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長輩聊天很無趣?你可能沒找對「記憶抽屜」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7年11月24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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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光復的第二年,也只有那一年,幾乎全庄一起出動,而且不只咱庄,一路經過的鄉鎮,都有很多人加入,都是要去給玄天上帝進香」… 老人的記憶,就像廟裡放籤詩的抽屜,裡面放了一張張內容各異的籤詩。如果沒有刻意的指引,老人會習慣性的只打開幾個固定的抽屜,於是我們聽到的就是不斷重複的回憶。

文/資深媒體人朱國鳳

 

「阿嬤,你已經講過100遍了」。

 

老人為什麼會感到孤單?因為可以跟他/她們聊天的人逐漸凋零,兒孫又沒興趣聽。沒興趣聽的原因之一是,老人的話題總是不自覺地「倒帶」,兒孫才會忍不住說:「阿嬤,你已經講過100遍了」。

 

100遍,當然是誇張的形容詞,但是足以讓老人頓時吞回原本想聊的話題與回憶。不想聽第101遍,還能聊些甚麼呢?大概就只剩下「這兩天胃口好嗎」、「晚上睡得怎麼樣」、「有沒有量血壓」,也就是一些只剩關心、少了分享的平淡內容,於是老人感到孤單,兒孫感到無聊(無話可聊)。

 

這樣的對話,也是我與老媽互動的日常,直到有一天,我回娘家探視老媽,母女倆又陷入同樣的情境,關心之後、陷入沉默。天色晚了,老媽站在門口目送我離去,我突然聽到身後緩緩響起噹…噹…噹的聲音。

 

那是掛在客廳牆上的老式自鳴鐘,人多聲音多時不會注意到它的整點報時,靜夜裡聽到,才會想起來它已經走過的悠久歲月,那一瞬間,我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的孤單了。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身為資深媒體工作者,曾經採訪無數,從達官顯貴、到販夫走卒,卻從未「採訪」過自己的老媽。

 

採訪與聊天不同,前者有既定目的,後者隨機且隨興。我決定把老媽當成「受訪者」,有計畫性的採訪她,而不是讓她隨機且隨興的「倒帶」同樣的話題,以致最後總是,一個孤單、一個無聊。採訪要設定主題,而且是兩代都有興趣的主題,否則受訪者也有「拒絕受訪」的權利(很多媒體人應該都有嚐過被拒訪的滋味吧)。

 

「採訪」老人,童年是最好的主題

 

甚麼是老人有興趣的主題呢?這讓我想起一段往事,早年曾經銜命採訪某個社區發展協會,好不容易獲得理事長的首肯,我依約定來到採訪現場,沒想到受訪者不只一人,而是坐滿了一大圓桌的人。

 

因為理事長與眾理監事們,都對我的採訪、或是說對於媒體抱著疑慮,於是才會出現一個對上十個的陣仗。面對這一桌瞪著你看的「老公仔標們」,我必須儘快解除他們的心防,才能達成後續的採訪任務。

 

怎麼辦呢?我靈機一動,用很憋腳的台語提問:「你們小時候的五分埔,是長甚麼樣子?」老人們嚴肅的面容立刻和緩下來,七嘴八舌地從古早講起,因為我讓他們瞬間回到了童年。

 

是的,我決定「採訪」老媽的主題,就是她的童年。母親的童年是「昭和年間」,也就是老人們所說的「日本時代」,於是我與老媽的「採訪」就這樣開始了。

 

「你小時候,阿公有帶你出去玩過嗎?」(童年出遊,通常會是快樂的回憶,我想讓老媽想起那種久違的快樂

 

「小時候都要幫忙做農,插秧、割稻、放羊……稻子收割完後,阿公還要去別的地方幫忙鑿水井、綁屋頂,大人哪會有空帶出去玩啊……。」(顯然不是每個世代的童年,都是「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啊,看來我要換一種問法。)

 

「那你想一想,小時候的竹林村,有沒有甚麼活動,讓你到現在都還記得的?」(彰化縣竹塘鄉竹林村是母親的家鄉,從地名來看,當年應該是水塘處處、竹林搖曳吧!)

