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就要精彩!9位不老水手自造竹筏 勇渡太平洋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7年12月07日 分類:學習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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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九位不老水手(最年長的78歲)和五位夢想水手(最年少的20歲)組成了南風再起團隊,划著三萬年前的竹筏,划出了台灣。這群忘年搭檔驗證了「天底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很困難的事」,因為歷經困難,所以此生值得。

文/蘇達貞

 

2009年夏暑,為了青春不留白的一群大學師生展開獨木舟環台灣島的壯遊,途中因遇上八八水災,這群師生放下船槳,拿起圓鍬,深入台東太麻里嘉南村去救災,環島的壯遊因而功虧一簣, 但此趟勇敢追夢的旅途卻換得感恩與惜福的成長。

 

2014年,電影公司看上這故事,重組這群師生組成夢想海洋團隊,再次展開獨木舟的壯遊。這次他們以「漂洋過海的背包客」姿態,計畫從台灣划向日本,最後卻因錯過南風而鎩羽,夢想團隊的成員誓言此生不留遺憾,相約南風再起之日,必將重整旗鼓,再次出發!

 

2017年,不老水手們結識這批夢想水手,迸出火花,最後由九位不老水手出錢出力,資助當初的夢想團隊,並共同組成「南風再起」團隊,打算一起划著三萬年前的竹筏划出台灣,划到日本。這群忘年搭檔執著地認為天底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很困難的事,必須歷經困難,此生才會值得。

 


▲宣誓出航的時刻。(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這九位不老水手中,除了岳哥(64)和我(64)是人人喊打的月領18%的退休公務人員之外,沒有一位是閒賦在家的「櫻櫻美代子」,其中

 

一哥(78)是藥劑師,從事藥材批發生意;

槐哥(70)是長白山上的某農場負責人,南風再起計畫長達半年的時間,他幾乎從未缺席的往返花蓮參與訓練;

詹哥(68)是台灣某外貿企業的負責人,也是長期以徒步與腳踏車環遊世界的旅行家;

標哥(67)在大陸投資石材事業,經商買賣屢敗屢戰,卻越挫越勇,是典型打不死的拼命三郎台商;

健哥(49) 某醫院急診室醫生;

怡姐(61) 某媒體企業總經理;

真姐(45) 在家除相夫教子,還得服侍公婆,在職場還是個專職護士。

 

真不曉得這群人是怎麼說服家人,並安排出時間,能夠隻身前來花蓮參加這被當時大多數人認為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的活動,「划三萬年前的竹筏,從台灣划到日本」。

 


▲自己的「客船」自己造!(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首先何謂三萬年前的竹筏?一艘沒人見過,甚或沒人相信它曾經存在過的竹筏。到底長甚麼樣子?一艘憑空想像,只夾帶少許推理,但完全無法考證的幽靈船。要如何把它建造出來?與其花錢請師傅來量身打造而被嗤之以鼻,不如自行摸索來得實際,有些時候反求諸己反而單純,於是這群忘年忘我的不老水手與夢想水手開始上山砍竹、運竹、理竹、綁竹……。

 

又綁竹的繩索從哪裡來?可不能拿現代的鐵線、束帶、尼龍繩來綁,一切都得回到三萬年前,用三萬年前的材料、三萬年前的工具和三萬年前的工法,於是大夥兒又開始採月桃,取其纖維成絲,再搓絲成索,然後再七嘴八舌、七手八腳的嘗試各種專用月桃繩綁麻竹的特殊繩結工法。所謂「最好的技術來自於最錯誤的經驗」,在歷經三個月的綁了又拆,拆了又綁的過程,終於完成人類航海史上的第一艘遠洋客船。

 

船是造好了,但此船是否能浮能漂?能划?能渡過黑潮?能航行到150公里外肉眼看不到的小島,而不會因風吹浪打而肢解?可是要驗證過才行,所謂「最偉大的冒險家不做冒險的事情,周詳的計畫、謹慎的執行,才是冒險的本意」,於是將此竹筏丟進屋後的荷花池測試其浮力,推入花蓮溪測試其漂流能力,划出海岸測試其是否耐得住海風、海浪、海流的摧殘;又歷經約三個月的測試與改良,前後共建造出四艘竹筏,從笨重的長方形,到輕巧的流線型,到最後立體的船型,這艘仿三萬年前祖先的手工竹筏總算是差強人意的完成了。

