安靜。

 

若照顧者的訓練好、素質夠,而且制度完善,加上客戶也理解自己對健康的責任,的確能成全更多真正獨立自主的生活,而且真的延緩失能、老化,而不是越照顧,失能越快或問題越多。

 

台灣目前老人快速增加,失能也增加,推社區化也勢在必行。但迄今我們仍以日間居服為主,導致服務還有許多盲點,又認為這樣就是完整照顧,與理想當然會有段距離。

 

改善居服制度訓練

讓雙方成為好夥伴

 

只做白天居服的結果是,晚間累積的問題,有時候會造成這些努力功虧一簣。加上我們的社區照顧、居服員調派、距離就近動線照顧都還有段距離,這都是未來要盡快思考、改善的地方。

 

除了制度,更重要的還有居服員的素質。以上述照顧丹麥老太太的過程來說,我們現在的居服員有的不願、不敢執行,有的堅持拒絕使用移位機器,因為嫌麻煩。

 

即使現在有教移位技巧,但一人對一人,加上重複移位,實際上還是容易受傷。如不改變,可以想見,未來有許多專業照顧者也會提前成為受照顧的客戶。想要改變,需要重新調整一開始的居服教育訓練。

 

最後,客戶能和居服員成為夥伴關係,還要靠客戶本身的責任感和學習心,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做,並且樂在其中,對於居服員提醒的事情,也願意配合。

 

縱觀以上,有完善的制度、心智照顧與技能訓練,加上互信平等、和善以待的照顧互動關係,才可能成就理想中的獨立自主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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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長照評鑑方式 芬蘭打造最適合工作的安養機構

撰文 :新高齡社會、圖片來源:達志 日期:2018年01月31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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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城市「波勒佛」(Porvoo)有個改造成功的小規模安養機構,共有六十位住民,是全市公投選出,最適合一般勞工工作的機構。這不但激勵了長照界,也讓長照工作的社會形象大為提升。

文/周傳久

 

台灣有些機構對此感到好奇,因為我們的照服員流動率高,而且有關照服員形象的問題已經討論很久,衛福部長也說改善問題很重要。芬蘭怎會發生這樣的事?其實,訓練方式和評鑑方式都有關係。

 

評鑑方式大改革 提升機構品質

 

第一,不再使用大批學者、專家分組巡迴訪察,這種在台灣被戲稱為「訪視產業」的方式,因為很難看到真相。他們使用統一表格,由各單位自己評估、自己改善。

 

自主管理後,文件傳給政府主管機關,官員和專家只有在機構住民或客戶抱怨申訴受理時,才會到現場了解。這麼做,節約了可觀經費和虛耗的官僚流程,增加單位自己追求更好品質的動機。

 

第二,引進服務業和企管方式,像是由客戶填寫滿意度,而且幾乎所有和照顧服務相關的服務單位都普遍實施,民眾也都知道是玩真的。單位內部管理則由主管和員工一起使用指標量表,互評現況和找出未來目標。當然,是在良好氛圍,大家都了解這樣做會彼此幫助的前提下。

 

第三,不再等好幾個月才評鑑一次,更多單位開始聘用「教練」,以持續輔導的方式幫助改善經營,有點像台灣所謂的外部督導。教練會投入觀察,採取連續性訓練,有助於打破整體思維,而且從態度改變開始,這樣後續就能增加員工的創造力和參與感,看到自己的變化與照顧提升的結果。

 

比起制式輔導評鑑,芬蘭後來的作法驗證,教練式的輔導,可以增加與單位的互動,彼此也有更深的理解,有助於降低雙方的敵意和防衛心,並增加互信。而且,單位自我追求卓越的動機會更強,因為不是在湊數,人人內心真的有動起來。從幾個頭腦在想辦法,變成幾乎所有人都在想辦法。

 

以芬蘭這個由四個小規機(小規模、多機能)空間組成的機構而言,教練已讓好幾個小規機變得緊密合作,原本抱怨人手不夠、經費不夠的小規機,現在家屬都很想預約。透過打開員工的視野、改變態度,使他們重新看待自己和客戶,並且由下而上扭轉工作文化,教練說:「不坐等問題解決,而是主動解決問題」。

 

實際作法上有很多調整:

 

1.空間管理

 