 

全庄出動,去為神明祝壽進香

 

「有一年,全村出動了幾十個人,有的敲鑼、有的打鼓、有的吹嗩吶,沒有吹樂器的人,手上就提著竹籃,竹籃裡都是供品。從阮庄走到『清柏坑』進香,那次阿公只有帶我去,一路上好熱鬧,到現在還記得…」。

 

一個成功的採訪,要事先做功課,要臨場反應,才能互相激盪出別人探觸不到的火花。

 

老媽在以前的「倒帶」中,曾經提過很多次的「清柏坑」,我後來「谷歌」過才知道,「清柏坑」是老一代的稱呼,現代的名稱是「松柏嶺受天宮」,主祀北極玄天上帝,據說已經發展為全台規模最大的玄天上帝廟了。

 

我把老媽童年的回憶,用Google Map查了一下,不禁脫口說出:「天啊,你們從竹塘出發,要經過溪州、二水,才能走到『清柏坑』啊,那不是要帶便當上路了?」(竹塘鄉到名間鄉,光直線距離就有近三十公里,光復時交通不便,勢必要走鄉鎮小路,肯定更遠。)

 

「係啊,天剛亮就出發了,一直走到中午,才來到山腳下,腳又酸、口又渴」。(玄天上帝聖誕是農曆3月3日,約莫是初夏時節,這真是一趟好奇特的遠足啊,我好奇的是,為什麼當年要如此大張旗鼓的去進香呢?

 

「你記得那是哪一年嗎?你們每年都是這樣浩浩蕩蕩地去給玄天上帝祝壽進香嗎?」(要一位出生在昭和年間的老人,回憶特定的時間軸,好像有點強人所難,沒想到老媽很快地就記起來)

 

「那是光復的第二年,也只有那一年,幾乎全庄一起出動,而且不只咱庄,一路經過的鄉鎮,都有很多人加入,都是要去給玄天上帝進香」(我愈「採訪」就愈好奇了,很少跟老媽這麼有得聊)

 

「為什麼呢?這跟臺灣光復有甚麼關係?」(想想那個陣仗,一路都是步行的進香客,跟「大甲媽祖回娘家」的熱鬧應該不相上下吧)

 

「因為日本時代,不准咱做醮、不准進香,甚麼神明遶境,通通不准。他們信的神跟我們不一樣,台灣光復,日本人走了,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廟裡,當然要熱熱鬧鬧的去幫玄天上帝做壽進香啦」。(老媽受過日本教育,但我卻從她臉上看到那種終於揚眉吐氣的神情)

 

「為什麼你們這麼信奉那座廟呢?」(除了聊童年,還可以跟老人聊宗教信仰,保證有一堆鄉野傳奇可以聽

 

「聽以前庄裡的老人說,很多代以前,有大陸來台灣的工人,可能怕做工弄髒吧,就把身上配戴的香包取下來掛在樹上,走的時候忘記拿。山腳下的鄉民看到,遠遠的山頭上有一點紅光,就跑到山上找,才發現樹上的香包,後來大家就湊錢蓋廟,這麼多年來,有很多的靈驗…」。

 

我後來又「谷歌」了一下受天宮的源起,才知道這座宮廟,緣起於明末清初,已經庇佑台灣三百多年。我不知道老人的回憶是否完全正確,但這是她的真實經歷,「一步一腳印」的歷史,不是課本上被改來改去的歷史。

 

我在「採訪」老媽的過程中,或是說跟老媽的聊天中,等於上了一堂口述歷史課。歷史,其實是無數個拼圖的組合,老人走過我們不曾走過的年代,他們各自持有一塊或好幾塊真實的拼圖,聊出來的歷史,肯定比讀出來的歷史更有趣,也更有幾分可信吧。

 

前行政院長張善政曾經在報導中提到失智多年的母親,語言能力已經從國語、台語退化到日語,這意味著張媽媽腦海中的「相片」已經逐漸褪色,只剩下幼時經歷過的日本時代,還殘存著一些影像。

 