 


▲正式出航前,不老水手們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陸上操舟演練。(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對船是有了些信心,但不老水手對自己的體力與長期海上操舟的耐力可是人人無信心,個個沒把握,但不知道是早已老到活得不耐煩,還是自以為人生七十才開始,於是老當益壯的不老水手和年輕的夢想水手夥伴約定,展開為期二個月的魔鬼體能訓練,早晨六點上天台練氣功,七點慢跑八公里,八點重量訓練…

 

出發前的最後一個月再展開海上操舟和迷航、翻舟、落海、漂流…等海上遇難與求生技巧的演練。

 

這段超過二年的凝聚共識,一年的整備,半年的造船,二個月的魔鬼集訓,一個月的齊心協力、破釜沉舟式的海上模擬演練,這群忘年忘我的夥伴終於在今年5月23日那天的清晨悄悄地從花蓮出發了。

 


▲面對無邊無際的大海,竹筏顯得極為渺小。(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勇敢追夢的旅途是興奮?是艱辛?還是危險?海上景色是否怡人?是否聽見鯨豚歌聲?是否見到龍宮景象?這些都如人飲水,只有追夢的他們自己知道。他們驗證了天底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很困難的事;他們悟出了勇敢追夢的果實是感恩與惜福,很少人可以像他們那樣,很驕傲而滿足的對自己說出:

 

此生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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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現代陶淵明 打造夢想桃花源 P.112

撰文 :陳翊中、李建興 日期:2017年0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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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有高達73%的人有自己蓋夢想屋的想法。無論是基於以較經濟的方式換得有天有地的大房子;或從城市移居到郊區,過回歸自然的生活;或是蓋出有自己風格的夢想屋,有很多人已著手進行,未來將會有更多的人投入,實現這個美夢!

花了三年的時間、前前後後去了宜蘭六次,甚至已經下訂買地,前華視總經理、中華電信基金會執行長徐璐心中的田園夢,雖然尚未實現,但她相信,有一天一定會完成。

從小住在基隆破舊小房子的徐璐,早在求學時期,這股想要擁有自己土地、親手打造夢想屋的渴望,就一直深植心中,但直到二○○四年看到雜誌上一篇有關於宜蘭農舍的報導,這個潛藏心中多年的夢想,才又重新被喚起。


自力造屋 七成三台灣人想蓋夢想屋 名人也不例外

當時,徐璐剛從華視總經理的位置上退下來,正好有空閒著手實現這個夢,她的一干好友如蔡康永、侯文詠等人,便自告奮勇成為「徐璐勘地團」的團員,每逢大夥兒有空,便幫忙徐璐一起找地兼踏青。

基於雪山隧道通車之後,台北宜蘭之間通勤時間將大幅縮短,徐璐鎖定宜蘭各鄉鎮,找尋適合農地,有一次在冬山鄉,找了一塊依山傍水、景色優美的田地,但因地主六兄弟中有一人反對,最後並未成交。

後來,到了以三星蔥聞名的三星鄉,一片綠油油的景象,讓徐璐大為興奮,剛好有一塊四千坪左右的農地,地主求售,徐璐和另外兩位女性友人,每人打算拿出六、七百萬元合資買地,訂金都已經付給地主,三人也都開始著手規畫「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無奈,後來因宜蘭農地地價暴漲,地主反悔退回訂金,讓徐璐的田園夢還是告吹了。

徐璐說:「從小我就對綠色很有感覺,每當看到綠色的東西,心境就特別安定喜悅,這也是我想找一塊地自己蓋房子的最大動機。」不過,近來宜蘭農地價格飆漲,加上接任中華電信基金會執行長後工作忙碌,讓她的田園夢宣告暫緩,徐璐說:「現在連地連屋,共得花一千五百萬到二千萬元,實在是吃不消呀!」不過,因為工作的關係,她現在常常有機會到全台各地做社區服務,也順便找地、看地,這個田園夢的火種,還一直在她心中燃燒。

