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首位挑戰波馬盲人跑者 要讓看不見的人生更精采

撰文 :撰文/萬年生 攝影/唐紹航 日期:2018年02月12日 分類:熟年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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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尾馬拉松二十三公里分組冠軍、台北馬拉松二十一公里第五名、金門馬拉松全馬第二名……,很難想像,二十四歲的呂冠霖兩年前只能跑四公里,現在他卻征戰國內外馬拉松賽事。今年四月,在全球以嚴苛錄取門檻著名、無數跑者心中的「終極殿堂」:波士頓馬拉松,也將看到他的身影。

更難想像的是,他是一名近乎全盲的視障跑者!他,也將是台灣首位挑戰波士頓馬拉松的視障跑者。

 

「八年前,我剛看不到時,我覺得人生要完了,要這麼黑過一輩子太長了,」現在,呂冠霖卻說,「我突然覺得,我的人生看不見後才開始精采。」

 

從小成績總是第一名、生活無憂無慮的他,國三下與表哥去看電影弄丟眼鏡,到眼鏡行驗光時,才發現左眼竟完全看不到,抽血檢查診斷是全球一年僅有五人會得到的粒線體視神經病變。短短三個月,除了左眼全盲、右眼的視力也從一.二急遽惡化到僅有○.○二(指物品在眼前二十公分處才能看見)。

 

美好人生一夕變調,他每天早上不敢睜開眼,因為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夜深人靜時,多次想終結生命,「都用棉被看可不可以就是……,可是棉被也有縫隙。」呂冠霖用幽默化解當時心境。

 

儘管家族從沒人罹患醫師口中的母系遺傳視神經病變,呂冠霖的母親仍萬分自責,帶他南北奔波,跑了十幾家醫院、試過數十種民俗偏方,四處求神拜佛。但命運的網,彷彿愈是掙扎,它就收得越緊。種種努力,全以失敗收場。

 

絕望中,呂冠霖靠加分考上第一志願高雄中學。下課時,他怕同學欺負,只能裝睡。一個月後,特教老師要確保他上、下學沒障礙,要他獨力從班上走到校門口,愛面子的他刻意走得比平常快,想甩開後頭的老師,卻在快到校門時重摔一跤。他忍住腳痛和眼淚,卻聽到老師冷冷地說:「還好嗎?沒事的話就自己站起來!」

 

 

需要的絕非埋怨,是行動

努力撕標籤  從吊車尾拚到書卷獎

 

「我告訴媽媽我想要休學,因為我真的累了。」那天放學,搭火車奔波求診途中,當媽媽用手畫著隔天要考的數學圖形在他手心上時,身心俱疲的呂冠霖崩潰大哭,媽媽的淚水也撲簌簌如雨下,「對不起,我沒把你生好,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但如果哪裡有一絲希望,我都會帶你去試,別放棄好嗎?」

 

瞬間他懂事了,也明白了,「即使我再痛苦,身旁愛我的人也只能難過地陪著我,但跌倒了我必須自己站起來。」

 

生活還得繼續,呂冠霖開始學習向人求助,讓看不見成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一念之間,他發現老師沒因為他看不見黑板,剝奪他的學習機會,反而牽起他的手,畫給他看;同學沒因為他看不見欺負他,反而拉著他的手走路,甚至還有同學說要把一隻眼睛捐給他……。

 

看不見的自己,可以做什麼?深知愛與溫暖,能讓弱勢的人不輕易認輸,希望成為一個專業助人者的他,選擇進入台師大心輔系。

 

但北上求學起初並不順遂,除了因不熟悉盲人輔具,大一上成績是全班倒數第二,還因當時學校選課系統需要填認證碼,盲生根本無法自行操作,導致他沒選到所需的學分。「我問老天,一定要這樣對我嗎?」他決定到教務處說明視障生的選課困難,不久,台師大成為全台首例各障別學生均享有保障選課權益的學校。這件事給了他極大鼓舞,「需要的絕不是埋怨,而是採取行動,貼近自身想要的改變。」

 

之後,呂冠霖進步到摘下書卷獎,還赴美國西雅圖遊學,與三名視障者到日本自助旅行,並推廣盲人棒球。他也體驗泳渡日月潭、衝浪、路跑,到澎湖、中國長春進行一個月的偏鄉教育。他靠努力,撕下一個又一個盲人標籤。

 

(圖片提供:呂冠霖)

 

而他會接觸馬拉松,竟是為了減肥。第一個行動就是在二○一六年虎尾馬拉松報名截止前一天報名人生初半馬,接著又報名一七年的金門馬拉松。

 