以前的失智區怕老人亂拿、亂藏東西,盡量把東西收起來,但這讓老人被剝奪,生活顯得單調。現在盡量弄得像家裡,若有少數老人亂拿就允許他們,再放好就好。臥房裡的床,從原本放在中間以便於護理的病房思維,改成靠牆放,以便更像真實家裡的臥房。

 

另外,員工的獨立辦公室減少,僅留完全安靜可以辦公文和與外界通訊的空間,藉此增加員工每日陪伴老人的時間。主任的行程也公開給所有員工看到,讓大家知道。全機構只有藥房有監視器。

 

2.每日生活

 

在歐洲許多機構採取護理與照服員分工之外,另聘專人帶領活動的潮流下,這裡另闢方式,反而請所有照服員都負責帶活動,讓更多老人得到個別支持。而且,在一般照顧時間,照顧者也學得更豐富、柔性、創意互動的方式來與老人配合,降低衝突與誤會。

 

3.人員訓練

 

關於組織文化和團隊合作的內部訓練,由員工分批進行,沒有漏網者。凡外出講習者,一定要將自己的收穫與建議公開,放入專用的分享文件夾中,並放置在員工最常出入,訪客也能看到的地方,所以人人可以參閱,不會浪費訓練,也降低去講習的人和其他人認知落差擴大,而無助於整體推動改善工作文化的情況。

 

4.資源連結

 

許多花店裡不是最新,但賣相還可以的花可以低價賣給機構,用來支持節慶活動或美化氛圍。另外,找當地很有歷史的巧克力廠與美食廠商合作,除了口味享受,也勾起住民回憶和認同,並且感覺仍然屬於社會的一部分。

 

經過以上改革後,機構內的老人用藥普遍減少,變得更快樂、活潑,照服員也覺得工作更有意義,也更被看重。現在,連這間機構的主任也被同一城市的其他機構找去當教練。

 

台灣有哪個護理機構或某機構照服員是全市公認最佳就業場所或職務?希望有或將來有。長照訓練要轉向態度價值素養,走出偏重技能和聽命行事。一直你罵我、我罵你,再一起抱怨老闆和官員,然後又不肯改變,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我們誠摯祝福未來台灣也有芬蘭波勒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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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失智者有尊嚴 日本「桃李咖啡」這樣實現社區營造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4月19日 分類:熱門文章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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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長照經營者形山昌樹之前來台演講,介紹他們經營的「桃李咖啡」。演講內容聚焦在如何改善一般老人與失智老人的生活品質,並透過小規模實驗,摸索永續經營之路。他們目前不能說有偉大的成就,但已累積許多心得,可供其他有心改善長者生活的人參考。

文/周傳久

 

根據形山昌樹分享的資料來看,「桃李咖啡」(http://www.c-care.co.jp/)並非起於政府政策,更非政治人物速求亮點的產物,而是起於他有一次聽到建築界的朋友說,希望打造一個自己以後也願意使用的服務。

 

形山昌樹反思二十幾年前,日本照顧失能、失智的病友仍不夠人性,於是他根據學理研究結果和熱情,營造一間由失智者擔任服務生的小型輕食店,又讓失智者參與內場工作,並同時開發提供給非失智高齡者的就業機會。

 

再來,形山昌樹覺察到,雖有理想,也得連結更多其他資源,才能繼續讓服務存在,所以後來發展成為一種社區總體營造類型。

 

觀察這個發展歷程,再考量日本服務文化發展源流,有以下幾點或可供台灣有意改善失智老人生活者參考:

 

一、同理設計

 

前面提到,形山昌樹的朋友說,要打造以後自己願意住的地方。其實,設計一個自己都願意使用的服務,是種友善同理,在高齡社會尤其重要。

 

試想,台灣法律規定,老人安養機構的住房人數上限是六人一間(我在屏東採訪過二十二人一間的),有哪位設計這種法律的官員,以後願意去住?住在一個平均一天因他人干擾和彼此陌生,而只能睡五點五小時的場所到死?