「大多數城市人的夢想,就是想要住在有前後院、有天有地的獨棟大別墅。」興建過許多農舍集村建案的冠鼎建設總經理馮應傑表示。而據《今周刊》和永慶房仲網合作的網路民調也顯示,有七三%的人有自己蓋屋的夢想,其中,更有五八%受訪者是計畫當作退休養老的居所,其次則有二四.六%受訪者打算作為平時居住的房子。


移居鄉村 台北客偏愛宜蘭 六成交易為農地買賣

然而,在都市精華區要擁有土地面積超過百坪的大別墅,代價要六、七千萬元,恐非一般人所能負擔,在民國八十九年農發條例修正,開放一般人可買賣農地後,開了一道門,讓很多人得以一、兩千萬元打造夢想桃花源。一千多萬元的代價就可以住百坪以上的大房子,換算每坪大約十萬元左右,還可以擁有兩、三個籃球場大的大庭院,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宜蘭的房仲業有六成業績來自於農地買賣,多數是台北客所貢獻。」永慶不動產董事長廖本勝指出。

現年五十歲的鐵路局員工梁信德,早在八年前就開始規畫退休後的田園生活,原本世居台北松山的他,在台北的房子,是位於五樓舊公寓的四樓,他說:「頂樓鄰居腳步聲、椅子挪動的聲音,甚至嘰嘰嘎嘎的怪聲,一天到晚吵,怎麼勸也勸不聽,讓我非常厭惡住在公寓,一直有搬到鄉下的想法。」

為了尋找心中的夢土,梁信德曾跑到桃園、新竹看地,但都不滿意,直到到了宜蘭,看到一片綠油油的景象,他便深深的愛上這個地方,並決定定居在此。為了適應當地的環境,梁信德先在羅東花了兩百多萬元,買了一間透天厝,並把全家遷到羅東定居。

有一次他聽朋友說,三星鄉有一塊一千坪的農地,地主要出讓,他到現場一看,對周遭環境非常滿意,於是他和哥哥、弟弟商量,一個人各出一百多萬元,買下這塊地,打算作為三兄弟以及老父親退休後共同生活的居所。


厭倦都市 台北公務員 從小公寓移居宜蘭蓋大房

在買下這塊地之後,因為三兄弟中只有他一個人定居宜蘭,於是「養地」的工作就交給他。

每天清晨四、五點,他就從羅東家中開十幾分鐘的車來此,栽種各種蔬菜,他說:「我以前就很愛運動,但跑步、打羽毛球都是剛性運動,容易造成運動傷害,現在每天澆水、拔草,這樣的運動量夠,又不會造成傷害,很適合像我這樣上了年紀的人。」

梁信德和兄弟們已經準備好約八百萬元資金,打算委請專業設計公司,蓋一幢室內面積一五○坪的漂亮大別墅,梁太太在一旁笑說:「蓋一棟漂亮的大房子,隨時都能接觸到土地、隨時能耕作,種有機蔬菜,是他一生的夢想。」


親近自然 住在田野間 享受白雲飄進屋中的樂趣

在苗栗三義鄉間,構築西班牙高第式建築的知名室內設計師黃聞朝說:「住在都市裡的人,很難體會住在田野間的樂趣。」「你能體會一朵一朵的雲從屋外飄進來,在屋內轉一圈,再飄出屋外的感覺嗎?」「你知道哪種鳥最漂亮嗎?有一種叫魚狗的鳥,全身上下是彩色的,比八色鳥還漂亮呢!」

三、四年前黃聞朝陸續在三義鄉間收購土地,廢棄的工廠經他巧手改造,現在已變成綠意盎然的庭園別墅,他將土地切割成兩部分,一部分蓋地中海式的異國風情房子,租給餐廳營運,一部分則是他和太太共同生活的夢想屋。

自己在台中有房子,事務所也在台中的他,幾乎一個禮拜有三天,都和太太來此度假居住,平常則僱請一名工人幫忙整理,未來這裡也將是他退休後的居處,他說:「人會老,也會懶,要自己買地蓋屋,千萬不可以找離城市車程超過四十分鐘以上的地方。」而這塊他用心打造的夢土,進駐的餐廳,不但成為當地熱門景點,連附近地價也都因此而翻漲,「三年前這裡每坪土地一萬元,前一陣子我要向附近地主再買一塊地,沒想到竟漲到四萬元了呢!」他說。

