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避談生死!早一點自己想清楚,不要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8年05月14日 分類:學習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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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以前總是在參加親友的婚禮喜宴,怎麼最近參加的都是告別式?而且這陣子進出安寧病房的次數也似乎越來越頻繁,周遭親友一個接著一個相繼離去,這一輩子從沒嚴肅面對與思考的死亡問題,終於無法再逃避了!

就算不是為自己的死亡做準備,至少也應該和父母、老伴、或是子女討論一下彼此的身後應如何處理吧!

 

但中國人似乎還蠻忌諱談到死這個問題的,就算心裡有些盤算,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把它當成嚴肅的議題和家人討論,感覺更是不自在。

 

安樂死的「情理法」

 

於是我瞞著家人出去找了幾個老友閒聊,順便開口詢問對「安樂死」的看法,不意外的,贊成安樂死的人佔了壓倒性的比例。但若再仔細從道德觀點與法律觀點來看安樂死,那就見人見智、複雜多了。

 

例如,現代醫學所判定的「腦死」,算不算死亡?「植物人」是不是活人?換心、換肝、甚至換腦袋,醫學上都做得到,但人道上、法律上允不允許?

 

「自殺」情、理、法皆難容,那「安樂死」如何才算是合情、合理、合法呢?若病人要求安樂死,那協助他來執行安樂死的醫生算不算是「謀殺」?

 

就算道德、法律都過得去,那保險理不理賠呢?還有沒有退休俸?遺產歸屬要如何分配?

 

這些或許都應事先搞清楚、交代好,否則搞不好醫生並不願意承擔謀殺的風險,老伴還想繼續領你的退休俸,那你自己想安樂死都不行;而也許子女想早一點拿到保險理賠和分配遺產,那你不想安樂死恐怕也由不得你。

 

有位老友居然還說他已經到慈濟那裡簽了「捐出大體供醫學研究」的同意書,看著他說出此事時,臉上泛出菩薩般慈祥的面容,再聯想到自己恐怕連捐出眼角膜的勇氣都沒有,不禁懷疑,人究竟應該認為死亡是生命的終結而恐懼,還是應該視死亡等同於解脫而歡喜呢?

 

▲ 對「死」的忌諱使許多人都不敢開口與家人討論。(圖/蘇達貞提供)

 

科學模糊了對生命的認知

我們怎麼看待「死亡」?

 

死亡應該是「信念」的問題,而不是「知識」的問題吧!就純科學的角度來看「死亡」這個現象,死亡就是「生命現象的完全停止,生命的結束」,這似乎也有了「死後不能復生」的意涵。

 

但這樣的死亡觀點可能太過於簡單,科學本來是期待對生命的功能與運作做出解釋,進而也許可以找出是否存在有生前死後的生命意義,或是靈魂、神明、或是其他未知世界空間的存在,但科學家在未找出這些相關證據之時,居然在沒能先找到「神」之前,就先否定了「人」。

 

因為科學家發現基因可能具有「自主的特性」,也就是人類所意味的「自私的本能」,再從這樣的觀察進而推論出「人是被基因給綁架的形體」,基因才是生命的根源,人只是被基因綁來複製基因的工廠。

 

這和當初研究「宇宙學」的發現「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甚至太陽也不是宇宙的中心一樣的震撼,一樣受到宗教界人士的批判,但至少自古以來爭論不休的「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的問題,在基因學裡找到答案:「先有雞蛋」,因為雞蛋是基因,雞是複製雞這個基因的工廠。

 

科學家被它自己的研究發現給困惑了,因為人不再具有自主性,不論是從巨觀科學的角度來看、或是微觀科學的角度來看,人這個主體,或者說是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已經不是自我的存在、自主的存在。

 

這也意味著,人的生與死也許就只是隨機與偶然發生的現象,生死本身並非具有特殊意義。

 

但科學的研究可是日新月異,如今人類已完成了人類的「基因排列組成序列」,也就是說,人類已經破解了遺傳的奧秘,這奧秘一旦破解,幾乎也就是開啟了「複製人」的能力,而人一旦可以被複製,死亡的定義無可避免的必須重新來過。

 

