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照服務人力荒 治療師其實是加班到你家

撰文 :愛長照 日期:2017年10月17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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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由兼職治療師所構成的人力,在偏鄉也是挑戰!兼職治療師白天上班,晚上能有多少時間執行居家復健呢?偏鄉的車程,來回經常就要兩個小時,兼職治療師有心想做也容易力不從心。

文/物理治療師邱顯傑

 

做長照的治療師是熱血?還是笨蛋?


治療師泛指物理、職能、語言及呼吸治療師,如果你沒聽過治療師,或是聽過,卻不知道治療師是什麼,那我們換成復健師,可能很多人都會說:「哦~我知道了。」

說到復健師,很多人的腦海中所浮現的,都是在醫院或診所上班的畫面,但無論是復健師還是治療師,你知道他們在長照領域中,是什麼樣的工作型態嗎?大部分治療師上班的地點是診所醫院,而一部分的治療師,如果有接觸長照業務,就會在下班以後,為案家進行「居家復健」的服務。

其中,有些人是對長照有興趣,有些人則是為了增加收入。無論原因是什麼,都是治療師利用自己的休息時間來服務個案。一位個案的服務時間,從開始到結束是50分鐘,這還不包含寒暄,以及結束時的總結回饋,當然,更不包含交通跟服務紀錄的撰寫了。

有人和我說過,居家復健是要有「熱血」的治療師才願意做的工作。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呢?因為居家到宅的服務不比醫院,光是交通就是一大問題。都會區停車不易,騎機車代步難免風吹日曬雨淋。除此之外,還一定要幫自己多保幾個醫療意外險,畢竟機車都是人包鐵,難免摔車受傷;而且郊區的路途遙遠,有時光是車程就遠遠超過了服務時間。

你覺得小題大作嗎?坦白說,我還聽過偏鄉的治療師,在往返案家的途中,遇過土石流險些喪命的。想想,前往治療的路上竟是如此坎坷崎嶇,沒有滿腔熱血和服務的心,要怎麼做得下去呢?

 

未來長照2.0,更大的服務範圍,治療師的人力夠嗎?

 

個人淺見,中央的數據顯然沒有掌握實情,一個兼職的治療師,下班抓空檔做居家復健,但這樣的一個人,中央竟然把他算成一個人力,這樣的兼職形態,或許連半個人力都算不上!

長照專業不比醫院簡單,並不是把醫院復健那套,直接搬到個案家中就能立刻使用,對於居家復健而言,常常需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專業的養成,真的很需要時間與經驗的累積。

大部分由兼職治療師所構成的人力,在偏鄉也是挑戰!兼職治療師白天上班,晚上能有多少時間執行居家復健呢?偏鄉的車程,來回經常就要兩個小時,兼職治療師有心想做也容易力不從心。

而近日勞動意識的抬頭,醫護過勞的議題雖然一再被討論,但這群兼職做長照的治療師,他們的過長工時,是沒有被看見的,白天上班,合法八小時;但下班兼差……交通時間、服務時間,加上報告撰寫,少說2個小時,但因為是承攬業務,所以沒人看得到,也沒人管。

然而這樣一來,居家的失能老人需要接受的,是已經上了八小時班的治療師為他們服務,而不是一位在合理工時內、且精力充沛的治療師。

一個過勞的治療師執行業務,一兩天或許不會如何,但長久下來,誰能保證不會出問題!專業表現,也可能因此被打折扣。

長照人力到底足不足?只能說,如果家中有治療師來服務,請多包容他們臉上的疲憊啊!多給他們一些鼓勵,治療師的熱血不該被耗盡,也才能持續給予有品質的居家服務。

 

本文經愛長照授權轉載,原文請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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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日長照經驗交流 柯文哲:人才留用最重要

撰文 :廖元鈴、龔雋幃 日期:2017年09月28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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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正以全球最快的速度迎接超高齡社會的到來,台灣的老年人口在2025年,便超過人口總數的20%,為探討長者活得更健康、快樂的方法,今周刊今(28)日舉辦「臺日交流 幸福熟齡論壇」,特別邀請日本尾道市市長平谷祐宏來台交流,分享尾道市每3人就有1位老人的照護經驗。台北市市長柯文哲開場則是以北市推動的「石頭湯計畫」,分享推動老人共餐如何「做實驗」。