對很多人來說,找一塊地打造心中的夢想屋,是打造為退休後的桃花源,但對鄭順發、張秋香夫婦倆而言,則是將夢想桃花源,徹徹底底地實現在現實生活中。

原本在高雄縣林園鄉鬧區開業的鄭順發,是當地小有名氣的耳鼻喉科醫生,生活無虞。但身處於人人稱羨醫生家庭的張秋香,卻一點也不滿意「先生娘(台語)」生活,很早就想過著不被大樓、車子、噪音束縛的日子,因此每逢假日,一家人便迫不及待地往郊區跑,甚至還曾在美國賓州long stay過了一年,除了遠離塵囂,張秋香更想找到一處世外桃源,長期定居下來。

在偶然的機會裡,鄭家與一群愛好山林野居的同好來到了油紙傘的故鄉——高雄美濃鎮,張秋香立即被眼前的景致給震懾,忍不住大呼:「這就是我要的桃花源!」她描述,美濃是傳統的客家庄,既沒有北埔、南庄等北部客家村的商業化、更不似山地部落的荒蕪,有著與世隔絕的化外之感,再加上國道十號直接通到鎮上,距離繁華的高雄市、榮總、燕巢大學城,甚至高鐵左營站也不到半小時的車程,「這種有點遠又不會太遠的世外桃源,簡直是自力造屋的絕世好地。」

自此鄭順發和張秋香夫婦倆三天兩頭前往美濃尋尋覓覓一處能夠築夢踏實的土地,後來找到位於美濃民俗村附近、山腳下的一片農地,便著手打造夢想屋。

「自力造屋是一條篳路藍縷的艱辛路!」對於夢幻家園很有見地的張秋香從整地、畫設計圖開始就足足花了近半年,而既然是夢想中的圖騰,因此硬體的設計更是一步也不能馬虎。

雖然鄭順發和張秋香夫婦請來了建築師、室內設計師,但她的想法卻完完全全貫徹在設計之中,諸如她堅持用墨綠色的窗框配合橘、紅、白三色的外牆,以凸顯外觀田園般多變的景致,此外張秋香更堅持室內不用冷氣,而巧妙地運用窗戶與屋頂通風扇對流的原理,吹的完全是自然風,徹頭徹尾將居家和自然融為一體。


遠離文明 親手種植多種食物 體驗田園生活

至今,鄭家四口人搬至美濃已有七個年頭,在這不算短的日子裡,徹徹底底地體現了田園生活。夫妻倆能不仰賴都市文明的就盡量不仰賴,譬如吃的菜完全是自家栽種的有機蔬菜,而雞鴨魚肉,還以社區住戶分工飼養的方式自給自足。

不僅行動上,連心靈上,鄭家都已完全融入大自然,「記得第一次在家裡看到毛毛蟲時是用筷子夾蟲,後來是戴手套捏,而現在,都是徒手抓了!」鄭順發笑著說。

而自從鄭順發一家人搬進後,七年來,附近方圓一公里,竟已零零星星出現不下十棟私人庄園,包括燦坤集團董事長吳燦坤等多位知名企業主,以及醫生、律師等群聚在此,使得這一小小的天地,已被喻為「美濃的天母」。

對於愈來愈多人,選擇放棄都市生活,移居到鄉間,構築夢想桃花源的現象,東吳大學社會系助理教授劉維公表示,這些準備退休或提早退休計畫的四、五年級生,經濟條件都相當不錯,而當財富已不是這些人追求的惟一目標後,健康、家庭、生活品味等多元價值取代了金錢的惟一價值,而親手打造的家,則是他們表現自我風格、開創不一樣生活方式的平台。

正如張秋香所說,「因為親手打造這個家,讓我們全家過著健康、自然、無憂無慮的生活,也圓了從小的夢。」當台灣逐漸進入老人社會,移居鄉間,享受田園生活的人口應該會愈來愈多。