而且生命不但可以複製、還可以創造,因為現代的人類還可以創造出新的物種,這原本被認定只有上帝才能扮演的「造物者」的角色,已經可以由人類來取代,這樣的發展,對於生命的生死觀點,都必須重新檢討。

 

當科學的研究讓死亡這個概念更加模糊、對生死的認知更加矛盾,個人的不安情緒、恐懼心態和慌亂行為,逐漸擴大到整個群體。

 

不但傳統「倫理觀念」開始動搖,舉凡世界各宗教,不論是東方的佛教、道家、或儒家,或是西方的猶太教、基督教或回教,所共同主張的有一位獨立自存、具人格的創造者,創造了萬物及宇宙,此創造者同時也是全知、全能、至善、永恆、神聖,是人類行為善惡的最後審判者的教義,也有人質疑。

 

根據美國腦神經研究學者的的研究,大多數人在完全沒有心跳與血壓之後,也就是科學界對死亡的認定之後,腦神經會發出60~100Hz的γ波的神經震盪,此種腦電波的突然激增可歷時30秒至3分鐘不等。醫學界因而提出人類「臨死四階段」的理論。

 

第一階段是「腦波混亂期」,若臨死者從此階段又存活下來,腦袋可能存有回顧一生的臨死經驗;第二階段是「腦波微弱期」,若在此階段存活下來,腦內可能沒有任何記憶與思考;第三階段是「腦波激增期」,在這個階段,大腦啟動全面的防禦機制,發出大量傳遞神經信息,腦內應該是在做最後的影像和感知信息的傳遞與連結;第四階段就是「腦波停止期」,從此測量不出從腦內傳遞出的任何訊息。

 

科學上瀕臨死亡所發出的腦波訊號,用倫理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死者在對在生者依依不捨的情懷所做出的最後告別;用哲學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死者心靈與意志的延伸;用宗教的觀點來解釋,可以被認為是肉體死亡後的靈魂出竅。

 

其實,科學講對錯、倫理論是非、哲學辨真假、神學分善惡,層次上有所不同。做得到的是科學、講得通的是倫理學、想得出的是哲學、信得過的是神學。

 

▲ 生命的意義是需要用哲學的思維來貫通科學與宗教的生前與死後。(圖/蘇達貞提供)

 

別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

 

究竟要不要安樂死?早一點自己想清楚,跟家人說明白,不要一生睿智卻死得糊塗,人的一生在乎的是:

 

十年學問十年淺的智慧

一日人情一日深的善良

十方而來十方去的歷練

一期而會一生緣的體悟

因為智慧而學會了謙虛

因為善良而學會了感恩

因為歷練而學會了惜福

因為體悟而學會了隨緣

 

不是隨遇而安的隨緣

而是一期一會的隨緣

因為一生中所認識的每個人身上都住著一尊菩薩

 

死亡就是

讓菩薩融入我的面貌

讓蒼穹覆蓋我的身驅

讓光陰洗滌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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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並不可怕,不能好好活著才是!一個故事告訴我們:在死亡面前,要學會說愛

撰文 :醫病平台 日期:2019年06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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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小姐是我的臉友,有一陣子我們常在網路上聊天,到後來我們在民宿見了幾次面,她有三個孩子,老大患有妥瑞氏症。

文/主動脈(麻醉科醫師)

 

妥瑞氏症的孩子常常會不自主的發出一些聲音,或是難以控制的肢體抽蓄的動作,這其實也不完全算是一種疾病,只是腦部的荷爾蒙多巴胺分泌不平衡所導致,症狀一般在青春期之後就會慢慢緩解。

 

但是在求學的過程中,常常因為不被瞭解,遭到異樣的眼光或是同儕團體的排斥,老師也會誤以為是小孩子故意調皮搗蛋,甚至給予體罰。

 

她有一次跟我說,她知道她的小孩沒有什麼問題,她只是一個特別的孩子...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閃爍的眼神,讓人知道她是一個多麽勇敢而堅毅的母親。

 

這一次她說她需要幫忙,有幾張健康檢查的報告要我幫忙判讀一下,於是寄了幾張報告給我。

 

我注意到這報告的最上頭的病人資料,是一個38歲的女性,我心裡納悶了一下,覺得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正常狀況下不會特地去做身體檢查。