台北市長柯文哲在幸福熟齡論壇中表示,對於人口快速老化,台灣能做好準備的時間很短,以台北市為例,失能失智的人口就有8萬8千人。而目前照顧失能失智老人的主要人力,仍是仰賴外籍移工,他直言:「有23萬名外勞都在照顧這些老人,還不加跑掉的5萬外勞人數」,如果能設計一個新制度,能取代這將近28萬外勞,對於台灣不僅減少上億元的外匯流失、還能有效降低失業率。

柯P重砍重陽敬老金 年省7億讓北市做好準備

為了讓台北市做好迎接超高齡社會的趨勢,他一上任就砍去重陽敬老金,他笑言:「這個政策讓我一口氣掉了15%民調,一般政治人物誰敢繼續做下去。」但他表示全台灣一年的重陽敬老津貼就花費60億,如果能把這些錢省下來,老人照護系統肯定做得起來,因此台北市開始逐步推動「石頭湯計畫」。

北市現正推動的「石頭湯計畫」包含325個老人共餐據點、17個日間照顧中心,其中以老人共餐為例,「老人來用餐我就補助你40元,這個目的是要讓這些老人願意長期來共餐」,柯P表示:「新藥上市需要實驗,新制度上路當然也要做實驗」 ,這個共餐只是個據點,重要的是要在這個老人共餐據點中,加入各式實驗,像是開始指導這些老人家怎麼使用3C、一起唱卡拉ok,甚至是行動醫療車直接到老人共餐聚點,讓這些老人家可以做體檢、施打疫苗,其中疫苗是最便宜有效的方式來防範疾病。

老人照護需建立商業模式 柯P:「人才是最重要的」

目前石頭湯計畫仍在實驗中,被問到對於老人照護的想法,柯P坦言:「我也沒有答案,因為現在還在做實驗」,但柯文哲認為台灣未來4年內,對於照顧失能失智的老人,必須要想出新的商業模式(Business model),「台灣沒辦法只仰賴這些外籍勞工來照顧」,因此對於制度的建立,柯P認為「人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正推動居家照護員不再「按件計酬」,而是以月薪的方式,讓更多人才願意駐足。


尾道市市長在場分享尾道市的老人照護經驗(圖/劉咸昌)

 

讓長者在最熟悉的環境老化! 尾道市打造「聯合照護系統」

廣島縣尾道市目前有14萬人口,其中65歲以上的老年人占總人口數高達34.7%,面對高度老化的狀況,平谷市長指出,政府的負擔只會愈來愈大,所以一定要和全體市民一起努力。結合醫療、照護與社福,尾道市目前已建構起「區域聯合照護系統」。針對每位的市民的需求,尾道市的照管專員會為每位長者找到最合適的服務,整合提供居家照護與機構照護的支援,讓每位長輩在熟悉的環境中接受照護,也讓每位長者都能擁有更合適、更舒服的照護。

尾道市市長也表示,未來的世代,對於高齡的定義只會越來越向上,以後可能90歲才稱為超高齡,社會的勞動結構也會完全不同,為了有正面的循環,尾道市目前也推動鼓勵生產的政策,一方面降低少子化的衝擊與影響、另一方面也讓社會做好迎接高齡化社會的準備,讓社會人口能有友善、正向的循環。


今周刊社長梁永煌:「少子化加高齡化,是台灣的超級國安危機」

今周刊社長梁永煌指出,如果少子化是國安危機,那再加上高齡化就是「超級國安危機」。台灣面對嚴重老化的狀況,準備仍有不足。不過台灣將要面對的路,其實日本都已經走過了。因此今周刊這次也特別邀請平谷市長來分享尾道市創新的作法。「長青要長,長照要短」,梁永煌也引用信義房屋董事長周俊吉的說法,指出面對超高齡社會,最好的長照就是沒有長照,如何能在高齡化社會的未來活的更幸福、更快樂,上從中央政府,下至區、鄰、里,乃至企業與家庭,這是需要我們所有人一同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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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診療 日本在宅醫療從協助病人自我實現做起

撰文 :台灣在宅醫療學會 日期:2017年09月15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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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台灣在在宅醫療學會與高雄長庚紀念醫院合辦的「在宅醫療研究最前線工作坊」,邀請來自日本東京大學醫學部在宅醫療學據點山中崇副教授與會,談在宅醫療在日本的研究現況、最新方向,以及如何建立在宅醫療的「臨床指引」。