/小檔案/
買農地建農舍學問大
要享受大庭院和大別墅,買農地蓋屋是相對經濟的作法,然而購買農地卻需要更多專業知識,潛藏的陷阱也多。

依照修正後的農發條例,一般人須在取得農地並設籍滿2年之後才能取得蓋農舍資格,新過戶者須一次購足756坪為一單位,才能興建農舍,包括面積、建蔽率等有嚴格管制,以目前都市近郊農地大多每坪都已漲到1萬元以上,光土地成本可能就得花上7、8百萬元,不過,透過原地主以舊農民身分興建再過戶的方式,可以將農地購買面積降低到2、3百坪,則是現在普遍的變通作法。

另外,農地登記多半年代久遠,實際地界往往模糊不清,熟悉農舍操作的富新工程顧問公司總經理蔡志聰建議,最好先花一筆錢,請當地地政事務所來定界,以免發生產權不清的情況。

即使這些準備工作做足,但買地後也可能發生想像不到的情況,就如同在高雄縣杉林鄉買山坡地打算買地建屋自住的鄭啟聰,在著手開發前,請來地質專家履勘後,竟發現地震斷層帶硬生生地從他的土地經過,後來又花了大錢打深地基,並降低樓層高度後才解決此一難題。

蔡志聰表示,農地雖然有免繳增值稅、遺贈稅等好處,但限制也多,最重要的是若一旦要過戶,地上物都必須恢復原貌,圍牆、泳池等設施都必須鏟平。此外,永慶不動產董事長廖本勝也提醒,買地最好選在離街市5到10分鐘車程的範圍內,也須注意周遭是否有高壓電塔、豬舍等「嫌惡設施」,以免買下土地之後,因為居住環境不佳而慘遭套牢。(陳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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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向大海、勇敢作夢 不老水手的「重陽人生」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7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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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族已是台灣社會的主流,但傳統的意識形態讓銀髮族在台灣非但沒有貢獻一己之力的場所、享受一生成就的環境,反而是活得越久越羞恥、越沒有尊嚴。

當全國銀髮族群都迷失在只能追求小確幸,沒有能力建構大夢想的生活態度之際,有一群銀髮族正在運用他們厚實的經濟實力、紮實的教育程度,豐富的工作經歷與人生歷練,在花蓮珍惜與享受他們生命的秋天,他們安下心來,創造出不老的活力願景,這群人自稱為「不老水手」,自許過著享受自然與維持健康的「重陽人生」1

 

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嬰兒潮的嬰兒,如今都已成為銀髮族。在台灣,這批銀髮族論人口、論經濟實力、論教育程度、論工作經歷、論人生歷練,都讓其他人口族群望塵莫及,這群人正如同林語堂對秋天的描述一般:「生活的重心已不再是如何成長、如何拼命奮鬥,而在於如何真誠度日」。人生已到達一種境地、已完成一些成就,可以安下心來珍惜與享受,心滿意足地用成熟、溫柔與智慧的特質,在談笑風生當中面對落日的餘暉,如同春、夏、秋、冬四季的變化,這群人的終點站終究會來臨,死亡讓人人因而平等,且無從逃避。

 

人老了,就只能活在社會的既定想像之中嗎?

 

但這群人在當前的社會環境裡,已經沒有貢獻一己之力的場所,沒有享受一生成就的環境。大多數人活在都市叢林裡,既不願被子女認為是包袱、累贅,又不屑被社會公益團體的陌生照護師拖去參加「one more、 two more……」 的健康有氧體操(其實是成為被耍的猴子),更不想成為政府社會福利政策所救助的成員(其實是成為被動物收留所收留的動物)。每日站在捷運車廂裡,望著坐在愛心座位上的低頭族,既期待又怕被傷害,讓座與不讓座?坐或不坐?是被尊重還是被施捨、被羞辱?該逃避還是該面對?

