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長照找出路 身心科醫師建議:飯店結合養生村

撰文 :戚海倫 日期:2018年04月30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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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歲的老先生,脾氣原本就不好,近幾年出現失智症狀後,由唯一同住的老伴擔起照顧責任。但老伴感覺負擔愈來愈重、愈來愈重……。老先生多次走失、也出現被害妄想、幻想的情形,獨力照顧他的老伴感覺身心俱疲,壓力也愈來愈大……。

怡君(化名)與先生和婆婆同住,公公已經過世多年。不過,年邁的婆婆失智了,亂跑、走失,讓怡君與先生傷透腦筋。無計可施的夫婦倆,晚上睡覺只能讓婆婆睡在兩人中間,而且用繩子將三人綁在一起,避免婆婆又跑出去。怡君感覺壓力好大,也出現了失眠的症狀……。

 

上述這些,都是身心科醫師黃偉俐曾接觸過的真實案例。「台灣人口老化,居家照護的家人—特別是伴侶,身心出狀況的案例愈來愈多了。」黃偉俐問,「沒有子女幫忙,兩老相處、能撐多久?」也因此,社會新聞中,自殺、殺人的悲劇時有所聞。

 

黃偉俐醫師分析,現代社會的生活型態,兒女長大後,多離家工作生活,留下年邁的父母兩人在家,當其中一人需要另一伴照顧(如失智),長時間下來,常讓負責照護者喘不過氣來,陷在擔心、憤怒的情緒中,甚至出現憂鬱、躁鬱的情況。

 

吃不好睡不好 照護者喪失生活品質

 

「坦白說,以現行的狀況,能為照護者做的,相當有限。」黃偉俐醫師說,面對失智長輩,有的醫師給藥積極度不夠,藥量不足的情況下,造成照護者極大的困擾。「研究指出,這些藥物雖然有可能造成血糖、心血管方面的後遺症,但影響不大。」黃偉俐醫師直指,「許多醫師給藥時劑量不足,大多未能也從『照顧者立場』去著想,以致無法讓照顧者有好的生活作息、無法好吃好睡、有好的生活品質。」

 

以失智症為例,黃偉俐醫師認為,「看對的醫生、積極檢查治療」是第一步,而在社會上建立針對長者為主體的「長照網絡」,是黃偉俐必要的做法,「這樣的家庭需要的不是一個醫生而已,而是一個團隊(team)的照料。」

 

荷蘭及日本的長照措施與政策,是黃偉俐醫師認為台灣可以好好借鏡學習的對象。「現在台灣的做法,比較像是貼膏藥,哪裡痛、貼哪裡。但真正該做的,是正視人口老化的問題、從好好打造基礎建設做起。」他說,「現在許多40多歲的人未婚。試想,這些人在20-30年後怎麼辦?70多歲的人獨居在家,這樣的人口愈來愈多,他們怎麼辦?」

 

借鏡荷蘭日本 台灣長照需開創性作法

 

「我們的社會生病了。需要開創性的作法、從根本的人口結構,去思考、解決這些問題。」黃偉俐醫師舉例,現行的長照是在「分配資源」、而沒有「開拓資源」,但顯然未能解決問題。

 

「不妨學習荷蘭,用社區的力量來處理人口老化問題。」黃偉俐醫師認為,此一概念的核心是「分享」,「環境」的分享。他舉例,若在宜蘭交通方便處設置養生村,旁邊蓋五星級飯店,飯店的廚房可供應養生村的餐食,飯店房務能為養生村長輩換床單,飯店的健身房設施,也能讓可行動的長者使用。長輩可以互相教學才藝,讓晚年生活變得不再單調。這樣的規劃也可望降低各種成本。

 

 

養生村結合休憩概念 兩代健康心態面對老化

 

黃偉俐醫師進一步補充,養生村結合休憩,是值得規劃的方向。他說,現在社會,長輩的下一代,利用周末假日去看爸媽,「通常只是聽爸爸抱怨媽媽、聽媽媽責怪爸爸,結果只帶回了滿滿的負能量與罪惡感。」如果政府能規劃「陪長輩假」,除了讓子女陪爸媽的時間完整,也能有好的地方休憩。

 

「『創新化』是面對人口老化問題,必須的思維。」黃偉俐醫師強調,AI(人工智慧)的應用、未來智慧城市的基礎建設,是現在就得大刀闊斧去規劃、去投入的,「不是用舊思維去等著20年後到來,而是得以『20年後的今天』來思考。」

 

現階段,黃偉俐醫師認為,神經科、精神科在醫療方面共同努力,是讓照顧者在照顧親人之餘,也能照顧自己身心的第一步;「更多的部分,是政府作為;治標是不夠的、也非長久之計。」他強調,「長照社區化、共享資源」是台灣最該走的方向,在社區營造的氛圍和架構下,用更多元的方式、陪伴病老長輩走人生最後一段路,也讓照護者得以擁有較好的生活品質,是黃偉俐醫師為長照開出的藥方。