文/余尚儒、張凱評、李宜芸

 

這場工作坊同時邀請高雄市衛生局黃志中局長、國家衛生研究院群體健康科學研究所熊昭所長,以及高雄長庚紀念醫院李建德副院長、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家庭醫學科陳炳仁醫師一同與談,從日本在宅醫療的經驗,來看台灣在宅醫療的相關研究如何開展。

 
日本從1981年開始發展在宅醫療,至今已經30餘年。因為看到高齡少子化社會,民眾的需求,因此國家推出在宅醫療來支援長者照顧,然而在宅醫療相關的研究證據不夠充分,甚至第一線從事在宅醫療的工作人員也會反思在宅醫療的好處,因此近年日本開始想用科學方法驗證在宅醫療,所以在宅醫療政策和研究的關係,其實是「政策先行,研究後發」。
 
首先,日本政府為了評估在宅醫療為醫療、社會帶來的改變,以千葉縣柏市作為實驗場地,來逐步建立起在宅醫療的資料庫,也推估出未來照顧人數、提供居家診療的醫療機構都將大幅上升。另外,日本厚生勞動省每年舉辦全國在宅醫療會議,主導在宅醫療研究方向,同時也鼓勵第一線工作者投入相關在宅醫療的研究、舉辦工作坊,希望能夠增加在宅醫療的研究數量,作為未來臨床的重要依據。
 
而從去年開始,日本在宅醫學會著手建置在宅醫療指引,由日本老年醫學會、日本在宅醫學會、國立長壽醫療研究中心三單位共同製作,目前釐清出在宅醫療中時常發生的33個問題,分別交由不同的研究單位來建置,而山中崇副教授則是負責神經退化性疾病患者的在宅醫療、在宅人工呼吸器療法、急性期的在宅醫療、器官衰竭在宅醫療等四個主題。
 
論文證據未必能直接複製應用,更應考慮病人人生價值觀
然而在爬梳文獻時,山中崇副教授也發現,在許多情況下,論文呈現的「證據(evidence)」,在臨床未必能推薦給病人使用。比如病患是否使用人工呼吸器的議題,論文證據顯示人工呼吸器能提升病患生活與睡眠品質,但在臨床,是否氣切則需考量不同國家社會文化的差異,甚至個人價值觀的選擇。而國外普遍認為的模式,是否能夠直接複製應用至日本,也都有待商榷。
 
山中教授認為,在宅醫療研究和一般醫學不同,不能追求「證據(evidence)」,而是必須考慮病人的「人生」和「生活支援」。換言之,做研究目的,是為了更好的品質,並非因為有研究結果(可以節省支出)而推出的政策。「尤其,除了疾病以外,也要兼顧病人人生、生活與他的價值觀。」
 
在一個人能自理生活時,每個人的人生觀、生活型態不盡相同,但當病人需要生活支援時,更需要針對每個人的需求來提供支援。「也因此在宅醫療的指引絕對不是要很單純的診療指引,也不只是生命上的支援,更要支援病人的日常生活、嗜好,關懷他們的人生,來協助病人自我實現。」
 
山中崇更說,「我們覺得我們沒有辦法使用過去透過證據建立指引的方式來製作出在宅醫療的指引。我相信未來我們一樣支持生命,但會針對病患人生去做更多關懷。因此制訂指引的優先順序上,會是評估多於依據,也要尊重當事人的選擇。」
 
而回到給台灣現階段在宅醫療研究上的建議,山中崇副教授認為,面對超高齡社會,國家應該積極投入在宅醫療的研究,利用台灣寶貴的健保資料庫,促使第一線人員、學術單位及專業團體(例如台灣在宅醫療學會)合作。在宅醫療的研究,更重視「紀錄」,從觀察性的研究(observational study),到田野調查、扎根研究,建立搜集研究資料的據點。甚至進一步導入生活品質(QOL study)和死亡品質(QOD )相關研究,與世界對話。
 