呂冠霖從小最痛恨體育課,過去一次最多就是跑四公里,身邊所有人都不認為他能跑馬拉松,「我媽覺得我會跑到死掉,一直說不准去。」惟獨他在台大視障夜跑團遇到的陪跑員吳家銘不斷鼓勵他,「人生如果每件事情都要準備到百分之百,就會錯過很多機會。」

 

雙方第二次練跑時,呂冠霖覺得腳的狀況差,請吳家銘跑到八公里時一定要叫他,「可是他都沒跟我講。」當吳家銘告訴他已經跑了十公里,他竟以為是騙人的,隨即把記錄距離的錶拿去問路人,這讓吳家銘抓狂:「你竟然願意去相信一個路人,也不相信你自己!」

 

多給自己機會  未來就不一樣

每月練跑28公里,進步到兩百公里

 

「他(吳家銘)在做建築,上班滿辛苦,下班回家換衣服,也沒吃飯,陪練到十點多,再回家吃晚餐。」這讓呂冠霖反省,「他這樣陪我練,如果自己沒盡全力挑戰自己,好像有點對不起他,也對不起自己。」

 

「人生很多事一開始都是難的,不是因為相信自己做得到才去做,而是做了以後你真的不知不覺會看到。」持續練習下,呂冠霖不但半年瘦下十公斤,更從一個月只跑二十八公里,進展到兩百公里。

 

「我覺得陪跑員比較幸運,兩萬多個跑者才幾個陪跑員?這個機會才得來不易。」吳家銘不諱言,反正自己要跑,不如多帶一個人跑,做自己認為熱血的事,就能不顧一切,非常有成就感。

 

原來牽起視障跑者與陪跑員的,是一條有溫度的繩子。

 

只不過,跑步之外,視障者的實際生活仍有許多現實要面對。三年前,呂冠霖父親騎車時被闖紅燈的機車騎士撞上過世,家中經濟只靠做美髮的母親獨力支撐;大四實習期間,師長一看到他帶導盲犬,又得知他母親不過從事美髮,竟對他說:「你視障不適合當老師,沒關係,人生有很多事情不用那麼堅持,回家幫客人洗頭或按摩好了。」

 

其實明眼人,也有他的盲目。

 

「我希望用自己實質行動,讓大家知道視障者不是大家想的那樣,被困在那裡,」說這話時,呂冠霖的雙眼乾淨澄明。「雖然爸爸車禍過世,但我深信天上的他一定會以我為榮!」

 

「如果你願意給自己多一個機會,未來就可能不一樣!」一六二公分的呂冠霖,志氣和眼界卻無比大。未來,他希望成為一名行動諮商師,用自己的生命經驗,告訴更多人即使身處黑暗,也能迎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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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力障礙提早報到 元凶是耳機!

撰文 :林思宇 日期:2016年04月28日 圖檔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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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常戴耳機大聲聽音樂,可要小心了,因為這樣的行為,會損害聽力。
近來耳鼻喉科門診也發現,年輕病患比十幾年前約增加一、二成,主要元凶就是耳機。

別以為戴耳機聽音樂很紓壓,在捷運上聽上課錄音很省時,其實,你的聽力都正因這些行為而被蠶食!


根據以往研究,「年紀」是造成聽力損失的重要因素之一。男性大於四十五歲,女性大於五十五歲(由於荷爾蒙保護關係),聽力往往就開始衰退。但現在醫院的耳鼻喉科門診卻發現,三、四十歲聽力損傷患者已有增加的趨勢,振興醫院耳鼻喉部暨聽覺醫學中心主任力博宏就說,比起十幾年前,大約增加一、二成。這樣的結果是由很多原因所造成,但主要元凶就是耳機。


耳朵一般分為外耳、中耳和內耳三部分,其中對聽覺最重要的是內耳毛細胞,當超過人體所能負荷的音量,持續刺激內耳毛細胞,導致內耳細胞被破壞或死亡時,聽力就會受損。

 

耳罩型耳機 傷害較小


一名四十多歲客服人員Amy,上班時間都在戴著耳機講電話,有一天發現右耳聽不清楚,就醫發現,聽力已損失三十分貝;相較於女性五十五歲開始聽力退化,且聽力損失應小於二十五分貝的經驗值,Amy的聽覺障礙不但提早報到,而且程度更加嚴重。


不過Amy不是特例,醫師指出,他還遇過一位高中生,每天在捷運上聽上課錄音,萬萬沒想到,當聽不見就醫時,聽力損傷已達四十分貝。


力博宏解釋,捷運本身的噪音約六十分貝,若要聽得見錄音,耳機音量至少要多十幾、二十分貝,也就是該學生長期暴露在七、八十分貝的音量下,聽力勢必受影響,這種情況,由於已經拖很久沒就醫,服用藥物不見得會有效。