 

▲身心科醫師黃偉俐。(攝影/戚海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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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長照評鑑方式 芬蘭打造最適合工作的安養機構

撰文 :新高齡社會、圖片來源:達志 日期:2018年01月31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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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城市「波勒佛」(Porvoo)有個改造成功的小規模安養機構,共有六十位住民,是全市公投選出,最適合一般勞工工作的機構。這不但激勵了長照界,也讓長照工作的社會形象大為提升。

文/周傳久

 

台灣有些機構對此感到好奇,因為我們的照服員流動率高,而且有關照服員形象的問題已經討論很久,衛福部長也說改善問題很重要。芬蘭怎會發生這樣的事?其實,訓練方式和評鑑方式都有關係。

 

評鑑方式大改革 提升機構品質

 

第一,不再使用大批學者、專家分組巡迴訪察,這種在台灣被戲稱為「訪視產業」的方式,因為很難看到真相。他們使用統一表格,由各單位自己評估、自己改善。

 

自主管理後,文件傳給政府主管機關,官員和專家只有在機構住民或客戶抱怨申訴受理時,才會到現場了解。這麼做,節約了可觀經費和虛耗的官僚流程,增加單位自己追求更好品質的動機。

 

第二,引進服務業和企管方式,像是由客戶填寫滿意度,而且幾乎所有和照顧服務相關的服務單位都普遍實施,民眾也都知道是玩真的。單位內部管理則由主管和員工一起使用指標量表,互評現況和找出未來目標。當然,是在良好氛圍,大家都了解這樣做會彼此幫助的前提下。

 

第三,不再等好幾個月才評鑑一次,更多單位開始聘用「教練」,以持續輔導的方式幫助改善經營,有點像台灣所謂的外部督導。教練會投入觀察,採取連續性訓練,有助於打破整體思維,而且從態度改變開始,這樣後續就能增加員工的創造力和參與感,看到自己的變化與照顧提升的結果。

 

比起制式輔導評鑑,芬蘭後來的作法驗證,教練式的輔導,可以增加與單位的互動,彼此也有更深的理解,有助於降低雙方的敵意和防衛心,並增加互信。而且,單位自我追求卓越的動機會更強,因為不是在湊數,人人內心真的有動起來。從幾個頭腦在想辦法,變成幾乎所有人都在想辦法。

 

以芬蘭這個由四個小規機(小規模、多機能)空間組成的機構而言,教練已讓好幾個小規機變得緊密合作,原本抱怨人手不夠、經費不夠的小規機,現在家屬都很想預約。透過打開員工的視野、改變態度,使他們重新看待自己和客戶,並且由下而上扭轉工作文化,教練說:「不坐等問題解決,而是主動解決問題」。

 

實際作法上有很多調整:

 

1.空間管理

 

以前的失智區怕老人亂拿、亂藏東西,盡量把東西收起來,但這讓老人被剝奪,生活顯得單調。現在盡量弄得像家裡,若有少數老人亂拿就允許他們,再放好就好。臥房裡的床,從原本放在中間以便於護理的病房思維,改成靠牆放,以便更像真實家裡的臥房。

 

另外,員工的獨立辦公室減少,僅留完全安靜可以辦公文和與外界通訊的空間,藉此增加員工每日陪伴老人的時間。主任的行程也公開給所有員工看到,讓大家知道。全機構只有藥房有監視器。

 

2.每日生活

 

在歐洲許多機構採取護理與照服員分工之外,另聘專人帶領活動的潮流下,這裡另闢方式,反而請所有照服員都負責帶活動,讓更多老人得到個別支持。而且,在一般照顧時間,照顧者也學得更豐富、柔性、創意互動的方式來與老人配合,降低衝突與誤會。

 

3.人員訓練

 

關於組織文化和團隊合作的內部訓練,由員工分批進行,沒有漏網者。凡外出講習者,一定要將自己的收穫與建議公開,放入專用的分享文件夾中,並放置在員工最常出入,訪客也能看到的地方,所以人人可以參閱,不會浪費訓練,也降低去講習的人和其他人認知落差擴大,而無助於整體推動改善工作文化的情況。

 

4.資源連結

 

許多花店裡不是最新,但賣相還可以的花可以低價賣給機構,用來支持節慶活動或美化氛圍。另外,找當地很有歷史的巧克力廠與美食廠商合作,除了口味享受,也勾起住民回憶和認同,並且感覺仍然屬於社會的一部分。

 

經過以上改革後,機構內的老人用藥普遍減少,變得更快樂、活潑,照服員也覺得工作更有意義,也更被看重。現在,連這間機構的主任也被同一城市的其他機構找去當教練。

 

台灣有哪個護理機構或某機構照服員是全市公認最佳就業場所或職務?希望有或將來有。長照訓練要轉向態度價值素養,走出偏重技能和聽命行事。一直你罵我、我罵你,再一起抱怨老闆和官員,然後又不肯改變,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我們誠摯祝福未來台灣也有芬蘭波勒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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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照如何留住年輕人?北歐經驗面面觀