與會的李建德副院長提到,高雄長庚將發展居家醫療,預計長庚有數千名個案有居家醫療的需求。熊昭所長,也認為在宅醫療是目前台灣迫切需要的研究領域,不過也需要更具體知道哪些病人要接受在宅醫療。家醫科出身的黃局長也認同應該以家庭為基礎,支援病人在家生活。陳炳仁醫師則提及服務在宅醫療的醫師,需要整合老年醫學科和安寧緩和的能力。
 
近年日本對在宅醫療的關注,已經從過去研究服務體制逐漸轉變為如何讓品質提升。山中崇副教授勉勵,在宅醫療是全球性的共通議題,卻也有地區的特性。在共通處,可以在醫學觀點上找到證據,然而每個區域風俗民情、制度不盡相同,因此非常期待台灣能發展出不同於日本的在宅醫療。
 
台灣在宅醫療學會同意轉載,全文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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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病後」人生,長照不是三、兩天的事

撰文 :天下文化 日期:2016年06月16日 分類:醫療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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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再進步,仍有其極限,無論是照顧者、被照顧者,在重大疾病或意外前,都得先做好心理準備。在所有可行醫療當下及之後,都應該先問兩個問題:如何面對復健及迢迢長照路?被照顧者的生理狀態是可逆轉還是可延緩?

 
作者︰陳清芳 林芝安 劉惠敏
 
如何面對「病後」人生

陸爸爸的身體一向硬朗,某天突然倒下緊急送醫後,才知道中風了。他的妻子和三個兒女看著平常重視形象的陸爸爸半身癱瘓,還得插著鼻胃管、尿管,難掩焦急心疼,卻也別無他法。直到陸爸爸情況穩定,才轉到內科病房照護。

這段期間,家人不放棄任何機會,並設法轉院,始終相信陸爸爸還有機會再站起來,然而在醫院輾轉多日,家人最後終於接受現實──陸爸爸必須臥床、接受照顧。捨不得將陸爸爸送到護理之家,於是家人開始討論要怎麼換臥床、請外勞。
小真是家中長女,也是第一個發現八十歲、獨居在宜蘭的母親「不對勁」的人──母親開始會忘東忘西,變得特別容易生氣,有時甚至會動手打人。

有一次小真帶母親到台北找親戚,一個不注意母親居然不見了,小真到派出所報案,才知道原來母親根本忘了自己是和女兒出門,向人詢問要怎麼回家後,便自行坐上回宜蘭的車。

經過這次事件,小真和家人趕緊帶母親就醫,確認母親罹患失智症。小真和兩個弟妹商量後,決定辭掉工作,搬去跟母親同住,擔負起照顧母親的責任。

太多人沒有做好準備

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在這段過程中,無論是疾病、意外或退化造成的失能、失智,讓每個人都有可能面對照顧與被照顧的現實,就像上述的兩個例子,類似的情況屢見不鮮,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做好準備。

中華民國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家總)與國內保險公司在二○一五年共同進行的長期照顧(長照)調查,凸顯了人們對長照的準備不足:超過九成的受訪者認
同,未來的人生可能會面臨長照需求,卻有近六成受訪者認為不需要長照資訊,七成五的受訪者表示不會主動搜尋長照資訊。

更值得玩味的是,多數人不太清楚糖尿病、高血壓等慢性疾病可能造成的失能風險,若請受訪者推估長照所需時間,多數的回答是不知道或答案錯誤。

「大部分的人是被迫面對長期照顧後,才想要了解長照資訊,」陪伴家庭照顧者多年的新北市家庭照顧者關懷協會(家協)組長岳青儀說,「甚至有不少照顧者照顧多年,仍不知道原來照顧可以更輕鬆。」

需要照護的人口比想像中還多,你、我都很有可能需要及早為長照做準備。台灣人口高齡化迅速是關鍵要素,根據衛福部最新長照報告顯示,二○一五年六十五歲以上失能人數為四十八萬人,預估二○三一年將增加至九十五萬人,不過,青、壯、中年也可能成為需要照護的失能人口,估計約占須照護人口近四成的比重。

失智不是老人的專利

失智症人口也是亟需長照服務的族群,而且人數增加迅速。

台灣失智症協會依盛行率(單一時點或一段期間內,罹患疾病人數占總人口數的比例)估計,台灣六十五歲以上老人的失智人口約有二十三萬,六十四歲以下約有一萬兩千多人,共計約二十四萬兩千多人。