 

所以,友善同理是好服務的開始。不過,形山昌樹為什麼願意採取行動?他用什麼方法,從無到有設計服務雛形?或許以後可更詳細交流。

 

另外,其實自己願意住的地方和使用的服務,也會隨時空轉變,戰後嬰兒潮就與前一代不同。有了這麼人性的出發點,還可以搭配科學方法,就能有更完整、周延的落實。最終,不只讓自己也願意使用,而是更多以前裹足不前的客戶都能看到新的經驗和希望。

 

二、價值基礎

 

服務設計是近年歐洲與日本長照研發的基礎知識。歐洲有基督教文化傳統,對於與自己非親非故的人,該怎樣看待他們的價值,以及為什麼要顧念他們,在聖經有清楚的論述。

 

日本則有武士道,以及近代的敬業精神、服務精神與積極學習的文化,這些已讓某些新的服務要怎樣開始,形同內化成為生命和生活風格一樣自然。而且,日本也有由下而上、幾近全民運動的學習態度,可以不斷改善做法。

 

台灣還需要強化這方面的基礎,但強化的根基來自何種倫理思想與方法論?這點仍需探討。

 

三、支持發展

 

先前台灣媒體引述報導日本有一家「送錯餐餐廳」,也是由失智者擔任服務生,鼓勵大家包容他們在工作上的錯誤。不過,這麼做,有可能讓失智者被看笑話。

 

「桃李咖啡」也提供機會給失智者當服務生,可貴的是,他們不是只靠顧客包容,還想到要設計失智者能使用的菜單介面。在餐廳後場,也讓失智者繼續投入他們有能力做的工作,這樣比被限制活動而由他人代勞更有尊嚴。

 

這背後的意義和丹麥的長照教科書上,討論失智那一章的第一頁說得很像,「照顧者要了解並接受一個事實,就是失智者和一般人一樣,有追求自我實現的期待。照顧的責任,就是支持弱勢的自我實現者繼續追求生活期待。」

 

「桃李咖啡」至少映照出在工具、互動、流程等層次上支持失智者的作為。換言之,這是對失智者的服務,讓他們服務別人。芬蘭的身心障礙社區人才派遣中心,更把這種理想更發揚光大,引申到全人照顧。

 

(參考資料:https://www.nokiankaupunki.fi/sosiaali-ja-terveyspalvelut/vammaispalvelut/kehitysvammapalvelut/tyo-ja-paivatoiminta/kahvila-vohveli/)

 

四、由下而上

 

「桃李咖啡」後來走向社區總體營造,意涵是由大家參與和資源配合。若引用近來服務設計界經常使用的商業模式藍圖來分析,其實就是「外部協同組織」那個欄位。

 

首先,這牽涉到我們怎麼界定社區或社群,是以村落嗎?或共同生活特性的人?不同思維,輔以科學方法釐清資源間距離和可行性關係,將讓我們看不見或看見更多可能。

 

「桃李咖啡」已有社區行銷活動,定期讓更多人理解其理念,吸引不同背景民眾參與。或許下一步能更制度化,讓年輕一代投入會更好。

 

例如在芬蘭,許多大學相關科系同學被導入短期工讀來支援特殊照顧,這樣也是雙贏。而且學生還沒畢業,社會就儲備了更多打破成見又有經驗的人才。

 

台灣早已推社區總體營造,但有多少是出於基層?政府常以補助支持某些新生活理念,一補助就很怕沒有做出讓長官歡欣的成果,或者沒有形成明星社區。

 

但「桃李咖啡」始終是自己摸索,透過自願參與的中年者的人脈、經驗與見識,在實踐中逐步成長,這似乎是比較實在的方式。

 

五、落實尊嚴

 

關於形山昌樹提到,他們追求「失智者是主體」的概念,這其實不是很新鮮的觀念,可是怎樣落實真是挑戰。要注意的是,失智者認知功能退化,但也不是全部失能。

 

另外,失智者因認知退化,情感部分的敏感度可能放大,而且情感本來就不是隨認知對應幅度退化。想要創造失智者更多的主體感,進而增強安全感與尊嚴,必須善用情感部分,配合還存有的認知能力,加上照顧者的態度,才能做到。

 

「桃李咖啡」有掌握這種精神,但隨著失智者退化和諸多科技進步與社區改變,必然還有更多方式可以維繫、發展失智者的主體尊嚴。例如,荷蘭甚至有音樂系的樂團,讓失智者按著他們喜好的方式來指揮,配合失智者演出,也是一個例子。(參考資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dkBo17v8-A)

 

那「桃李咖啡」的下一步呢?