撰文 :新高齡社會 日期:2018年03月23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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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從今年開始,長照政策有許多變革,包含包裹給付、失智共照、跨專業領域整合型延緩失能(或稱為復能計畫)。一般對於經費分配的討論,著墨已多,但有一個非常關乎政策品質的問題,討論卻還相對有限,那就是人才培養,尤其是照服員的養成。

 

文/周傳久

 

無論是哪一種專業人員跨域合作,都需要與第一線照服員配合,但台灣目前的照服員培訓時數只有一百小時左右,很難與各專業人員有交集。而且,在地方政府的多次聯合會議上,陸續傳出各地區照服員拒絕配合,因為他們怕出事、怕負責任,厭煩與家屬溝通。

 

如果照服員繼續處於養成不足,又欠缺制度支持的情況,要怎樣符合客戶期待呢?

 

台灣照服員少年輕人

問題根本在教育制度

 

同時,台灣仍在大量進用外籍看護,因為本地人才不足,或投入意願不高。目前全台有許多長照相關科系所,幾乎以發展長照為名,申請設立不難通過。可是,畢業後真正投入的還是有限,浪費教育資源,也浪費青年人生。

 

如果後繼無人,短期內民眾感受到服務不如期待,長期下來,很難確保政策穩定發展。是故,人才培育,能有更多年輕新血加入,迫切重要。

 

一部分學者和社會觀感認為,相關科系青年不投入,是因為薪水,是因為職業的社會形象,或是因為想當管理職而不想當照顧者,或者承受不了壓力云云。這些說法可能有個盲點,就是認為問題都在學生。然而,不應忽略的是,我們是怎樣培養人的?

 

受限學校要生存,我們現在的招生過於寬鬆。相關科系的教學規劃承襲護理、社工專業,固然有其優點,但教學方法仍有許多只是單向講授,輔以若干影片,幫助降低學習的無趣感。

 

但是,這樣是否真的帶給學生好的感受?是否真能讓學生習得自信和自尊?是否啟發思考倫理價值?是否幫助聯結知識、創造知識的素養?是否有單獨一人進入社區的勇氣和與他人合作的能力?是否知道如何跨越年齡鴻溝,與老人取得互信和溝通交集?

 

一百小時的照服員訓練固然太弱,但若一個技職以四年培養,時間實在不短,其中究竟學生經歷怎樣的學習經驗,這些課題必須嚴肅以待。以下對應舉一點北歐的例子提供參考。

 

北歐入學有心理測驗

還有面談與體能測試

 

首先,入學前,以芬蘭為例,有心理測驗筆試、面談、體能測試。心理測驗看邏輯能力,因為永遠都可能出現教科書沒教的問題。面談最重要,因為可以過濾學生的態度和價值觀。但體能也不能輕忽,因為有些人有宿疾,若投入長照工作,對自己和客戶都是風險。

 

筆者曾於國內長照科系用一樣的測試,發現部分同學連聽清楚和聽懂操作都有困難,還有些人的上肢、下肢一動,才發現他們無法持續執行動作。這樣畢業若投入工作,還真是需要注意。

 

入學後有學習諮詢制

課程設計育多元人才

 

再來是入學後,北歐國家有學習諮詢的制度。例如,丹麥有十六歲學生擔心代溝,老師建議可以利用當地共同話題「手球」開啟對話,學生豁然開朗。又如學生個人的生活處境,該如何兼顧學業、如何根據以往學習經驗,安排適當學習步調和課程內容,也都可以諮詢。

 

再來是學制。芬蘭、丹麥不管青年就學還是成人投入照顧業,都需要兩年以上的學習。大致上,第一年是醫療照顧共同課程,第二年可分老人照顧、口衛助理、身心障助理、幼兒照顧、復健助理、急診助理等。

 

大家有共同素養也有意願選擇,未來轉換也不會非常難,因為基礎相似。畢業後,可以繼續銜接護理,但並非一定以此表示地位或「脫離苦海」,因為當地照服員的專業足夠,薪水也不會很低,以基礎生活滿足而言,可以安居工作。

 

這種學制同時為社會預備許多人才,而非只限長照和照顧老年人。因社區照顧需求與挑戰增加,目前北歐各國都已經將照服員提升到助理護士等級。

 

另外,因為現在科技進步,學生不必大量時間待在教室裡單向學習,有越來越多的數位課程和自我測試,可以根據個人步調而彈性學習,以便在面對面教學之前,先有基本知識,再讓老師進一步帶領技術學習與課程討論。

 

入學第一年就實習

累積經驗促進反思

 

再就實習制度而言,丹麥、芬蘭每個模組課都有實習,驗證學生自我學習和整合所學產生對策的能力。挪威更看重青年的發展特性,他們的日照中心等長照機構,會刻意設置實習生休息室,希望讓他們對這個行業有好印象,也感覺到什麼叫做被照顧。