 

總有一天這些銀髮族會突然驚覺,為何老是過馬路走到一半,綠燈就已變成紅燈,而前後左右盡是呼嘯而過的匆忙機車騎士,在左躲右閃之際,又被卡車司機的喇叭聲夾帶著三個字的聲音給嚇醒;稍一抬頭,臉上正好接住飄下來的檳榔汁;又在接下來的某一天的出門,拄著拐杖四處茫然的尋找所謂的殘障步道,心急如焚的找不到廁所,最後就乾脆尿在褲子上。於是終於在某一天做出重大決定:從今以後,除了看診、裝假牙、換助聽器、洗腎之外,不再出門;而閉關練功的結局是毫無自主能力、甚或自主意識的躺在床上,被外傭搬來搬去、背上背下、把屎把尿。

 


▲遨遊大海之上的蘇達貞老師。(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遠離都市舒適圈,出入在花蓮山海之間的不老水手們

 

2011年我屆齡退休,因緣際會來到花蓮創立蘇帆海洋文藝基金會,並以提倡親海的理念與愛海的活動為退休後的志業,2012年受到「不老騎士」的激勵,因而有組成「不老水手」的構想。

 

2013年,提出「不老水手清水斷崖獨木舟之旅」的企畫案,想藉此活動來鼓勵銀髮族走出戶外,並向社會大眾宣導熟年族群的親水形象。後來此活動被媒體以「挑戰」、「勇闖」、「無懼颱風」等聳動的標題來報導,社會大眾誤認是一群不服老的瘋狂銀髮族人士所作的冒險行為,而原先提倡海洋休閒活動來創建熟齡重陽人生的初衷,於焉失焦。


▲日漸壯大的不老水手們。(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但這群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走出舒適圈的不老水手們,卻是如滾雪球般的越滾越大,如今這股風潮已讓100多位不老水手組成了「不老水手同學會」,經常的出入在花蓮的海域。他們開拓了嶄新的視野,並藉由彼此的激勵與分享,悟出了走出舒適圈來創建銀髮族重陽人生的美好生活態度這群人正企圖運用他們秋冬生命的餘暉來喚醒全國族群生命的春天。

 

1、重陽人生:走出舒適圈、走向高山、走入大海、享受大自然來保持體力、健康、和愉悅的身心靈,讓生命的活力不再是逐漸退化的下降曲線,而是保持健康的水平線一直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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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徵志工被打槍 71歲的他划出不老的氣魄

撰文 :龔雋幃 日期:2017年11月08日 分類:學習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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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帶點粵語口音,是十歲以前因內戰逃難香港的痕跡。聊到起勁時,只見那比一般人還要「粗勇」兩、三倍的手臂來回不斷比劃著。無怪乎首次下水划舟,就成了返航灘岸的第一人。談起參與不老水手這三、四年來的感想,今年已經71歲的林槐生大哥,眼中閃耀著炙熱的光,就像是聊起散佚的親人終於重逢,有好多的夢要一起完成。但在遇上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之前,他永遠忘不了那次被拒絕的經驗。

60歲那年,槐生大哥雖赴中國經商、從事高山事業已逾20年,但總還是想回到自己生長的地方。一來自認年齡到了,應該休息了;二來也覺得該是多為自己想想的時候,不應成天都只為事業操煩。那年生日,他獨自一人走進山裡,遠離都市的喧鬧,靜靜思索到底回台灣做什麼?

 

和家人討論之後,槐生大哥心想做志工或許是個不錯的選項。便向台灣各地的志工組織詢問,沒想到丁點回應都無。其中有個組織正在徵求到海外高山服務的志工,槐生大哥自認體力和經歷完全符合,卻始終都未接獲通知。

 

槐生大哥不死心,撥了通電話去問,「我可不可以去做?我履歷都寄過去了。」電話那頭,先是冷冷地問說哪一位,接著才表示已經看過履歷,隨即沉默不語。他立刻補上一句,「我體力還可以,我自認還可以!」對方才又說,「聽你的聲音好像很年輕,可是你60幾歲喔…我再幫你安排看看。」無消無息。

 

「我就知道不行了,被打槍嘛,60幾歲沒有人要我。」談起這次碰壁的經驗,槐生大哥仍舊非常沮喪。蘇帆公共事務長王梅在旁直言,「這就是高齡歧視嘛!」容或是百般無奈,槐生大哥也只能灰心地回到大陸繼續生活工作。

 

直到2015年返台時,槐生大哥碰巧在民視看到「不老船奇」的廣告跑馬燈,「不老水手,歡迎報名來台東玩」。當下沒有多想,馬上把電話抄起來報名。問他那股報名的衝動哪來的?槐生大哥說了三個理由,一來覺得台灣還是蠻「先進」的,居然會舉辦這種公益性質的高齡活動;二來雖是從小在台東長大,卻因過去海岸「戒嚴」,從來沒有去海邊玩過,遑論划船出海;第三則是一種直覺,「我是不是可以在不老水手這邊,找到適合我去做的事情?至少這個活動叫做『不老』,說不定我可以在這裡幫忙老人家!」