跟張善政院長相較,我是幸福的,老媽不只能用日語,還能用國語、台語跟我聊著她童年的種種。跟老人聊天很無趣嗎?老人只能不斷的重複話題嗎?其實不是。

 

老人的記憶,就像廟裡放籤詩的抽屜,裡面放了一張張內容各異的籤詩。如果沒有刻意的指引,老人會習慣性的只打開幾個固定的抽屜,於是我們聽到的就是不斷重複的回憶。

 

但若是讓他/她們回答「指定題」,而不是「自選題」,就會發現到,不僅可以跟著老人回到特定的時空,而且不再無話可聊。

 

一個稱職的記者,是甚麼人都能聊,但不代表只有記者,才能和老爸老媽阿公阿嬤好好地聊一聊。而是轉變心念,從無奈地聽同一卷錄音帶的心情,到陪著老人回到他/她們的時代,去聽聽屬於他們的生命故事。

 

本文經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請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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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敢按鍵盤到自製長輩圖 終結數位落差這樣做

撰文 :吳靜芳 日期:2017年11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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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資訊普及的當下,你我身邊,還是會出現不熟悉電腦、手機、平板等工具的親友,尤以銀髮族為最。
這些讓長者頭痛的數位問題,該如何解決?

在台北市萬華區新忠里五坪不到的小小電腦教室裡,八十七歲的張望豪,熟練地操作著繪圖軟體PhotoImpact,「這邊可以加花、這邊加字……。」

 

從二○○九年開始,張望豪每周開課,至今已有八年,累計教過將近兩百名學生。今年因為新聞報導暴紅,還有人遠從新北市土城區慕名而來──這些學生,幾乎都是六、七十歲以上的長者。

 

張望豪六十五歲退休後,到文化大學進修推廣部學電腦,一學十餘年,「我學到老師沒有東西可以教我!」他笑瞇了眼,布滿皺紋的雙手,很熟練地操作滑鼠、投影機。前幾年眼睛還好使的時候,他會用Word軟體,一字字敲出厚厚的一大疊講義,有教繪圖、文書處理,甚至有影像剪輯。

 

數位落差現象

長者排斥學習  世代比區域差異顯著 

 

「這張是賀年卡,學生做的!」他得意地一張張秀出學生的作品。自己做的圖片、賀卡,他拍下後,會用LINE傳給親友,「長輩圖」透過網路的無遠弗屆,傳到每一個人的對話框。

 

張望豪是一個非典型案例。因為,在台灣,多數長者對於數位工具感到陌生、排斥。《今周刊》調查全台灣數位發展三至五級的鄉鎮區發現,在數位落差的問題上,「世代」可能比「區域」差異更加顯著。

 

即使智慧型手機普及,但隨著年齡增長,沒有任何聯網裝置的人口比率會明顯增加;偏鄉地區通常高齡化較嚴重,影響整體數位發展程度。

 

另一方面,年齡也會影響受訪者對電腦課程種類的喜好,年輕人對於「影像編修」、「網站設立」等行銷課程,以及線上自修等「教育」課程比較感興趣;相較之下,中老年人則對「資訊」、「醫療」方面的實用課程比較有興趣。

不過,近十年來,已有若干政府與民間機構在全台偏鄉設立數位中心,供民眾免費使用電腦,並提供電腦課程,其中,據點最多的是教育部的「數位機會中心」(DOC),以及中華電信基金會的「數位好厝邊」。

 

然而,根據我們的調查,在設有這兩種數位中心的鄉鎮區中,有八二.八%的居民,其實不知道「數位中心」的存在。

 

以教育部推動十二年的數位機會中心計畫為例,在全台偏遠鄉鎮有一一八個據點,可以說是最主要的數位中心,許多上課多年的學員,經常「回鍋」擔任據點講師。

 

教育部數位機會中心高級管理師林燕珍指出,偏遠地區的鄉鎮地理範圍大,但實際成立數位據點的村里卻很小,的確會造成該鄉鎮大多地方的人,無法直接到數位中心上課。

 

林燕珍說,「但當一個點成立三到五年,周遭居民可能覺得上過課了,就不想再來上了。或是農忙時,有些課程沒興趣,就不想來上課了。」這時,數位機會中心就會開設「行動分班」,由據點人員帶著平板、手機或筆記型電腦,到鄰近村里授課,以打破地理上的藩籬,推廣數位教育。

 

如何融入社區?