 

針對實習方式,他們開學六周後,就陸續進入職場實習。由於第一年的時候,專業還在養成,不期待學生進行複雜的照顧,但是可以在機構中,選自己喜歡又不影響長輩安全的職務,像是備餐或其他事務都可以。目的是先了解職場、練習與人溝通,並看到好榜樣,進而反思自己的興趣和未來更進一步的專業。

 

第一年的實習時間少、上課時間多,第二年則會調整成多半在職場實習。第三年可以工讀,有收入也有成就。這些職場體驗,都要定期返校報告,是一人在三位老師面前簡報,氣氛很緊張、慎重。但也因為一直有職場的最新經驗,學生學習動機強,也能發問,促使老師也受惠。

 

新移民成為長照新血

具專業素養不易退出

 

北歐國家培養照服員學校的學生來源,若以新移民較多的丹麥為例,他們其實與台灣相似,一樣有許多人是為求餬口,或謀職不易來此,自我形象不一定很好,生活背景也有複雜或價值扭曲者。

 

但是,丹麥老師很有信心和勇氣地說,學生進來前有許多問題,但在學習歷程與學習環境的洗禮之下,可以重新塑造學生,讓許多人畢業時成為專業工作者。這樣的結果,若說是提升公民素養也不為過。

 

由此來看,北歐國家在長照人才的招募、學習、實習上,一環環都在在顯示出他們培養人的理念和科學。在北歐,投入長照者有年輕人,也有轉職者,他們有基礎素養,所以不輕易受挫而退出職場。

 

北歐的照服員、護理師人力也很缺,但照顧品質落差較小,而且他們沒有自卑感,也能和其他專業者組成團隊,像是「聯合復能」之類的新一代政策就不難承接。另外,他們的專業人員能將第一線經驗分享、轉化,成為最真實的創新來源。挪威新版的失智照顧手冊就是這樣發展而來。

 

台灣急推長照政策

基礎教育有待改進

 

台灣因選舉和社會需求而急推長照政策,今年不論照管專員、失智個管師,還有跨域復能,都是快速修正,已經讓服務品質穩定性降低。可是,照服員的養成卻幾乎不動如山,雖有若干彈性開放,如自訓或調整小時數,但大學和成人的照服訓練班,在招募、諮詢、教學、實習等許多環節,進步仍有限。

 

有的實習形同形式,甚至未完成所有技術測試也能拿證書。這樣一入職場,部分人員容易被護理師輕視,而發生口角傷害,不難理解。這些並非無法改進,但就像施政者面對下水道工程,不容易表面討好,卻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建設一樣,如果總是代代取巧,民眾生活品質終究難以提升。

 

勿再以「文化國情不同」解釋,我們長照品質的基礎、教育訓練制度,有待更多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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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巷弄長照站副站長 打造阿公阿嬤的社區遊樂園

撰文 :林芷揚 日期:2018年03月27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林芷揚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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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某天午後,多雲時陰,空氣濕濕涼涼的。

記者走進新北市新莊區的長青街,找到了一棟看似活動中心的建築物,門口佈置得五彩繽紛,像幼稚園一般可愛。上樓推開門之前,聽到室內傳出歡樂的卡拉OK歌聲,與外頭清冷的天氣形成強烈對比。這裡真的是照顧老年人的長照機構嗎?

 

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不是虛弱無力的長輩,而是個個活力四射的銀髮族。眼前,兩位手腳靈活的長輩在打桌球,稍遠一點,四位長輩正在搓麻將,氣氛歡樂得就像學生時代的同樂會。

 

(圖/黃芊涵提供)

 

這裡是新莊頭前C級巷弄長照站,副站長笑臉盈盈的出來迎接,是一位年僅25歲的可愛女孩─黃芊涵。在一旁活動的長輩見到記者,笑著問芊涵:「這是妳同學哦?」親切的語氣就像阿公看到孫女放學回家,慈祥的招呼與關心著。隱約感覺得出來,副站長與這裡的銀髮族們,關係特別融洽。

 

就在國內缺乏長照人才,更缺乏年輕人投入的時候,黃芊涵2011年進入中臺科技大學老人照顧系就讀,學成返鄉後,進入頭前公共托老中心服務,並參與昌平公共托老中心的籌備,在新莊一步步實現她的長照夢想。

 

後來,適逢政府推廣長照2.0「社區整體照顧模式」,將長照資源分為A、B、C三種級別,A級提供日間照顧和居家服務,B級提供日間托老,C級則是社區裡的老人服務中心,就像頭前C級巷弄長照站這樣,透過各種文教、健康促進活動預防長輩失能,並且提供短暫的照顧服務。

 

當時,頭前C級巷弄長照站剛成立,已有不少經驗的芊涵就成了年輕的副站長,每周一至周五,在此歡迎附近的長輩前來上課、做活動,細心守護他們的每一天。

 