 

果然如我所預期的,第一篇的抽血報告,沒有B肝、沒有C肝,肝功能、腎功能指數一切都正常,第二篇是核磁共振的報告,寫說肝臟裡有兩顆腫瘤,focal nodular hyperplasia,這是一種良性腫瘤,也不會怎麼樣,但是我心裡開始覺得怪怪的。

 

一般懷疑肝臟有問題都是用超音波檢查或是電腦斷層,很少用核磁共振,對肝臟而言核磁共振是一種比較不準確的檢查,果然第三篇是超音波的報告,但是也只寫有發現幾顆異質性的腫瘤陰影,沒寫什麼,最後一篇是腫瘤切片的病理報告,寫著肝癌。

 

我嚇死了,我完全沒有預料到切片的報告是肝癌,一般而言,病理切片是最終、最精密的檢查報告,當然在很少數的狀況下也有可能因為人為疏失看錯報告,但是只要切片說是肝癌,幾乎就八九不離十了。

 

在電話的那頭,山本小姐已經開始哽咽,心大概都亂了,說那是她的妹妹,才38歲,還有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平常看起來人也好好的,就突然被診斷出是肝癌...我介紹了幾個業界有名的外科醫師給她,請她趕快帶妹妹去處理。

 

外科醫師說腫瘤太大顆了,手術切除腫瘤的話,剩下的肝臟太小,病人會因肝臟衰竭而死亡,只能做肝臟移植或是栓塞,他們問外科醫師,這樣是不是算癌症末期?外科醫師低頭不語。

 

她叫我告訴她實話,她想要知道實話...其實我那時候看到報告就已經知道不妙了,我本來要給她一些暗示,但是覺得我只是一個麻醉科醫師,對這種疾病其實不若外科醫師了解。

 

而且我也沒看到病人,要憑幾頁書面報告下診斷實在太過武斷,萬一說錯了讓病人徒增擔心,於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由外科醫師解釋比較好,單一顆的肝臟腫瘤還可以手術切除,兩顆以上的肝臟腫瘤其實表示整個肝臟已經都是瀰漫性的肝癌細胞了。

 

甚至可能有遠端的轉移,這種狀況若要手術,只有肝臟移植一個方法,但是要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一個適合移植的肝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大多數的病人都在等待的過程中死亡。

 

而且移植成功的機率極低,癒後非常不好,而血管栓塞一般只能控制腫瘤的大小,只是延長壽命的一種方式,根本無法痊癒,在這樣的狀況下,就算不是癌症末期,也離癌症末期不遠。

 

她說她的妹妹一直全身顫抖,她們兩個抱在一起哭泣,妹妹說要回家看爸媽,說以前應該更常回家看爸媽才對,也要姐姐以後要常常回家看爸媽,就算沒有事情回去走走也好。

 

她問我假如捐肝給她的妹妹,會有什麼影響?捐肝的人大概會有百分之一的死亡率,最主要的原因是捐出一半的肝臟後,假如剩下的肝臟太小,不足以負荷原本身體的代謝,捐贈者也會產生肝衰竭而死亡,但是肝臟本身會慢慢長大,只要撐過急性期,並沒有長遠的後遺症,她說那又要引起另一場家庭革命。

 

我說過她是一個堅毅的母親,我知道只要有一點點的機會,就算是那個機會再怎麼渺茫,她也會想要試試看,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先生,她有三個孩子,她想要用自己的命跟自己的家庭去賭另一條命跟家庭,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曾經有一個病人需要肝臟移植,他有兩個小孩也配對都成功,於是小兒子決定要捐肝救他的爸爸,本來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就在手術的前一天晚上,小兒子的太太跪在我們的面前,請我們不要開刀,不要取走她先生部分的肝臟去救她的公公,她也有自己的小孩,她不能冒著失去先生的風險,也不能讓自己的小孩沒有爸爸。

 

後來那個病人肝臟衰竭死亡,有時候我覺得人生是一件很殘忍很疑惑的事情,假如你知道你的肝臟是你父親存活下來唯一的一個方式,但是因為某些因素你卻沒有作為。

 