 

歐洲近年累積的經驗指出,失智者異常的行為、言語必有原因,我們必須了解原因來幫助他們度過困境。其中,有六成的困境可能不是來自失智者本身的器質性病變,而是照顧者所營造的環境與溝通方式。是我們對「認知症」認知不足,造成他們難以發揮長處,以確保自主尊嚴。

 

當在地老化和失智友善社區越來越受到重視,也被認為是比集中住在機構和脫離熟悉住處更人性的終老方式,台灣和日本以及歐洲老化國家,勢必在老人佔社區總人口的三成、四成甚至五成時,得摸索出更合宜、多贏的生活模式。

 

這挑戰了生命根本價值,和群己倫理關係。「桃李咖啡」的發展歷程有許多小環節,可找到價值思維激盪的縮影。台灣急推長照時,實不能忽略釐清價值共識,也要給一點時間,讓更多好的服務長出根,再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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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照如何留住年輕人?北歐經驗面面觀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3月23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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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從今年開始,長照政策有許多變革,包含包裹給付、失智共照、跨專業領域整合型延緩失能(或稱為復能計畫)。一般對於經費分配的討論,著墨已多,但有一個非常關乎政策品質的問題,討論卻還相對有限,那就是人才培養,尤其是照服員的養成。

 

文/周傳久

 

無論是哪一種專業人員跨域合作,都需要與第一線照服員配合,但台灣目前的照服員培訓時數只有一百小時左右,很難與各專業人員有交集。而且,在地方政府的多次聯合會議上,陸續傳出各地區照服員拒絕配合,因為他們怕出事、怕負責任,厭煩與家屬溝通。

 

如果照服員繼續處於養成不足,又欠缺制度支持的情況,要怎樣符合客戶期待呢?

 

台灣照服員少年輕人

問題根本在教育制度

 

同時,台灣仍在大量進用外籍看護,因為本地人才不足,或投入意願不高。目前全台有許多長照相關科系所,幾乎以發展長照為名,申請設立不難通過。可是,畢業後真正投入的還是有限,浪費教育資源,也浪費青年人生。

 

如果後繼無人,短期內民眾感受到服務不如期待,長期下來,很難確保政策穩定發展。是故,人才培育,能有更多年輕新血加入,迫切重要。

 

一部分學者和社會觀感認為,相關科系青年不投入,是因為薪水,是因為職業的社會形象,或是因為想當管理職而不想當照顧者,或者承受不了壓力云云。這些說法可能有個盲點,就是認為問題都在學生。然而,不應忽略的是,我們是怎樣培養人的?

 

受限學校要生存,我們現在的招生過於寬鬆。相關科系的教學規劃承襲護理、社工專業,固然有其優點,但教學方法仍有許多只是單向講授,輔以若干影片,幫助降低學習的無趣感。

 

但是,這樣是否真的帶給學生好的感受?是否真能讓學生習得自信和自尊?是否啟發思考倫理價值?是否幫助聯結知識、創造知識的素養?是否有單獨一人進入社區的勇氣和與他人合作的能力?是否知道如何跨越年齡鴻溝,與老人取得互信和溝通交集?

 

一百小時的照服員訓練固然太弱,但若一個技職以四年培養,時間實在不短,其中究竟學生經歷怎樣的學習經驗,這些課題必須嚴肅以待。以下對應舉一點北歐的例子提供參考。

 

北歐入學有心理測驗

還有面談與體能測試

 

首先,入學前,以芬蘭為例,有心理測驗筆試、面談、體能測試。心理測驗看邏輯能力,因為永遠都可能出現教科書沒教的問題。面談最重要,因為可以過濾學生的態度和價值觀。但體能也不能輕忽,因為有些人有宿疾,若投入長照工作,對自己和客戶都是風險。

 

筆者曾於國內長照科系用一樣的測試,發現部分同學連聽清楚和聽懂操作都有困難,還有些人的上肢、下肢一動,才發現他們無法持續執行動作。這樣畢業若投入工作,還真是需要注意。

 

入學後有學習諮詢制

課程設計育多元人才

 

再來是入學後,北歐國家有學習諮詢的制度。例如,丹麥有十六歲學生擔心代溝,老師建議可以利用當地共同話題「手球」開啟對話,學生豁然開朗。又如學生個人的生活處境,該如何兼顧學業、如何根據以往學習經驗,安排適當學習步調和課程內容,也都可以諮詢。