與派出所合作,員警也能當電腦志工

 

而中華電信基金會的「數位好厝邊」目前在全台有八十三個據點,多半是中華電信基金會與當地社區發展協會、教會合作設立。

 

「我們希望是設在公部門資源比較不容易到達的地方。」中華電信基金會執行長洪美華說,由於中華電信能提供頻寬資源,這種合作方式不論是課程的規畫,甚至設立地點都很機動、彈性。

 

像是在新竹尖石鄉,基金會的合作對象,就是新樂派出所。當派出所裝設好四台新電腦,辦公室樓梯下的多餘空間,就立刻變成長者學電腦、學生課後輔導的社區公共場域,員警也化身電腦志工,教長者上網。

 

每個社區的需求不同,數位好厝邊的用途也不同。在屏東縣獅子鄉的楓林教會,變成當地學童的遠距課輔中心;在花蓮縣玉里鎮的鐵份部落,則是部落集會的重要據點。

 

這幾年,中華電信基金會的數位好厝邊業務穩健成長,在地非營利組織也會推薦合適的潛在據點,供基金會人員評估,待評估後擘畫課程、聘請老師到據點上課。

 

今年,中華電信基金會的據點數目可望滿百,但也將開始制定據點退場的機制。例如,每年增加二十個新據點的同時,也讓三至五個舊據點退場。「這樣才能把資源配置到合適的地區。」洪美華解釋。

 

提供了頻寬、電腦及課程,中華電信基金會十幾年的經驗,清楚看到弭平數位落差最有效率的途徑,除了硬體、軟體雙軌並進,各單位更要分進合擊。「DOC應該跟民間聯手,進一步資源整合。」洪美華期待。

 

對於長者來說,學電腦或購置電腦,也是為了貼近孫輩。在台南市後壁區的菁寮里,有不少長者添購電腦,就為了讓孫子、孫女偶爾回鄉時,能夠留在家裡。

 

菁寮教會牧師吳秋安,從○六年開始和中華電信基金會合作,在當地長年開設電腦課程。他發現,中高齡居民面對智慧型手機等日新月異的數位工具,經常需要更多時間適應,「五十歲以下都沒有問題,但六十歲以上要轉換(思考)就有點困難。」

如何鼓勵長輩?

拋誘因:與孫輩視訊、用網路掛號

 

 吳秋安觀察,中高齡的長者來據點學電腦,經常會因為感到挫折或無聊就放棄,於是,他開始轉換方法。

 

「教他們用視訊,他們會覺得,哇,可以看到孫子,還能跟兒子、女兒講話,就很高興。」他指出,視訊、網路掛號等實用性的功能,較能吸引長者願意學習數位工具。

 

不過,吳秋安也發現,很多長者上完課,回到家操作電腦不順,怕輕舉妄動會讓電腦受損,經常需要討救兵,他幾乎每天都會接到這類電話,「應該偏鄉都要有一個資訊志工!」

 

同樣是偏鄉,屏東縣林邊鄉的永樂社區,也是一樣的景況。在當地開設數位課程的永樂社區發展協會專員曾鈺珊說,永樂社區最高齡的學員,是一名八十歲的阿公,他學習的動機,也是因為孫子返鄉。

 

「阿公想說,孫子常常玩電腦,他也去玩一下,看看是怎麼一回事。想不到,才摸了一下,孫子就立刻阻止他說:『阿公你不能碰,你碰了電腦會壞掉』。」曾鈺珊說,阿公聽到「壞掉」兩個字,碰都不敢碰,走近電腦,連呼吸都小心萬分。

 

那時,社區要開Office系列電腦課,這位阿公為了與孫子有共同語言,也來報名。現在阿公不但會用電腦接龍、上網,孫子也會教他操作,讓他很是感動。

 

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婆們,對數位工具的害怕、遲疑,是人之常情,光是要按下一顆按鍵,可能都要斟酌再三。「他們真的很想來學,但要接受新的挑戰,會遲疑很久。」曾鈺珊觀察,面對長者,必須投以最大的耐心,以鼓勵代替責備。

如何有效溝通?