然後父親死了,你會後悔沒有捐肝嗎?會不會有道德上的譴責?接下來的人生到底要怎麼才過的下去?有些事不知道也罷了,但是知道了又要怎麼假裝不知道?沒有十足的把握,千萬不要接受基因檢測配對肝臟移植。

 

她說她還有一個弟弟,但是弟弟已經離家很多年了,都不跟家裡聯絡,原因是跟父母處得不好,她說她的父母也是撈叨了一點,但是這一切也都是出自於愛,弟弟受不了父母念,就離家出走了。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彼此相愛的人不能好好相處,她的母親跟她要弟弟的聯絡電話,好幾年沒聯絡,接到媽媽的第一通電話是要弟弟回家看能不能捐肝給妹妹,她的弟弟應該會瘋掉。

 

我暗示她不要這麼做,因為手術成功的機率應該很低,再來是因為我是一個疼痛科醫師,但是當然也因為我是一個疼痛科醫師所以我的意見非常偏頗,我看過很多癌症末期的病人,所以在疾病的末期我傾向放棄延長生命。

 

我一直以為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不能好好的活著才是,死亡令人不捨,但是不能好好的活著所承受的苦難,遠遠超過生命所能承受的於是我發現要「成為一個醫者」跟同時「成為一個溫暖的人」彼此就是一件互相違背的事。

 

我期許自己是一個溫暖的人,永遠給人希望、愛還有陽光,但是真正實情是我常常讓人哭泣,對著病人說這手術的死亡率很高,讓他們失去希望,對著癌末的病人說,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治癒你的疾病,只能給你止痛。

 

我知道人有一天都必須面對這種處境,只是或早或晚,但不管是早還是晚,都還是快到讓人措手不及。她問我說她還能做什麼?我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只需要陪伴,給妹妹一些擁抱,然後說愛。在死亡的面前,教我們如何說愛。

 

(本文獲「醫病平台」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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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教我的事:生前心存善念,多做好事,隧道的盡頭就是光明

撰文 :莊聰吉 日期:2019年05月09日 分類:學習成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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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移民紐西蘭,在那遙遠國度,老天讓我遇見兩位朋友,親眼經歷他們罹癌後的正向態度——無懼、自在與從容。在此,我樂於分享他倆的生命故事。

首先是位徐教授。

 

他早年因主張台獨而流亡日本,拿到博士後和妻移居紐西蘭,他家位於青青河畔之上,可眺望整片出海口。

 

我喜歡拜訪他,除了可由落地窗欣賞絕妙的美景外,還可邊品嚐他親調溫熱直入人心的咖啡,邊和他暢談各自的精彩人生

 

一個晴朗的清晨,他指著退潮後顯露出的潔白沙丘,問我可曾去過?

 

我搖頭,他即略帶惋惜的口吻說:「我常利用日落前寧靜時分,輕挽妻的手,緩緩漫步沙洲之上,四周微風徐來,青山綠水美景環繞,那幸福滋味筆墨難以形容,有空我一定帶你去走一趟」。

 

無奈天不從人願,過了不久,他因開過刀感染C型肝炎,進而惡化為肝癌,而我因事飛回台灣,不能在旁陪伴照料,心中倍感歉疚。

 

從來得知,他曾當面詢問主治醫師,了解從確診肝癌到死亡,平均可存活六個月的殘酷事實後,即充分利用生命最後時光。

 

隨身攜帶醫療用緩解疼痛的嗎啡,開車陪伴其妻遊遍紐西蘭各地好山好水,而不願將自己禁錮在蒼涼落寞的病房。

 

當我再次返回紐國,一進家門,就這麼湊巧接到其妻來電:「莊醫師,徐教授今午出殯,你要不要送他最後一程?」

 

匆忙換裝後,我急駛赴約,只見一群親朋好友安靜尾隨捧著骨灰甕的徐太太,一路走向生前許教授允諾帶我去的沙洲,然後遵照遺願,面對夕陽西沈之際,將骨灰輕灑向寬闊深藍的大海。

 

那時的我,淚已滿面,心中吶喊:「徐教授,您真是守信用的好友,天國再見,一路好走!」

 

另一位則是黃船長,年輕時嚮往海上生活,從基層幹起,奮鬥多年,終於升為船長,五大洲各大港口皆有他的足跡。

 