台灣失智症協會祕書長湯麗玉說,失智海嘯席捲全球,依據國際失智症協會發布的《二○一五年全球失智症報告》,失智症是以每三秒增加一位失智症患者的速度成長;據推估,台灣在二○四一年時,失智症增加的速度會達到高峰,平均每天增加六十三人。

「失智症不是正常老化,而是生病了,」湯麗玉指出。

儘管近年失智症逐漸受到重視,但確診率不到三成,也就是說,還有很多失智症患者沒有被關注或被照顧,可能成為社會安全隱憂,例如:失蹤、交通以及居家安全。

病人有悲傷的權利

醫療再進步,仍有其極限,無論是照顧者、被照顧者,在重大疾病或意外前,都得先做好心理準備。在所有可行醫療當下及之後,都應該先問兩個問題:如何面對復健及迢迢長照路?被照顧者的生理狀態是可逆轉還是可延緩?

接著,就是擬定長照計畫的時刻。

被照顧者的失能程度與心理狀態不同,家屬或照顧者的狀態也不一樣,換言之,到底應該怎麼做比較好,沒有固定模式可以依循,有鑑於此,家屬或照顧者更應該及早思量,未來可能需要哪些資源等事宜,才能更彈性應對或配搭離開醫療院所之後的需求。

腦中風是造成失能的主要疾病之一,以此為例,急性期的病人,約有兩成可能因中風或相關併發症死亡;約有三分之一經過復健後仍是重度失能,日常生活無法自理,需要二十四小時照護。

台大醫院老年科主任詹鼎正曾提到,約有三分之二左右的失能者是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輩,雖然不同年齡的中風病人,初期神經學症狀嚴重度沒有太大差異,但老年人的恢復能力比較慢,失能及需要長期照顧的機會自然也隨之增加。

家總祕書長陳景寧也指出,的確有非常多家庭,在面對家人中風等重大疾病時,感到不知所措,一心期待醫療能改善病情,甚少在第一時間思考長照問題。
「只有一種人能百分百同理中風那種痛,就是中風的人,」陳景寧說。

家總出版的《家有中風病人∼家庭照顧者出院準備手冊》提醒照顧者,病人及家人都需要調整好心態,也應該保留中風病人悲傷的權利,不必急著要他們「看開」,因為更為重要的是大家一起積極面對,包括:復健、照護等未來生活必須面對的改變。

勇敢說出心中想法

「為何是我?」、「為何會中風(生病)?」無論是突然或逐漸失能的病人,都可能因為身體的疼痛及心理壓力,而感到憤怒、悲傷及無助。中風患者喪失平時最習以為常的語言、自主行動以及生活自理能力,不僅無法工作、人際互動,只能坐輪椅、拄拐杖,甚至臥床,依賴各種管線維生,仰賴照顧適者幫忙餵食、處理大小便、盥洗沐浴。

種種障礙,會讓患者自尊心受損、失去自我肯定價值,這種深深的失落及無助感,會左右患者的情緒,使人變得敏感多疑、悶悶不樂、看任何事情都不順眼、亂發脾氣,甚至怨恨世界。

被照顧者往往很難自己走出憂傷,因此,旁人的協助也就更形重要。

第一步,應該讓被照顧者充分表達自身對疾病的感受、情緒及想法,引導他們把心中的苦說出來,這樣才能設法釐清他們的需求。

從情緒支持的觀點來看,當疾病的痛苦有人願意分擔,感受到被他人關心體諒,照顧者在面對不可預知的未來時,才能更有勇氣。

此外,照顧者和被照顧者都需要對疾病有完整的認識,才能從心理、行為上,妥善配合治療與復健。

以中風病人來說,及早復健有助於改善症狀,進一步提升肢體功能;對於失智患者,雖然病程無法逆轉、總會持續惡化,但積極復健,包括:持續人際互動及學習,多半能夠延緩失智症狀惡化的速度,保有更長時間的良好生活品質。

學習與疾病共處

造成失能、需要長期照顧的疾病,無論復健或治療,往往不可能一夕之間就見到成效。被照顧者及照顧者都應該學習與疾病共處、自我接納,接受無法回復到未生病前狀態的現實,肯定所有復健治療的大、小進展,並試著轉化疾病的意義,如:生病後,家人之間的感情是否更緊密?是否更懂得珍惜彼此相處的時間?