(圖/林芷揚攝影)

 

同樣提供白天照顧服務,巷弄長照站和公托中心有什麼差別呢?為了讓一般人容易理解,芊涵用了一個可愛的比喻:「公托比較像幼稚園,需要別人照顧,每天都來,一次來八小時。巷弄長照站像是小學一年級,一周來二到三次,一次半天,會有個老師幫他看頭看尾,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還會給他們安排課程,長輩之間也會互相幫忙、協助。」

 

說起自己參與經營的巷弄長照站,芊涵就像是一位親切又有愛心的老師,用心照顧班上的每個小朋友。不過,當初她進入長照相關科系,其實有一點誤打誤撞。

 

當年的芊涵本來想讀護理系,但報考大學時沒注意到考試科目的差異,考完後才發現無法選填護理,於是先進入同屬護理學院的老人照顧系,打算日後再轉系。

 

沒想到,從小就是由爺爺、奶奶帶大的她,對老人照顧系的課程越讀越有興趣,加上成長背景的影響,並不排斥與長輩相處,最後決定將本科系讀好讀滿,並在實習期間就打定主意,畢業後要進入社區服務,替阿公、阿嬤創造快樂的日間照顧環境!

 

(圖/林芷揚攝影)

 

每天一早八點,長輩們陸陸續續來到巷弄長照站,「我跟你講,我昨天有做泡菜,你們吃吃看味道怎麼樣!」「我今天要做鹹蛋,剛剛去市場買鴨蛋,買完才過來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就像老鄰居那樣互相招呼,一起展開熱鬧滾滾的一天。

 

根據每位長輩的需求和興趣,芊涵替他們設計了不同的活動。同一時間,有些長輩在拼拼圖,有些在畫畫,也有人在跟志工下棋,玩得不亦樂乎。還有喜歡算數學的長輩,一邊算術一邊與旁人談天說地,其樂融融。「我們這裡的特色就是,志工、長輩還有我,都是一家人!」

 

拼圖、繪畫、棋藝…這些活動看似普通,背後卻有很大的意義。芊涵說,這是為了「讓他們保有自己的興趣,我覺得興趣很重要。」「我是從旁協助,我會鼓勵他們自己來,因為『生活就是復健』,他們做越多,就賺到越多!」

 

沒有嗜好的長輩,也不用擔心。翻開這裡第一季的課程表,有書法、手繪、團康、手工藝、音樂輔療、球類互動,連時下流行的桌遊都有。有些課程會外聘老師來上課,像是音樂輔療課,「我們有一個專門的老師,他有時候會帶大家敲鐵琴,敲個望春風啊、小蜜蜂啊,或是唱唱歌這樣子。」

 

有些則是芊涵自己帶,更有一兩堂課換長輩當起小老師!「像書法課就是因為,我們有一個長輩他是國畫老師,他喜歡畫畫,他來這裡就變成他是老師。」誰說退休後沒事做?這樣的安排不但能延續專長,更能帶給長輩滿滿的成就感,也是維持社會互動的好方法。

 

(圖/林芷揚攝影)

 

上課之外,「我們還有下午茶。大家來這裡就話最多啊!講久了餓啊、渴啊,就喝茶,我們這裡還有餅乾、小點心。其實我們這裡不太缺點心,因為長輩他們都會帶來分享,就像一個分享會一樣。」芊涵熱情分享她與長輩們一起建立的「家」有多麼溫馨、可愛。

 

長輩們或許都很懷念,以前在鄉下地方,土地公廟旁往往有一棵大榕樹,左鄰右舍都在這裡泡茶、下棋、話家常。現在,即使是擁擠的城市,也能有這麼一塊溫暖的地方。「這裡真的就是個大樹下,可以遮風避雨、喝茶聊天。」芊涵與團隊夥伴們對這棵水泥牆築的大樹,充滿信心。

 

大學畢業就以照服員的身分投入長照,剛滿25歲的芊涵還很年輕,是長照界少見的新星。對五、六十歲的長輩,芊涵親切地叫他們「爸爸、媽媽」,若是七、八十歲的長輩,則是甜甜的喊一聲「爺爺」或是「阿嬤」,深得長輩歡心,樂於把她當作小孫女,甚至是「好媳婦」看待。

 

「長輩會給你一些很正面的鼓勵,比如他們會說,我要把我的兒子、我的孫子介紹給你之類的,哈哈!這是成就感滿大的,至少長輩是肯定的,會想把我變成他自己的家人。」

 

不過,芊涵深得長輩緣,不完全是靠長得討喜、說話甜美,更因為年輕人善用科技,以及她特有的創造力。

 

(圖/林芷揚攝影)

 

「像我們年輕人會比較有一些想要去突破的創新。我們雖然沒辦法『溫故』,但是可以『知新』。」

 