退休後,選擇人間最後一塊樂土——紐西蘭安享餘年,有錢有閒,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沒想到一場車禍意外,改變他的一生,急診照X光,懷疑他為末期肺癌轉移大腦,導致開車時精神恍惚撞上電線桿。

 

為了確定診斷,也為了落葉歸根,他偕妻回台就診,當醫師請他出去,並吩咐其妻進診間時,他不想迴避,央求和他的妻子共同討論病情,充分了解後,他向院方請假,返家誠實面對一對兒女。

 

全家難得聚在一起,開了個家庭會議,他先對於跑船生涯疏於顧家,未盡父親職責致上誠摯歉意。

 

席間並點出兒女個性上的缺失,希望他們注意改進,然後用毛筆在訃文上一字一句工整寫下告別式想邀約親朋好友的名字,最後從容不迫住進安寧病房。

 

據其妻事後描述,黃船長不曾呻吟自己痛楚,反而時時提醒她幫忙照顧隔壁床哀嚎的孤獨老人,臨死不忘助人,令人感佩。

 

我何其有幸成為一位醫師,能看盡醫院每日上演生老病死的劇碼。「人生上台容易下台難」,希望每個人都能抽空去急診室走一回,在短時間內就能體驗人世間的滄桑與無常。

 

有人說:「每個人的墓誌銘都是個0字。」,它依生前所作所為可解釋成「無」、「虛空」、「圓滿」或「句點」。

 

因為好友的往生,對我而言,是個難得的生命教育,除了懷念,更讓我深深體悟當下活著的可貴,死亡只是帶走身體,並沒帶走生命。

 

我很贊同影后柯淑勤所言:「當那天來臨,請好好的跟我說再見。你們可以含淚,但請微笑。含淚,是我活著帶給你們感動。微笑,是祝福我到另一個未知。」

 

祈盼老天在我走之前,給我些時間學徐教授,答應人家的事盡早完成;學黃船長,和家人促膝懇談,跟因誤解而疏離好朋友道歉;跟幫助過我的貴人道謝,跟摯愛的妻子與女兒道愛;最後和他們一一珍重道別。

 

我願逝如秋葉之靜美,所以準備好兩首喜歡的歌——「bridge over the trouble waters」和「瀟灑的走一回」。

 

其優美旋律與感人歌詞將陪我走向陰暗後的光明,因為恩師前框機主教單國璽曾跟我說:「死亡猶如通過一條曲折隧道,只要生前心存善念,多做好事,隧道的盡頭就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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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醫病平台」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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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往事乾杯!因為懂得無常,當下盡量把握,曾經只是記憶

撰文 :丁菱娟 日期:2019年05月08日 分類:學習成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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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要跨越年齡或身體的衰老,唯有從自身經歷的每一天學習成長,讓智慧發光發熱,才能不懼怕青春的流逝,享受熟齡的精采。

年齡越長,往事越多。這些往事有的雋永值得珍藏,有的刻骨難以忘懷,但是若任由它占據心靈,讓我們無法向前,就應該及早止痛消炎,學習包紮傷口,瀟灑的與它乾一杯。

 

不管好的、壞的,都是我們曾經經歷過的過程,就算是甜美的回憶也已成為「曾經」。

 

在當下我們盡量把握,離開了,我們只能接受和祝福。而痛恨的、糾葛的、纏繞在我們心中已久的,都要送它遠離,不要讓它折磨自己

 

曾經關懷過或愛過的,那個人的生命便與我們有了連結,而可能因為某些原因他們走了、離開了,他們之於我們的生命就斷了線,失去連結。

 

你可能傷心、難過,無法接受,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但是那個痕跡就只是痕跡,只能留在心底,成為記憶,我們都要繼續走下去。

 

你恨的人或曾經傷害過你的人也一樣要乾杯,終究它已成過去式,傷疤也該癒合了。通常你恨的人他一點也不痛苦,但你的心卻讓自己吃足苦頭,恨意將你緊緊綁住。

 

是的,找個紀念日舉起酒杯,跟往事乾杯吧!新的酒杯裝著明日的希望,期待一個嶄新的自己

 

 

(本文摘自《享受吧!50後的第三人生》,天下文化出版,丁菱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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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淡如/中年教我的事:因為懂得無常,寶貴的就珍惜,自由是快樂!