此外,患者更需要感到有機會做決定、為其他人付出以及人際互動,因此給予照護時,應該讓患者在能力所及下,參與勞動、工作或簡單地付出;即便是失語、無法書寫的病人,也可透過手語、卡片或溝通板等輔助工具,讓他們表達想法。如果可以走出病房或住家、機構,參與病友組織或互助支持團體,彼此分享經驗以學習適應疾病的技巧,同時也可相互打氣及鼓勵。進一步還可透過宗教靈性活動、聽音樂、精油按摩、園藝活動等,放鬆自己,也轉移對病痛的注意力。

在傳統的家族觀念下,華人社會對於把家人送到護理之家或是安養機構,往往會感到不安,甚至有罪惡感,被照顧者也很容易產生被遺棄的不好感受。台灣長期照顧發展協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崔麟祥提醒,不應該把將家人送到機構說成是「不得已的做法」,應該當成是「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照顧」。

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先考量被照顧者可能需要不同程度的照護,再評估居家環境、家庭人力與經濟狀況,這樣才能夠選擇出適合家庭及被照顧者的照護機構。

居家照顧不一定最好

居家照顧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安排,尤其對於需要更多醫療照護的失能者,在設置護理師、值班醫師的護理之家或長期照顧機構等專業機構,反倒能獲得更好的照護;至於還可以行動的被照顧者,也可搭配安養中心或社區式的日間照顧中心(日照中心)。

不過,機構還是無法取代家屬照顧的責任及功能,被照顧者最需要的仍是家人的關懷。對於抗拒去機構生活的被照顧者,家人若是進行同理溝通,重視後續探視及關懷,則有助於緩解他們的焦慮及不安,也才能安心接受專業者的照護。

長照不是三、兩天的事

簡爺爺和簡奶奶兒女眾多,但只有沒結婚的二女兒與兩人同住,簡爺爺身體不好,平日幸虧有簡奶奶及二女兒照顧。某天簡奶奶跌倒住院,於是幾個兄弟姊妹加上大媳婦輪流請假,到醫院照顧簡奶奶,但簡奶奶總是喊著要找二女兒。

簡奶奶出院後,因行動不便,仍需要家人照顧,二女兒為了照顧簡奶奶,時常向公司請假,工作、家事兩頭燒,後來兄弟姊妹討論,希望二姊辭職,大家再一起平均分攤生活費……

長期照顧,最不能忽視的是「長期」這兩個字。

岳青儀提醒,台灣最常擔負起家庭照顧者角色的,是五十歲至七十歲的女性,照顧時間平均可長達十年。不過,近年也常見約三十歲至四十歲的年輕照顧者,特別是中風等重大疾病造成的失能有年輕化的趨勢。然而,無論年齡及性別,大部分照顧者都沒有照護專業,過去恐怕也很少思考照護問題及責任,每個照護經驗的開始,必定充滿擔心及憂慮。

支援家庭照顧者十年以上,岳青儀發現,在長期照顧的前兩、三年,大部分照顧者會把焦點放在病人身上,也會經歷抗拒面對現實的階段,無論是到處求醫或尋求民間偏方,總希望能夠改善患者的失能狀態。
 
作者︰

陳清芳/
從醫藥記者出發,以公衛社福大小事鋪路,在鍵盤上練功,至今仍未出師,希望將輕盈的、沉重的、美麗的、醜陋的、青春的、老邁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化為跳舞的文字,躍進閱讀者的腦裡。

林芝安/
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曾任《康健》雜誌主編,作品有《外國旅人遇見台灣驚豔》、《沒有圍牆的醫院》、《真逆齡:醫學實證,超越抗老的大智慧》、《一個人的價值高於全世界──天主教善牧基金會的故事》、《關鍵時刻──邁向全民健保改革新紀元》等書。

劉惠敏/
陽明大學衛生福利所碩士,曾任非政府組織(NGO)工作者、《聯合報》醫藥記者,現為自由撰稿、台灣公共衛生促進協會常務理事,著有《營養聖戰40年》。好奇型,過敏座,小小腦袋趕不上好奇心,人生不甘於一種選擇,採訪書寫是社會參與之其一。


出版:天下文化

書名:台灣長照資源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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