 


▲即使已經年過花甲,槐生大哥的漢草還是很好。(圖/蘇帆海洋文化基金會提供)

 

對槐生大哥來說,海,既是神秘又是恐懼。他還記得小時候媽媽都會恐嚇他,「算命說你會淹死」,因此不准他走近海邊,長大之後,就連踏進游泳池他都會怕。因此槐生大哥全家老小通通反對他參加海上活動,勸說他都這把年紀了,參加這個太危險。可是槐生大哥仍舊決心把握這次挑戰自我的機會。

 

沒想到經過蘇帆創辦人蘇達貞教授專業的指導,槐生大哥如今已是全心投入大海的懷抱,甚至還成為了不老水手國際活動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回到中國之後,問遍他的朋友們,更是沒有任何人有在海上划獨木舟的經驗,這讓他能很驕傲地說,「我完成了一件別人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享受不斷湧升的腎上腺素之餘,槐生大哥認為,年紀到了,最重要的是讓自己覺得有價值、是被需要的,「成就自己很快樂,但若能成就別人那就是快樂一千倍」。會留下來積極參與不老水手的活動,想跟蘇老師一起划船環遊世界,享受那種瘋狂刺激的冒險感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參與在實踐親海教育、推廣高齡活動的過程中,槐生大哥找到了自己人生下半場的「戰鬥位置」。今年五月,槐生大哥也參與了不老水手竹筏往返日本與那國島的壯舉,明年他們還要遠征美國的龍舟賽,繼續朝向2020年划船環遊世界的目標邁進。

 

槐生大哥認為,人就算了老了,也不要造成子女、社會與國家的負擔。維持身體健康,便是最好的方式。他現在只要有空,都會去健身房做運動,每次至少都是待上兩到三個小時。採訪當天下午,他還與慈濟大學聽講的學生比拚伏地挺身,一做就是50下!最後兩人說好,才以「平手」收場。講到激動處,不斷顫動的手才稍稍顯露出不老水手真的已經超過70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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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總趕不上變化 退休後的「陶淵明實驗」

撰文 :銀髮族的重陽人生 日期:2017年11月16日 分類:學習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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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種蔬菜不如學會摘野菜,這是生活的智慧;以憤世嫉俗的心境來建構自己的農場,不如與土地為善、與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為善,這是對大自然的敬畏。

文/蘇達貞

 

記得當初就計畫好的退休生活:週一打網球、週二看電影、週三晨泳、週四去探望女兒和孫子、週五打牌、週六上館子喝點小酒,週日睡到下午再起床,誰知道退休那日得了退化性膝關節炎,球不能打了。

 

電影院裡,觀眾清一色的年輕小夥子,頻頻回頭用異樣的眼光瞄著戲院裡坐著我這位變態老頭子,電影不想看了。去游泳池游泳,老是覺得水中消毒氯氣味道太濃,讓呼吸道不順暢,游泳後老是皮膚紅腫過敏,游泳池不想去了。

 

去串一下女兒家,女兒和孫子卻早就舉家出國了;勉強湊足打牌的牌友,有一咖得了老人癡呆症,牌面老是比大相公還要再多一張牌,另一咖得了「怕今生」症,每摸一張牌都要抖個三分鐘以上,第三咖是別人胡牌他就要量血壓,自己胡牌就要吃抗高血壓藥。

 

上館子要求每道菜要少鹽、少油、無味精,結果端上來的每一道菜都不禁懷疑是用餿油、回收湯、合成肉、抗生素、生長激素、基因改造食品作出來的。烈酒變劣酒,假酒變甲醇,嚴重懷疑自己得了腸胃癌,去看了腸胃科醫生,卻被建議轉診去看精神科。

 


▲蘇達貞一手打造出的「桃花源」。(圖/作者提供)

 