撰文 :吳淡如 日期:2019年04月23日 圖檔來源:吳淡如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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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後的你是否還擁有一張快樂的臉?

這幾年,開了好些場同學會。

 

過了愛情困擾期、育兒勞頓期和生活掙扎期後,人似乎更能明白「曾經相逢就是緣」這個道理。

 

同學少年都不賤,都是本地明星學校的佼佼者,也都曾經是各自父母光耀門楣的希望,到了中年,有的事業有成仍在奮鬥路上,有的安居樂業也面臨退休,各自走過了浮生千山路⋯…。

 

在我看來,中年人的臉,可分:快樂的臉,不快樂的臉。一半一半。

 

快不快樂藏不了,可以被人直覺敏銳的嗅出來。人的心境,像是隱藏在臉龐上的某種符號,不管他想要隱藏遮掩些什麼,都藏不住。不快樂,連笑都苦。

 

擁有快樂的臉的,未必是際遇好的。

 

擁有不快樂的臉的,未必是最操勞的,也不是經濟狀況最差的。

 

有虔誠宗教信仰的、有豐足退休俸祿、有安穩家庭、妻賢子孝、兒女上頂尖名校的⋯…未必有快樂的臉。相反的,有的人還常常一嘴國仇家恨、動不動埋怨,又看誰誰誰不順眼。

 

如果你活著的目的是在找敵人而不是在找朋友,那麼,你怎麼可能發自內心快樂?我曾在同學群組裡常看到信仰某宗教或政黨相當虔誠的同學,動不動就把別人不一樣的信仰當成假想敵,挑釁一番,大家雖然沒有表面上反抗,但只要他一發聲,眾人皆寂然。

 

很多人誤以為「只要下半輩子有保障,就會快樂」,然而那些領著鐵飯碗薪水,退休彷彿受到公家保障的人,不少人還真的很會為小事小利憂愁。

 

兩種人有著快樂臉的人

 

在我看來,有快樂臉的人,只有兩種:第一種,還在持續運動以保身心健康。第二種,還在學習的路上。

 

一個身體還能自由活動的人,心情才可能舒爽。自律性的保持運動習慣,表示身體沒什麼太大毛病,他還注重著自己的體態,希望活出一種姿態。

 

而一個還在學習的人,至少還企圖讓自己活得很有趣,感覺世界上還有很多新鮮事可以探尋,還謙卑知道自己不足,還想再過得更充實。過了中年,幾乎不必再為「謀生」學習技能,只要為「開心」學習某種藝術、技術或專長,也許他只是沒有目的東學西學,但講起他想學的或新學的,總是喜上眉梢。

 

中年後還能快樂活著的答案,其實很簡單。

 

一個中年人,如果他看起來還快樂,那是因為他的眼中還有光,還在追求著什麼。神采奕奕,因為心裡還燃著希望。即使那個希望,只是小小的火花與燭光。

 

是希望,不是盼望。

 

所謂盼望,是索求別人給他什麼,命運回報他什麼,期待能獲得所謂公平與正義或圓滿⋯…把滿足寄託在自己其實不能主宰的事情上。

 

如果中年後你還想有張快樂的臉,那麼,請你把目光從外在移入內心。

 

我們先來悲觀的計算一下。你到底還有多少時日?

 

我們用七十五歲減去自己的年齡,再乘以三分之二,那是你可以清醒及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

 

為什麼是七十五?我們平均年齡不是都到快八十了嗎?別計較這些,因為以台灣人來說,躺在床上到離開,平均竟然有七年。

 

那不能自主的七八年,如果我們腦袋還算清楚的話,受的苦應該足以把人生擁有的快樂擊沉。真是不敢設想。然而,那卻是鐵錚錚的「平均」事實。

 

我祖母高壽,九十八歲走的,但她從八十五歲躺在床上之後,過的是日日呻吟的生活,健康檢查一切沒問題,但是神智漸失,人越來越佝僂,到最後連自己哪裡痛,都說不出來,想來實在讓人痛心。

 

照上面那個算式,我清醒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十三年。你算一下吧,鐵定像個自以為富有的皇帝,一查帳才發現國庫空虛。我們的時光早已被偷偷蝕去。

 

更慘的是,你還可以計算一下,和你最愛的家人或兒女,你還能相聚多久。

 

以五十歲為例。現代人都忙,如果你每天能夠和家人相聚(眼對眼,而不是各自對手機)一小時,那麼你就把七十五歲減去你的年齡,再乘以三分之二,再乘以三百六十五天,乘以一小時,除以二十四(一天),答案是不到三百天!