以芊涵的年紀來說,對於老人家小時候玩跳房子、搭人力車的經驗比較沒有共鳴,但她常常在臉書、YouTube收集介紹各國文化、風景的旅遊影片,再用平板電腦播放給長輩觀看,新奇的內容每每讓他們驚奇不已。「長輩就會,啊!原來世界這麼大的感覺!」

 

「最好玩的是連續劇,他們以前就是固定時間在看,像他們以前都看『阿信』,突然有一天我們用DVD放的時候,他們就說:啊?阿信現在有在播喔?」

 

平板電腦不只能看影片,還能玩遊戲,而且是有助於促進長輩健康的小遊戲。「我們有個長輩,他之前是開垃圾車的,可是他中風,四肢比較沒辦法做這麼細小的動作,那他也沒讀過書,我就跟他說:我這邊有賽車的遊戲,我們來開車吧!」芊涵又是甜甜一笑,邀請長輩一起嘗試新事物。

 

(圖/黃芊涵提供)

 

結果,阿公一邊玩,一邊用台語緩緩地說:「這個車子太快了,我垃圾車都是慢慢開的。」第一次玩賽車,感覺好新鮮,透過現代3C產品也能連結過去經驗,誰說老年人就是高科技絕緣體?中風照樣能尬車,阿公的嘴角不自覺露出微笑。

 

「還有之前不是流行水果切切樂的遊戲?我就給他們玩,也是訓練手眼協調,等於我們的手機都變成是一個教具。後來我也發現,其實3C科技可以融入長輩的活動裡面。一開始我是帶自己的小平板,後來我就寫了一個企劃案送給主管,申請買大一點的平板。」芊涵將年輕人的優勢應用在長者照顧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圖/黃芊涵提供)

 

為了增加遊戲的豐富度和趣味性,芊涵下班以後,還會撥時間去上課,學習做黏土、做手工藝,甚至玩桌遊,替長輩篩選適合的活動,寓教於樂,幫助延緩大腦與身體的退化。

 

「像我之前都讓他們玩大富翁,算錢的。他們一開始會有一點點排斥,可是其實他們來久了就知道,這個地方就是來上課嘛!來學一些自己沒有玩過的東西。所以你只要讓他們在遊戲的體驗過程中,增加他們的體驗感,那氣氛抓得…不要讓他們覺得說有挫折感,其實他們都還滿喜歡玩這些遊戲的。」

 

除了從旁協助,芊涵也會扮演啦啦隊炒熱氣氛、鼓勵長輩。「他如果有抗拒、排斥的話,我就會說,你很棒!你再這樣、這樣,你看!你贏了對不對?他就覺得,咦!好像是哦!」

 

(圖/林芷揚攝影)

 

來到頭前巷弄長照站的長輩,多數是身體健康狀況尚可,生活可以自理,只是身體功能較衰弱,或是有輕度失智症,大多都願意配合芊涵的安排和指導。不過,在公共托老中心服務時,活潑、熱情的芊涵也曾有過挫折的經驗。

 

雖然是為了老人家好,不過「有時候長輩會拒絕妳的照顧,或是他拒絕參加妳的活動,當場就讓妳難看。他會說『我就不想玩!妳為什麼每次都要叫我玩?』有些伯伯還會說『妳這個黃毛丫頭,妳憑什麼指使我?』」

 

聽到這些話,芊涵很沮喪,有時也有想哭的衝動。不過,積極的她總是會反思「我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也加入大家?」後來,發現有些長輩不喜歡團體活動,但可以一對一聊天,也有一些老人家只是還沒跟芊涵混熟。

 

「後來熟了以後,他就滿OK的,而且他會跟妳玩。有時候走過去,還會拿拐杖戳妳一下,哈哈!他其實是想跟妳打聲招呼,但是男性的尊嚴嘛!他就敲妳一下,表示說我跟妳打招呼這樣子。」

 

除了和長輩搏感情,身為公托中心的照服員,還要隨時注意老人家的動向與需求,盡量在第一時間協助他們。尤其男性長輩為了顧及自尊,有時午睡起來尿褲子,總是不好意思主動告訴照服員。

 

「像我們之前有個長輩,是一進廁所就馬上鎖門,所以就變成是,妳看到他要進廁所,妳就趕快褲子準備好,從他後面溜進來,他就會板著臉說『妳幹嘛?』我說『爺爺,我幫你弄。』他說『不用!妳出去!』我說『來,我們換這件乾淨的,那你這個髒的我幫你包起來帶回去洗。』」

 

體貼入微的芊涵,已經很懂得照顧老人家的生理和心理,而她也在長照領域持續發揮專長,並期待未來能走管理職,打造一個長輩專屬的歡樂城堡,替他們遮風避雨、陪他們喝茶聊天、教他們遊戲學習,讓社區長輩有個忘卻煩憂的遊樂園。

 

(圖/林芷揚攝影)

 