 

再來是學制。芬蘭、丹麥不管青年就學還是成人投入照顧業,都需要兩年以上的學習。大致上,第一年是醫療照顧共同課程,第二年可分老人照顧、口衛助理、身心障助理、幼兒照顧、復健助理、急診助理等。

 

大家有共同素養也有意願選擇,未來轉換也不會非常難,因為基礎相似。畢業後,可以繼續銜接護理,但並非一定以此表示地位或「脫離苦海」,因為當地照服員的專業足夠,薪水也不會很低,以基礎生活滿足而言,可以安居工作。

 

這種學制同時為社會預備許多人才,而非只限長照和照顧老年人。因社區照顧需求與挑戰增加,目前北歐各國都已經將照服員提升到助理護士等級。

 

另外,因為現在科技進步,學生不必大量時間待在教室裡單向學習,有越來越多的數位課程和自我測試,可以根據個人步調而彈性學習,以便在面對面教學之前,先有基本知識,再讓老師進一步帶領技術學習與課程討論。

 

入學第一年就實習

累積經驗促進反思

 

再就實習制度而言,丹麥、芬蘭每個模組課都有實習,驗證學生自我學習和整合所學產生對策的能力。挪威更看重青年的發展特性,他們的日照中心等長照機構,會刻意設置實習生休息室,希望讓他們對這個行業有好印象,也感覺到什麼叫做被照顧。

 

針對實習方式,他們開學六周後,就陸續進入職場實習。由於第一年的時候,專業還在養成,不期待學生進行複雜的照顧,但是可以在機構中,選自己喜歡又不影響長輩安全的職務,像是備餐或其他事務都可以。目的是先了解職場、練習與人溝通,並看到好榜樣,進而反思自己的興趣和未來更進一步的專業。

 

第一年的實習時間少、上課時間多,第二年則會調整成多半在職場實習。第三年可以工讀,有收入也有成就。這些職場體驗,都要定期返校報告,是一人在三位老師面前簡報,氣氛很緊張、慎重。但也因為一直有職場的最新經驗,學生學習動機強,也能發問,促使老師也受惠。

 

新移民成為長照新血

具專業素養不易退出

 

北歐國家培養照服員學校的學生來源,若以新移民較多的丹麥為例,他們其實與台灣相似,一樣有許多人是為求餬口,或謀職不易來此,自我形象不一定很好,生活背景也有複雜或價值扭曲者。

 

但是,丹麥老師很有信心和勇氣地說,學生進來前有許多問題,但在學習歷程與學習環境的洗禮之下,可以重新塑造學生,讓許多人畢業時成為專業工作者。這樣的結果,若說是提升公民素養也不為過。

 

由此來看,北歐國家在長照人才的招募、學習、實習上,一環環都在在顯示出他們培養人的理念和科學。在北歐,投入長照者有年輕人,也有轉職者,他們有基礎素養,所以不輕易受挫而退出職場。

 

北歐的照服員、護理師人力也很缺,但照顧品質落差較小,而且他們沒有自卑感,也能和其他專業者組成團隊,像是「聯合復能」之類的新一代政策就不難承接。另外,他們的專業人員能將第一線經驗分享、轉化,成為最真實的創新來源。挪威新版的失智照顧手冊就是這樣發展而來。

 

台灣急推長照政策

基礎教育有待改進

 

台灣因選舉和社會需求而急推長照政策,今年不論照管專員、失智個管師,還有跨域復能,都是快速修正,已經讓服務品質穩定性降低。可是,照服員的養成卻幾乎不動如山,雖有若干彈性開放,如自訓或調整小時數,但大學和成人的照服訓練班,在招募、諮詢、教學、實習等許多環節,進步仍有限。

 

有的實習形同形式,甚至未完成所有技術測試也能拿證書。這樣一入職場,部分人員容易被護理師輕視,而發生口角傷害,不難理解。這些並非無法改進,但就像施政者面對下水道工程,不容易表面討好,卻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建設一樣,如果總是代代取巧,民眾生活品質終究難以提升。

 

勿再以「文化國情不同」解釋,我們長照品質的基礎、教育訓練制度,有待更多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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