 

而且這三百天,還算得太多了,是「全部家人」的總和⋯…。

 

(75-50)× 2 ×365×1÷24= 253.47 3

 

事實上,大部分的人,尤其是忙碌的父親,每天平均和孩子相聚恐怕只有十五分鐘,只看到孩子的後腦勺。

 

那麼你只能乘以零點二五。

 

乘出來,多麼可怕的數字,我們跟歷史上已經離開的古人一樣,總自以為,還有許多日子。

 

事實上,你和孩子相聚的時間還沒那麼多,因為他們越長越大,結婚成家之後,很可能過年過節才看見他們一次,而且來去匆匆。

 

呵,時間那麼少,你還挑剔他們什麼?還不好好讓他們對你有好印象?你嘴裡叨叨念著「我這是為你好」,關心著未來,卻忽略了現在。

 

和所愛的人相聚的時光,何其的短,何其的寶貴!怎能不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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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雖已看破,仍要突破。

 

(本文摘自《人生雖已看破,仍要突破》,有方文化出版,吳淡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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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教我的事:因為懂得無常,平淡就是快樂

撰文 :大田出版 日期:2018年12月26日 分類:學習成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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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覺得生活平淡就好,
日日無事,不必掛念操心,就是快樂。
已經這麼覺得了。
不只覺得,還深深渴望。

文/米果

 

以前覺得,所謂的快樂,必須很具象,像煙火一樣。黑夜裡,啪啦啪啦,亮亮閃閃,像滿天落下的銀花。虛榮也沒關係,起碼要虛榮得很亮麗。

 

喜歡的人就一定要緊緊擁抱成一個圈子,既然在同一個圈子就要常常碰面,去吃飯,去KTV,去看電影,一起蹺班,一起旅行。

 

不只自己感覺幸福,還要讓旁人羨慕。生日的時候起碼要排滿一個禮拜的聚會,聖誕節不能一個人落單,到場朋友人數的多寡,拿來驗證自己人氣的多少。

 

假期必須填滿,出國必然要狂買東西,返家把行李箱打開,戰利品攤在床上,拍照上傳網路炫耀,那叫做旅行歸來的快樂。

 

 

以為天長地久是必然,如果有親人朋友或寵物離世,會崩潰,會不解,然後以文字訊息在網路互擁哭泣,無法接受無法接受,就連轉身走入日常都覺得不應該。

 

我羨慕那樣的自己。理所當然的傲嬌,開心或悲傷都不顧後果,自以為冷靜理智卻橫衝直撞,不管是討厭人或被討厭都用盡力氣,因此烙下深淺不同的傷疤之後,漸漸才懂得為人著想。

 

過了中年,沒那種心境和體力了,至多就站在可以俯瞰煙火的二樓陽台,吹著巷弄涼風,雖不到憑弔那般壯烈,多少有昨日黃花的蒼涼。說來好笑,我最近越來越懂這種心境了。

 

嗯,對的,站在二樓陽台,身體靠著生鏽的欄杆,探頭往長巷的裡側,看那些穿著花洋裝花襯衫的年輕人,一手拿著啤酒罐,一手拿著仙女棒,往煙火噴發的大馬路那頭奔跑。

 

 

我常常夢見那樣的畫面,因為自己穿不下花洋裝花襯衫而嚇醒,明白那是夢,或有隱喻,想一想也就釋懷了。

 

而今覺得生活平淡就好,日日無事,不必掛念操心,就是快樂。已經這麼覺得了。不只覺得,還深深渴望。

 

盡量好睡,盡量天光自然醒來,規律過活已然成為功課。夜裡千萬不要突然清醒,因為重新入睡的能力正在衰退。熬夜失去的精神氣力,毫不客氣在體內挖出空洞,以前可以靠狂睡補足,現在想要狂睡也無法。