如果非得用耳機,根據振興醫院和國外的研究顯示,耳罩型耳機對聽力傷害會比耳塞型耳機小。力博宏解釋,耳塞型耳機等於把音量都塞在耳道裡;耳罩型耳機則和耳道有些許距離,聲音能量能適度發散出去。

 

但如果非得使用耳塞型耳機,力博宏建議,可以做咀嚼的動作,因為外耳道三分之一是軟骨,咀嚼動作會讓外耳軟骨變形,耳道跟耳機間緊密程度減少,聲音會漏出去,就會減少聽力傷害。


坊間許多推銷員會說,使用某品牌耳機,聽力不會受傷害。力博宏強調,聽到這樣的說法,民眾一定要抱持存疑的態度,聽力是否損傷是多因的,時間與強度也是重要因子。

 
 


聽不清高頻 就是警訊


一般民眾如何知道聽力可能已經開始受損?嘉義長庚醫院耳鼻喉科主任葉瑞銘解釋,聽力損傷不會一下就發生,是長時間累積的結果,這不好辨識,聽不清楚高頻的聲音就是警訊。


葉瑞銘建議,民眾也可以將音量調小,使用一邊耳朵聽,看能聽到什麼程度,一段時間做比較,就可以簡單知道聽力有無變化。


除了耳機,現在流行的演場會與夜店跑趴,也是年輕人的聽力殺手。有兩名表兄弟都是大學生,參加韓國樂團演唱會後,一個單純耳鳴,休息幾天後恢復;但另一個卻沒那麼幸運,右耳聽力下降,聽力損傷達六十分貝,儘管服藥治療後,聽力仍跟正常標準相差五分貝。


葉瑞銘呼籲,除了跑趴、聽演唱會外,參加廟會的民眾,「過程中記得出來上個廁所,讓耳朵休息一下,以免聽力受到傷害。」


必須注意的是,聽力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失去時大多數人都很無感,醫師建議,有耳鳴、耳悶和耳塞(進水感覺)等不尋常狀況,就要提高警覺,盡速就醫,而工作環境吵雜者,可每年做聽力檢查,以免聽力受損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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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人工眼角膜 造福300萬名視障者

撰文 :健康醫療網 日期:2016年0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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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障者必須等待眼角膜移植才能重見光明,但每年角膜捐贈遠不足以供應眾多患者;農委會與台北醫學大學共同合作「豬眼角膜去除細胞製程建立」計畫,目前已建立7種豬隻眼角膜去細胞製程,將開發豬眼角膜支架作為高生物相容性醫材產品,可望造福全球約300萬名需要眼角膜移植的患者。

健康醫療網/記者郭庚儒報導 2016/01/12


視障者必須等待眼角膜移植才能重見光明,但每年角膜捐贈遠不足以供應眾多患者;農委會與台北醫學大學共同合作「豬眼角膜去除細胞製程建立」計畫,目前已建立7種豬隻眼角膜去細胞製程,將開發豬眼角膜支架作為高生物相容性醫材產品,可望造福全球約300萬名需要眼角膜移植的患者。

基因修飾豬相容性高

農委會科技處副處長李紅曦表示,豬和人都有合成酶基因,器官移植時會產生排斥作用,國內透過基因修飾技術,使豬隻合成酶基因突變,讓豬體內不會產生合成酶基因,降低排斥作用,並成為器官移植高生物相容性的醫材來源。

豬去細胞眼角膜 造福視障者

李紅曦指出,眼角膜在各類器官及組織移植中,免疫排斥相對較為輕微,國際上已有以豬隻新鮮眼角膜移植至非人靈長類臨床前實驗動物試驗報導,移植豬隻眼角膜可存活及保持透光性超過900天,甚至可使用去細胞組織支架,進行部分眼角膜移植及治療,此種去細胞眼角膜支架具有良好透光性、生理弧度、生物相容、穩定性等優點,可望造福300萬名需要眼角膜移植的患者。

改善等待移植器官窘境

李紅曦強調,基因修飾豬培育除了開發去細胞眼角膜外,若克服異種器官移植的排斥問題,還可應用於心瓣膜、牙膜及骨粉等醫材,未來甚至可提供高生物相容性新鮮豬隻組織,如眼角膜及胰島細胞等,或實體器官如腎臟及心臟等,做為異種移植醫材,改善目前病患等待移植器官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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