系統性的課程與陪伴  認清人的需求

 

除了耐心,系統性的課程與陪伴,是其中一個解方。

 

台灣數位文化協會副執行長吳哲銘舉例,光是把記憶卡裡的照片檔案透過電腦拿出來,對於長者來說,就是一連串的知識衝擊,拍照、建檔、讀卡……,可能就是兩堂高達五小時的課程。

 

「所有在第一線的人都知道,當你只關心技術或設備,潛藏的數位落差,是無止境的。」吳哲銘從○八年開始帶領「胖卡計畫」巡迴鄉里,可稱得上是「全台灣最會用台語教電腦」的人。他表示,現在的數位落差計畫,與十年前差異不大,仍舊重視硬體的「資訊近用」(使用的機會),但忽略人對資訊的認知,也就是「資訊素養」。

 

「大部分的數位落差計畫,會把人跳過,看不見人真正的問題與需求,都覺得是設備不足。例如,一個計畫是希望老農上網賣農產品,但老農真的需要嗎?他網購過嗎?這些問題都沒有被提出來。」吳哲銘分析。

 

換言之,在如今數位工具以及網路普及之後,不只是需要充足的師資、系統性的課程,最重要的是認清楚被服務對象真正的需求,都是數位落差計畫未來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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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的秘密基地:一起來學電腦吧!

撰文 :王柔婷 日期:2017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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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歲學電腦,80歲開班授課,人稱資訊爺爺的張望豪,不只會拍片、剪片,就連line上的長輩貼圖也出自他手…。張望豪說,學電腦豐富了他的人生,也讓他有機會將這個技能奉獻給社會!

如果你在網路上搜尋「長輩圖」、「資訊爺爺」這兩個關鍵字,應該很快就會看到張望豪的名字。今年87歲的他,因為製作「line長輩貼圖」人氣大增,但張望豪私下透露,line貼圖對爺爺奶奶來說太簡單了, 他們更喜歡學剪片、修圖更有挑戰的軟體。

華航退休後 開始自修學起電腦

張望豪65歲從中華航空退休後,就開始在文化大學推廣部學電腦,他從不缺席每一堂課,而且必定提早到教室問問題,這一學就是10餘年,直到老師過世他才跟著畢業。張望豪笑笑地說,到了80歲,他也自己出來當老師,透過萬華新忠里里長的協助,第一屆的電腦班終於開成。

張望豪的電腦班,剛開始只有2、3人,電腦也是一台一台募到的,教學至今,他已經收了200多名學生。這些學生平均年齡70歲,不少人最初連開機都不會,但張望豪耐心地一遍一遍慢慢教,如果回家複習碰到問題,只要打給他,他也會馬上回覆。被問到有沒有教不會的學生,他回:「沒有,只要有耐心陪他們練習,每個人都學得會。」

不排斥學習新東西 練習就會進步

面對新科技,張望豪說,人老了,時間最多,慢慢練習總是會進步,但不要排斥,浪頭來了,就要趕上。像他自己,每天仍自學電腦4小時,最近就學會從網路下載影片,想看的時候就能看,還能分享給朋友。除此之外,他有兩台筆電、兩台桌電,設備相當齊全。

談起教學理念,張望豪有兩個原則,第一,要自己很擅長,第二,要實用。他的課程中,最受歡迎的包括line貼圖、賀卡製作、繪聲繪影軟體。

每逢過年、母親節、端午節等節慶,高齡生們就會開始製作獨一無二的賀卡轉發給子女,學會了新科技,也拉近不同世代的距離。

看到學生開心,張望豪心裏也很滿足,對他來說,電腦豐富了他的人生,也讓他有機會將所學奉獻給他人,這才是生命最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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