可惜的是,並不是每個出自長照相關科系的學生,都和芊涵一樣做得開心。「我們班全部畢業之後,到現在還有在做長照這一塊的,只有剩下我一個人。」算一算,芊涵與同學畢業後,班上約有五分之一的人實際投入長照,擔任照服員,但一年多後,其他同學因考量薪水和升遷機會,最終選擇離開。

 

若是待在安養機構工作,工時長、壓力大已經不是新聞,加上目前許多管理職由社工與護理人員擔任,照服員的升遷機會相對較少一些,年輕人的未來顯得模糊而迷茫。

 

如果我們希望長照有充足人力,有更多像芊涵這樣專業而有熱忱的年輕人加入,就必須讓他們看得到未來。當路可以看得更遠,知道目標在前方,走著走著,一路上不只能欣賞鳥語花香,更明白小徑的盡頭,最終會出現一座茂盛豐美的森林,那才是帶著希望向前。

 

有目標的道路,才能走得長久;老後受惠的,也才會是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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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燒的醫院人生 讓老父親住長照中心的心痛告白

撰文 :戚海倫 日期:2018年04月17日 圖檔來源: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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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我們真的盡力了,實在照顧不來了……。」齊真(化名)在紙上寫下這些字句,拿給重聽的父親看,她的臉上滿是淚水,不知該怎麼直視父親,父親什麼話也沒說。這天,家人做出重要決定:將父親送往安養中心。

齊真的父親是榮民,依照身分證、今年已高齡95歲,實際年齡90歲。年少時他隻身來台,一切從零開始。年過40歲時,在台灣娶了小自己約20歲的妻子,育有一子一女。長子幾年前成家,與妻子育有兩個孩子、今年小一;女兒齊真單身,不打算結婚,與現年超過70歲的母親同住。

 

老父親年輕時是運動健將,多年來也一直保持運動習慣,打太極拳、散步、爬山幾乎不曾間斷;他生活簡樸、飲食簡單。十多年前,不明原因緊急送醫,醫生說後腦兩側都有血塊,手術後出院,術後恢復狀況相當不錯,生活、行動一切如常。

 

但,幾年前一天清晨,父親外出晨運,在路邊突然不耐久站、瞬間跌坐地上,骨頭斷了。路人緊急幫忙打電話叫了救護車、也通知家人。齊真與母親在睡夢中接到電話,緊急趕往現場,醫院人生就此展開……。

 

父親晨起運動摔倒 就此人生轉彎

 

經過漫長等待、轉院,父親動了髖關節置換手術。雖然手術成功,但父親心情大受打擊,他不能接受天天運動的自己,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他也沒信心再次踏出家門,於是足不出戶,只有需要回診時,在家人陪同下,久久出門一次。

 

父親這一摔,讓齊真與家人的生活產生極大改變。

 

在父親摔倒前,約85歲的他,完全能自理日常生活,買菜、做菜、運動,都不須家人擔心。但摔倒後,父親無法行動自如,三餐需要母親照料,就連上廁所都成了大問題。家人先是為父親買了便椅,但他如廁次數頻繁,雙腿肌力無法負荷。後來改穿紙尿褲,穿了尿褲的父親,起初還是固執、堅持坐便椅,直到後來又有新的狀況發生……。

 

父親開始會突然無預警地全身癱軟無力,而泌尿道感染或呼吸道感染,也讓他經常發燒。子女都工作,主要照顧責任落在母親身上。但母親面對固執的父親,照顧時間久了,也感到身心俱疲,甚至幾次她出門買菜、倒垃圾回家,目睹丈夫再次摔倒在地,都讓母親與家人感到不捨與憂慮。

 

夜間父親頻尿,但堅持不肯如廁在尿褲上,半夜起床要坐便椅。下班後的齊真,當時很長一段時間只能睡在客廳地上,一聽到父親起床、用助行器,就跳起來協助父親如廁。睡眠不足的齊真,歷經工作、家庭兩頭燒,身心也都出現狀況。

 

照護身心俱疲 母親落淚憂心撐不下去

 

頻頻送急診,加上幾乎必須24小時貼身照顧,家人面臨極大煎熬,母親幾次落淚,擔心這樣的日子不知還能撐多久。2016年5月,父親又頻繁因發燒掛急診,原本堅持要自行照顧的齊真驚覺,「要是媽媽也倒下去,我們都完了。」於是,齊真與哥哥在兩天內,看了五、六家離家不算太遠的安養中心,「至少先了解一下安養中心的環境和費用。」

 

齊真坦言,將父親送去安養中心,心中真的很不捨,「爸爸老了,其實他只是『想回家』卻這麼難。但,我們真的沒辦法了。」

 

選擇居家較近安養中心 經常陪伴老父

 

家人討論後,在2016年6月初、父親出院後,直接將他送往離家不遠的長照中心。「比較喜歡這家的環境,因為近,也能天天來看爸爸。」父親住的是6人房,每月的費用約在3萬6千元上下,至今入住已超過1年10個月。

 