精神科醫生輕描淡寫閒聊幾句後,煞有其事的做出診斷報告「疑似憂鬱症」,百般解釋自己並不感覺到憂慮,得到的答覆是「強迫症也是憂鬱症的一種」。據理力爭自己也沒有任何強迫症的行為之後,診斷書上多了一項「疑似受迫害狂想症」,醫生還安慰著說:「這些都統稱為文明病。」

 

什麼文明病?文明就是要避免疾病的,不是嗎?至少也要是越文明疾病越少才合情理,應該不是文明病吧?!還是現今的文明根本就是一種疾病吧!算了,離開這罪惡的天龍國到鄉下買塊農地種蔬果,自力更生、自給自足,做個現代陶淵明,自得其樂吧!

 

於是從台北出發去尋找一塊理想的處女地,西部人口稠密到處汙染嚴重,往東走吧!跳過潮濕多雨的宜蘭,越過蘇花公路,來到花蓮,這裡好山好水好空氣,可以每日上山下海好健康,等買好了農地可以每日上工下田好休閒,接下來還可以經營農業、果園、種植有機蔬菜…。

 

等開創了人生第二春之後,行有餘力,再來從事環境保育、生態維護等公益事業…。唉呀!想太多了!心動不如行動,找了仲介來介紹幾塊農地評估一下,果然現實和理想有一段差距,不是貴得令人咋舌,就是偏遠得讓人卻步。心想反正是實現人生最後圓夢的機會,把退休金再加上一生積蓄全部領出,再裝成暴發戶的姿態用現金來成交,終於把地買成了,然後這個圓夢計畫就變成一場無止境的噩夢。

 


▲海洋深層追夢葡萄園,像童話故事一般的葡萄藤小徑。(圖/作者提供)

 

整地、除草、引水、蓄水、再除草、接電、配電、再除草。搬來一個貨櫃屋擋風避雨棲身,再除草,灑下第一批種子,大雨一下,種子流失,又換來一片的雜草。再除草,種下一整排的防風林,東北季風一吹,防風林枯萎如同電線桿,電線桿下又長出一片比人還高的雜草。這次不再除草了,灑下除草劑,於是草枯了、蟲死了、蝴蝶沒了、鳥吃蟲後也摔下來了。風一吹,除草劑漂向蓄水池,池裡的魚翻白肚浮上來,蟲不再鳴、蛙不再叫、蝶不再舞、魚不再游、鳥不再飛,四周寂靜,這時才驚覺好山好水已經被我弄成窮山惡水。

 

心灰意懶之下出去散散心,看見有一老農將收成的稻米放入碾米機內去殼,稻殼被鼓風機吹出一堆小山,數以百計的麻雀正在小山堆上啄食,該農民非但沒有驅趕的動作,還將部分稻米灑給啄食的麻雀,好奇的趨前詢問是何道理,該農民的回答居然是:「這樣麻雀就不會去我的稻田啄食我還未能收成的稻米了。」這樣的邏輯太可笑了吧!

 

來到另一處山區的果園,看見各式各樣的果樹種植在原始林木裡,有一棵果樹顯然故意修剪的比其他果樹要矮,果實已累累快垂到地面,讓人不得不疑惑的注視這棵果樹,再次好奇的趨前詢問果園主人是何道理,果園主人說:「這棵是要給山豬吃的,這樣可以避免山豬吃不到較高的水果,而把整棵樹用豬鼻挖起來。」

 

我半信半疑,還自作聰明的問:「那猴子怎麼辦?」果園主人指著靠近原始林木區的一棵較高的果樹,說:「那棵就是要給猴子吃的,林內若有果樹,猴子就不會到空曠的果園來。」我瞠目結舌,望著這位果園主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有了自己是身處臥虎藏龍之地的感觸,也想起在地花蓮人的一句至理名言:「在花蓮學會種蔬菜不如學會摘野菜」,這是在地耆老代代傳承的生活智慧,這是對大自然的敬畏,原來圓夢不是以憤世嫉俗的心境在為個人目的奮鬥,開墾與建構自己的私領域,而是「與土地為善、與花草樹木、與飛禽走獸為善、與大自然為善」。

 

從此我農場內不灑農藥、不施肥料,不疏果、不套袋,與大自然的蟲鳥走獸共享果實,也自許自己成為現代陶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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