 

可是飯後往沙發一坐就很睏,如何睡去也不知,即使短暫幾分鐘,卻像熟睡到天涯海角,醒來覺得飽足,但是錯過的連續劇很難銜接,只好把支離破碎的情節,靠重播時段複習,真是老人症頭。

 

 

被菜市場某某攤販稱呼大姊阿姨時,還是會忿忿不平,感覺像是棒子夯過來,打中眉心,痛得要死,氣到像噴射機一樣揚長而去。

 

已經發現腿骨不像以前那般勇健了,蹲著不太容易,站起來更花力氣。最近摸到臉上的法令紋都已經鑿出明顯的溝,好吧,那就承認老了,不過自己清楚就好,旁人說得太明白,還是不開心。

 

變胖容易,變瘦很難。身體突然出狀況,就開始胡思亂想,狀況解除時,就想小小揮霍一下獎勵自己。一旦這麼想,胖也無所謂了,健康就好,節食是以前的功課,現在的作業是養生。

 

結交新朋友的速度跟態度都放慢下來,關於人生交際的硬碟空間越來越小,可以一起歡樂的酒肉朋友就算不聯絡也不覺得可惜,該刪除的不眷戀,覺得珍貴的就四處備份,會在內心留下位置給值得牽掛生老病痛的至親摯友。

 

老朋友也不只交往的年分夠老,一起變老的年分也夠長,以前靠爛朋友磨脾氣,現在靠好朋友延年益壽,朋友不必多,過了中年,留下相知相惜的就好,類似﹁精選集﹂的概念。

 

 

然後就變得很愛哭,一點點小事情,勾到內心一絲絲脆弱的線頭,就哭了。也不會哭太久,抽一張面紙,擤一下鼻涕,又轉身去做些普通到不行的雜事,譬如,洗碗、摺衣。平平淡淡。

 

最怕突然生病,就算是慢慢老去的過程,累積起來也很折騰。一旦被要求做什麼檢查,就不斷擔心直到聽完報告為止。

 

坐在門診外頭,看著燈號變化,感覺歲月流失,比自己更脆弱的人在那四周,提示了生命來來去去的必然,只能鼓舞自己快樂一點。聽完報告,無事安心,就去吃些喜歡的料理,或回家途中去租DVD,最好是喜劇,動畫也好,看過的再看,沒什麼關係。

 

朋友說他的朋友倒下之後就走了,家人說有個親戚突然就離開了,這些斷斷續續的消息,四處埋伏,不定向襲來。慢慢把自己訓練成銅牆鐵壁一樣堅強,才知道變老不全然是壞事,雖然壞事還是比較多。習慣無常如常,原本就是學習。

 

 

時時警惕自己,不可以變成討厭的長輩,不要對親戚的小孩追問結婚了沒生小孩了沒加薪了沒,畢竟自己以前也很討厭被這樣修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去攻打的道館,顧好自己的神奇寶貝就好。

 

不可以對新事物新流行失去探索的興趣,對於新科技要有學習的熱誠,否則真的老了,學不會新介面就別想搶到年節熱門時段的車票機票,連訂房都很困難。

 

喜歡的打扮就繼續喜歡,沒必要為了迎合別人的觀感去改變什麼。年輕時愛穿橫條紋就繼續橫條紋,變成老爺爺老奶奶也可以穿垮褲配球鞋或寬褲配牛仔外套。白頭髮的好處是想要染什麼淺色系不必預先漂白,這麼想,就覺得很無敵。

 

要準備好如何去面對父母的老去,也要思考自己需要被照顧的時候,可以提前做什麼準備。這是人生後半段最困難的部分,相較起來,那些打玻尿酸除皺紋或雷射去斑的事情,根本雞毛蒜皮。

 

一切如常,就是快樂。就算沒有熱鬧的儀式也不會感覺空虛,只要知道遠方的親人朋友平平安安,就會開心很久。

 

因為懂得無常了,所以每天醒來,睜開眼睛,看見天光,一切如常,平平淡淡,就很快樂。

 

 

(本文節錄自《濫情中年:米果的大人情感學》,大田出版,米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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