剛開始入住時,只要將菜、肉剁碎,父親還能自己吃飯、喝湯,但因容易嗆到,改將飯菜打成泥。直到去年,再次因發燒住院,進食困難、體重驟降、營養不足,醫師建議用鼻胃管,齊真與家人經過掙扎、最後決定同意。

 

起初入住時、還能用助行器短暫行走的父親,如今因為老化、雙腳無力,幾乎只能臥床,每天在照服員的協助下起來坐坐輪椅。雖有時也需抽痰,但最近10個月,不曾再掛急診。

 

在長照中心的多位本國籍或外籍照服員,對齊真父親都相當照顧。齊真與家人在第一年,全年無休、天天中午、晚上都去陪伴父親吃飯,有時幫父親剪指甲、擦乳液、按摩雙腳。小孫子孫女則用假日去看爺爺,畫畫、寫字給爺爺看。

 

父親偶爾露出悲觀神情。重聽、說話不清楚的他,頭腦很清楚,原本他不接受前往長照中心,如今與照服員、護理師,甚至同樓層的其他長輩都有了互動。齊真說,家人一直都在調整心情,逐漸接受父親老化的事實,「年紀這麼大了,只希望他少受點病苦折磨,我們盡可能陪伴爸爸;而照護工作,在經濟狀況許可下,讓專業的人來做;對家人來說,這是不得不、卻也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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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咖啡支持長照家庭 藝人、運動員齊聲守護

撰文 :邱璟綾 日期:2018年04月27日 分類:醫療照護 圖檔來源:邱璟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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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時常發生家庭照顧者全年無休地照顧家中長者與患者,導致身心俱疲,最後釀成悲劇的憾事。面對一個又一個讓人鼻酸的故事,「喘息服務」可紓解照顧者長期累積的壓力。家庭照顧者總會與合庫人壽今年邀請藝人蕭煌奇、彭佳慧、陳建寧與運動員戴資穎、林義傑等人,推出「愛不孤單」公益單曲與公益巡迴演唱會,並開著「喘息咖啡胖卡」下鄉,以一杯咖啡,將溫暖送到全台各個角落。

年紀輕輕的阿龍(化名),七年前為了照顧帕金森氏症的母親離開職場,未婚的他沒時間交女友,更別提追求自己的夢想。家總表示,阿龍的故事不是特例,因為照顧家人對生活層面造成的影響中,以個人生涯夢想佔比最高,其次為工作與感情,這也是使照顧者身心俱疲的主因。
 
家總理事長郭慈安表示,「照顧者是愛的勞務,不只需要愛還要技術」,照顧者面對的是平均長達十年的抗戰,過去家總推出喘息學院與照顧咖啡館等活動,希望以一杯咖啡的時間,讓照顧者即使做個白日夢也好,紓解心中長期累積的壓力,而今年將原本在定點提供服務的照顧咖啡館變成胖卡咖啡車,並與演藝人員一起宣導喘息服務。

 ▲家總推出喘息咖啡2.0服務,最快今年中就可以看到喘息咖啡胖卡下鄉服務。(攝影/邱璟綾)


本身也是照顧者的陳建寧表示,爸爸在前年突然中風,喪失語言與動作能力,他毅然決然在前年辭職好好照顧爸爸,並陪伴爸爸復健,因此在創作公益單曲「愛不孤單」時,完全可以體會照顧者的心情。
 
彭佳慧也分享,爺爺在七年前過世,但過世前因為跌倒臥床四年,她深刻感受到照顧家人是一場長期抗戰,也希望趁自己有能力的時候,能夠以歌聲與心力幫助社會,陪伴照顧者。
 
蕭煌奇則說,之前因為母親開刀,他決定請假陪伴媽媽,有空就幫媽媽按摩舒緩開刀的不適,即使只有一小段時間,仍覺得要兼顧工作與照顧,讓自己也身心俱疲。因此他也期待透過公益演唱會,可以用歌聲獻出關懷與愛。

 

▲彭佳慧(左)在現場教蕭煌奇(中)比手指愛心,惹得林義傑(右)與台下眾人哄堂大笑。(攝影/邱璟綾)
 
未來胖卡咖啡到的每個地方,都會提供免費咖啡與有獎徵答,並預計在年中舉辦公益巡迴記者會,邀請彭佳慧、蕭煌奇與范逸臣,以搖滾、歡樂的方式提供照顧者喘息空間,並鼓勵照顧者追求夢想,在照顧之餘,積極面對自己的人生。
 
適時的喘息並懂得善用資源,照顧者及被照顧者才能過有品質的生活,郭慈安強調,「照顧家人不是一個人的責任!」照顧家人的同時,也有追求夢想的權利, 照顧者可以善用衛福部長照資源專線1966,以及家總所提供的服務專線 0800-507272,「請照顧者勇敢愛、放手做,你們並不孤單!」

 

▲衛福部長陳時中(右4)與家總理事長郭慈安(左4),邀請藝人與運動員齊聲守護長照家庭。(攝影/邱璟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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